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不是這個意思!」確定唐朝已經走遠了以後,秦詩云緩緩地坐了下來:「這種程度的挑撥離間,說實話我還真不願意做。」

秦詩云把一束頭髮放在手中玩弄著:「但要是就這種程度也能讓你們所謂的兄弟之間有點隔閡,我想那個唐朝也真不值得你去結交了。」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沈宇走到她對面,也緩緩的坐下來。

「那也沒必要,我來只是想問問你,司馬月如是什麼回事?」

「司馬月如?她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呵呵,現在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我關心的是以後有沒有關係。」

「馮寧美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啊!」秦詩云把手裡的頭髮沖著沈宇晃了晃:「只是你能跟我解釋一下你放著出國的機會不要,跑來這所學校的理由。」

「這也要解釋?你是我什麼人我要跟你解釋這個?」

秦詩云放下手中的頭髮,微笑的站了起來,走到王漢波身邊:「漢波你看,我就這麼被始亂終棄了,你可不能這樣哦!」

王漢波目瞪口呆的站在沈宇旁邊,眼睛要多大有多大,嘴巴要多張得開有多張得開。 有一首歌裡面有這樣一句歌詞:「女孩的心事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出來」。

這句歌詞估計只要有點智商,和女人、女孩、女性打過交道的男人、男孩、男性都能感同身受:誰總結的?特喵的太有道理了。

還有就是戀愛中的男人最能深刻的體會這種事。

相比之下男生的心事就簡單了很多很多了,因為基本上,除了犯傻犯花痴的,大部分人沒有什麼心事,都不用去猜。

注意,我說的是男生,不是男人。雖說男生長大以後可能會變成男人,但至少現在他們還是男生。

按理來說,唐朝他們四個人是應該有點隔閡的,特別是唐朝和沈宇之間,這可是被秦詩云挑撥離間過的。而李四勇和王漢波難道不應該嫉惡如仇?或者說在唐朝和沈宇之間選擇一個人站個隊什麼的?

沒有,還真沒有,他們四個現在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

關係好肯定有關係好的原因:他們都是紙上談兵,聲音比行動大的類型。別看一個個嚷著喜歡這個,喜歡那個,真正去付出行動的,根本沒有。那一天晚上在活動室完全是證明自己言行一致的「表演」,畢竟嘴巴上說了,好歹再做點什麼證明一下是一件長臉的事。除此之外,什麼舉動都沒有,沒有主動搭訕,沒有刻意守候,沒有意亂情迷,沒有病急亂投醫。

唯一讓他們熱血沸騰的就是每天晚上熄燈以後的卧談會,反正誰都看不見誰,有什麼不要臉的事都能拿出來吹:王語嫣今天沖我笑了,等著看,兄弟我立馬把她拿下;黃蓉今天有點不對勁,平時多豪爽的一個人啊,怎麼今天看見我就低著頭跑了,莫非哥哥我魅力實在讓她覺得頂不住了?林詩音也是,龍嘯天和李尋歡在她面前轉悠半天了,怎麼人家根本理都不理?八成是太害羞了…….

天一亮,昨晚說什麼了?鬼記得,反正今晚繼續就是了。

男生之間的友誼,是建立在我知道你喜歡誰,你也知道我喜歡誰,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基礎之上的。

這裡面唯一有衝突的貌似就是唐朝和沈宇,但這麼些日子過去了,都沒見他們和司馬月如之間有什麼關聯,卧談會的那些個純屬湊熱鬧順帶融入集體罷了。

狼性總裁:總裁前妻太迷人 融入集體的還有同一宿舍的馬勇和朱明俊,兩人也都是每天晚上興緻勃勃的跟著一起瞎聊,他倆可是更沒有什麼戲唱的人,畢竟好一點的白菜都在1班,班級之間的區分早早就給他們下了結論:這些個白菜怎麼也輪不到他們這些豬去拱。但這並不耽誤他們陪著李四勇和王漢波去拱,還是那種看熱鬧不如湊熱鬧的心態,樂此不彼。

再好的口水話題應經不起天天聊,他們幾個也一樣,聊著聊著,話題已經跨越了五大洋八大洲,反覆了幾次以後,在無數個話題裡面他們選出了一個最讓他們感興趣的,這個話題讓他們知道了什麼是「渴望」。

這就是沈老師帶來的《一個優秀男生需要的自我修養》。

沈老師總是聊著聊著就把他那些光輝歲月拿出來跟弟兄們分享,和單純的吹牛皮不一樣,沈老師會把一件事說完之後加以點評,閃光點在哪裡,什麼是狗血,這麼做是短期行為,這個後手需要什麼時候再來發揮,看似美麗實則華而不實的招數有那些。

殘酷的事實還不足以讓他們感到震驚,大量的數據和分析讓他們知道了什麼是差距。平時他們認為和女生接觸無非就是先混個眼熟,然後開始說好聽的套近乎,逗女生開心,然後,好像就到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沈老師可不是這麼說的,沈老師先從《孫子兵法》給他們普及什麼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首先要做的就是「知己」,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你的優點是什麼?優點能不能轉換為優勢?缺點是什麼?缺點會不會變成劣勢?如何揚長避短?如何發揮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如何打造一個讓女生有心儀可能的男人樣?這還真不是什麼「男人氣概、江湖義氣」那些膚淺東西所能概括的。

單單「知己」還不夠,「知己而不知彼,一勝一負也」。你還得「知彼」,就是你的對象或者敵手,你要了解女生的性格、愛好、脾氣、審美、認知、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感情觀等等等等一系列系統而科學的東西,而如何去迎合她們的這些又是另外一門學問,複雜點說叫做心理學加社會行為學,簡單點說就是用對的方式面對各種遇到的問題……

五個人的腦子裡面都變成一鍋鍋漿糊,完全被沈老師一套接著一套的理論攪得一塌糊塗。

最先表示自己受不了的是馬勇和朱明俊,表達的方式是幾乎每次最先傳來鼾聲的地方就是他兩的位置。

王漢波是十萬個為什麼,按理來說提問的要比回答問題的輕鬆,可惜他遇見的是沈老師,沈老師口吐蓮花般的解答,往往還沒講完,提問的已經用鼾聲表示回應了。

李四勇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往往都是把沈老師高明的理論直接換成實戰中如何操作,一個高呼戰略戰術的重要性,一個抵死要打仗打硬仗打勝仗,這種討論最後往往都是在沈老師一聲「雞同鴨講」的哀嘆中結束。

最好的學生就是唐朝,每次提問都能順著沈老師的方向抓住重點和要點,這讓沈老師很欣慰,不但耐心細緻的解答問題,還把很多理論中屬於自己猜測部分拿出來和唐朝同學交流和討論。這讓唐朝真正認識到了和人交往是多麼博大精深的一門學問,也讓他把沈宇再一次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樣一位把理論和實踐結合的那麼好還毫不吝嗇的敞開心扉的老師,打著燈籠都沒處找啊!

沈老師也有收穫,他的理論雖說大部分有實踐作為保障,但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所向披靡,至少在某個人面前就嚴重的水土不服。而這個人恰恰又和唐朝有很親密的關係,通過討論,沈老師也了解了很多關於這個人的東西,也對唐朝可以和她遊刃有餘般的接觸體會中,著實的受益匪淺。

所以這場跨越好多晚上的《一個優秀男生需要的自我修養》,討論到最後的只有他們倆,唐朝以為自己在沈宇這裡收穫了不少好東西,佔大便宜了;殊不知沈宇則是極有針對性獲得了不少情報,誰占的便宜更大還真不好說。

人是一種動物,但跟動物有所區別的是人會思考,人會使用工具。更可怕的一類人他們會把別人思考的東西收歸自己使用,還會利用別人作為工具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所以人已經不是動物了,或者說人是一種高級動物。

唐朝和沈宇展示的就是這種高級動物的行為和能力。

王漢波、李四勇、尤聰最近都會很「偶然」的和唐朝聊起關於他們和他們目標之間的問題,本來沒什麼的都會很「偶然」的聊出點什麼來,比如他們最近和人家有沒有接觸啊?接觸之後有沒有什麼特別點啊?有沒有進一步的感覺啊?有沒有讓人家覺得反感啊?人家有沒有表示出好感啊?等著三人覺得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杞人憂天的時候,唐朝甩出他很「偶然」的得知誰誰已經要真刀真槍的準備明修棧道了,誰誰你別看人家畏畏縮縮的樣子實際已經準備暗度陳倉了。

總之就是你要是還沒點什麼動作,就等著看別人洞房花燭夜了。

不怕賊偷就怕被賊惦記,三個人都陷入深深地「恐慌」之中,這時候唐朝又趁熱打鐵的拋出沈老師的套路,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和推想,三個人開始互相和唐朝討論起應對的方式方法,唐老師瞬間沈老師靈魂附體,說出來的套路比沈老師還沈老師。這讓三個人深信不疑,而且馬上結合自身情況修正思路和態度,背著炸藥包,提著衝鋒槍就去沙場報國了。

結果已經註定,滿載而歸的時候極少極少,大部分都是灰頭灰臉的回來,不要緊,失敗是成功之母嘛,再次調整戰略戰術的布置和部署,擇日再戰。

三個人不知不覺的淪為小白鼠,背後那隻大貓猙獰的露出得償所望的笑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更大的貓或者說狗也沒閑著。老拿著某個人說事已經引起唐朝的警覺,為了逼真一點,乾脆把想了解的對象由某個人變成了司馬月如。沈宇每次都飽含各種後手的討論,都被唐朝用豐富的想象力掏陰溝似的一坨一坨的呈現在沈宇面前。面對著臭不可聞、比爛泥還爛的想法和建議,沈宇硬生生的打消自己想揍眼前這個傢伙的念頭,反而把這些爛泥翻來覆去的研究來研究去,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唐朝不是裝傻就是真的傻。

說唐朝真傻沒人會信,所以唐朝一定是在裝傻!

唐朝和沈宇變著方的把理論和實踐在別人身上得到驗證,都在暗自較勁的時候,都沒去想這麼做會不會引火上身、玩火自焚。 女生閑暇時光是和男生不太一樣的,至少她們不會大呼小叫的從一個宿舍竄到另一個宿舍,也不會吆五喝六的在宿舍里組織牌局。她們只會聊天,嘰嘰喳喳的聊天,輕聲細語的聊天,坐著聊天,躺著聊天,站著聊天。

如果真有天被聊死的那一刻,女生們絕對是最大的兇手。

這時候她們聊天的內容還真沒辦法和大學女生的聊天內容相比,大學女生的聊天話題那可是百無禁忌、聞者汗顏、聽者淚下的。高中女生的聊天話題含蓄了很多,但最受歡迎的有個話題是和男生們一樣的,那就是討論異性。

在女生們看來男生們都以為自己是雄獅,對於眾多的母獅子他們可以任意選擇一個。但遺憾的是這個年紀的男生沒人會覺得自己應該是雄獅這種動物,一個就能霸佔一大片。他們覺得自己更像是黑、白天鵝、巴布亞企鵝這種「一夫一妻」制的動物,能有一個就不錯了,霸佔一大片那可真是禽獸行為、畜生想法。

而女生中間恰恰還會有人把自己定位成雄獅之類的動物,跟誰在一起先不說,霸佔一大片才是王道,你的身體什麼的我不一定感興趣,霸佔住你的心就好,通常這是對自己容貌很有自信的女生。

別的女生也不會自戀到覺得自己能吸引很多的異性。雖說是越多越好,但她們也有自己的自知之明:能有一個「欣賞」自己的也就不錯了,就害怕一個都沒有的。

男生們猶如背著獵槍去打獵,別以為獵物都是傻不拉幾的站著原地不動讓你去打,你得學會慢慢靠近,使用各種手段讓獵物放鬆警惕,機會成熟了「呯」的一槍,一般你也只有開一次搶的機會。能放倒一隻就興高采烈地扛著槍踩著屍體上耀武揚威,你讓他再去打一隻他會覺得你是吃飽了撐著。

女生們則如拿著照相機去打獵,拍到獵物很簡單,但要拍到是獵物對自己表達出敬畏、乖巧、愛慕、傾心等獵物對自己有點意思的畫面,那才有用。這要比扛著槍打獵更細心,布陷阱、下誘餌、選擇水源地、看天氣、觀察獵物的心情等等等等,時機成熟了「咔嚓」一聲了事。照片也是現拍現衝出來,拿出來或者「不小心」讓別人看到,那種成就感可不亞於放倒一隻后的耀武揚威。你這時候跟她說:瞧,後面還有一隻,她保證拿起相機就琢磨著怎麼更近距離的拍到和別人不一樣的畫面。

這種都認為自己是獵人都認為對方是獵物的心態,往往在男生們第一波攻勢下就會有結果:扛著槍的獵人準備朝著獵物開槍,卻發現獵物正端著照相機看著自己。

該開槍的開槍,該拍照的拍照,「呯」!「咔嚓」!哦也,水到渠成皆大歡喜。

開槍打到獵物的人不會滿世界宣揚,除了最要好的兄弟外,他等待的是別人目瞪口呆的說:我去,誰誰誰居然跟誰誰誰好上了?

拍到照的人也不會到處得瑟,只是每當有人開始討論攝影技巧和心得的時候,她會很矜持的保持微笑一身不吭,等待著有閨蜜站出來說:你們呀,都不如人家誰誰誰的,人家早就跟誰誰誰好上了!

一群女生正圍在一起呱啦呱啦的議論著「狩獵」的心得和體會,一個並不是很起眼的女生害羞的坐在「風口浪尖」上,有些男生特別擅長閃電戰,這不,軍訓都還沒結束,這位女生就已經成為了被俘獲的「獵物」,當然了,在這位女生心裡,誰俘獲了誰還真不一定。 老公大人太腹黑 但至少人家已經過了「眉來眼去」這個環節,上升到了「郎情妾意」的境界。

女生宿舍的布置和男生宿舍的差不多,進門左手邊依次放著兩張高低床,右手邊是一張桌子用來放置女生們的個人物品,往裡面又是一張高低床。兩張靠裡面的高低床之間,還有一張桌子,這群女生現在就圍繞在這張桌子兩邊。

馮寧美坐在靠外面的床上饒有興緻的聽著她們聊,但隨著這位女生「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開始交代她那「不見得偉大但也不平凡」的「戀愛經歷」。馮寧美髮現身邊的秦詩云臉色越來越難看。

秦詩云站了起來,甩了甩頭髮走出了宿舍,馮寧美也輕輕地跟著她走了出去。

午休的時間段,操場上一個人影都沒有,秦詩云一直不說話,直到她走到一棵樹下才停止了腳步。

「怎麼了,不舒服?」馮寧美笑著湊了上去。

「沒有,就是聽不下去了。」秦詩云回答。

「那就是不舒服,怎麼了?看著別人你儂我儂的,心裡不是滋味了?」

「我扯爛你的嘴!就她那個對象,還你儂我儂,我要出手了,有她屁事!」

馮寧美笑著挽住秦詩云的手,兩人一起坐在樹蔭下面的草地上。

「我說,這可不像你,張口撕爛閉口屁,這還是秦大小姐嗎?」

「咱兩誰跟誰啊?在你面前我還裝?裝個……」

馮寧美捂著嘴呵呵的笑,秦詩云瞅了她一眼。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這是不舒服個什麼呀?」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沈宇!」

「哦哦,還是沈宇?我就說嘛,你倆都是屬驢子的,順著不走逆著走,人家追你的時候吧,你愛理不理的,現在可好,人家不來招惹你吧,你心裡又牽腸掛肚的了。」

「他那是來追過我?他那也算來過?你看過打仗的電影不?你有見過在戰場上隨便露幾面朝天放幾下空槍就算把仗打完了的嗎?」秦詩云變得很激動。

「他露了幾面我可不知道,放空槍這事不稀奇吧?你沒看見那個王漢波不也有事沒事來我這裡放幾下空槍轉身就跑?」馮寧美把挽住秦詩云的手挽得更緊一些:「你不舒服的恐怕不止是沈宇吧?那個壯了壯的和那個梳著兩片瓦的才讓你不舒服吧?」

「可不是嘛,都不照照鏡子自己什麼模樣就敢來,什麼東西?真把我當什麼了?」

「人盡可夫?」馮寧美哈哈大笑,秦詩云惱火的用手去撓她的痒痒。

「行了,行了,我投降。」馮寧美抓住秦詩云的雙手:「詩云,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那個來我身邊的王漢波,說話的口氣,獻殷勤的舉止,我都覺得很眼熟,感覺簡直就是沈宇的翻版。」

「可不是嘛,你也感覺到了?我身邊的,別的人倒還都是愣頭青,使出的招數就那幾板斧。但這個壯了壯和兩片瓦也是啊,這個才走那個又來,滿嘴文縐縐的台詞,聽的我一身雞皮疙瘩,你還別說,你剛才提醒我了,還真有點沈宇的風格在裡面。」

「他們幾個可是同一個屋子裡的,按照他們男生的相處方式,絕對是稱兄道弟的了。」

「寧美,你說,會不會是沈宇為了避開我,專門找這兩個不怕死的來當炮灰?」

「有可能,但你別忘了,還有一個叫唐朝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面也有他一份。」

「他? 最後的尾音 就憑他?不可能吧,你也不看他跟司馬月如說話時候的熊樣兒!」

「詩云,相信我,沈宇說的絕對沒錯,唐朝的心裡絕對不像他表面那麼簡單。」

秦詩云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回過頭笑著對馮寧美說:「寧美,你為什麼老是對這個唐朝那麼上心?你也就見過他一次吧?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子了。」

馮寧美也站了起來,靠在大樹上:「這個倒是真不用擔心,他還真沒有讓我看上眼的地方。」

天道藏弓 「不對吧?」秦詩云靠近了她,拿著頭髮往她臉上畫。「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已經把他放心上了似的?」

「哼,讓我出了那麼大個丑,不放心上恐怕不行吧?」

「還是不對,我也聽李佳說了這事,好像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還不嚴重?」馮寧美撥開在自己臉上畫畫的秦詩云的手。「讓我當著那麼多人在他面前道歉,這事我從小到大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喲呵,還上花轎?上誰的花轎?我們寧美這是打算便宜哪個臭小子?」

「討厭!詩云!你壞死了!我的意思是你說的那個嗎?」

秦詩云沒有把手縮回來的意思,反而繼續在馮寧美臉上畫著,只是表情變得有點凝重。

「你想扳回來?你想怎麼扳回來?」秦詩云淡淡的說。

「扳回來倒是不至於,但怎麼也得找機會治治這小子!」

「那就簡單了,直接上美人計!」

「詩云!」馮寧美臉紅了。「我要給他點顏色幹嘛要把自己賠進去?就沒別的招數了嗎?」

「你能有別的什麼招數能比這個好?你只管跟我說,我一定幫你。」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但你別指望我會用你說的美人計,再說了,他身邊好像不缺漂亮女孩子,我…我….」馮寧美支支吾吾的說。

「也就還剩個林菁了,那個錢琳我聽王斌說好像出國了。」

「詩云,到底咱倆誰惦記著唐朝啊?你好意思說我嗎?」

「哈哈!」秦詩云摟住馮寧美的肩膀。

「沈宇不是張口閉口都是知彼知己嗎?咱們也學著點。」

「學他有什麼好的?你還嫌王漢波他們還不夠煩嗎?學來學去有用嗎?」

秦詩云把嘴悄悄湊近馮寧美的耳朵:「他們能知道知彼知己,我就不能知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馮寧美側過頭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秦詩云鬆開摟住馮寧美的手,右手搭在額頭上,抬頭看著樹梢間星星點點的陽光。

「寧美,等著看,哼,我就不信了,我會玩不過你個沈宇?」秦詩云想了想:「還有那個唐朝!」 這幾天已經是軍訓最後的日子了,不管是訓練的力度和次數、內容都已經壓縮到了最簡短的地步,一來該練得都練完了,二來經歷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把這群少男少女的體力壓榨的差不多一乾二淨了,最主要的是學校舉辦軍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是要他們互相熟悉,好在開學后迅速的融入集體,積極地投入到沒完沒了的學海生涯裡面去。這讓唐朝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來調整心理和身體狀況,說白了也就是能夠多睡會兒、多玩兒會、多聊會兒罷了。

唐朝捧著沈老師著力推薦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秘笈《孫子兵法》看得津津有味。一旁的王漢波繞著他不停的走來走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卻又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沈宇走了進來,看見這一幕「二人轉」,撓撓頭,直接走到唐朝旁邊坐下,湊過頭跟著唐朝一起看,也是一個字都沒說。

李四勇走了進來,看都不看一眼王漢波,一屁股坐在唐朝的另一邊,瞅著唐朝和沈宇聚精會神的樣子好像也不打算搭理他,乾脆手往後腦勺一合,直接一條的躺了下去。

「二唐、四嬸、七勇,你們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哥哥我現在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你們怎麼見死不救呢?」王漢波還是忍不住了。

看書的兩個人抬起頭來看他一眼,低下頭繼續看。躺著的「阿托男捏」則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不帶這樣的啊!上次四嬸穿的人模狗樣的去玩兒,都沒見你們像現在這麼冷漠的!」

唐朝慢悠悠的抬起頭:「我記得好像帶頭嘲諷四嬸的就是你吧?」

「那不是此一時彼一時嗎?再說了,我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候能一樣嗎?」

沈宇也抬起了頭,陰陽怪氣的說:「那也輪不著人模狗樣的人來替你操心吧?」

「四嬸看你這小心眼兒?這還記仇啊?不是你說的男人要心胸寬大,那個什麼有乃為大?」

躺著的李四勇忽然睜開了眼睛:「大王你夠流氓的了,都有乃為大了?繼續耍流氓去就行,何必在這裡瞎著急?」

「我靠,這不是四嬸說的有乃為大嗎?怎麼還變成我耍流氓了?」

「所以說啊,有事沒事多看點書,這樣才不會在裝傻的時候被別人以為你是真傻。」唐朝合上書,對著沈宇說。

「可不是嘛,要說看書我還真佩服你,捧著什麼書你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改天弄本電話薄給你試試?」沈宇說。

「你還別說,那個大黃書我還真看過,後面那些私人電話很有意思,我就看見王伯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在上面,你爸叫什麼?下次我去找找?」唐朝說。

「我靠,你還真看過?是不是人啊你!」沈宇很驚訝。

「糖糖,你書看捏多,你喝我講講芹朝有木有十鍋?」李四勇冒出一句。

「十鍋?詩歌吧?秦朝?秦朝哪來的詩歌,不都被秦始皇一把火燒了?」唐朝回答。

「秦朝的人米得詩歌?古人不都喜歡吟詩作畫嗎?到了秦朝就斷了?」

「你笨啊,秦朝沒有,往前的春秋戰國也沒有?《詩經》知道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總該聽說過吧?」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不是曹操的《短歌行》裡面的?怎麼跑到《詩經》裡面去了?」沈宇提了個問題。

「單看年代就知道這是曹阿瞞盜版了《詩經》,再說了,曹阿瞞那是形容他求賢若渴,原版形容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要表達的意思都不一樣。」唐朝遇到識貨的了,這讓他很認真的對待。

我不是小明星啊 「哥哥們,都啥時候了,咱們能別討論詩詞歌賦嗎?快給我出個主意吧!」王漢波感覺自己已經快瘋了。

「莫煩,正聊著關鍵地方,你添什麼亂?去去去!」李四勇不滿意這時候被打斷。

「不就是馮寧美生病了不舒服嗎?這有啥好問的,去就是了,表達你的關心,表達你的關注,表達你的問候不就得了?」唐朝也不滿意這時候被打斷。

「廢話,這還用你們說?關鍵是我帶點什麼去?甩著手去跟別人沒兩樣,帶點東西去吧,我該帶點啥?四嬸不是說了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都不知道帶什麼去,這不才找你們商量的嗎?」

唐朝和李四勇都轉過頭看著沈宇,沈宇摸了摸鼻子:「我記得馮寧美喜歡吃水果,看望病人的話帶點水果去也比較好。」

「好叻,這個好,她喜歡吃什麼水果?」

「這個,好像酸甜都要有一點的吧,菠蘿?」

「四嬸,認真點好不?這什麼季節我給她去買菠蘿?咱們這附近哪兒有賣菠蘿的啊?」

「笨!新鮮的買不到,罐頭你還買不到?」

看著王漢波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李四勇回過頭對著唐朝和沈宇說:「繼續,接著聊,秦朝木有詩歌,秦朝前後總有吧?說說,看來我得好好補補課。」

「追個秦詩云至於嗎?還要研究秦朝前後的詩歌?我說,你不會打算真去人家面前「雲」吧?」唐朝說。

「研究嘛!四嬸不是說技多不壓身嗎?」

「唐朝,《詩經》我還真沒研究過,這是秦朝往前的,往後的你有研究過嗎?」沈宇問。

「這倒真沒用,那時候不是還沒流行什麼五言絕句嗎?我感興趣的還是後面才有的那些。」唐朝老實的回答。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