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汈寒蟒!?」見到結界內巨蟒的出現,風銳臉色大變。嵐汈寒蟒是一種水系蛇類魔獸,體表通藍,喜歡居住在寒冷潮濕的地方,而且嵐汈寒蟒有個極為特殊的能力,這種魔獸能隱匿在霧氣中,周圍空氣的水分越濕重它的移動速度就會越快。

清風城旁邊的森林中有嵐汈寒蟒出沒的消息,身為城主的風銳再清楚不過;不過據他所得到的最新情報所述,出沒的嵐汈寒蟒應該是只靈階高段的玄獸,但現在湖中出現的這一條嵐汈寒蟒,單單顯露出湖面的都有將近二十米米的長度,怎麼看也得是師階的玄獸啊!

在夜曦從風銳身旁賓士而過的瞬間,風銳就清醒了,他看到為了一個諾言而努力拚搏、毫不顧忌自己生命的人,這一幕使他不禁回憶起了年輕時的自己,雖然說這種拼搏無疑使在自尋死路,但是他本來已經放棄的心在那一刻被同時喚醒。

不過嵐汈寒蟒的出現使結界中的戰局變得更加混亂,使風銳的心不禁抽搐起來,自己的女兒才沉入湖底他是知道的,但嵐汈寒蟒也是從湖底竄出來的,這樣一樣風霜霜的安危就更讓他擔心了。

而在結界內的戰場,分平魄與嵐汈寒蟒相對而立,但在他的眼中卻察覺不到絲毫的恐懼,有的只是厭倦和不耐煩,「呸!」側頭吐了口唾沫,手中一藍一紅兩把匕首平舉在兩側,刃口垂直朝下,遠遠看去彷彿兩顆獠牙一般。

「炎蝠嗜殺!」兩道火光在瞬間劃過嵐汈寒蟒的身體,巨大的身軀像被抽入了筋骨一般,軟軟倒了下去,引起了一陣滔天巨浪,沒有針扎,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瞬、瞬殺!?嵐汈寒蟒竟然被瞬殺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湖面上的戰鬥,師階的魔獸單單靠肉體的防禦就能抵擋住同一級別修鍊者的攻擊,如果想要瞬殺它,就必須要動用高於那隻魔獸三個級別以上的魔力。

假設這條嵐汈寒蟒是師階一段的實力,那麼想要瞬殺它就必須擁有師階四段的實力,也就是說分平魄最起碼是師階四段的實力,而風銳自己僅僅只有師階三段,這就證明對方和他戰鬥的時候都沒有發揮真正的實力。

想到這些,風銳內心又是一陣乏力,一切再度變得黑暗,毫無希望可言,剛剛燃起的信心在瞬間被磨滅。

湖面再度恢復了平靜,分平魄重新站在了那個位置上,看向湖底,白色的倩影依舊飄浮在那個位置,既然沒有下沉,就說明風霜霜的身體依舊被那氣泡一樣的東西包裹著漂在那裡,而且修鍊者的體質比起一般人而言更為強健,所以他並不擔心風霜霜會因為在水底呆的太久被溺死。

「不過再不快點把她拉上來心臟就不能用了。」分平魄咧嘴笑了笑,火焰匕首側舉過頭頂,水底的一切在這一刻彷彿就在眼前。

但在下一秒,一個巨大的黑影遮掩住了風霜霜的身影,分平魄略微皺了皺眉,下落的匕首卻並沒有停下。

「砰」只聽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分平魄似是被一隻無形的巨獸猛地頂了起來,遠遠轟飛,再度落在遠處的湖面上。

緩緩從湖水中爬起來,分平魄的雙目已經燃燒了起來,盯著那泛起漣漪的湖面,體內魔力不斷翻滾著,熊熊火焰包圍在他的體外。

巨大的影子浮出水面,熟悉的藍色鱗甲,張合著血盆大口威嚇著分平魄,那對閃著藍光的蛇瞳中充滿了興奮,就是那條剛剛沉入水底的嵐汈寒蟒。


但在嵐汈寒蟒出現的同時,分平魄和結界外的風銳都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並不是為巨蟒的出現而驚訝,而是因為在它的頭頂正站著一道略顯瘦小的身影。

蒼白無力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恐怖,身周所散發出來的煞氣宛如一個惡魔降臨一般。

「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控制了嵐汈寒蟒!小鬼!」見到這一幕,分平魄不怒反笑,狂妄地吼了一聲,「你以為兩個手下敗將加在一起就能打敗我了嗎?實在太天真了!」

雙手匕首平舉至兩側,恍惚間,分平魄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蝙蝠,而那兩把平舉的匕首變成了蝙蝠嘴角的兩顆獠牙。

「炎蝠嗜殺!」赤色的蝙蝠扑打著翅膀,夾帶起火焰沖向嵐汈寒蟒,速度飛快,蝙蝠撐開血盆大口,兩顆獠牙「嗤嗤」地燃燒著。

扑打的颶風迎面吹襲,看著越來越近的火焰蝙蝠,夜曦依舊一臉的木然,手中寒夜揮舞,嵐汈寒蟒身前的湖水涌動,巨大的水幕衝天而起,擋在了火焰蝙蝠的面前,兩者相觸白煙飄散,發出「哧哧」的聲音。

但蝙蝠似乎並不在乎水幕的阻礙,依舊向著水的另一面衝擊,不過僅僅數秒,整個水幕都凝成了冰牆,包括那隻燃燒的蝙蝠。

「咔、咔、砰」冰牆出現裂紋的同時就爆裂開來,瀰漫的霧氣中,分平魄倒飛而出,踩踏在水面上拖出一道波痕。

空氣中的白霧撲動了一下,夜曦手持寒夜沖向對方,藍光閃耀,寒夜長劍變得更加刺眼;面對奔襲而來的夜曦,分平魄冷哼一聲,紅色的匕首火焰繚繞,與寒夜劍碰撞在一起。

兩兵相撞,夜曦直接倒飛出去,分平魄緊隨其後追擊而來,但湖面上突然刺出一條蛇尾纏住了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倒飛的夜曦隱入了白霧中,巨大的蛇影慢慢呈現,夜曦站在嵐汈寒蟒的身前,藍色的魔力纏繞跳動在他的體外,寒夜劍被咬在嘴裡,雙掌平舉朝向被蛇尾纏繞住的分平魄。

常年的戰鬥經驗催促著分平魄離開原地,努力掙開蛇尾,下一秒,在他剛剛所在位置上的水竟然完全消干,水面上留著一個圓潤的凹坑。

人影還未落地,一個黑影就遮蓋在了他的上方,「噝噝」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嵐汈寒蟒已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腥臭味令人作嘔。


但面對撲來的巨大身軀分平魄並未閃避,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面對撲來的巨蟒舉起冰藍的匕首,匕首所過之處竟產生了無數冰珠。

「噝」嵐汈寒蟒嘶鳴一聲,分平魄那詭異的速度閃過了嵐汈寒蟒的攻擊,並將那把冰藍的匕首刺入了它的蛇腹處。只是短短數秒,巨大的嵐汈寒蟒便凝成了冰雕,失去了支撐斜倒向湖面,引起巨大的浪花。

「哼哼。」看著被凍成冰塊飄浮在湖面上的嵐汈寒蟒,分平魄笑了起來,左手赤紅的匕首已經燃燒,下落的身體離嵐汈寒蟒越來越近。

「啪」一道水柱突兀出現沖向分平魄,側身閃過,夜曦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隻瘦小的手掌正輕輕貼在他的胸口。

竟然被一個比自己弱小無數倍的人近身,分平魄心中惱怒無比,抬腿便朝著夜曦腹部重重踹去。「嘭」一陣沉悶的爆炸從兩人中間傳出,兩人同時朝相反方向倒飛出去。

夜曦近距離受到分平魄的攻擊,直接被踹入了湖中,但分平魄也不好受,結結實實中了夜曦一招「水波動」,被遠遠炸飛。而在兩人交手的同時,凝成冰塊的嵐汈寒蟒也完全沉入湖中,已經消失。

「可惡的小鬼!」從湖面上站起來,體內氣血依然翻騰,這次近身的爆炸和上次被嵐汈寒蟒撞飛,連續兩次被一個只有將階實力的小鬼攻擊成功,讓他這個師階強者顏面盡失。

「給我出來!」爆吼一聲,分平魄將手中冰藍的匕首直直地刺在湖面上,一時間,寒冷的霧氣瀰漫了整個湖泊,湖面也在瞬間凝結,憤怒地站在冰面上向湖底搜尋,左手中的赤色匕首已經熊熊燃燒,蓄勢待發。

突然間,他的手腕動了,手中匕首如隕石一般砸向冰面,「咔嚓、咔嚓、咔嚓……」連續不斷碎裂的聲音傳出,冰面開裂,從湖面到湖底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而在裂縫的底部,夜曦就淡然地站在那裡。 野雞嶺的溫度不斷升高,雄鷹寨的山賊驚恐萬分。

灼熱的大火,燒乾了空氣中的水分,燒掉了周圍的氧氣。

「咳咳咳!」弄弄的煙霧,嗆得一個個山賊無比難受。

十幾分鐘后,一個又一個嚴重缺氧的山賊,接二連三的倒在地上。

「大哥,好多兄弟都暈倒了。」鐵鷹膽戰心驚的說道。

「難道他們中毒了?」金鷹心中一動,連忙讓人用濕布捂住口鼻。

修為達到先天境界,可以短距離飛行,後天境界的武者,哪怕輕功再高,也無法在天上飛,此時四周都是大火,誰也沒能力逃跑。

「快,快把地上的雜草和樹葉弄開。」銀鷹大聲叫道。

熊熊大火吞噬而至,再不弄出一塊空地,所有人都要被燒死。

幾百個山賊,頂著灼熱的高溫,弄出一塊方圓兩三百米的空地。

呼嘯而來的狂風,將燃燒起來的樹葉,吹得到處都是。

「大當家,我們的房子也被燒起來了。」

山賊搭建的房屋,頂上鋪著厚厚的茅草,飛落而至的火花,一下就把房頂點燃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看著山上的大火,甄猛平靜的說道。

「六弟,你這辦法絕了!」吳凱神情佩服的說道。

「不知雄鷹寨的人,要被燒死多少?」周海感嘆道。

「我這也是為了兄弟們的安全著想。」陳宇說道。

「如果別人火燒猛虎山,我們也會難逃一劫。」吳凱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們有地道,就算有人燒山,我們也能溜之大吉。」周海說道。

「那倒也是。」吳凱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

「為了以防萬一,回去砍掉一些樹。」徐成說道。

「樹木太多,被人摸到山上,都還不知道為什麼!」趙光明說道。

直至下午三點左右,大火方才熄滅。

「殺上去!」甄猛意氣風發的喝道。


不消片刻,眾人就衝到了山頂。

「甄大當家,我們雄鷹寨與你們無怨無仇,為什麼?」金鷹質問道。

「你們殺了范家的人,嫁禍我們猛虎山,那又是為什麼?」甄猛反問道。

「甄當大家,范氏一族的商隊,是我們雄鷹寨劫殺的,這沒錯,但我們什麼時候嫁禍給你們猛虎山了?」銀鷹狡辯道。

「方圓幾百里的山寨,誰不知道虎跳峽,是我們猛虎山的地盤?你們跑到虎跳峽殺人掠貨,明顯當我們不存在!」甄猛冷聲道。

「甄當大家,我們雄鷹寨被你們燒死了幾百個兄弟,已經得到教訓了,你還想怎麼樣?」金鷹神情苦澀的問道。

「大哥,直接幹掉他們,免得夜長夢多。」徐成說道。

「甄當大家,你們雖能殺光我們,但你們準備死多少個兄弟?」銀鷹威脅道。

「兄弟們,給我殺!」甄猛拿著長刀沖了過去。

「殺!」眾人沉聲大喝,士氣十足的跟了上去。


「咻咻咻!」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金屬入體的聲音響起,一朵朵血花綻放。

「啊啊啊!」慘叫之聲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倒在地上。

仗著無堅不摧的先天真氣,甄猛輕易幹掉金鷹、銀鷹、銅鷹、鐵鷹。

雄鷹寨的後天武者全部陣亡,吳凱等人再無敵手。

「我投降!」

「不要殺我!」

「我,我投降!」雄鷹寨剩下的人,接二連三的丟掉武器,紛紛蹲在地上。

「投降免死!」甄猛大聲喝道。

「你們的錢財和糧食,都藏在什麼地方?」吳凱問道。

「我們的糧食被燒光了,金銀財寶都在那下面。」一個山賊說道。


甄猛凌空一掌拍出,遠處那一堆木炭,全部橫飛幾米。

掀開石板,劉大彪帶著幾個人走了下去。

「怎麼樣?」見他們上來,吳凱笑著問道。

「二當家,下面有三十幾個箱子……」劉大彪說道。

「把東西都搬出來。」甄猛說道。

「雄鷹寨這麼多年,怎麼只有三十幾萬兩銀子?」吳凱疑惑道。

「已經不少了,雄鷹寨的位置不好,來往的商旅不多,想搶都沒地方去搶,光是那些種地的百姓,手裡又有多少錢?」徐成說道。

「六弟,你看看這個。」待手下把東西抬了上來,甄猛抓起一把烏黑髮亮的長弓,試了試拉力,不由會心一笑。

「玄鐵為骨,獸筋為弦,拉力足有三十幾石,好弓!」陳宇故作驚喜的說道。

「六弟,我們幾個兄弟,就你使用弓箭,這弓就給你了。」甄猛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陳宇說道。

「三年前,李氏商會的商隊,返回嘯月帝國的時候,被人屠戮一空,黑龍弓隨之消失,若無意外,這就是那把黑龍弓。」吳凱說道。

「雄鷹寨的人,膽子真夠大的,沒想到他們還對李氏商會下過黑手。」徐成說道。

「李家老祖的修為,高達先天後期,雄鷹寨勇氣可嘉。」周海感嘆道。

「一旦黑龍弓的事,被李家的人知道,肯定不會罷休。」吳凱說道。

「管它是不是黑龍弓?反正不是我們從李家手裡搶的,怕什麼?」甄猛說道。

「不知道三十幾石拉力的箭矢,能否幹掉李家那個老祖?」陳宇說道。

「六弟,我可等著你射殺李家老祖了。」吳凱笑道。

「多射幾箭,不死也得死!」甄猛神情期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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