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神女十二坊中卻掛着你的畫,《雪漫山河》。」青玉樓道。

雲起上人臉上再也無法保持笑容,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宮主,連如此隱秘的事都能查到。

還未等雲起上人開口,青玉樓又道:「天堂界有一批修士,通過神女十二坊偷渡來了冰王星。冰王星對天庭一方的大聖,管控極嚴,他們能夠偷渡成功,走的是你的門路吧?」

殿中的大聖,雖然不敢議論和指責,可是看向雲起上人的眼神卻變得頗為異樣。

雲起上人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化為鐵青色。

太可惡了!

這個小輩,竟然一直在偷偷查他。

而且太不給他面子,當着冰皇宮的所有大聖將這一切說出來,今後,他在冰皇宮,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雲起上人沉聲道:「冰王星能有今日的繁榮,本就是因為,這裏是法外之地,可以不受命運神殿和不死血族的管控。天庭一方的修士,偷渡來冰王星,甚至偷渡去地獄界的中心地帶,又不是一次發生?宮主這話,怎麼帶有指責的語氣?」

青玉樓道:「在冰王星,的確不需要遵守命運神殿和不死血族的規矩。可是,冰王星有自己的規矩,冰皇大人定下的規矩。誰敢破壞他老人家的規矩,就是與整個冰皇宮為敵。」

說完最後一個字,青玉樓身上的氣勢,攀升到巔峰,整個人猶如變得萬丈高,俯視坐在長椅上的雲起上人。

冰皇宮的大聖,皆是噤若寒蟬,感知到巨大壓力。

「好強,宮主的修為,竟是已經達到如此地步,難怪敢將矛頭直指雲起上人。」一位千問境大聖,渾身無法動彈,仰視青玉樓。

沒辦法,在他的視線中,青玉樓站在宇宙中,身軀無窮巨大,散發浩蕩無邊的威勢,彷彿一抬手臂,就能毀滅一片星空。

這是看到的畫面,不是想像。

雲起上人做為首當其衝者,受到的壓力,比他們大了百倍、千倍。

被逼無奈,他只得搶先出手,一掌按出去。

做為「海陸之王」級別的陣法地師,活了兩萬多年,雲起上人可謂渾身都是陣法,底牌手段多不勝數。

他按出的這一掌,掌心一連浮現出三層陣法。

第一座,五山七河陣,刻畫在皮膚上。

第二座,魔海孽獄陣,隱藏在血肉中。

第三座,陰剎九鬼陣,烙印在骨骼上。

三座都是九品大陣,任何一座,都能硬扛無上境大聖全力一擊。

三座合一,連為一體,威力更增一大截,能擊殺無上境大聖。

一位準備充分的海陸之王,實力就是如此強大。

「老夫只是想要從神女十二坊,換取到突破成為世界之手的修鍊心得而已,有什麼錯?你這個小輩,卻想藉此機會除掉老夫,徹底掌控冰皇宮,真是歹毒。」

雲起上人出手速度快如流光,擊在青玉樓胸口。

三座陣法疊在一起,五山七河,魔海孽獄,陰剎九鬼,不知多少億道陣法銘紋,擊在青玉樓身上,頓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華,將殿中別的那些大聖,如稻草人一般震飛到殿外。

雲起上人眼中露出喜色,心中暗道,「這小子的確天賦驚人,可惜,還是太年輕了,老夫花費三千年,煉製出來的三元如一陣,無上境大聖也不可能扛得住。更何況,他還直接被擊中,無上法體怕是瞬間就會分解。」

白光中,響起青玉樓的嘆息聲:「長老為冰皇宮勞苦一生,玉樓從未想過要殺你,只是覺得,你不該違背冰皇大人制定的規矩,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怎麼可能?」

雲起上人的臉色狂變。

「轟隆。」

五山七河崩碎,魔海孽獄煙消雲散,陰剎九鬼魂飛魄散。

三座九品陣法,瞬間破碎。

青玉樓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氣勁,擊穿雲起上人的精神力防禦牆,將他震得倒飛出去,身體狠狠的撞在牆上。

精神力修士的肉身,都很脆弱。

雲起上人體內發出「噼啪」的聲音,骨骼盡碎,軟綿綿的攤在地上。

白光散去。

青玉樓顯露出身形,身上一塵不染。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雲起上人眼中充滿不甘、驚詫、疑惑,甚至還有一絲惶恐。

冰皇宮中數位受傷較輕的大聖,從殿外沖了進來。

他們心中都難以置信,背心直冒涼氣,只覺得,以前太低估這位年輕的宮主。

他們同時躬身,道:「宮主,該如何處置雲起長老?」

青玉樓揮了揮手,道:「帶下去養傷吧,細心照料。傷勢痊癒之後,百年內,不得離開冰皇宮。」

雲起上人眼神極為複雜,調動精神力,震開想要攙扶他的兩位大聖,身體飄浮起來,向殿外飛去。

「從今往後,老夫只研究陣法和畫技,不再離開冰皇宮半步。」

沙啞而又失意的聲音,從殿外飄了進來。

青玉樓微微一笑,輕輕搖頭,道:「兩萬多歲的人了,外界的是是非非早該放下,修身養性,專註於興趣愛好,未必不能另類證道,踏入精神力神境。」

「嘩!」

一道傳訊光符,如同流星光點一般,穿過三千雪山,飛入進殿中。

青玉樓探手一抓,看到傳訊光符上的內容,琥珀般清澈的眼睛,深深一眯。

「宮主,發生了什麼事?」旁邊一位大聖,恭恭敬敬的問道。

「天運司的司空到了冰王星,直奔神女城去了!」青玉樓充滿憂慮的道。

冰皇宮外,響起一聲悠長的鶴鳴。

那隻無盡年月都沒有融化的冰鶴,活了過來,展開晶瑩剔透的雙翼,灑落下一粒粒神光。

已經飛遠的雲起上人,聽到鶴鳴,渾身大振,瞪大雙眼,回頭望向雪山之巔,顫聲道:「兩萬年了,兩萬年了,冰鶴再次蘇醒,終於蘇醒了!」

雲起上人淚流滿面,跪伏在雪厚一尺的山道上,叩拜冰皇宮。

鶴鳴聲,傳遍冰王星。

冰皇宮中的神光,照耀整顆星球,使得天上的雲彩變成血紅色,像是化為一片血海。

……

神女城的城主府中。

小黑推開窗戶,望向天穹,神情複雜至極,道:「冰皇出關了,這下本皇終於放心了!」

張若塵也看着天空的血海神光,雙手抱在胸前,道:「沒有神威,可是這股威勢,卻誰都無法與其相比。不愧是冰皇,夏凰朝。」

小黑提過冰皇之後,張若塵便是生出好奇心,在七星帝宮尋找到了冰皇的一些信息。

冰皇夏凰朝曾是不死神殿的少殿主,十萬年前,戰力已不弱於不死神殿的老殿主。

老殿主戰死後,本該由他接任新任殿主之位,可是,卻因他在神戰中,放走了一位重要的敵人,犯下大錯,於是自囚於冰王星。

這是一個讓生性狂傲的血絕戰神都推崇備至的人物!

小黑長笑一聲:「冰皇既然出關,即便冰王星真的來了神靈,現在他們也得規規矩矩,不敢動手,肯定去冰皇宮拜見了!本皇陣法已成,張若塵,走吧,今日我們九天十地誅神誅魔,攔路者,殺無赦。」 晴天披風俠是誰?

這無疑是近端時間以來掛在警視廳和第三偵查組以及曰本高層心頭的一個巨大的謎團,讓人心中泛起無數波瀾猜測。

好在這個神秘而強大的「晴天披風俠」和那些所謂的「怪盜」之類不同,似乎屬於正義的夥伴,立場屬於他們這一方。

所以雖然長時間調查不到對方是誰,但曰本的上層逐漸也就沒有那麼急切了。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人家不願意暴露,你這步步緊逼,很可能適得其反,弄得官方和晴天披風俠反目成仇就很沒必要了。

可西園寺兵衛,也就是曰本的內閣總理大臣,卻萬萬沒有想到今天在接通了一個私下裏的友人號碼后居然會收到這樣的消息。

特別是在聽相識了二十多年的友人接下來的話后,這個四十多歲淵渟岳峙的沉穩中年首相不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片刻后,西園寺兵衛張了張嘴,吸了口氣問道:

「你是說,那個神秘強大、這次還解決了高尾山危機晴天披風俠,實際上是一個調查兵團的兼職高中生。」

「準確來的來說,他現在已經調查兵團的第十三番隊隊長了,這一次失蹤的調查兵團能夠奇迹生還也多虧了他。」

冢原手冶糾正了一句,繼續道,「可他遠遠要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強大。」

「你有多少把握肯定是他?」西園寺兵衛追問了一句。

理論上想要真正的證實。

除非晴天娃娃親口承認自己就是調查兵團十三番隊的隊長,並且脫下衣服驗明正身,否則這也就只能使冢原手冶自己的猜測。

冢原手冶原本只是從惡魔猿先祖對於「竊神者」的稱呼上,察覺到祂第一次所指代的是山崎海,第二次所指代的晴天披風俠,進而產生了晴天娃娃就是十三番隊隊長的合理猜測。

可等到現在坐在回去的車上,冢原手冶腦海中回憶著曾經翻閱的情報,將晴天娃娃出現的時間線和地點細細梳理了一番。

「我可以肯定,十三番隊的隊長山崎君就是晴天披風俠。」如果說原先只是猜測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越來越有把握了。

除了這件事本身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聽到冢原手冶肯定的答覆,西園寺兵衛也陷入了遲疑之中。

對於國家執法部門之外的不受控制的力量,如果出現什麼恐怖勢力,那肯定二話不說現在就開始調兵遣將準備圍剿了。

問題對方几次出現,

一直都在幫忙。

而且還都是幫了大忙。

聽冢原手冶的描述,對方似乎完全是個「心中有熱血,腦中有思考,肩上還有擔當」的三有青年。

然而即便是三有青年,政府部門對於這種不可控的力量,如果一直蒙在鼓裏不知道還好。

可真的就知道了,哪怕對方似乎不希望暴露自己,但讓他們完全放任不管似乎也有些不太可能。

力量是人掌握的。

現在對方做的事情都是「正義的夥伴」沒錯,萬一哪天被慾望驅使,干點什麼違法亂紀,罪大惡極事情,那可就有的他們傻眼了。

「冢原桑的意思是…」

西園寺兵衛斟酌著開口詢問。

冢原手冶是他在就任內閣總理大臣之前就認識的摯友,品性高潔,還是一個如今東京首屈一指的強者。

尤其這次的棘手人物還是個超凡者的時候,對於他的意見,西園寺兵衛還是比較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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