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時間未到,繼續等下去吧。」趙公燁說道。

眾人又等了一會兒,終於,就當煉丹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葉峰深吸口氣,停止了煉丹。

「葉峰,你的丹煉好了嗎?」趙公燁問道。

葉峰笑著點了點頭,打開了伏魔鼎,耀眼的五色丹芒釋放出來,刺人眼球。

「五色!」人們一驚,葉峰居然也煉製出了五色丹。

「哼,四色丹又如?」楊安忽然譏笑道:「如果是我煉普通的陰陽丹,別說是五色,即便是六色丹我也能煉出來。」

「嘿嘿,普通的陰陽丹煉製難度不大,煉出六色丹芒並不難。」白天風也笑了起來。

煉製普通的陰陽丹,他們確實有煉製六色丹的實力,至於七色,或許只有火靈兒、天絕和武戰天三人能夠做到。

「我說過,我煉的是普通的陰陽丹嗎?」葉峰看著楊安和白天風,笑著問道。

「哼,我們親眼看著你淬鍊藥材,難道還會有假嗎?你別跟我說,你能用煉製普通陰陽丹藥材煉製第六種陰陽丹?」楊安冷哼。

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葉峰根本不可能利用普通的藥材煉製出第六種陰陽丹。

「你做不到,只能說明你的煉丹之術太爛,並不代表我做不到。」葉峰笑道。

「即便是我也做不到。」林之洋忽然開口:「任何人都不能用你剛才所用的那些藥材煉製出第六種陰陽丹。」

在場眾人,全部朝著丹王趙公燁看去。

趙公燁沉默片刻后抬頭看著葉峰,皺著眉頭說道:「據趙某所知,陰陽丹的煉製之法還有另外一種,這種煉製之法已經失傳,莫非……」

眾人疑惑,陰陽丹居然還有另外一種煉製之法。

葉峰點了點頭,「丹王說的沒錯,我所用的確實是融丹之術。」

趙公燁臉色一變,其餘的人臉上儘是茫然之色。

「趙丹王,什麼是融丹之術?」有人忽然開口問道。

「煉製兩顆以上的丹藥,然後把丹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就稱為融丹術。」趙公燁說道:「陰陽丹的另外一種煉製之法,就是利用融丹術,先煉製出三顆,甚至五顆普通的陰陽丹,然後進行融合,使普通的陰陽丹蛻變成第六種陰陽丹。」

人們無不震驚,葉峰居然懂得已經失傳的融丹之術。

楊安還不死心,他冷笑道:「哼,我不相信他真的會融丹術!」

「是不是真的,只要讓趙丹王驗一驗葉某人煉製的丹藥……不就真相大白了嗎?」葉峰一笑,把丹藥取出交給了趙公燁。

趙公燁和林之洋等人仔細檢查起了丹藥,片刻后,趙公燁看著人,說道:「葉峰所煉製的丹藥,確實是第六種陰陽丹!」

全場嘩然!

煞妃苦心 ,那豈不是說,他煉製的丹藥比火靈兒等人煉製丹藥品質還要好。

楊安得臉已經扭曲,這小雜種居然會融丹之術,他憑什麼?

「五色……」火靈兒緊咬紅唇,有些不甘,若我有融丹術的話,即便是六色陰陽丹我也能煉出來。

寇爽等人笑了,他們就知道,葉峰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教這小子煉丹人究竟是哪位前輩高人?」評委席上的煉丹師驚疑。

「各人自由各人的造化,何必去羨慕別人。」林之洋笑道。

就在這時,趙公燁忽然朝著天絕看去,冷冷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此言一出,眾人驚疑,發生什麼事了?

天絕茫然的看著趙公燁,「趙丹王,我不明白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哼!還不承認!」趙公燁冷笑道:「你莫非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天絕非常鎮定,笑道:「趙丹王,你究竟想說什麼?」

「你還不承認你是九幽邪教的人?」趙公燁冷冷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驚,天絕居然是九幽邪教的人。

「九幽邪教!」葉峰臉色微變。

「趙丹王,聽說你早年曾經拜在火赤魅的門下,不知我說的對不對?」天絕笑道。

「是又如何?」趙公燁冷冷道。

「所以,你擔心我會勝過火靈兒,所以想故意陷害我,好讓火靈兒成為丹王,我說的沒錯吧?」天絕冷笑。

不少人看趙公燁的目光忽然變了,莫非趙丹王真的是為了幫助火靈兒,所以才故意陷害天絕的?

「牙尖嘴利的小子!還想狡辯!」趙公燁冷笑,突然出手,隔空一掌拍向天絕,碧綠色的火焰鋪天蓋地的席捲向天絕而去。

天絕臉色一變,急急後腿,終於他退無可退,只能出手,一朵黑色的蓮花飛出,黑色蓮花釋放出熊熊烈火,炙熱無比。碧綠色火焰和黑色火焰撞擊在一起,如兩道巨浪撞擊,一朵朵火焰四處飛射開來。

人們驚悚,天絕居然能擋住趙公燁的攻擊,要找到,趙公燁可是半步輪迴境強者。

「只有邪教尊老的弟子才有黑蓮道種,你還想狡辯嗎?」趙公燁冷笑。


天絕掃視眾人,邪笑道:「沒錯,我就是九幽邪教的人,若你們怕我得到丹王大賽的冠軍,儘管動手便是,我天絕又有何懼?」

趙公燁和林之洋等人臉色陰沉,如果此刻殺了天絕,無異於承認自己一方的煉丹師真的不如天絕。


「嘿嘿,讓他參加丹王大賽又如何?」武戰天笑道:「反正我們人多,一個人贏不了他,還有其他人。」

林之洋暗罵,這說的都是什麼屁話啊,什麼叫反正我們人多?

「趙丹王,讓他繼續參加丹王大賽吧,丹王之位是我火靈兒的,他還拿不走!」火靈兒傲然道。

「好!」眾人不禁為火靈兒喝彩。

「葉峰雖然才煉丹一年多,但也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輸給九幽邪教的人。」葉峰一笑。

不少人本想喝彩,可是一聽到那句「我才煉丹一年多」,就都頓時無語。

聽到葉峰等人的話,趙公燁沉默片刻才開口:「好,半個時辰后,開始最後一場比賽。」

天絕笑了,他原本萬象境初期的氣息,突然暴漲到了半步輪迴境才停了下來。

眾人臉色皆變,天絕果然隱藏了修為。

「之前我沒盡全力跟你們玩,接下來我會盡全力,你們可不要輸得太慘。」天絕笑著掃視葉峰和火靈兒等人。 天地陰暗,慢慢的張開再次合攏,彷彿萬物蒼茫,風這麼急,衝入懷中就象是要把人撕扯一般,森林也突然蠢蠢欲動,從不知名的黑暗深處伸出枯槁的幹手,糾纏住人的身體,想把其拉進深淵。

此刻竟彷彿是癡呆了一般,只是默默的凝望着前方的迷霧森林,空中依然是白霧妖嬈,單薄且脆弱,就象是吮吸空中的殺氣,蹌人的腥氣撲鼻而來,數萬雄師竟然也被這氣息給駭然驚住。

白霧中白花盛開,莫名的深寒,透入了身體上每一寸肌膚,只有腦海忽然熾熱,那隱藏在深心裏的悲情突然象市燃燒的火焰一般,迸發出去,然後被淚水凝滯。


一聲尖銳的呼嘯,在森林裏突然響起,遠遠迴盪開去。星龍劍出鞘,在黑暗中綻放燦爛的光芒。身後的軍隊似乎稟住呼吸,凝神注視着周圍的動靜。

白色的霧氣蕩然飄動,緊接着稟列的風霍然席捲而上,伴隨着白色。開始不可一世的舞動掙纏。無數的黑影在林間攢動,時而沖天,時而落地,時而化作無聲。

將士們斷然亮出武器,出鞘聲打破空寧,彷彿序幕的鐘鼎,戰鬥一觸即發,無數的醜陋可怕的魔獸漸漸現身,猙獰的咆哮着。

星夜凝神面重,目放精光,也許是嘆息,大喝一聲令下,巨大的黑色光罩頃刻出現,將龐大的軍隊籠罩其中,無視周圍的怪物,但能清楚的知道,只要它們促碰光罩,就會被強大的電流燒焦。

風蕭蕭,葉飄飄,無數的魔獸似乎要吞噬眼前的美食一般,奮然叫囂,慢慢的接近,在身上還殘留着紅色的鮮血,腥臭的氣息讓人慾吐難受,腦間閃現了爸爸媽媽溫柔的身軀,他們在笑,輕聲的呼喚招手,就那麼幾尺,卻抓不到,留不住,白森的骨刺岸然穿過他們的胸膛,夾帶着鮮紅的血液挪動。

寒了心,冷了身體,淚水糾纏恨哀無情的割捨,淡淡的,苦澀難當,龍璇冷冷的說道:“一個不留。”

衆將士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情,大呼聲道:“殺,殺,殺,一個不留。”

聲響悲嗆洪亮,隱隱把上前的魔獸震懾驚住,就在地一批倒地那片息,腳步似乎遲緩了半拍,電流閃爍着發出號哭,狠狠的踐踏倒地掙扎的屍體,不留半分情面。幾乎在同一時間,漫天槍雨漭漭射出,強大的氣勁折斷參天古木,精準無情的穿透林間,所到之處,腥聲肉嘞,撕裂血滴。

“轟,轟!”無數的細小爆炸聲會聚,白霧間呼嘯飛馳,銀光閃閃,卻不留痕跡。

有水珠,也許是血,輕輕滴下,落在地上,也許是疲憊的汗水,輕輕的喘息,喘息着,然後慢慢的平靜下來,目光擡起,卻有絲絲的仇恨,茫然間,龍璇不自覺的大喝一聲,鞭馬前趨,朝那受傷無力挪動的身影衝去。

手中星龍劍光芒大盛,在黑暗中微微掙曉,揮舞。淡淡的微光下,一點一點的淚痕,象是綿綿的溪流,流淌劃過,留下淺淺的傷口,不斷的擴大深侵,直到深處。

幾萬將士似乎被他的舉動驚呆了,怔怔凝望前方着瘋狂砍殺的身影,劍過之處,掀起鋪天血雨,空中揮灑的汗水也在咆哮,他們沒有動,也許心中的悲痛只能由自己默默的抵抗承受。

良久,星夜從眼前的驚駭的跡象中清醒過來,策馬奔騰而來,口中大呼,說道:“王子殿下,我來幫你。”

“別過來,這裏留給我,你們速速前往村莊。”單手橫放,阻止星夜的前行。

星夜面色焦急無奈,嘴角輕輕的顫動一下,欲言又止,最終長嘆一口氣,策馬轉身回到大軍之中,帶領軍隊疾速奔跑遠去。

啊河湊到星夜身邊,問道:“元帥大人,您說王子殿下爲什麼會落淚呢?”

星夜仰天長嘆,心中苦澀,說道:“曾經的悲痛,也許折磨得他很苦,就讓他揮淚發泄吧,相信不久的將來,那哀傷會漸漸遠去.”

此時此刻,龍璇緩緩落在一棵狼籍的巨大樹木之旁,只見周圍遍佈裂痕,殘枝斷葉悚然飄落,邪惡的魔獸似乎感覺到大軍的退卻,往這邊的方向瞄了兩眼,漸漸的恢復殘酷醜惡的嘴臉,慢慢的圍攏過來。

突然,他不屑的冷哼一聲,面色如霜,反而笑了笑,魔獸似乎沉吟了片刻,隨即眼中隱隱精光直射,再次猙獰的咆哮着,呼號傳遍森林,頗感刺耳,似乎眼前的生物將會被撕成碎片,心中的瘋狂不禁激發。

身子忽然微微的動了一下,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前方氣焰高漲的異物,它們被這一舉動嚇了一抖,心中不知是否恐懼,驚慌的撲來。

緊急間,龍璇突然化作藍色毫光,騰空而起,隨即星龍劍在尖銳的爭鳴聲中大放異彩,笑了笑,右手一揮,如電般的揮舞,藍光異彩從天而降,帶着激烈的勁風,從魔獸頭上飛過,瞬間森林中間被血染成鮮紅之色,血腥氣息撲鼻而來,在濃密的森林中轟然倒下數十具屍骨,死狀慘不忍睹,幾乎每個身上都碎裂成塊狀。

塵土漸漸退消,屍山肉堆中隱約出現了一個身影,猶如地獄閻羅,嗜殺之氣連周圍的魔獸也不禁一證,再地上顫抖不已,眼中流露出恐懼淒厲的神色,但這一切就能彌補深處的悲憤嗎?

他閉上眼睛,靜靜的聆聽地上的掙扎哀號,面色依然冷酷蒼白,良久,吹來一陣鼓譟無比的風,似乎號令一般,趨勢剩餘的魔獸奮勇撲進,在它們眼中閃過一絲不願,卻無法控制般的前行着,竟是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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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間那片灰雲來勢洶洶,轉眼間已經飛到眼前,只見半空中風聲急促旋轉,漸漸的夾雜着尖銳的雨點疾衝而下,幾乎就在同時,地面上所有的花草樹木被強風疾雨壓得外翻。

冷冷的笑看着前方這片兇猛愚蠢的魔獸,悶喝一聲,星龍劍在身前化成漫天劍雨,地上被掀成飛石橫枝,較近的魔獸甚至被狂風厲勁掠起,拋飛了出去。尖銳的氣勁聲中,驚恐聲大作,聲音尖細難聞。只見狂風片刻過後,已經見不到一個完整的身軀,倒在地上不住翻滾掙扎。

眉頭緊皺了一下,紅色的眼睛漸漸恢復了平靜,臉色變了一下,內心惻惻的怔動一會,雙腳彷彿欲前驅,但魔獸眼中的悲哀,空中低沉的哭鳴似乎在隱隱的抽痛他的心。

憐憫之情頓生,嘴角顫抖一下,長出一口氣,終於還是轉過身子,準備跨上戰馬之際,不料身後那裏突然一聲慘叫,躺在地上的不知怎麼的竟然被殺了。

隨即樹林中猛然驚慌竄動,一個凌厲的身影飄曳而過,憑空發出無數道黑芒,直射地上殘喘的魔獸,基本上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連死前的號叫也沒能發出,就斷開數折。

他怔住了,轉身看了半晌,慢慢的擡頭看向周圍,但臉色已經非常難看,沉聲道:“是誰,出來,爲什麼要這麼殘忍,它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擊的能力,爲什麼還要下毒手,難道它們就不是生命嗎?”

現場突然一片寂靜,只是不知哪裏吹來的冷風,刮過樹枝青草,沙沙作響,也許是那人在移動,或許他在暗出偷偷嘲笑着,就是不作任何聲息,給人留下深邃的恐懼,但這些,眼前人又會去在乎嗎?也許也沒有人去在乎。

林間,一股淡淡的紅光照了出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又高了幾分,燥熱非凡,龍璇深深的吸氣,鎮定心神,開始向四周打量。

疑惑間,一陣狂傲的笑聲分別從四周穿行迴盪,決然找不到源頭,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勢,似也有些不安。暈眩的感覺油然而生,龍璇大喊說道:“誰,快出來,藏頭漏尾的算是什麼?”

那尖銳的笑聲忽然停息止住,冷風赫然逼近,掛到臉上生疼,更是傷至人心,在心間細細挪折,隱隱作痛。隱藏在手中的星龍劍,似乎感覺到什麼,漸漸的亮了起來。

赫然驚楞間,那個聲音再次傳來,囂張的說道:“哈哈,卑微的生物,以你的力量能傷我分毫嗎?哈哈,那些沒用的東西,留在世上也是白費的,不如早點消失吧,免得礙手礙腳。”

龍璇大吃一驚,那股強烈的暴捩的氣息折磨所帶來的痛苦更加厲害,但這些都不及他那句傷人的語調,眼眸之中,紅芒大盛,猶如惡鬼,整個人陷入了瘋狂一般。

“咦!”驚訝的一聲,然後轟然大笑,說道:“哈哈,居然還有人龍皇族的存在,嘿嘿,這個世界有好看的咯。”聲音中聽聞細微的移動聲音,漸漸的遠去,不留半絲痕跡,只是轉眼之間,整個森林完全失去了光亮,黑暗籠罩了所有的地方。

屏住呼吸,怔怔的看着黑影遠去的方向,身上的強大嗆人的壓力斷然消失不見,身子感覺到從來未有的舒暢,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留下孤單的身軀軟軟的癱坐在污猥的地上。

森林之中,那被黑暗籠罩的深處,忽然有一聲蒼涼的呼嘯,浩浩蕩蕩的傳來,圍繞着空中灰雲盤旋,似乎精心刻畫一般,一個接着一個,久久未停,凝視着天空,心中隱約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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