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她嘆息道。

「什麼好難?」聽到她的抱怨,米勒推開了書房門,從花園裏走了進來。

「東西太多,思緒很亂。」暮秋繼續趴桌子上。

「那就休息一會兒。」

門又開了,僕人們送來了下午茶,擺在了一旁的小圓桌上。安排妥當后他們退了出去,留下了兩人。

「米勒,我問問你。一開始就確定性別的魂靈是再生魂靈,我以再生魂靈的身份出現在以諾,對七爵來說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他們不敢強佔你。」

暮秋猛地從書桌上撐了起來,她看向米勒,等着他繼續說。

「如果你以初代魂靈的身份出現在以諾,他們早就打起來了。可偏偏你是以再生魂靈的身份出現的,這就讓他們誰也不敢輕易強迫你選擇主人。」

「初代魂靈就可以強迫嗎?」

「按規矩,只要是魂靈都不能干涉它選主。但初代魂靈畢竟靈力較弱,說不定強大的魂主有這個實力降服它呢?」

「為什麼再生魂靈他們就不敢?因為怨氣嗎?」

米勒給暮秋倒了一杯茶,「你的術力理論學得怎麼樣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

「歷史人物你記得住幾個?」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米勒笑了,他在給自己倒好茶后,放下了手裏的茶壺。

「以諾歷史上擁有魂靈的爵爺只有四人,黃爵的依蘭,綠爵的菲利西亞,藍爵的薩貝拉,紫爵的萊茵。作為再生魂靈,你只可能是他們四人中其中一人的魂靈。」

「可我不是魂靈。」

「現在讓我們來假設你是魂靈。」米勒道,「作為有過魂主的魂靈,在魂主死後你卻活了下來,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魂主單方面背棄了契約。」

「對,如果魂主遵守契約,那麼在魂主死的時候魂靈也會死。可歷史上沒有記載說過這四人中有人背棄過契約。」

「這意味着什麼?」暮秋問。

「意味着你的出現讓以諾人覺得記錄歷史的人在說謊。」米勒道,「一旦歷史讓以諾子民產生懷疑,那麼依蘭神的地位就會被動搖。依蘭神的地位一旦動搖,黃爵的統治權就會受到質疑。」

「有人想要篡位嗎?」

暮秋之前聽澤伊說過,有人想挑起事端,那麼這個人跟帶她來以諾的人說不定是同一個人。

會是誰呢?

「對了,我在這裏見過胡安。」暮秋道,「他在以諾好像叫傑安。」

「他是以諾人。」

米勒的回答倒是讓暮秋有些驚訝,「胡安是以諾人?」

「他是孤兒。多年前我老師將他從以諾帶到了烏,所以他也是世界管理局的人。」

「他還問我記不記得穿過靈吸洞時發生了什麼。」

「那你還記得嗎?」

暮秋搖頭,「我記得的都告訴你了。」

「我納悶的就是這點。」米勒說,「如果有人想要引發戰爭,你以初代魂靈的身份出現在以諾起到的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但為什麼那人不這麼做,卻要你以再生魂靈的身份出現在以諾?」

「不管是初代魂靈還是再生魂靈都會引發戰爭,不是嗎?」

「結果雖然相同,可過程卻要曲折很多倍。」米勒道,「魂靈的出現必定會打破七爵間的平衡。作為七爵後代,那群人想要得到你是顯而易見的事,但他們目前沒有誰敢斗膽強迫你服從。」

對不知情的其他公爵來說,她程暮秋的確很有爭奪價值,對知情的少爵來說,她程暮秋就是個工具。

「我還有個疑問。」暮秋道。

「你說。」

「以諾以前出現過再生魂靈嗎?」暮秋想,如果以諾那四個擁有過魂靈的爵爺,他們的魂靈都是初代魂靈,那再生魂靈這個提法是怎麼出現的?既然有這個提法,那麼以諾歷史上一定出現過再生魂靈。

果然,米勒的表情變了,他看了看暮秋,然後道,「出現過,正是它的出現讓以諾明暗兩界互不往來。」

「什麼時候的事?」

「依蘭神時代。」

「依蘭神?」

「黃爵的依蘭和綠爵的菲利西亞是同時代的人。也是以諾歷史上絕無僅有,在同一時代擁有魂靈的兩位爵爺。史書上對菲利西亞的記載很少,在依蘭封印惡龍克拉美奇被它吞進肚子后不久,菲利西亞便擁有了他自己的魂靈,史書上說那魂靈就是再生魂靈。」

「這麼說那魂靈是依蘭的?它是人形蝙蝠嗎?」

「史書上沒說,它只記錄了他們擁有同一魂靈的事,但他們的魂靈是怎樣的生物卻沒人知道。」米勒頓了頓,道,「人形蝙蝠最早的記載來源於依蘭神封印克拉美奇的時候,上面說人形蝙蝠是克拉美奇的怨念化身而來的,作為暗系魂靈,它不能存在於明界。」

「為什麼?」

「預言說,人形蝙蝠一旦出現在明界,整個以諾將陷入亂紀元。」

「亂紀元?」

「亂紀元會打破所有的規則,讓以諾陷入混亂,這跟讓以諾毀滅相差不離了。作為七爵後代,誰也不想以諾走到這一絕境,除非……」

「除非什麼?」

「有人想徹底毀滅以諾。」

「誰會這麼做呢?」

「帶你來的人。」

帶她來的人?會是誰?

米勒?胡安?亞瑟?那個叢林里見過的白面人?或者是她根本就不認識的一個人。

澤伊讓她別相信任何人,如此看來,她的確沒法相信任何人。

「我在這裏見到過亞瑟。」暮秋道。

「亞瑟?」

「就是那個在烏要了你二十袋餅乾,然後逃跑的男人。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米勒不像在撒謊,「我只是不喜歡有陌生人出現在我的空間站。那天你帶他回來時,我以為他是某個人派來監視我的,所以想儘快把他打發走。但就在他離開時,我感覺到他身上有種熟悉的東西,那東西跟我要找的那個人極為相似,所以我想抓住他問清情況,誰知還是被他跑了。你說你見過他,什麼時候的事?是他來找你嗎?」

「不,我只是碰巧見到了他。你說他會不會就是帶我們來以諾的那個人?」

「他應該是個魂引師,但我不確定帶我們來的人是他。」

「他好像很厲害。如果我們找到他,說不定能找到一些重要線索。」

這時,米勒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紐扣大小的飾品,遞給了暮秋。

「這是什麼?」

「跟蹤器。」

「跟蹤器?」暮秋把那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為什麼要給我跟蹤器?」

「下次你要再見到那個亞瑟,務必想法子讓他收下這個東西。」

「你準備跟蹤他?」

「他或許是個突破口。」米勒道,「澤伊說他救我用的鼻涕蝙蝠是從異域者那裏得來的。據我所知,異域者沒這個能耐弄來這種東西。如果有那一定是某個神秘人給他們的。」

「你懷疑是亞瑟?」

「亞瑟……」米勒小聲嘀咕著,他似乎在記憶里尋找這個名字,「說不定那不是他的真名。」

。 林凡手抬起,接引下烈日的萬丈光華來。

此時,林凡金光千萬丈,似一個人形的大日,散發着熾烈的光芒,照耀方圓萬里,纖毫畢現!

他背後的影子扭曲,若流水般,要潛藏到陰暗中去,可林凡冷笑,他冷漠的向前邁步,一腳便踏在影子之上,厲喝道:「還想隱藏?」

「殺!」

一聲爆戾的大吼猛然從影子之中響起,這影子竟然立體化了,冷寒霜再現,手中長劍帶起滔天殺芒,向林凡切割而來,那是最殘忍的切割規則,要將林凡切割成碎片。

可此時,林凡手中雷霆之劍橫檔與胸前,冷寒霜殺伐而來的切割之劍被截住,爆發恐怖的金光,肆掠的衝擊波,簡直要覆滅一切了,若不是有寧家諸多強者庇護,這輝煌無比的寧府要成為歷史。

「咚!」

林凡冷笑,一拳轟出,拳印如山,撞殺在冷寒霜胸膛之上,讓其悶哼咳血,冷寒霜臉色霎時蒼白,眼中忌憚之色首次出現,他退到百丈外,一臉陰森的盯着林凡,道:「我小覷你了。」

眾人皆震撼不敢言!

冷寒霜是誰?

王榜七十一,王境第一殺手,而之所以能夠成為這第一殺手,則是因為他領悟了詭異的影之道!

影,如影隨形且無處不在,他與光明共生。

故而,這麼多年來,但凡被冷寒霜盯上的人,都死了,其中不乏一些修為比冷寒霜更為強悍之輩。

可最終,都陰狠這詭異規則之力下。

當冷寒霜融入林凡真身的影子后,所有人都認為,這場戰鬥,沒有任何懸念,故而,寧家的老一輩,用林凡當作反面教材警告後人,故而,寧浩與寧武兩兄弟,那般肆無忌憚的調侃與打擊寧祭。

只因,他們都認為林凡必死。

可,現在,發生了什麼?

林凡他牽引下萬丈的日華來,照耀萬里疆域,將那陰影凝縮於巴掌大小,輕易便破了這讓世人都頭疼的陰影規則!

並、一拳就將冷寒霜擊得咳血倒飛,這是何等強勢?

寧浩臉色變了,陰沉無比,便在此時,他父親來了,寧家的二號人物–寧海角!

寧海角笑着,道:「何必焦急?暴怒之下的冷寒霜,才是真正的冷寒霜,林凡必死,這沒有任何疑問。」

寧海角輕笑開口,被林凡震撼的諸人,這才醒悟過來。

的確,回想剛剛冷寒霜與林凡交戰一幕幕,他們發覺,冷寒霜其實一直都為盡全力,哪怕最終他被迫拔劍,也一樣。

從未將林凡當做是平等的對手,可此時,林凡破掉他仗之橫行的規則,那麼,冷寒霜就會無比認真,會將林凡當作平等的對手。

而當冷寒霜將林凡當做是一個值得平等對待的敵手之後,林凡就沒有絲毫的勝算,會死得極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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