「不必再提我塵世間的名字,你認識的風兒已經死了。我現在不過是個受刑的死靈而已,一切都只能遵照天地法則辦事。。。」那黑影淡淡地說道:「這樣吧,既然你將我召喚了出來,照規矩,如果能夠給出具有說服力的實據,我可以為你占卜。」

其實那黑影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認準了原來的預言無法改變,要讓眼前之人知難而退。忽然撇見了張老眼中那狡黠的眸光,剛想張嘴改口,卻發現已然身不由己。

「真言符文。。。哼,你還是那麼狡猾加討厭。。。」黑影無奈地說道:「好吧,路是你自己選的,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有什麼實據就拿出來吧,記住,我可不要聽什麼虛言!」

張老聞言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那些遊逛在陰司寒潭四周的幽魂野鬼和索命的夜叉們暫時被那雷電所驅散,趕緊結劍指朝著小玄女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揮,在結界上破開了一道口子。

由於有著結界的保護,那些幽冥魔界的死靈鬼差們根本看不見小玄女。這結界被破開之後,小玄女好像是從空氣中冒出來一樣,突然出現在了黑影面前!

「你看看她是誰?」張老指著小玄女笑道。

「她是。。。」黑影看著那身著青衣的小瓷娃遲遲不語,又看著那緊緊抓住掃把的小手忽然說道:「她是玄女!?」

「不可能!」

黑影匆匆地飄到小玄女跟前,一邊仔細地上下打量,一邊疑惑地說道:「玄女早在大戰中隕落。按照預言,她的身軀被她所幫助過的人祖曝之荒野,而其靈體在經過億萬年的損耗后最終徹底消亡,永世不得翻身。。。」

小玄女聞言想起往事,神色略帶哀傷,望了一眼潭中的張老,見到張老點頭,小聲地對著黑影說道:「風兒姐,是我。。。」

「真的是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黑影聽著,忽然掀開斗篷,蒼白凄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纖瘦的雙手想要上前拉著那小瓷手只可惜沒有實體。


小玄女看著黑影那緊張的樣子,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解釋道:「太始大戰中,在我身死之後,果如預言所說,身體被棄之荒野,受盡風吹雨打化為魔怪,而靈體由於喪失了神識在人間遊逛幾乎消亡。三億年前,我得知靈體身在不死人族的首都聖城之中前去討要,不想被打敗囚禁難以回天。幸虧在靈體即將消散之前,有一少年胡亂闖入了妘王古城的聖地中將我救了出來,使我得以重新與靈體合二為一,又有了恢復神能的希望。。。」

「那少年是誰?」黑影問道。

「是我新收的小徒弟,這回的問卜便是與他有關。」張老站在潭中說道。

「明白了。」

黑影點點頭,在空氣中摸了摸小玄女的頭髮,轉身又飄回了張老身前。張老抬手示意,讓小玄女重新保持安靜,然後變幻手印,再次將那結界合攏。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黑影。

只不過那黑影又將斗篷給蓋了起來,仍是冷冷地對著他。掐指一算,淡淡地說道:「果真是與原來的預言有所出入,但是事情的結局卻不會改變。而且,你知道要讓玄女恢復神能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嗎?」

「這就是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張老說道。

「好,這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黑影放下手腕,重新低頭看著張老,緩緩地說道:「要讓玄女恢復神能,那位少年必須死!」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要讓玄女恢復神能,必須是你那小徒弟自願為此獻出生命才行。否則,時間一到,那靈體仍舊會離開玄女現在的軀體。」黑影嘆了口氣說道。

「這個我當然明白。。。」張老收拾笑容,沉聲說道:「所以我想要問的是,在這之前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好吧。」黑影從懷裡取出一把蓍草,又低頭盯著張老,輕輕問道:「要佔那陽間之事須得藉助你體內的生機,這麼做會使你的身軀受到幽冥之氣的侵蝕。你。。。準備好了嗎?」

張老眸光一閃,搖搖頭喃喃地說道:「有些事情即使你知道,但是永遠也無法準備妥當。。。」

然而在其心中卻早有抉擇,神情堅定的抬起頭,看著黑影,微微一笑,說道:「來吧!」

黑影聞言也不再多說,退去斗篷露出了華胥氏風兒的本來面目,接著將手中蓍草一拋,灑落空中。蓍草在微風的吹拂之下輕輕飄蕩,伴隨著一個優雅凄美的身影踏著禹步偏偏起舞。

起舞的同時,黑影揮灑著長發,口中唱起卜筮的歌謠,伴著手腳上鎖鏈叮噹的碰撞聲,娓娓地在那枯木寒潭之間飄揚。在漫天烏雲的襯托下,凄凄瀝瀝,悲悲涼涼。

爻詞有云:易卦陰陽在變通,五行生剋妙無窮,時人不辨陰陽理,神殺將來定吉凶。富貴生死皆有定,機關算盡還是空。占前卜后求符籙,不若摶神在谷中。

張老睜睜地注視著黑影起舞的身姿。仿若又回到了從前華胥國國祭那喧鬧輝煌的一刻。在那萬千眾人仰望的祭壇上,一個華服異彩、活力四射的美麗少女正輕盈地起舞弄步,為全國卜算來年的運程。

華胥國風姓氏族天生具有預言的能力,世代為王國的宗廟祭官,受到萬民的愛戴。詩云,胥水河邊風華茂,舉國共祭卜前程,華服異彩雲履襪,目帶秋波雲鬢香。

那時的風兒,周身散發著耀人的光彩。臉上總是帶著迷人的笑容。過著成天無憂無慮的生活。

有誰能想到,億萬年過去,那曾經耀眼的美人兒,卻要在這了無人煙的荒地沼澤中獨自揮袖?

一曲唱罷。黑影披頭散髮地伏下身來。仔細觀察著那落在腳下的蓍草。不覺間。寒潭周圍的陰煞之氣變得越來越濃,一股股黑霧從潭水中冒了出來。

與此同時,張老身上的光輝開始黯淡。那些水中的冰冷鎖鏈又開始蠢蠢欲動,伴隨著黑霧在周圍遊盪。


張老見狀,知是那華胥氏的前業作怪,乾脆撤去了周身的護體光芒,任由那些鎖鏈纏繞。隨著黑霧的侵蝕,老頭的身軀就如那黑影一般一點點地陰暗下來。

一聲悶哼,老頭緊咬著牙關,感覺一道刺骨的惡寒從腳底涌了上來,如鋼針刺體一般侵入了其體內。這種陰寒折磨,縱是魂魄都無法忍受,又何況是一血肉之軀?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來自幽冥的惡寒侵入體內的時候,仍讓張老全身因為筋攣而不斷地抽搐著,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神色無比痛苦。

站直一旁的小玄女看到這樣的情況,心中無比焦急。雖然早就聽說過那幽冥深淵的厲害,但是沒想到一上來就把那無所不能的張老給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小玄女知道,如果以自己現在的軀體去接觸那潭水,也許立即便會被勾出魂來,墮入深淵。好在有張老所做的結界保護,那些黑霧和鎖鏈好似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直接是繞過了這塊地方。

雖然擔心,但是小玄女現在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為了不讓那兩人分心,她只能依照張老的吩咐,靜靜地在一旁看著。

片刻之後,張老逐漸適應了那冰寒的感覺,咬牙忍著劇痛,勉強地站直身體,望向了那剛剛拾起蓍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黑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我沒事。。。結果怎樣?」

黑影深深地看了張老一眼,背過身去淡淡地說道:「時間不多了,只有十年的時間,玄女的靈體就會完全從沉睡中蘇醒。到那時,你那小徒弟必須自願將生命獻祭,與玄女的凡體相互交感,方能令她的神能復甦。否則,時機一過,玄女的靈體將永遠的脫離凡體而去,再無復原的可能。」

「咳。。。足夠了。。。」張老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顫抖著說道:「十年的時間,對於我們來說也許只有一瞬,但是對於人類來說,卻可以完成許多事情。。。」

黑影背對張老仰望著天際,聳了聳肩不置可否,說道:「第二問你要卜些什麼?」

張老低頭沉吟了一會,乾咳了一聲說道:「玄女此次得以重見天日,其原因在於我那小徒弟的體內有著一道來自異界的元神,那元神不知為何要強行突破時空的界限不遠萬里來到元蒼界。。。」

「當然,這些是小徒弟的私事,不過這元神的出現卻也並未在預言中提到。我果然還是想知道,預言中人類的那場浩劫是否會因此而改變?」

黑影聞言轉過身望著那正在飽受煎熬的張老,嘆了口氣說道:「你就是不死心,上次受了那麼大的磨難,這回真的還想再問?」

張老哆嗦著點點頭,向著黑影微微一笑,說道:「你自己不就曾經改變過預言的結果嗎?是的,我就是想知道,這回的預言是否會有所改變。」

黑影的身體輕輕一顫,好像想起了從前,不過又搖了搖頭說道:「此一時彼一時,這次的氣運如此強大,非人力所能扭轉,除非那人能逆天而行!」

然而看著張老那堅定的眼神,黑影知道沒法改變他的心意,略作思索后輕輕說道:「好吧,那你做好準備,我就再為你卜這一卦,看看人類是否會因此轉運。」

張老點點頭,長出一口氣,暗自做好準備。上一次只這一問就讓他受盡了苦頭,神能枯竭,黑頭變白髮。這一次雖然只是重佔後面的結果,但想來也不會輕鬆。

思維之時,耳邊已是想起了華胥氏那娓娓的歌聲,長袖招招,蓍草飄飄。這一次那黑影的舞姿更加伸展曲扭,氣勢上也完全不同,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光彩。

寒潭四周黑霧濃密,頭上的雷雨陰陰轟鳴,天地好似在此刻連成了一體,魍魎隱現,野鬼呼號,邪魂遊盪,神魔盡出。而張老的身體則是愈加的灰暗,顯然是體內生機被卜筮抽取的緣故。

小玄女雖然不知道張老兩人在那做什麼,但也是感覺到了那驚天動地的變化。看著那陰風黑霧,聽著那鬼神呼號,雙手緊緊握著掃把,警惕的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忽然間,天空的黑雲分開一線,一道乳白色的光柱照射在了黑影的身上。黑影的動作霍然而止,伏在地上低頭不語。

轟隆!

緊接著一道驚雷從天而降,直接向著黑影劈去!

千鈞一髮之際,張老大喝一聲,將那道驚雷喝散,把雷能吸入了體內。令人意外的是,隨著那一道雷電被其吸收,張老那愈漸蒼白的臉上又恢復了一點血色。

黑影感激的看了張老一眼。而張老則是嘿嘿一笑,抓緊時機,繼續藉助那殘餘的雷霆之力,凝神抵禦著侵入其體內的陰濁之氣。

接著又有幾道雷霆落下,均被張老吸收而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華胥氏眉頭緊蹙,細細地感應著天地之間的預兆,久久未能有結果。

當天上雷雲落下第三十三道閃電的時候,華胥氏突然向上展開雙臂,做出一個祭祀的手勢,然後在雷電之中再次揮灑長發,偏偏起舞。口中唱道:

混沌一界道始成,不分神仙魔獸人。三皇五帝安天命,四海祥瑞照昇平。神魔氣短唯一戰,陰陽無常大道昏。胥水河畔雷霆怒,小國霎時化雲煙。

九天神雷劈建木,乾坤逆轉遙洪荒。鹿戰膠著難分辨,玄女下凡破霧靄。姬古一劍分天地,從此人神無往來。人族突起為一秀,滅盡荒夷天下尊。四靈麓戰在九獄,古皇親往不回頭。

天降刑罰滅五帝,曇花一現了三皇。中央從此為禁地,東南西北各自分。妘希取石補天漏,采煉水土造新人。滄海桑田為一粟,日月星辰如一梭。多少舊事無人問,風雲再起為紅塵。

人獸積怨生靈滅,魔劍一出萬骨哀。天地縱橫無人擋,毀天滅地鬼神嚎。妄斷因果重造業,陰陽兩隔恨自生。人世自此為地獄,陰司並立肉煮烹。

歌謠唱畢,寒潭四周霎時恢復了安靜。華胥氏立於潭水之上,雙手恰指訣,暗自計算那歌訣的真意,最終嘆了口氣,望著那渾身戰抖張老說道:「雖然在細節上有些出入,但是魔劍滅世的結局並沒有改變。很可惜,你和妘希他們苦心恢復的人界,這回將要毀在他們自己的手裡。之後的元蒼界虛蒙一片,連我也看不清楚,也許早已不復存在。」

張老聽罷低頭不語,臉上的肌肉更加扭曲,好像正在嘗受著這次占卜所付出的代價。雖然有雷霆相助,但是身體的顏色幾經幾乎與黑影一般。

半響之後,張老努力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向黑影遞過去一枚金戒,說道:「看來再怎樣也不會比這更糟糕了。。。不過,先別急著下結論,我還有一問!」

(畢竟不知最後一問結果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 接過那金戒,華胥氏的整個身子忽然一震,不可思議地望著張老問道:「這枚戒指你是從何得來!?」



「這是我那小徒弟身上之物,現在暫時由我來保管。」張老簡短的答道。

「不可能,我能感覺到此物並非屬於元蒼界。」黑影翻看著金戒,臉上的神色忽然變得緊張起來,說道:「壞了,此戒絕對不能出現在這裡!」

正說著,忽然,那寒潭周圍的黑霧變得狂躁起來,黑影腳下的潭水又開始形成了漩渦,而其手腳之上的鎖鏈也是哐啷作響。漩渦越轉越大,狂風呼嘯,濁浪滔滔。

黑影見狀立即在手中翻出一個白色龜甲,將戒指扔了進去遞給了張老,急促的說道:「此戒關乎三界命運,不可妄斷。你且讓玄女帶回元蒼界,一切只能看緣分。這龜甲能隔絕金戒與因果的聯繫,幽冥鬼使暫時不會知道它的所在,快快收起來!」

張老一聽不敢怠慢,立即接過那龜甲將其射向了小玄女的位置,手印一變,將那結界撕開了一道小口,龜甲瞬間滑入,那小口又隨之合上。

做完這些,張老傳音給小玄女道:「等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結界,待一切平靜之後,帶著此物去找楊瑞!切記!切記!」

小玄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抓過那龜甲點了點頭。定睛一看手中龜甲,只見其白如玉雕,入手溫潤。甲背上長著一個圖案,好似九宮八卦。

此物竟然是華胥國風姓家族的傳家之寶,天黿寶甲!

相傳此物聖潔無比,乃是華胥氏的一位祖先於河中偶遇一白色天黿所得。無論龜蛇,凡色白者皆非凡物。那位祖先取甲背上的圖案,結合自家祖傳的卜筮之法,悟出了一套易算之數,可斷上下五千年的運數吉凶,堪稱神術。

此甲由歷代華胥國祭祀隨身佩戴,不僅視為信物。而且還能起到強烈的通靈和加持的神能。華胥氏之所以能夠忍受那無間地獄億萬年的陰煞苦寒。依然保持著丁點人性意識,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此物的保護。

現在華胥氏竟然為了一枚不知來歷的戒指,寧願捨棄這隨身之物,也不想讓那幽冥鬼使發現它的存在。不知這看似普通的金戒到底有什麼來頭?

正當小玄女思維之時。那黑霧繚繞的寒潭之中突然裂開。蹦出一個齜牙咧嘴。凶神惡煞,頭頂雙角的夜叉鬼!

你看那兩丈高的夜叉,眼如燭台光炯炯。發如烈焰飛呼呼,氣勢兇狠風颯颯,滿身戾氣霧靄靄。獠牙似鋼釘,雙角似斧鑿,利爪如光刃,皮膚若黑鐵,手執一把三尖鋼叉,腰系一圍灰色衣裙。

赤腳光膀地踏出了寒潭,一雙圓目瞪著華胥氏說道:「你這死靈幽魂,不乖乖在那無間地獄之中受刑,卻偷偷跑來這陰司寒潭見人,再執那卜筮之物,這次回去還不受那抽筋拔舌之刑?」

又轉頭望著張老喝道:「你是何人如此膽大,敢在我幽冥地界設符招靈!快快報上姓名,好讓我給你在陰獄中排個位置!」

張老聞言嘿嘿一笑,拖著無數條細鎖鏈從寒潭中徐徐飄起,站在了與那夜叉持平的地方,拱手說道:「這位鬼差大哥,我不過是路過此地,找這位老友敘敘舊,能否通融通融不要加罪於她?」

「嘿嘿!」那夜叉大笑一聲說道:「路過此地?你這鬼話誰會相信?看你周身已被勾魂鎖給捆住,想是已經問了她不少問題。這回不單隻是她要加罪,就是你自己都免不了要受刑呢!」

「不過嘛,我剛才嗅到一股好聞的味道一晃而過,想是在你們身上藏了什麼寶貝。如果乖乖交出來,或許我可以考慮放你離開。」

這剛鬼夜叉本只是來到這附近巡查,適才忽然聞到一股誘人的肉香味,剛想出來探探究竟,卻在半途又失去了那氣味的來源。心想定是藏在這兩人身上,現在正好依勢逼他們把寶貝交出。

「我以三雷降法招其而來,並且甘願承受那幽冥寒淵之苦,勾魂附詛之痛,代價已償,並不違規。如若我給你樣寶貝,你可放我離去,而且不會加罪於她?」張老問道。

「嘿嘿!你這人真不知好歹,這死靈乃是我地府之物,我想怎麼她就怎麼她,還要你管?」那夜叉粗聲粗氣的說道。

「哼,如此說來,只有一戰!」張老忽然面露威顏,氣勢一下子發生了轉變,周圍雷雲隱隱轟鳴,身上鎖鏈咣當直響,發須飛揚,衣袂鼓鼓,猶如一尊戰神下凡!

那夜叉先是一驚,不過又看到了他身上的滿帶的勾魂鎖鏈,嘿嘿一聲,跳將過去,提起三尖鋼叉率先輪向了老頭,口中大喊:「你真當我會放你回去?身上被這勾魂鎖鏈纏住,早已成為我地府的階下囚!納命來!」

那三尖鋼叉足有碗口粗,十幾萬斤重,被那夜叉耍在手裡,猶如奪命的利劍,勾魂的輪盤,野鬼挨上魂飛魄散,魍魎遇著形體不存。聚集在寒潭四周的遊魂們四散而逃,唯恐殃及池魚。

呯地一聲!


那鋼叉瞬間砸到了張老頭上,只見火光四濺,那纏繞在其身上的一條細鎖鏈竟然飛上去為他擋了一叉!

張老的眸中精光一閃,嘻嘻一笑,說道:「現在話已說得明白,規則在我一方,我怕你作甚,一個小小的巡路夜叉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說著手印輪轉,那些本來纏繞在其身上的細鎖鏈唰地一下飛散而開,閃電般襲向了夜叉鬼。那夜叉鬼連忙收叉應付,在寒潭之上一陣好打。

一個是掌雷的麻衣至尊,一個是體剛的夜叉鬼使。一個擲鎖如電,滑如狡兔,一個舞叉若風,鏗鏘有力。雙方你來我往,瞬間對了十幾回合,一時難解難分。

寒潭四周飛沙走石,鬼神驚呼,烏雲翻滾,電閃雷鳴。有無數道氣練長虹四射而出,將那周圍一圈的丘陵削去了一半。池沼中的黑水爆成雨霧紛紛落下。

張老不管如何騰挪。始終將華胥氏護在身後,不讓她被對方武器的氣勢所傷。而那些氣練砸在潭便小玄女的周圍,卻也無法破開那張老之前設下的結界。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