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龍奕吐了一口沙子,抹著臉上的灰塵,怒氣沖沖的瞪著南宮火舞。

南宮火舞紅唇輕啟,竟是不自禁的笑出了聲,銀鈴般的笑聲和那讓無數男人迷醉的笑顏,頓時讓龍奕看的一時間有些呆住了。

「這,是我的未婚妻?」龍奕只覺得喉嚨乾澀,看著南宮火舞,竟是升起了有妻如此夫復何求的念頭!

「走吧。」南宮火舞彷彿注意到了龍奕的豬哥樣,臉色當即冷了下來,又恢復了那副淡漠陌生人止步的樣子。

龍奕心口一股邪火頓時消散,本來想著是不是該行些夫妻該做的事,但看這小妞的樣子,只怕是沒戲了。

「等小爺境界超過你,介時看你還如何反抗!哼哼!」龍奕心裡騷騷的想到,有如此信心,自然來自於神棺!


龍奕相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機遇,達到強者之姿絕非難事!畢竟神棺可是能讓人成就無上至尊的神器!

龍虎城,當龍奕與南宮火舞到達,天色已然昏暗如墨,不過城中卻不像往常那般清冷寂靜,反而是燈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龍奕見狀大為驚奇,這一幕不是沒有見過,而那時,完全是因為城中的各大風月場所沒有被驅逐,自從被驅逐出城外后,城裡一到夜晚,絕對是寂靜的可怕,哪會有現在這般熱鬧?

「呵呵,看來本小姐提出將風月之所驅逐城外的意見很不錯,縱然沒了那尋歡之地,城中也依然熱鬧非凡!」南宮火舞倒是極為欣喜,淡淡一笑,百花失色。

「呃……小姐的做法的確高明!」龍奕心中恨的咬牙切齒,完全沒想到這事情居然是這小妞一手操作的。

但當兩人走進城中之後,卻聞聽數座樓閣傳出了女子的歡轉輕吟,以及站在樓閣之下穿著暴露的粉面女子……

「果然是如此么,難怪會這般熱鬧……」龍奕摸了摸鼻子,剛剛就已經料到了這點,不由得轉頭看了看南宮火舞,見其一身寒氣,頓時渾身一個激靈,老實的跟在一旁不敢出聲了。

「好大的膽子!!」南宮火舞氣的嬌軀顫抖,一雙玉手捏的發白,那絕美的容顏冷若冰霜,當即奔著城主使者府趕了過去。

龍奕乾乾的咽了口吐沫,掃了掃正在尋歡作樂的男男女女,暗自搖了搖頭,不由得為其惋惜起來。

「節哀!」

而此刻,南宮火舞已然來到了城主使者府的府門前,玉手猛然對著府門一揮,只聽得啪嚓一聲巨響,那府門竟是直接被震的粉碎!

「古葉!給本小姐滾出來受死!!」 「放肆!哪裡來的野丫頭,膽敢在本府門前喧嘩?」

城主使者古葉正在府內議事,卻突聞府外傳來一道女子之聲,更是直呼其名揚言要他出去受死,在龍虎城中敢這般做的還沒有一人,誰料今日便來個不要命的!

古葉滿臉憤怒的出現在府門前,冷冷的掃了一眼被破壞的粉碎的府門,再抬眼看向南宮火舞,瞬間便愣住了,眼中浮現的滿是驚艷沉迷之色。

「想不到城中竟還有這般姿色的女子,縱然是在幽冥府也找不出幾個能與其聘美的……」古葉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剛剛的怒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佔有慾。

「姓甚名誰?為何到本使者府前滋事?」古葉淡淡問道,正想著等下以鬧事罪名將其扣押,到時不還是想幹什麼幹什麼?

南宮火舞早已氣的嬌軀顫抖,直到古葉出現的一舉一動,全部落入了眼中,豈能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見到本王竟敢這般無禮,是誰給你的勇氣?」南宮火舞美眸一寒,玉手之中霍然出現一枚方形令牌,對著古葉便是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


古葉身軀當即被那小小的方形令牌砸的翻倒在地,完全沒想到此女竟這般強大,內心驚駭之下,雙目直直的看向了身上的那枚令牌。

只見令牌反面上雕刻著「幽冥府」三字,而在正面則是雕刻著「戰王」二字,再看古葉,早已是嚇得臉色煞白,渾身劇烈的抖動個不停。

「戰……戰……戰王!你,你是南宮火舞!」古葉聲音顫抖,忍耐著五臟巨震的疼痛,卻是躺在地上不敢動彈一下,彷彿那令牌有萬斤重一般。

南宮火舞清冷一哼,翻手將那令牌召回,滿是殺意的盯著古葉,冷冷問道:「為何將青樓之所召回城中?」

令牌被收回,古葉如蒙大赦,當即從地上翻滾而起,跪在了府門前,顫顫巍巍的說道:「是離浩大人的命令……」

「離浩?他是何人?竟敢違背府主命令,難道不知道是要用命來抵的嗎?」南宮火舞聲音有意加大,恐怖的威勢席捲,壓迫的古葉臉貼著地,幾乎窒息。

「呵呵,原來是火舞戰王。」

這時,從府內行出了一位約莫二十二三的青年,一身青袍樣貌俊俏,手中搖著一把摺扇,風度翩翩的來到近前對著南宮火舞彎身行了一禮。

「在下天驕營離浩,特奉天驕營首座之命前來龍虎城!」離浩不卑不亢道,說完便也是取出了一枚方形令牌,與南宮火舞的相同,只是雕刻的字體不同。

背面雕刻的同是「幽冥府」三字,然而正面雕刻的卻是「天驕」三字。

此刻,在後面追著南宮火舞的龍奕,也是恰好趕到了使者府前,望著跪倒在地的城主使者,破碎不堪的府門,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暗道是不是錯過了一番好戲?

「哼,不過是區區一個連神魂境都不是的天驕,也敢擾亂府主之令?縱然是天驕營首座親來,也要給本王一個交代!!」南宮火舞清冷一哼,並沒有將離浩放在眼中,有的只是濃濃的不屑。

離浩俊俏的臉龐一僵,但也不敢發作,面前的南宮火舞,可是整個幽冥府中最年輕的戰王,管轄之下天武軍極為龐大,縱然是天驕營中的年輕一代強者,也不是任何一位能夠敢和其抗衡的。


「火舞戰王,不如我們到府中詳談如何?首座大人此次派遣在下前來,其事之重,想必戰王也會看重的。」離浩見府外之人越聚越多,眉頭一皺說道。

南宮火舞美眸一冷,卻是直接從其腰間抽出軟劍,當下對著那跪伏在地的古葉掃了過去。

噗的一聲鮮血噴洒,那古葉竟是連一絲都沒有發覺,便已然屍首分家!

「若是不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你,將會和他一般下場!」南宮火舞冷哼一聲,收起軟劍便是率先邁入了府中。

離浩看的是眼皮直跳,萬萬沒想到南宮火舞竟然這般狠絕,說殺就殺,內心一時也不由得忐忑起來,但事已至此,只得硬著頭皮的尾隨進府。

「龍奕,還不過來?」南宮火舞的聲音從府內傳出,將目瞪口呆的龍奕驚醒,掃了掃城主使者的屍體,那滿地的鮮血腥味刺鼻,乾乾的咽了一口吐沫,連忙的跟了進去。

「啊!城主使者死了!被一個幽冥府來的絕美女子殺了!」

「就連那離浩都不敢造次,此女子到底是何人?」

「這下龍家完了,虎家也完了,沒看見嗎?龍奕可是跟那女子一同來的,剛剛那狠辣的女子還叫了他的名字!」

府外頓時吵鬧了起來,人人驚詫莫名,在城中一向高高在上的城主使者,竟然說被殺就被殺,就連幽冥府來的強者也不敢對其不恭。

更為重要的還是,龍奕與那女子關係極為不簡單!

如此一來,此間發生的事情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快速的在城中傳開。

但此時的龍奕等人卻早已在了府中大堂,南宮火舞坐在首位,而那離浩卻是站在堂中猶如石頭一般僵硬的一動不動。

「坐吧。」南宮火舞淡淡說道,玉手抬起指了指一旁與她平齊的座位。

「多謝火舞戰王……」離浩當即面色一喜,完全沒想到南宮火舞竟然這般給他面子,但當他剛要坐在那座位上時,卻覺一股靈壓碾壓而來,當即身軀做出一副彎腰之態,僵硬在那裡一動不能動。

「坐吧!」南宮火舞再次開口,美眸卻是望向了堂中的龍奕。

龍奕咧了咧嘴,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將那身體僵硬的離浩給搬到了一邊,徑直的坐在了南宮火舞的一旁。

「說吧,為何將青樓之所召回城中,天驕營首座又對你下達了什麼命令?」南宮火舞目不斜視,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連一旁的龍奕都不得不再次重新認識此女了。

實力強,天賦超絕,姿色猶如謫仙,做事雷厲風行說殺就殺,心機更是讓人不寒而慄,而如今,又多出了上位者之勢,這可完全不是說有就有的。

此等威勢在龍家家主身上見到過,但兩者一比較,倒是龍家家主的威勢顯得微不足道了。 龍奕暗自驚奇,龍家家主的上位者威勢,是因為統領龍家千百族人所聚,那南宮火舞的威勢是如何所有?暗嘆此女神秘之時,不由的第一次對父親母親保媒之事感覺很不錯起來。

「嘿嘿,再厲害也是我龍奕的妻子,嘖嘖。」龍奕心下騷騷想道。

然而此時那離浩卻是臉色陰沉不已,雙目猶如毒蛇一般的盯著龍奕,剛剛就已然在外聽見南宮火舞叫出了其名,如今更是對其如此看重,心下一時拿捏不準該不該說出首座命令了。

「不說,是不是可以認定你在有意擾亂幽冥府命令?」南宮火舞絕美的容顏上,彷彿上了一層冰霜,那實質般的殺氣將離浩壓迫的心底膽寒。

離浩咬了咬牙,驚疑不定的掃了龍奕一眼,到最後只得開口說道:「首座大人派遣在下到此龍虎城,擒拿龍家叛逆龍天夫婦,事關……」

「你說誰是叛逆!」龍奕當即臉色一狠,這才是明白了過來,原來眼前的這青年,就是幽冥府派來的強者,起初根本沒想到此事,畢竟南宮火舞那般強悍,派下來追拿父親的人也不該弱到哪去吧?

「哼!龍家龍天夫婦便是叛逆!你是他們的子嗣,自然也為叛逆!」離浩冷哼道,懼怕南宮火舞已然是丟大了臉面,可如今卻被一個武體境的少年呵斥,身為天驕營之人,豈能容忍?若不是南宮火舞在此,早已動手將龍奕斬殺了。

嗡!

龍奕當即將長劍抽出,作勢就要將其斬殺,但腦海中卻傳來了南宮火舞的聲音:「你不是他的對手,先聽他說出緣由!」

手臂一頓,龍奕臉色陰沉的可怕,第一次對強大無比的渴望起來,若是夠強的話豈會四處逃命?若是夠強的話,此人豈敢在自己面前辱罵父親母親?若是夠強的話,豈會讓人如此小看?

龍奕身上的暴戾之氣愈發強烈,但轉瞬卻歸於了平靜,面色也變得古井無波起來,沒有實力,只能隱忍,有了足夠強大的實力,這世上任何事情都能改變!

「心性倒是不錯。」南宮火舞自然注意到了龍奕的變化,不由得暗自點頭,對著那離浩清冷說道:「為何要擒拿龍天夫婦?」

離浩不屑的撇了龍奕一眼,對著南宮火舞抱拳說道:「首座大人得到消息,龍天夫婦自玄火山脈中得到了一件幽冥府先輩天驕營強者的鬥技,但那龍天夫婦卻是不願交給幽冥府,所以……」

「嗯,你可以死了!」南宮火舞紅唇輕啟,冰冷的話語打斷了離浩,軟劍亦是出現在了玉手之中。

「火舞戰王!在下雖然不敵你,但身為幽冥府九十二位天驕之一,即使是府主也不能隨意判定我們生死,更何況,首座大人的實力還在你之上!」離浩驚懼的後退數步,言語之中滿是威脅之意。

南宮火舞卻是毫不理會,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玉手輕輕揮動,就要斬下……

「慢!」龍奕站起身來,抓住了南宮火舞的手臂,冷冷的掃著那離浩,淡淡說道:「此人,交給我來斬殺!」

「讓開!」南宮火舞美眸一冷,剛欲將龍奕震開,卻感覺一道渾厚的元力波動,頗為驚訝的抬頭看向了龍奕。

龍奕嘻嘻一笑,與南宮火舞那動人心魄的眸子對視,顯得極其親昵的說道:「未婚妻大人,有些事可並不是女人做的!」

「哼!」南宮火舞美眸一陣波動,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收回了軟劍,淡淡的說道:「若是輸了,我便將你脫光綁在城門上。」

「呃……我倒是希望你將我脫光放在床上!」龍奕乾笑了兩聲,這句話倒是沒敢說出口。

一旁的離浩早已是驚的呆住了,剛剛兩人的話語全部落入了耳中,先是對龍奕的挑戰不屑不已,但隨後那未婚妻一詞卻是震耳欲聾,再看南宮火舞的樣子,竟然是沒有一點不悅。

「這……怎麼可能?」離浩心中巨震,完全沒想到一個貧瘠城池的龍奕,竟然能夠與幽冥府最年輕的戰王聯姻!

龍奕手中緊握著長劍,看向離浩的時候已然殺機四溢,對侮辱父親母親之人,必然要讓其生不如死!

「區區武體境……什麼!元力外化?你,你是開元境?」離浩突然大驚失色,剛剛明明感覺到龍奕的氣息只是武體境,但現在,怎麼就成了開元境?難道他隱藏了實力?

龍奕戲謔的看著他,自然知道他想著什麼,剛剛發怒使得氣息外露,自然被離浩察覺到了真實境界,不然以神棺的威能,對方豈能知曉自身境界?

「小子,老夫雖然吞噬了幻魔的殘魂,但現在也只能夠助你在半個時辰內擁有開元境巔峰的戰力,若是過了半個時辰,你必定會全身毫無一絲力量,最好在此之前將他斬殺,不然你性命難保!」坤老的聲音傳進腦海,語氣滿是濃濃的警告之意。

龍奕輕輕點頭,彈了彈手中的長劍,感覺著自身體內龐大的元力流轉,運轉之下注入長劍之內。

嗡!

當即一股洶湧的靈壓席捲在大堂之內,竟是將猝不及防的離浩生生的震退了數步。

「十一品靈器!怎麼可能?小小的龍虎城,豈會擁有十一品靈器?」離浩心中巨震,驚疑不定的盯著眼前的少年,只覺得此人太過難以琢磨了。

不但和南宮火舞有婚事,實力又能從武體境升到開元巔峰,此時居然還拿出了十一品靈器!

「你辱我之父母,我剮你之骨肉!」龍奕眼神一狠,雙腳猛地一蹬,身形翻越高空,一劍朝下直直的刺了下去。

十一品靈器的靈壓不可謂不恐怖,但龍奕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用劍,只能憑藉從坤老那得來的靈元催動靈器,可以說完全是一種市井流氓的打法。

結果也可想而知,離浩本是驚駭的面色當即變成了鄙夷和不屑,將腰間的佩劍抽出,靈元灌注之下靈壓席捲,腳步一頓身形便是閃到了一旁,恰恰的躲過了龍奕刺下的一劍。 「不懂劍道,卻敢用劍與我比斗,真是無知!死!」離浩冷哼一聲,抓住龍奕身形朝下落下的空檔,提手一劍刺向了龍奕的腰身。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使得龍奕臉色大變,這才是明白了縱然有不輸給對方的靈元支撐,也要有相等的對戰經驗才可以,雖然在之前在武城磨練了一番,但和這離浩比起來卻是差了不止一籌。

更何況,劍道之差,更是天地之距!

「小子,以碎骨手將靈元打向空中!」坤老的聲音急促的響起。

龍奕神色一怔,當下不敢怠慢,翻手一掌拍向了虛空,強大的靈元擊出,使得身體被巨力帶動的橫向倒飛。

借力打力!在空中不能自由行動的情況下,以力來推動身體!

「好精妙的打法!」龍奕長劍一點,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暗呼剛剛好險,若不是坤老及時,只怕此刻自身已經中了一劍。

剛剛那都是一剎那發生的事情,饒是南宮火舞也暗自捏了一把汗,玉手緊緊的捏著軟劍,若不是龍奕躲避過去,只怕早已出手了。

「哼,井底之蛙,躲的了一次,可躲不過二次!」離浩冷哼一聲,雙腿之上徒然靈元乍現,身形一動之下,速度奇怪無比,揮舞著長劍亦是瞬間來到了龍奕的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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