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妃這麼厲害,當初在月牙谷遭到刺客刺殺的時候,哪裡還需要我跟凜風的幫忙,她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禮笑言甚至懷疑大妃一個人就可以擊敗那些叛軍,她的速度和功夫,遠遠碾壓了眾人。

就這樣大家打了很久,久到禮笑言的眼睛都看得有些酸澀。

圍攻的五個人漸漸顯得有些疲憊,說是圍攻,其實都只有一些招架的樣式。

凜風的兩把匕首全都被打落在地,動作也慢了下來。

忽蘭托婭和連廬笙也同樣赤手空拳了,卻是挨了不少下。

洛泉更是只能左閃右躲,根本出不了拳。只有元谷真人還在勉勵支撐著,但汗水如雨般的淌下,臉上的神情越來也凝重。

可大妃的動作卻反而越來越快,甚至她的身子也看不大清楚了,就像一陣龍捲風在那裡轉著。

轉啊轉啊,也不知怎麼就將五個人全都推倒在地。

洛泉、忽蘭托婭都站不起來了,其他三人也是勉強起身,卻再三被這可怕的龍捲風給震開。

「天啊!」禮笑言不禁嘆了口氣,認為自己終於還是落入了「惡魔」之手,「看來這是自己逃不脫的宿命啊!」

……

「都閃開!」

就在此時,又一道極速飛來的身影從天而降。這人只見鑽入了拿到龍捲風裡,與大妃顫鬥起來,讓這龍捲風旋轉的更激烈,聲勢也更大了些。

禮笑言皺了皺眉,雖然看不清人影,但是這聲音並不難分辨。

「夜月熾!她怎麼會?」他眉頭一震,「難道是神徒降臨了?」

。 「李兄,恭喜恭喜,童生第一名啊!」

李家柒嘴角抽抽了一下,第一名她以前上學就經常拿,真不覺得有什麼。

擠出一個笑給他

「呵呵,同喜,同喜。」

「咦?你怎麼知道我也過了童生試?不過我排第五,開始我還不服氣,直到夫子跟我看了你的卷子我才算是心服口服了,好傢夥,你這也太牛氣了,才學了不到一個月就能拿下童生第一,要是你再學個一年半載的,秀才第一名都不在話下!」

李家柒陪着笑,心道:你小子快別說了,趙氏那關還不知道怎麼過呢!

「杜兄過獎了,那個什麼我先去看看我娘,聽說我娘暈倒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李兄弟還是個大孝子呢,快進去看看吧!」

「失禮了!」

「咱們好兄弟我都不拿自己當外人,你也別客氣,快去吧!」

五丫路過他時給他一個白眼兒,也去看他們娘了。

趙氏今天實在是太氣太刺激了,一下沒忍住就暈了過去。

李家人這個時候都在招呼村裏來道賀的村民,李家老兩口也被忽然來的喜訊給喜的合不攏嘴,沒想到他們李家還有祖墳上冒青煙的時候,家柒那孩子才上學跟人家夫子學了一個月,這就考了個童生回來了?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上個月未老三才說那孩子要上學,這個月尾就考了個童生回來,還是第一名啊!

這這,沒聽人說,這要是再學上一年,秀才都有可能考上,哎呦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老李家可不是要發達了,秀才啊!

那可是秀才,全村都還沒有一個童生他們孫子考上了,這秀才可是能見了官老爺都不用下跪的!

李家柒心中忐忑,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去考童生,可是沒忍住,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子,跟在她身後的五丫六丫見了,對視一眼

「大弟,你咋自個抽自個呢?」

李家柒苦笑搖頭進了屋裏,趙氏醒來就哭,大家都以為她是高興過頭了,大丫二丫,三丫,四丫知道她們娘不是高興,是真生氣了。

大丫拍拍老七的肩膀,張張嘴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說什麼?大弟要是個男娃兒她也高興,可大弟她不是啊!

雖然她不知道朝廷為啥從來沒有女子參加科考,可也沒說女子就不能去科考啊!

二丫也拍拍里七妹的肩膀,她一向能說的,這會兒也撓頭,還有就是對她娘的反應有些覺得過頭了,七妹這腦子不去科考她都覺得白生了。

三丫也拍拍七妹的肩膀,剛開始知道她跟她們一樣是個女娃兒的時候自己可興奮了,就是如今也興奮,還挺高興,彷彿自己考上了童生一般。

四丫不用說了,也拍拍她肩膀道:

「好好哄哄咱娘,你腦子裏的不是有那讀書人的東西,你給咱娘講講那什麼聖人的話,說不定咱娘就想開了。」

李家柒嘴角抽抽,她就是給她娘把聖人挖出來當面講,她娘都未必能想通,她娘是人間第一清醒人啊!

「四姐放心,我知道。」

等屋裏就剩下她和趙氏的時候,來自現代靈魂的李家柒走到趙氏炕前,人生中的第一次下跪,她跪下了。

聲音中帶着哽咽和愧疚

「娘!對不起,你,你將我逐出,逐出家族吧!」

趙氏見她跪下了氣就消了一半,可聽她這話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氣暈了,自己掐著自己的人中,好歹沒暈成。

氣的翻個白眼兒從炕上坐起來,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七,胸口起伏不定,左右轉頭找找手邊掃炕的掃帚,沒找著?

往常那掃帚就在炕上放着,不用想就是被那幾個丫頭給收拾起來了。

她使勁兒一拍大腿對跪在地上的李家柒道:

「你給我起來!」

李家柒不起來,她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先不說那個時空的古代,女子考科舉是一件要殺頭的和株連九族的事,就說這裏,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女子不可以科考。

因為她在夫子那裏翻看了大周律,也問過那老夫子,當時她是這麼問的

「夫子,我家有六個姐姐,能不能也讓他們來讀書,考科舉?」

當時夫子很是詫異又好笑的搖頭,卻因為她的天賦對她寵溺幾分道:

「從古至今還未有女子參加科考的,倒是咱們當今的太後娘娘上過戰場,可那時也是被逼無奈才如此。」

「那咱們大周朝有明文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考么?」

「這,倒是沒有。可這還用得着明文規定么?」

「那我姐姐們怎麼就不能參加科考了?」

「自然是不能,女子要學的是女德女戒和女四書,這些只是婦人小道,她們又不會四書五經,再說,女子相夫教子是典範,是應該做的,就如公雞打鳴,母雞下蛋一般,這自然規律不可違背。」

李家柒看到了一絲漏洞,反倒是眼睛一亮

「那就是說沒有明文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考了?」

「沒有,這種事還要明文規定什麼?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李家柒聽到這裏就樂了,那既然沒有明文規定,那她就鑽這個漏洞了,而且她想着,自己不是穿來的么,實在不行她可以將製造土炸彈的法子給獻上去保九族還是三族的命。

要那皇帝真的不講理,死就死她一個好了,這怎麼說也是重活一回,她就想肆意而活一次挑戰下這古代的四書五經有多難,學霸屬性上來她連自己都坑!

趙氏見她不起來氣笑了

「這個時候知道跪着了,你當時咋想的啊?你,」

趙氏說着從炕上下來蹲在她面前,雙手握着她的肩膀壓低聲音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大家的?娘雖然不懂什麼道理,可是有句話娘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滅九族的啊!

九族啊!你咋這麼狠心啊你?娘不應該撒謊把你當男娃養,娘錯了,你可幾個姐姐,你爹你弟弟,你姥爺他們都沒有錯,你,你是要氣死我啊!」

趙氏說到最後抱着她,一邊拍打她的後背一邊哭,趙氏是真怕啊! 對面語氣轉冷:「有事跟我說,不說就掛斷。」

陸細辛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猶豫片刻才開口:「你……認識我嗎?」

「瘋了!」啪地一聲,對面掛斷了電話。

聽着那邊的忙音,陸細辛坐在椅子上,心裏空落落的。

另外一邊,遲影將手機掛斷,並且熟練地打開通訊記錄。

沈嘉曜在房間裏面的機器中做理療,聽見外面的動靜,問了句:「怎麼了?」

遲影垂眸,安靜地回:「無事,是個瘋子,不必理會。」

不知為何,沈嘉曜莫名覺得心慌,無視是醫生的勸阻,見此從機器里出來:「把手機給我。」

遲影點頭,一邊往卧室走,一邊熟練地將通話記錄刪掉。

沈嘉曜拿到手機時,上面已經什麼都沒有,空空的。

「怎麼回事?」沈嘉曜蹙眉。

遲影鎮定自若地解釋:「是我的手機。」

「我看看。」沈嘉曜伸出手。

遲影眉心一跳,沒想到沈嘉曜這般不依不饒,不過她神態沒有半點變化,而是自然地將手伸進褲兜去拿手機。

「嘶——」遲影觸電般縮回手,五官皺在一塊,臉色慘白。

沈嘉曜順勢看過去,就看到遲影手背長長的傷疤。

這是昨日,被殺手划傷的,傷口還沒好,這麼碰了一下后,又開始滲血。

沈嘉曜受不了這張和陸細辛相似的眉眼,露出這副痛苦表情,心尖下意識疼得起來,語氣焦急:「快,快去讓管家包紮一下。」

說完還不放心,忍不住叮囑,「要小心點,別沾水。」

遲影溫溫柔柔點頭,轉身離開。

遲影沒有去找管家包紮傷口,而是徑自回到房間。

為了更好的扮演陸細辛,她一直是住在陸細辛的房間里。

她回到房間,並將房門反鎖,走到電視旁,播放了一段關於陸細辛的視頻,然後側耳細聽,一字一句地聽裏面聲音,辨別着音色。

真像啊!

遲影嘆息著。

將電視關掉,她找出一隻筆記本,將之前刪掉的號碼,一個一個地記錄下來。

最後停筆,望着這串號碼,低聲:「再給我一個月時間,就一個月,讓我再體會一下活在陽光下,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的感覺,好嗎?我不會替代你,只是想嘗嘗,有爺爺疼愛,有愛人關心,有兒子依賴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美好,也太奢侈了。

遲影只是想稍微,稍微貪心一下。

很快,很快,就會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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