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得就好。其實你在青州的政績,本宮亦有所聞。」桓儇屈指摩挲著茶盞,莞爾一笑:「你做的不錯。只是還需要磨鍊磨鍊。」

聽到桓儇誇自己。徐朝慧抬頭極為認真地瞧著上首面沉如水的桓儇,想在對方臉上瞧出一絲端倪來。

才看了一會就察覺到,裴重熙正偏首凝目盯著他,面上冷意驟現。見此他不由愕然,想起聽過的傳聞,連忙收回目光起身辭行。

徐朝慧才走出門。就聽見裴重熙對著合上的門扉,冷哼一聲嘀咕句算他識相。

「你也真是無聊。何必老是針對著他呢。」桓儇搖搖頭睇了裴重熙一眸,「他難道不是當初你一力提拔的么?」

聞言裴重熙神色溫和的看著桓儇,眼中似有深意,「阿嫵,你我二人難得有片刻清凈。何必讓這些外人打擾我們。你嘗嘗他們家的菜,我覺得還行。」

「你先回答我,為什麼要提拔徐朝慧。」桓儇蹙眉並不理會裴重熙,伸手將他擋開。

「難不成你希望溫家他們安插人進來?」睨她一眸,裴重熙唇際染笑,「還有一事。我已經傳信高儉。讓他想法子把你的意思傳給褚晏行,褚晏行會向淇栩請旨的。」

捕捉到各中關鍵。桓儇蹙眉,眼中挽開些許笑意來,「你動作倒是挺快。溫嵇只怕想不到你會直接讓褚晏行來舉薦。」

「若不如此。溫氏不會同意讓崔皓任劍南節度使的,他們打壓崔氏那麼久……」

話至此處戛然而止。桓儇若有所思地看了裴重熙一眸,嘴角微微揚起。

耳邊傳來一聲輕嗤,二人再度無言。用過膳以後二人並肩出了酒樓,立於灼灼明燈之下。望向燈火闌珊的長街,正打算繼續找個地方走走。

然而兩個人還未走出幾步,人潮里揚起百姓的驚呼聲,連同衝天的火光四散蔓延開。二人相視一眼,正欲回頭去看發生何事的時候。可是入目只有雪色寒刃以及四散奔逃的百姓。

倏忽間有凜冽刀風撲面而來。二人身形一動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避開那一刀。趁著來人疑惑之際,二人即刻揮劍反擊。

那人似乎未曾料到這一幕,再等他持刀擋住劍鋒時。裴重熙手中利刃已經劃破他手臂,疼呼一聲,面目猙獰地瞪了眼裴重熙怒斥道,裴重熙毀他主公,必然要血債血償。

話落耳際桓儇狐疑地瞧了眼來人,細思下陡然品出幾分意味。還來不及和裴重熙交流,聞得身後傳來利刃破空的聲響,幾乎是在瞬間伸手推開了裴重熙,自己硬生生受了一箭。

等裴重熙站定,回過神的時候。只聽得耳旁傳來桓儇一聲悶哼。

待他看清那徑直透過桓儇肩胛而出,沾染血色,箭尾泛著幽藍色的箭矢時。裴重熙鳳目中驟然聚起冷厲,扭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當下點住桓儇周身大穴。

「阿嫵!」

隱匿在暗處的玄天等人,見桓儇受襲立即團團圍住二人。手中刀劍亦未曾停歇。

街上一片混亂,百姓四散奔逃。然而桓儇仍舊格外冷靜。儘管那箭矢幾乎已經穿透她整個肩胛,也未曾皺眉。玄天幾人的出現讓局勢瞬間升級,原本隱匿的刺客也在剎那現身。

那些個刺客將裴重熙他們一行人團團圍住。面目冷厲地盯著他們。

見桓儇受傷裴重熙已然怒不可遏,無暇顧及其他。伸手抱住了桓儇防止她跌倒,柔聲道:「阿嫵!你……」

「你放心,我無礙。動手的恐怕是段氏的餘孽,府衙那邊多半也會出事。我們分頭走去穩住局勢。」桓儇握住裴重熙探來的手,又以袖掩唇輕咳幾聲,「好在段漸鴻已經被我秘密移走,他們此去定然撲空。現在我只擔心他們會對城中百姓下手。」

「桓儇!你不知道箭矢上有毒么。」裴重熙面染怒意斥道:「如今尚不知是何毒藥,你還有心思顧及其他?你先帶玄天他們離開,回去以後讓朱天替你拔毒。我來處理餘下的事情。」

「景思!我不能走,眼下這個情況我若走了你怎麼辦。」桓儇伸手握住箭矢,指尖蓄力硬生生將箭尾折斷。

話止裴重熙未理會桓儇。反倒是趁其不備點了她的穴道:「玄天,你還不帶阿嫵走。」

雖然未一口回絕桓儇,但是裴重熙的話里顯然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聞言玄天瞥了眼裴重熙點點頭。咬牙親自扶起桓儇殺出一條路,迅速跳上一旁的馬車,消失在夜幕里。

目送桓儇離去后裴重熙挑眉輕笑一聲。逐一掃過圍困住他的黑衣人,眼中聚起濃郁的肅殺之意來。

「你們倒真是膽大。」

。 古憩森林很大,山脈竟延綿近八萬里,有八條長城那麼長。

越往中心恐怖的妖獸越多。

好在徐小天和蕭湘湘穿越的地方是最外圍,要不然遇到的獸王就不是道胎境這麼好對付的了。

徐小天也早就開始裝逼了。

天色漸晚,很快夜幕降臨。

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里,篝火生起。

「再往前走一千二百里地,就到休國邊境了。」

墨青語手裏抓着在火上越烤越熟,已經烤出油脂的鯀牛牛腿,看向一旁面容清麗的蕭湘湘,和善道,

「不知姑娘接下去作何打算?」

蕭湘湘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回家。」

墨青語一路上都在旁敲側擊地打探蕭湘湘的身份背景,想摸她的底。

但蕭湘湘始終不予回應,敷衍了事。

至於徐小天倒是樂得清閑,墨青語三人對他一個普通人半點興趣都沒有,都懶得理他。

一點存在感都不肯給。

也就是在徐小天和蕭湘湘獨自閑聊的時候,那個一直關注著蕭湘湘的道胎境青年似乎想引起她的注意,上前和徐小天搭了句話:

「嘿,少年,你叫什麼?」

徐小天一愣:「我沒叫啊。」

彥平:「???」

我他娘的是問你叫什麼名字!

至於蕭湘湘的名字他們早問了,只不過蕭湘湘回復的是一個假名,叫花盈盈。

夜晚不適合行路,只得搭建好帳篷暫作休息,休義宗三人一個帳篷里,蕭湘湘一個帳篷,徐小天這個普通人居然也被安排了一頂單獨的帳篷。

夜深人靜,森林深處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獸吼之聲。

蕭湘湘盤膝坐在帳篷里,打坐療傷,驀地——

「誰!?」

她警惕地睜開眼,一個人從外面拉開帳幕彎身鑽了進來。

「姑娘莫怕,是我。」

那個名叫彥平的道胎境青年壓低嗓音道,兀自鑽進了帳篷里。

「出去!」

鏗鏘一聲,蕭湘湘拔出了雪昍劍,面冷如霜。

三更半夜擅自獨闖女修舍下。

說他是個好東西,蕭湘湘是第一個不信。

彥平有些緊張不安地搓著雙手,道:

「花姑娘,你這般國色天香,不知可有,嗯,可有道侶?」

蕭湘湘不答,依舊冷聲道:「出去!」

「如果沒有的話,你覺得在下如,如何?」

彥平雙目中帶着異樣的狂熱之意,

「實不相瞞,在下初見你時,就被姑娘沉魚落雁的風采打動了,是以……」

正組織表白的話,卻見劍光一閃,雪昍劍冰寒鋒銳的劍鋒冷不防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彥平的神色反倒冷靜了下來:「花姑娘……」

話音未落,他閃電出手,身型一閃之間一記手刀劈在蕭湘湘的手腕上。

光輝萎靡不振不復往昔的雪昍劍應聲落地。

蕭湘湘日間為對付劍背暴龍王運用禁法,損耗過大,此時還未恢復過來,自然不是他的對手,空門大開。

看着她長發及腰芬芳撲鼻的窈窕背影,彥平的雙眼中慾望之色愈發濃烈,呼吸都略微有些急促了起來。

這胸,這腰,這臀,這腿,嘖嘖,無一不是人間極品啊……

真恨不得把她按在牆上狠狠摩擦啊……

蕭湘湘冰冷玉容下潛藏的烈性被激起,拼力運轉起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元力,通體噴發出森白晶瑩的寒氣,強橫的勁氣橫掃八方,把整個帳篷都撕了個粉碎。

連附近兩個帳篷都被波及到一陣搖晃。

「發生了什麼事?」

苦海境的墨青語自然被驚動,與另一個道胎境強者先後掀開帳篷大步而出。

另一個帳篷倒是遲遲沒動靜,墨青語撇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睡得跟豬似的,沒有修為的凡人真是無用廢物。

「長老……」

彥平有點心虛地叫了一聲,隨後瞪了對面的蕭湘湘一眼。

這娘們怎麼會這麼烈,不就是想跟你那個嗎,鬧出這麼大動靜幹啥啊!

難道跟我那個很丟臉嗎!

我彥平好歹也算是個人見人愛的天才美男子。

彥平極其憋屈。

「彥平。你在做什麼?」

看着帳篷廢墟中對峙的一男一女,墨青語面色一沉,喝問道。

「墨……墨長老,弟子,弟子只是對花姑娘一見傾心……」

彥平開口,卻被墨青語怒然打斷。

「混賬!」

墨青語大聲道,

「你想幹什麼!」

蕭湘湘一聽還沒來得及放心下來,就聽見墨青語接着說道:

「本座還沒嘗過,你就想先搞?」

彥平一聽這話頓時惶恐地低下頭:

「弟子知錯,弟子……還以為這只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不合,不合長老您的胃口……」

「哼。」

墨青語冷哼一聲,緩步走上前,微微眯起雙眼道:

「這樣的人間極品,又是花一般的年紀,滋味必定非凡,如何能不合本座胃口?」

蕭湘湘俏臉冰冷,果然這些傢伙蛇鼠一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已是下定決心,如果反抗不了,就自爆。

寧死也不能讓這些人面獸心的傢伙玷污。

「你這廝毛毛躁躁,如此貿然行動,打草驚蛇,本座本想先套出她身法技能再享受她的身子,如今看來是無望了。」

墨青語憤恨道,

「回去之後,自行去思過冢面壁兩個月!罰俸半年!」

「是……」彥平一臉慚愧。

「既然如此,小娘子,本座只好提前享用你了……」

墨青語舔舔嘴唇,目光熾熱地走向蕭湘湘。

蕭湘湘努力平復體內由於傷勢而翻騰的氣血,準備運氣飛逃,奈何她正要轉身,修長曼妙的身子卻生生定在了原地。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也被那個叫杜無涯的能量蛛網鎖住了!

「墨師兄,帳篷里那個……」

控制初入道胎境的蕭湘湘只需要單手的杜無涯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

「殺。」

對於一個普通凡人,墨青語連一個字都懶得多浪費。

「好的,好的。」

杜無涯單手牽着無數道困鎖蕭湘湘的能量蛛網,慢悠悠地掀開帳幕走進了徐小天的帳篷里。

「小娘子,怪就怪你長得太妖艷了,本座第一眼看到你就好想……」

墨青語一臉淫靡地走到蕭湘湘面前,就要把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