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位公子竟然知道事情內幕?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這時,一個孔武有力的大漢,斜睨一眼錦衣公子,言辭可沒有絲毫客氣。

看樣子,此人應當也是散修。

散修與門派、家族之間,有著天然的隔閡。

大勢力弟子不屑與散修為伍,散修卻又千方百計討好巴結這些勢力。當然也有一部分散修不屑於此,雙方往往因為一句話而衝突。

「哼!」

錦衣公子冷哼一聲,似乎不屑與其爭論。

季川饒有興緻的看著這一幕,心神鬆懈,突然眉頭一擰,轉過頭正看到一人正站在他面前,笑吟吟看著他。

「一醉閣座無虛席,我見兄台這裡尚有空位。

不知兄台能否,容在下與兄台拼一桌,放心兄台酒錢就由在下承擔。」

一位看似文弱的書生,嘴角噙著笑意,手中提著一把摺扇,朝著季川作揖道。

季川眯起眼睛,他可不會只看表面,看似文弱實則是一個高手。

就連季川都差點沒有發現書生來到身邊,此人外表倒是極具欺騙性。

季川露出一絲笑意,說道:「請便,酒錢在下還付得起,不勞閣下費心。」

文弱書生笑著點頭,對於酒錢之事,沒有多做糾纏,得到季川點頭之後,在季川對面落座。

文弱書生點了些酒菜,擺滿整張桌子,為季川斟滿一杯酒,舉杯道謝,「在下於莫,多謝兄台仗義,不然我又得換地方吃飯。」

季川象徵性舉了一下杯子,淡淡道:「於兄客氣,不過舉手之勞,不必介懷。」

客氣完,季川繼續看著那名孔武有力的大漢和那名錦衣公子,此時兩人正爭鋒相對。

儘管如此,季川一部分心神放在於莫身上,對此人還是有些不放心。

奇怪的是,那名錦衣公子有些傲氣,根本不與散修爭論。

孔武有力大漢說道:「昨日之事,大家不必瞎猜,我正好知道一些,就與諸位說道說道。

那林正陽拋妻棄子,諸位想必都知道,恐怕感興趣的是後來與峨眉弟子的一戰吧。



「是極!是極!」

當即有人不住點頭,應道。

前面林正陽的醜聞,他們之前還在津津樂道,再聽也就沒什麼意思。

就是林正陽與峨眉弟子一戰,他們都有些雲里霧裡,還是他們境界低微所致。

錦衣公子皺起眉頭,沒想到這大漢還真知曉。

大漢喝了口酒,大笑一聲,神秘道:「你們可知那峨眉弟子是誰?」

見大多數人搖頭,大漢語氣顫顫道:「峨眉三代首席弟子秦青,位列宗師榜第二十五位,劍仙子秦青!」

「嘩!」

全場嘩然,峨眉弟子就夠他們仰視的了,如此年輕就已經位列宗師榜,可怖可畏。

劍仙子秦青,他們也有所耳聞,沒想到竟來到青州。

季川眉頭一挑,第一次無意碰面,季川就覺得那峨眉弟子非同小可,卻怎麼也沒想到竟位列宗師榜二十五位,確實恐怖。

就是不知與林正陽孰強孰弱,季川繼續凝神靜聽。

大漢知道大家焦急,沒有賣弄關子,繼續說道:「那日,林正陽與秦仙子僅僅對拼了兩招,其中劍仙子更是使出峨眉天級功法,劍典!」

「嚯……天級功法,真的假的!」

這下所有人都沸騰起來,天級功法啊。

不怪他們有所懷疑。畢竟,這些散修尋常連玄級功法都難得一見,更何況天級功法。

「不錯,確實是天級功法,這是林正陽所說,應該不會有假。」

大漢儘管不是第一次聽,但由自己親自說出來,依然有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劍典……」季川對此方世界了解還是不夠,他還真不知道劍典是何物,天級功法?

不過季川到時注意到,於莫好似漠不關心,一直在對付桌子上的酒和菜。

見季川目光投射而來,笑了笑道:「還未請教兄台尊姓大名,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季川!」 男子低著看書的頭,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男子平波無瀾的眼裡閃過震驚,複雜。

書,自然也開始往下掉落。男子雖然很震驚,但很快便回了神,手一揚,攤手。往下掉落的書忽然緩緩往上飄。最終像是有生命般落在了男子那隻修長好看的手上。

這才看清男子的臉。一雙不笑時如狐狸眼般的眼,粉色的唇微微上揚著,給人一種總是掛著似笑非似的笑,膚白,鼻樑挺直。

男子看著窗外,那隱約閃現的紅色。良久,才低低嘆了一口氣,「真會,給我找麻煩吶!」這才重新收回了目光。

男子走下了樓梯,把書放到桌上,接著,朝外走去。

正滿臉絕望的藍夢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

藍夢看著自那一朵曼珠沙華進入了王小小體內了之後,王小小微弱的呼吸就逐漸平穩了,心跳也從一開始的微不可察強而有力的跳動著。

咚咚咚咚咚……藍夢獃獃地,然後,像是忽然驚醒了一樣,抖著手拿起王小小的手,把自己的手搭在王小小的脈搏上。清晰地感受到王小小平穩正常跳動的脈搏。

藍夢又猛地低頭,耳朵貼著王小小的胸口,咚咚咚咚咚咚。聽著王小小強而有力平穩的心跳聲,藍夢眼裡閃過驚喜,開心,慶幸等等情緒。

藍夢心如死灰的臉上瞬間被驚喜所取代,懸著的那顆心,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了下來。放下心和放下緊繃著神經的藍夢終於忍不住扒在王小小的胸上,扯起一個笑容,「太太好了。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說著說著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藍夢所沒有看到的是,王小小的眼皮動了動,然後正緩緩地睜開。

山無凌零幕度還有肖狩等人卻看到了,三人看了某激動的妖精此時還扒在某人的胸口上毫無所覺,絲毫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動作有多麼的猥瑣。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時亦也看到了,但也默默移開了視線,打是親,罵是愛。嗯,不打不罵不叫真愛。嗯,這麼一想舒服多了。時亦召出了自己的武器。然後,坐到了武器上,只是,坐時差點從武器上掉下來。

好在時亦反應快,及時緊緊地抓住了傘柄。不知是不是太用力的緣故,導致關節都隱隱發白了。

而時亦的臉色似乎有一瞬間地更白了一些。只是這一幕無人看到罷了。

王小小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然後就看到了,扒在自己胸口的某妖精。

王小小尖叫了一聲,然後坐了起來,一巴掌朝藍夢拍去。「啊!流氓啊!」

因王小小起身,所以藍夢的臉也跟著抬了起來。然後,拍。一巴掌拍在了藍夢的臉上。

藍夢像是毫無所覺似的,直接緊緊地抱住了王小小。哽咽著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以為我以為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太好了太好了。」

王小小一愣,正想推開對方的手頓住了。這個妖精是真的很怕失去自己,那聲音里的悲傷,讓自己這個當事人都感到悲傷。還有,感受到自己脖子有溫熱的液體在流淌。

王小小突然一僵,然後像是想到什麼,嘆了一口氣,把手繞到對方的腰上,輕輕地拍了拍,「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

藍夢不說話,只是抱的更緊了些。像是害怕王小小會再次消失似的。

正在等著悲劇上演的山無凌等人一臉的目瞪口呆。卧卧卧槽,這都可以?說好的,打流氓人人有責呢?

說好的,怕鬼呢?說好了膽子小呢?說好的……emmmmm,作者,你粗來,你是不是又搞錯了劇本?給錯了台詞?或者說,你又要開始惡搞了?粗來,我們保證不打死你。

時亦坐在自己的傘上,一臉笑容地看著目瞪口呆的山無凌幾人。

嗯,看他們這無知的表情還是挺有意思的。嘿嘿嘿,時亦絕逼不會承認自己是在幸災樂禍的。

時亦掏出瓜子,拿了兩次都抖掉了的時候,看了看山無凌等人的方向,發現他們並沒有看向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己抖著的手,心裡鬆了一口氣。同時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把瓜子放了口袋。

好人,果然不能亂做,可是……時亦的眼眸深了深。唉!這作的……

好一會山無凌才回過神來,看了看零幕度還有肖狩兩人,忍不住拍了拍肖狩和零幕度的肩,但發現自己不夠高,於是,一臉嚴肅地道:「你們兩個蹲下來。」

「啊?」

「啊?」

兩人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回下神來,聽到山無凌的話,再看看一臉嚴肅的山無凌,兩人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聽話地蹲下了身。

山無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這一次輕而易舉地拍到了兩人的肩上,山無凌拍了拍兩人的肩,一臉語重心長地道:「你們多學著點,看,耍流氓不被打的秘訣就在此了。不但不會被打,還能撩到妹子,學著點吧!少年們。」

說著山無凌搖了搖頭,收回了手,接著道:「明天就是七夕了,你們這些單身汪準備好被虐了嗎?唉!你們要是有那妖精那麼會耍流氓會撩妹子。」

說著山無凌指了指藍夢,然後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而且還不被打,當然了,還成功撩到了妹子。也不至於活到了現在還是只單身汪。唉!可憐啊!二十幾年了還是只單身汪,還要繼續被虐。嘖嘖嘖……可憐啊!」

說著山無凌再次搖了搖頭,一臉同情地看了肖狩和零幕度一眼。然後接著繼續看著藍夢和王小小兩人。

也幸好山無凌等人距離藍夢和王小小兩人不算太近,再加上,藍夢全身心地沉浸在王小小活了的喜歡中,而王小小則是全身心都在哭泣的藍夢身上,故而兩人並沒聽到山無凌的話,不然,估計兩人都會忍不住爆紅了臉。

「……」肖狩抽了抽嘴角。尼瑪,老子看你一臉的嚴肅讓我蹲下來,以為是有什麼很嚴肅的事要跟我說呢!

結果,原來你丫的只是想拍我的肩而又勾不著,所以才讓我蹲下來的啊?

還有,你那恨鐵不成鋼又可憐的眼神是怎麼回事?老子是只單身汪怪老子了?

再說了,別說的你吖的就不是單身汪了,說的好像每年被虐的只有我一個一樣。你還不也是被虐的份?

「……」零幕度一臉的無語,尼瑪,小凌兒咋這麼逗呢?一臉嚴肅地讓自己和肖狩蹲下只是為了拍自己的肩。 「不敢當,在下季川,見過於兄!」季川微笑以對,說道。

於莫唰的一聲打開摺扇,客套的說道:「原來是季兄,失敬!」

正當兩人客套之時。

「還有呢?最終結果如何?誰勝誰負?」

四周江湖人焦急催促著,連天級功法都牽扯出來,他們興趣越來越濃。

林正陽與峨眉派弟子秦仙子,究竟孰強孰弱。

遭到眾人催促,大漢立刻說道:「具體誰勝誰負,我不清楚。但根據兩人對話來看,應該是林正陽稍遜一籌。

那秦仙子劍典確實恐怖,而且秦仙子還領悟劍意,實非一般人能比。」

「竟然是秦仙子略勝一籌,沒想到林大俠會敗給一個小輩。」

儘管林正陽行事多有不堪,但終究代表的是青州武林的臉面。

如今敗給一個小輩,豈不是說整個青州還不如峨眉派一個小輩弟子。

這顯然不是青州武林願意看到的。

然而,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心中憋著一股氣,暗自憋悶。

「是啊,這下青州武林丟人丟大了,日後又要被其他州武林嘲笑了。」

大漢顯然也知道,嘆了一口氣道。

季川詫異,沒想到劍典如此霸道,就連林正陽都不是對手。

對於季川來說,林正陽受傷是一件好事。

正當季川凝神傾聽之時,於莫輕笑一聲,道:「呵呵,我看季兄好像對這件事很感興趣啊!」

季川淡淡道:「武道宗師之間的鬥爭,我無緣相見。如今有機會自然想多了解了解,對我等先天可是大有裨益。」

於莫攤開摺扇,搖著說道:「季兄不用聽此人所言,林正陽就算再不堪,也不至於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季川一怔,眯著眼道:「於兄當日在現場?否則怎會如此清楚,要知道秦仙子可是有劍意和天級功法劍典!」

於莫哈哈一笑,道:「你們被騙了,兩人最多算是平手,而且施展過劍典的秦青,恐怕連行動都有困難。

若是不信,你大可去問一問那人,秦青最後是不是被別人攙扶離開。

而且,秦青施展的劍典不過是第一式劍氣長江,她也只會這一式。

峨眉那群瘋女人怎麼可能將整套劍典傳給她,那就不是對她好而是害她。」

季川微皺眉頭,莫名道:「於兄知道的不少啊,恐怕也是一位宗師吧。

宗師當面,季川失敬!」

說罷,季川起身,行了一禮。

「奇怪,此人雖然看不透,卻不似秦青凌厲鋒芒,給人一種平平無奇的感覺。」

季川心中暗道。

以往,他以元神之力感知,哪怕境界高於他,也能無往而不利。

今日,卻失敗了。

江湖果然能人輩出,元神之力也不是全能的,日後當小心為上。

於莫連忙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如此,接著淡笑道:「季兄言重,你我平輩論交,不過季兄好像對江湖之事不甚了解。

季兄還是第一個在我報出姓名之後,還能面不改色之人。」

季川一怔,說實話,他對江湖確實知之甚少。

季川賠罪道:「在下行走江湖不久,還真沒聽說過於兄大名,還望見諒!」

於莫輕笑道:「哪裡,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季兄不必放在心上。

在江湖上時間混長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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