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清雅。」受辱的端木非凡厲聲喚她。「你呢?你要跟他走嗎?」

「我與澤相愛多年。當年為了家族我已經放棄過他一次,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離開他了。這些年的生活讓我明白,只有留在他的身邊我才是完整的。否則我就是一個遊走於世家貴族之間的傀儡和擺設。端木非凡,我嫁給你多年,自認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爆笑王妃冷麵王 你也不是真心待我。沒了我,你可以娶個更合意的姑娘。這對大家來說不是雙贏嗎?」

「我不允許。我是凌王府的世子,我的世子妃被一個草原蠻子搶走了,你讓我的臉往哪裡擱?」

「說到底,你不是捨不得我,只是覺得面上無光。端木非凡,你真的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嗎?如果你知道的話,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我挺為你感到悲哀的。你是個合格的世子,卻不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南宮清雅對端木非凡說完,回頭對拓跋澤說道:「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是走不了的。畢竟我想要跟你走,我家裡的人,還有皇上那裡必須有個交代。」

「你跟我去住驛站。我不放心把你留在這裡。」拓跋澤蹙眉。

「我是南宮家的大小姐,我哥哥是南宮葑。就算是皇上對我都要禮讓三分。其他人誰敢動我?」

裴玉雯真想為南宮清雅拍手叫好。

這才是她認識的南宮清雅。她就是有高傲的本錢。

「好,我會派人保護你。一旦有人對你不利,本王子不惜宣戰。」

縱然端木非凡也是皇親國戚,但是與邊境安危比起來就差遠了。歷朝歷代的君王為了安定,不惜把公主遠嫁。端木非凡的面子再重要,凌王府的面子再重要,也沒有國家顏面重要。這場戰爭的輸贏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七王爺,麻煩你送裴家的幾位妹妹回府。我這裡有些不方便,怠慢了各位姐妹。」南宮清雅說道。

「世子妃,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我陪你?」裴玉雯看著南宮清雅,眼裡有著他們兩人才有的默契。

「放心。」南宮清雅微笑。「世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是最好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端木墨言拉著裴玉雯的手,溫柔地說道。

房間里只剩下夫妻兩人。

成親多年,他們相敬如賓。中途也有過大吵大鬧,最終也是冷漠收場。第一次,他們感覺到了悲涼。

「古人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我能成夫妻,必然也是修行了千年。這就是極大的緣份了。端木非凡,你我都是驕傲的人。我們的結合傷害了許多人,包括對方。這一次,就讓我們體會地分開吧!要是你覺得沒有面子,可以休了我。如果你大度些,我們就和離。如果……」

「不要說了。」端木非凡轉身跑出去。

他腳步踉蹌,身形狼狽。

溫潤的凌王世子驕傲了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這一次,他輸得徹底。

「世子妃,奴婢覺得……世子的心裡是有你的。」綉兒端著點心進來,弱弱地說道。

綉兒一直站在門口,等所有人走了才進來。當然,剛才發生的事情她也全部知道。

「他是覺得沒有顏面。對任何男人來說,妻子跟別人跑了都是無法接受的事情。不過這次我是鐵了心了。綉兒,我為家族妥協過了,現在該為我自己活了。我知道我爹娘是不會支持的。可是我還有哥哥。現在的南宮家是我哥哥作主。」南宮清雅勾唇一笑。

當作出決定的時候,她的心為之一松。 在大鼎要被拖走的一刻,我沒有過多的想法,也不在乎會不會又讓龍鰓纏住,心裏只是抱定一個念頭,絕不能讓鼎落在旁門人手中,所以馬上浮過去阻擋。

“弟兄們!給我衝散他們!”金大少不知道大鼎的來歷,但是看我冒死要阻擋對方,頓時也急了,扯嗓子招呼金窯的人:“把前面那些人給我打跑!”

金窯的人不算很多,勉強跟旁門斗個平手已經非常困難,我游到大鼎旁邊,用力割斷一根繩子,龍鰓又一次沉到水底,可能想要故技重施。我繞着大鼎遊動,鼎上的繩子太粗,割斷兩根之後,幾乎已經要被拖到岸邊。

夜少的二婚新妻 就在此時,從不遠處又亮起了一大片明晃晃的光,人數很多,爲首的那個一身紅衣,不用多看就知道是排教的紅娘子。排教本來跟旁門不是一派的,但是很可能因爲那個很像我的人的原因,排教也開始向旁門靠攏。

“知道你們搞不成這事,我親自來助陣。”紅娘子健步如飛,一口氣跑到河灘,瞥了頭把一眼,道:“這個人情,你記好了。”

“用不着,這是我們旁門的事。”旁門頭把似乎對紅娘子也很不感冒,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年紀不大,氣勢不小。”紅娘子很可能也爲了大鼎而來,一擺手,身後一大羣排教的人已經涌上河岸,七手八腳拉動繩索,大鼎受不住這樣的大力,我也隨之跟大鼎一起被拖上去。

“冤家路窄。”紅娘子站在河灘上,一眼就望到我,這不知道是我和她第幾次見面,每次見面,都生死仇人一樣。紅娘子的目光頓時變的冰冷,親自從後面人手裏拿起一支火銃,直直的對準這邊:“不用管那麼多!直接轟死他!”

“你也太狠了吧!”金大少拐着腿朝那邊跑,想要攔住紅娘子。

火銃的引信被點燃,銃口隨即噴出一團火光和鐵砂,我被迫沒入河中,躲避襲殺。一團鐵砂噗噗打到大鼎上,大鼎嗡嗡的響,鼎身彷彿又流下一串血跡。

“你的私仇先放到一邊兒!”旁門頭把有點看不慣紅娘子,喝道:“如果那東西突然回來,這一羣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危言聳聽!”紅娘子從很早以前就垂涎旁門頭把的位置,對頭把很不客氣,一邊讓人繼續發銃,一邊道:“我在河灘這麼多年,出去問問,紅娘子什麼時候怕過誰……”

嗖…..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從河灘另一邊驟然閃過一大片翻滾的風雲,河灘的沙子彷彿全部被捲上了天,翻滾的塵沙水珠間,一口石頭棺材的影子急速飛來。 宿管阿姨 紅娘子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望着石頭棺材,神色中劃過一絲驚恐。

吼…..

石頭棺材還沒有真正飛到河面,那隻威猛的大虎已經飛身躍了出來,三米來長的身軀風雷流轉,一下跳到將要被拖到河灘的大鼎上,那個孟家的龍鰓還在周圍跟我糾纏,望着大虎撲來,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轉身就想先鑽進水裏避一避。

大虎昂首一吼,聲響如同天雷閃過了河面,龍鰓的身子一下從水裏被震出來,大虎一爪子拍過去,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力量,龍鰓帶着聖域的血統,但是整顆腦袋被虎爪直接拍的粉碎,哼都沒哼一聲,浮屍河面。

“打死它!”紅娘子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還在吆喝身後的排教屬下,想一起動手圍殺大虎。

“你別犯渾了!”旁門頭把跺了跺腳,萬分不甘的朝後飛退:“你知道這是什麼!還要殺它!”

兩個人說了一句話的功夫,大虎從大鼎直接跳上河灘,岸上圍着一些人,都是拉動繩索想要把鼎拖上來的,這時候跑都跑不及,大虎尾巴一甩,七八個人仰面被打的屁滾尿流,虎爪左右揮動,一旦沾上邊,半截身子就被打的稀爛。

“跑啊!”那些人都被嚇呆了,轉身四下逃竄,大虎又東追西跑的晃了一圈,冷冷注視着已經躲到遠處的人,折身跑會岸邊,爪子一揮,大鼎上綁着的繩索應聲而斷,整個鼎嗡嗡一晃,慢慢重新沒入水中。大虎跳進石頭棺材,棺蓋啪的合上,也隨着大鼎落進水裏,它們下沉的非常快,轉眼就不見了。

這場變故一晃而過,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一切彷彿都平息了。我赤着上身從水裏爬到岸邊,剛剛站穩腳,金大少和彌勒一起跑了過來,看到我沒受什麼要命的傷,才放下心來。

“我覺得吧,我這門婚事是要吹。”金大少咂咂嘴巴,道:“那個老丈母孃很難相處,跟誰都欠她二斤黃豆似的。”

“我們也快走。”我回頭看看,旁門頭把的人退的非常快,但紅娘子他們還在附近,看到大虎消失,隨後又冒出頭朝這邊而來,我推了推金大少,道:“跟你爹快走吧,這兒應該是沒事了!”

“往哪兒走!” 一世婚寵:君少的叛妻 紅娘子一聲大喝,語氣犀利無情,我知道,她已經恨透了我,每每都讓排教連同她本人顏面掃地。

“這件事,我得跟你說道說道。”金總把抽出身,迎着紅娘子就走過去,道:“當初兩個孩子的事情,是你親口答應的,你要的聘禮,咱們一分不少,都給你送去,但是事情好端端就鬧起來了,你得給個說法。”

“我不願意的事,就是說法,金窯的人先閃開!”紅娘子只是衝着我來的,完全沒把金總把放在眼裏。她一過來,後面那些排教的人也隨之趕來,氣勢洶洶。

吱呀吱呀…..

這時候的天色已經濛濛發亮,紅娘子迎面奔來的時候,一輛小木車從河灘的遠處慢騰騰的過來。那是輛看起來有點怪異的小木車,木車本身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但是拉車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的老太婆,而小木車上,半躺着一個老的已經看不出年紀的老頭子,老頭兒的年紀實在太大了,坐在車子上不停的喘氣咳嗽。

這樣一個老太婆,拉着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兒,沿着河灘慢慢走到附近,看到這邊的動靜,就停了下來。河灘上的人全然沒把他們放在眼裏,紅娘子朝那邊瞥了瞥,目光又挪到我身上,陰冷道:“我說過,只要再遇見你,就必殺你!”

“來吧!”我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這個人當年誘殺我爹,被爺爺殺平了排教,最後饒她一命,她沒有因此感激收斂,反而跟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是個男人,被逼到這個地步,已經無路可走。

我知道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可能鬥不過紅娘子,但是胸膛中的血一直都在翻騰。排教的人一上來就逼住金窯的人,彌勒和金大少身不由己,剛剛跟旁門一場大戰,現在又被排教圍了起來。

“去死!”紅娘子一伸手,袖子裏抖出兩把又窄又利的刀子。

“我記得!就是你這兩把刀!讓我們長門身陷不測!”我想起仍然躺在榻上的老鬼,想起被當成籌碼一樣在幾家轉來轉去的小九紅,突然覺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痛恨這個女人,我明知鬥不過她,卻要給老鬼和小九紅討個公道。

兩個人一下就碰撞在一起,紅娘子肯定下了必殺的心,過去跟我見面,她至多動動拳腳,但這一次一上來就亮出刀子。三五個回合之間,我已經完全被兩把刀子的寒光籠罩住了,和我想的一樣,我不是她的對手,沒有還手的餘地,能堅持着躲過一波又一波致命的攻擊已經是萬幸。

唰…..

不知道躲過幾刀,小腹猛然一涼,被刀鋒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幸虧我抽身急退,否則這一下就被被開膛破肚。紅娘子藉着這個間隙一步衝來,啪的抽了我一巴掌。這一巴掌抽的很重,我半邊臉立即腫了起來。

不等我站穩身,刀光又鋪天蓋地,我拼命躲閃,一轉身,後腰上又是一涼,緊接着臉上又被重重抽了一耳光。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紅娘子不僅僅是要殺我,而且要在殺我之前極盡羞辱。

“都看看,這就是陳六爺的嫡親孫子!”紅娘子冷笑不止,追着我絲毫不放,每次趁我全力躲避刀光的時候,都會重重甩過來一耳光:“陳六斤的孫子,被打的像一條狗一樣!”

“你夠了!”

在我連連被紅娘子壓的沒有還手之力的時候,已經走遠的旁門頭把又轉了回來,站在遠處喝道:“真有大仇,殺了就殺了!混跡河灘的人,哪個不是一身血債,何必這樣羞辱人!”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紅娘子頭也不回的喝道:“給我走遠一點!”

“天下事,天下人管,爲什麼就管不得?”那個幾乎被人遺忘的拉車的老太婆突然開口了,一邊慢慢拉着車子朝這邊走,一邊道:“你又不是天王老子。”

紅娘子猛然轉頭,看看遠處的旁門頭把,又看看慢騰騰拉着車子的老太婆,冷笑幾聲,咬着牙道:“我做事,誰也插不了嘴!今天就是要羞辱這個小崽子!”

“你這人,太沒道理。”拉車的老太婆把手裏的小木車停下,抹抹頭髮上沾着的露水,又給車上的老頭兒掖掖被子,轉頭對紅娘子道:“你再動他一下試試看。” 前院的熱鬧還在繼續,誰也不知道後院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端木非凡沒有馬上驅離客人。他混擠在人群中,與那些男客把酒言歡。他臉上的笑容特別的深,特別的假。這裡的人都是人精,就算剛開始看不出來,見他像是不要命地喝酒,慚慚地也瞧出了什麼。

「時辰不早了,我們還得趕回府。世子爺,恭喜你喜得嬌妾。這一杯先干為凈。你慢慢享受洞房花燭,我們就不叨擾了。」一個貴公子拍了端木非凡的肩膀,嬉皮笑臉地說道。

「七公子,你平時都是千杯不醉,今日怎麼這麼掃興?咱們今天不醉不歸,誰也不許走!」

「這……不太好吧?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那個七公子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是愛莫能助的樣子。

「七公子留在這裡陪世子爺喝個盡興,我們卻要走了。告辭!告辭!」

一個又一個賓客離開凌王府。女眷們找到後院的南宮清雅,向南宮清雅告辭。男客中只剩下那個七公子。

「你說女人為什麼這麼煩?他們到底想要什麼?高貴的世子妃位還不能滿足她嗎?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端木非凡抱著七公子,醉醺醺地看著他。慚慚的,面前的身影變成了南宮清雅的樣子。

「雅兒,你不要走。不要跟那個野蠻人走好不好?我們好好過日子。你不能生孩子,我們讓小妾生一個給你養。那些女人都是逢場作戲而已,怎麼跟你比啊?雅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七公子渾身冒著冷汗。

端木非凡不知不覺說了許多糊話。那些胡話的內容可不是他能聽的。不行,趁著他喝醉了,趕快溜。

「世子爺,我想起來了,我那十三小妾今天要生了。我得趕快回去。你慢慢喝,慢慢喝啊!」

端木非凡緊緊地抓著那個人的衣袖。那人死勁扳開端木非凡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溜走了。

端木非凡抱著酒罈子,迷迷糊糊地喚著:「雅兒別走。雅兒,那些野蠻人飲獸血,吃生肉,你怎麼受得了這個苦?你從小嬌身慣養,連多走幾步路都不願意。草原上全是風沙,氣候那麼差。你受不了的。」

「世子妃,世子爺已經醉了。」綉兒看著抱著酒罈子叫雅兒的端木非凡,眼裡閃過不忍。

「派人把他送到陳姨娘的房裡。今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可不要耽擱吉時。」南宮清雅一臉冷漠。

綉兒輕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雖說世子妃沒有愛過你,但是卻想過與你過一輩子的。」

南宮清雅回到房間里,看著天空上的月兒發獃。

當她做出決定的時候,心裡如釋重負。然而,她也會有迷茫。而這種迷茫是任何一個遠嫁女都會有的。

草原離這裡很遠,以後她不能經常回來見家人了。一旦跟拓跋澤離開,他就是她的全部。要是他不要她了,她便一無所有。這對她來說是個豪賭,一旦輸了,不僅輸的是她的顏面,還有她的性命。而她真的要豪賭一場嗎?

「姨娘……」兩個婢女把端木非凡送進房間。「世子爺喝醉了,麻煩你照顧了。」

陳芝蘭只是一個貴妾,連拜堂的資格都沒有。此時她穿了一身桃紅色的喜袍,化著精緻的妝容。剛才她坐在那裡,想著陳家以前的榮耀,再看現在自己淪為妾室的凄涼,一時悲從心來。

少女的身體正是最美麗的時候,就像是綻放的鮮花。她期待著丈夫能夠看見她最美的樣子。她幻想著他看見她的時候露出驚艷痴迷的眼神。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她的丈夫喝得爛醉如泥,渾身酒氣刺鼻難聞,看著是那麼邋遢。

「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陳芝蘭強忍著厭惡脫下端木非凡的衣服。

這個洞房……她得繼續下去。

清晨。鳥兒吱吱喳喳叫個不停。沉睡中的男人煩燥地說道:「閉嘴!」

「世子爺,妾身要去敬茶了。我們還是起了吧!」

陌生的女聲傳入男子的耳內。閉著眼睛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犀利地看向對面的陳芝蘭。

「你是……」男子坐起來。「哪個府里的賤婢,竟敢爬本世子的床。」

陳芝蘭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那一刻,她是多麼的難堪。可是她已經是這個男人的人,必須要討他的歡心。

「世子爺,妾身是陳氏,是你昨天剛納的妾啊!」陳芝蘭露出委屈的表情。

端木非凡終於想起來。同時,他也想起自己在喝酒,後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肯定的是他喝多了。

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怎麼可能自己走進喜房?想必是他那個賢惠的妻子所為。

「不是要敬茶嗎?怎麼還賴在床上?身為妾室,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端木非凡察覺自己的衣服被脫了,而旁邊女子也沒有穿衣服。再看她露在外面的肌膚青青紫紫的,可見昨天晚上的戰況有多激烈。

以前他倒覺得女人的身體精美雅緻,然而現在看著這些女人的身體,反而有種噁心的感覺。

他不再理會陳芝蘭,拿起地上的衣服就穿著。

陳芝蘭的心裡一片冰冷。以前聽說凌王世子對女人特別溫柔,可是經過昨天晚上,她發現被騙了。

昨天晚上的端木非凡雖然喝醉了,但是她只是稍微撩撥了他一下,他就像頭野獸似的,彷彿想把她吃了。她一次又一次地求饒,他反而越來越有獸性。最可恥的是他在她的身上馳騁,叫的卻是南宮清雅的名字。

陳芝蘭狼狽地穿好衣服,又梳好頭髮。端木非凡沒有叫人,外面的婢女根本就不敢進來。

直到端木非凡走後,外面的婢女才推門進來。她的婢女沒有進府。現在用的都是府里的家生子。

「陳姨娘,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就算你現在願意去敬茶,我們世子妃也要願意喝啊!我們世子妃的身子嬌貴著呢!要是請安時辰到了你沒去,她是不會等的。所以,今天就不用敬茶了,明天再請早吧!」 誰都不知道這個拉着木車從河灘經過的老太婆是什麼人,但是她面對氣焰囂張的紅娘子時,依然是那麼從容淡定,渾然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我不是天王老子,難道你是?”紅娘子接二連三被人阻撓,心裏也惱了:“有本事報個名號,這筆賬,以後排教會跟你算清楚!”

“我說話,從來不說第二遍,今天跟你破個例。”拉車的老太婆道:“我把話放在這裏,你再動他一下,試試看。”

咳咳咳…..

木車上那個老的已經看不出年紀的老頭兒咳嗽了兩聲,喘着氣,斷斷續續道:“不要……不要生氣……她欺負孩子……你叫她走就是了……”

“你這個老不死的,好好顧着自己的身子骨,不要管這些閒事,現下覺得好點了麼?”老太婆念念叨叨,看似在埋怨老頭兒,但言語舉止之間說不出的憐憫和呵護,唯恐這老頭兒受到一丁點波折和驚嚇。

“好……好的多了……咳咳……你和她說說,不要……不要再爲難孩子……”

“夠了!”紅娘子不再理會那老太婆,轉身唰唰幾刀,我小腹和後腰各有一道傷口,雖然不深,但多少影響了身形,刀光剛剛避過去,紅娘子兜頭一巴掌抽過來,我躲閃不及,額頭又被拍中,腦子頓時轟的一暈,踉蹌着一退,勉強穩住身子。

嗖…..

拉木車的老太婆看上去跟其他上了年紀的人一樣,做什麼事情慢吞吞的,但我踉蹌出去的時候,她猛然一動,整個人就好像一道貼着地面滑過來的閃電,快的異乎尋常。一閃身到了紅娘子跟前。

“我說過!你再動他就試試看!你真想試試!”老太婆的語氣頓時變的讓人心裏發緊,一擡手抓向紅娘子。

紅娘子的功夫很強,反應也相當快,手裏刀子一道一道雪花般的飛舞。但是這個老太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比紅娘子更強,迎着刀光硬拼了幾下,紅娘子完全沒有任何優勢,斗的力不從心。不多時,被老太婆一腳踢出去,老太婆揉身而上,擡手把紅娘子手裏的刀子打飛,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你仗着功夫好,歲數大,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老太婆語氣嚴厲,但是眼睛裏不知道爲什麼已經泛起一點晶瑩的淚光:“他只是個孩子,能有什麼得罪你的!你抽了他十多個耳光,多大的仇也該消了!”

“你是什麼人!”紅娘子被對方揪的掙脫不開,但嘴巴仍然硬的石頭一樣,道:“留下個名頭!”

啪…..

老太婆眼睛裏的淚光一閃而過,擡手啪的抽了紅娘子一嘴巴,那一嘴巴並非想要她的命,但出手卻也很重,紅娘子的半邊臉也隨之腫起來。

啪啪啪啪…..

老太婆手下不停,揪着紅娘子來來回回十多個耳光抽過去,周圍的人呆若木雞,尤其那些排教的下屬,一時間驚呆了,不知道該圍上來阻攔還是怎樣。

“你欺負這孩子,我替他還你。”老太婆抽了十多個耳光,慢慢鬆手放開紅娘子,道:“沒有下一次了,你再動他,我,殺你全家!”

說完這句話,老太婆轉身就走,紅娘子的整張臉已經紅腫一片,鼻子嘴角滲血,站在原地,臉上青紅閃爍,這一次,她比在桑園村時更加丟臉。她的胸膛劇烈起伏,明顯已經怒到極點,但是這個拉車的老太婆身手之強,完全不是她能應付的,拼了命也沒有用。

老太婆轉身就朝我這邊走來,她一邊走,眼睛裏一閃即過的那點淚光,好像又冒了出來,嘴裏微微唸叨着什麼。就在這時候,站在原地不動的紅娘子無聲無息的退到後面的人羣中,隨即,兩支火銃從人羣的間隙悄然探出來。

“小心!”我擡腳就衝過來,給老太婆示警。

老太婆驟然轉過頭,眼睛裏射出電芒一般的寒光,後面的人羣嚇的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兩支火銃砰砰的噴出兩團火光。老太婆提前有了防備,身子一閃,躲了過去。

“真是找死!”老太婆可能也被紅娘子給激怒了,本打算要放過她,但是躲過兩支火銃之後,身子一扭,就要轉身再撲向人羣。

“咳咳咳……老婆子……你……你不要打人……”坐在小木車上的老頭兒喘着氣,儘自己最大的力氣喊道:“放他們走了吧……”

這老頭兒的話很管用,怒氣衝衝的老太婆一下停住腳步,面前那羣排教的人已經擁着紅娘子調頭就跑。這個老太婆身手太強,遠處的旁門頭把微微一沉吟,隨即悄無聲息的遁走了。

喧鬧的河灘立即陷入了沉寂,金大少招呼金窯的人把亂糟糟的河灘收拾一下,死的傷的,都得及時處理。那老太婆望着漸漸跑遠的人羣,回過身看了看我,道:“你來。”

她朝着小木車走過去,可能是惦記着身子骨很弱的老頭兒,我不認識她,但這個老太婆對我沒有敵意。更重要的是,她眼中那一點點閃爍的淚光,深深的觸動了我。我不由自主跟隨她的腳步,一起走到了小木車旁邊。

老太婆靜靜望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突然道:“你是,陳六斤的孫子?”

“我……”我想了想,紅娘子剛纔已經暴露了我的身份,現在要隱瞞也隱瞞不住,所以點點頭,道:“是,陳六斤就是我爺。”

“你轉過身。”老太婆不由分說,把我扭了過去,我在水下爲了擺脫龍鰓,脫掉了上衣,一直到現在還赤着上身。在老太婆把我扭過去的時候,我心裏頓時慌了一下,背後的七門續命圖不喝酒是不會顯現的,但那副命圖,只要脫掉衣服就看得見。

我不知道老太婆要做什麼,她就定定的望着我的後背,一直望了很久,等到她讓我轉過身的時候,我看到她臉上的眼淚已經流成了河。

“這是……這是我給如蓮的命圖……”老太婆轉過頭,淚汪汪的望着木車上老的不像樣子的老頭兒,道:“是如蓮的命圖……”

“如蓮!”老頭兒老的昏昏沉沉,眼睛幾乎都睜不開了,但是一聽到如蓮這個名字,立即身子一抖,顫巍巍的伸出手,眼縫裏瞬間就滴出幾顆渾濁的老淚:“如蓮在哪兒!咳咳……我的孩子!如蓮她在哪兒!”

“這是如蓮的孫子!是如蓮的親孫子!”老太婆唯恐老頭兒因爲激動而產生什麼影響,連忙扶着他在車裏坐穩,道:“這是如蓮的孫子……”

“如蓮的孫子,好孩子,好孩子……”老頭兒泣不成聲,撫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多少年了,如蓮走了有多少年了……” 暖婚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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