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的軍隊進攻一月,已經初具疲態,等朕計劃周全,就以下克上,一擊斃命!」

「朕帶你們出關,自然就能帶你們回去,而且必須是得勝之師!」

眾人抬頭,又重重點頭,振奮中帶著一絲受寵若驚。

秦雲看了看城下,又吩咐道:「明日將東廠刺客的屍首,以及著數千人的屍體送還西涼。」

「再替朕帶一句話給王敏,賠了夫人又折兵,可悲的女人。」

「讓她洗乾淨脖子,等朕來砍!」

說完,他直接離開。

背影極度的深邃和肅殺。

眾將目送,眼神信服,這個男人的身上似乎永遠都裝著錦囊妙計,任何難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一夜危機,徹底解除。

直到黎明,善後工作才算完善。

秦雲秘密召見了玄雲子,以及一隊錦衣衛。

沒有人知道會議的內容是什麼,只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日子,這隊錦衣衛保護著玄雲子消失在了盤城。

鶴無極的死,嚴重打擊了西涼方面的士氣,張仁久攻不下,也被迫回了一趟天狼城,商議後續問題。

五天後!

秦雲接到了王敏的回信。

中軍大帳中,他撕開信封。

裡面的字娟秀中帶著霸氣,筆走龍蛇,可又不失一種美感。

都說見字如面,秦雲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在西涼隻手遮天,養成了無上的女帝威嚴。

突然!

秦雲表情一滯,神色中多少帶點驚愕。

「陛下,西涼女帝寫什麼了?」

「是不是又想要耍什麼陰謀詭計?」

「不會又是議和吧?」

無數大將幕僚伸長了脖子,雙眼疑惑,想要一看究竟。

畢竟是雙方領袖的對話,基本上主導了今後的走勢。

秦雲苦笑:「那倒不是。」

「豐老,你來念吧,念給大家聽。」

「是。」豐老彎腰上前,接過信封,剛張口卻如鯁在喉,沉穩的眸子浮現一抹驚詫。

見狀,所有人的眼神更加好奇了!

究竟寫了什麼?

豐老平復下來,念道。

「三日之後,巨鹿一戰。」

「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你我之間的恩恩怨怨,該做一個了結了。」

聽到這裡,大帳中,眾人震怖!

王敏突如其來,毫無徵兆的約戰,讓他們都沒有想到。

這口氣,就是要孤注一擲,一戰定生死啊!

開戰這才多久,一個月而已,就這麼急著分出勝負么?

「不對啊,西涼女帝為什麼將決戰地址,選於巨鹿?」

「那裡很大,但地勢非常不平坦,只適合步兵作戰,不利於她的西涼鐵騎展開大規模戰爭。」

「她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么?」

「沒錯!」

「還有,這也太倉促了!西涼叛軍的軍方勢力,怎麼可能任由她胡來?」

諸多將領和幕僚不斷發出疑問,雙眉緊鎖,無比的謹慎!

秦雲跟豐老對視一眼,略微苦笑。

「其實信的最後還有一句話,豐老沒有念完,豐老,念吧,無事。」

豐老只好點頭,在諸多將領的注視下念道:「若孤輸了,仍你處置,西涼江山盡歸於你。」

「若你輸了。」

「孤不要你的江山,孤只要你的人……」

說到這,豐老明顯停頓一下,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殺意。

而後繼續道:「孤只要你的人,孤封你為西涼大帝,統……統御三千面首!」

整個中軍大帳死寂,連呼吸的聲音都是那麼清晰。

人人的臉色開始變幻……

統領西涼麵首?

面首不就是貴族婦人死了男人,養在自己家的男寵嗎?

讓陛下去干這個,就是要封陛下為後的意思啊!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什麼?!」

「混賬東西!!」

砰!

常鴻拍案而起,雙眼猩紅。

「這個女人,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又有人大吼:「狗東西,她焉敢!」

「陛下,咱們必須要回敬她,否則西涼女帝太過囂張!」

「說的沒錯,敢辱陛下,敢辱大夏皇室,當死啊!!」

一眾將領炸鍋,一直在隱忍的怒火又被點燃,煞氣滔天。

反觀秦雲,則鎮定許多。

笑呵呵道:「諸位,稍安勿躁。」

「王敏這女人是被朕氣急眼了,故意來羞辱的,你們若是暴走,那豈不是中了她的奸計?」

「上次的事,賠了夫人又折兵,多半讓她破防了。」

聞言,眾將怒火消了一些。

可常鴻身為禁軍頭子,敏銳嗅到了其他的不對。

站出來,臉色僵硬:「陛下,西涼女帝必須要制裁!」

「而且要在最快的時間!」

「她曾是皇家中人,又是您的貴妃,即便被逐出皇宮,那也掩蓋不了她的過去。」

「三千面首……」

「這,成何體統!!」

他臉頰通紅,氣的失態,雙眼噴射出恐怖殺機。

敢給陛下不堪,那她就必須死!

秦雲微微一愣,他還沒想到,王敏竟然來這麼一出。

坦白來說,王敏在他心裡壓根就沒什麼地位,她願意圈養面首,是她的事。

但一心為著自己的常鴻等人,就不這麼想了。

歷代皇帝的女人,就是死,那也得保持絕對的忠貞,養寵男,等於是赤裸裸的羞辱。

沉思之後。

他開口:「常大人,王敏心高氣傲,根本不可能圈養寵男面首。」

「說白了,她還是故意在羞辱朕,想以牙還牙。」

常鴻蹙眉:「可無論如何,戰爭總是要打的。」

「與其拖下去,倒不如徹底解決王敏這個不安分因素。」

「微臣看,巨鹿一戰,就是個好機會。」

「她如此自負,咱們就讓她付出代價!」

眾將不語。

但眼神足以表明內心想法,那就是戰!

在他們眼中,王敏不除,那就是陛下的恥辱,畢竟是從皇宮逃出去,另起爐灶的。

讓她成了氣候,即便不做出有辱門風之事,也足以讓史書寫下一段對大夏不光榮的過往。

秦雲陷入沉默。

他微微難辦,軍心所向,不好違背。

可直接一決雌雄,即便是在巨鹿那個地方,己方也未必能討到好。

即便討到好,也是大夏的國力內耗,他看的,始終是全局,是長遠打算。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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