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帥了,棲霜小姐姐,我崇拜你!」壯子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卻被夾在中間的段越一掌將他的大肥臉推了回去。

「如此一來,便當真可固若金湯了?」卓展也是第一次看到布結界,很是感興趣。

「嗯,除非是帝威級別的力量,否則尋常的巫力是無法破壞這雙重結界的,尤其是這乾坤陣法。只不過……」說起乾坤陣法,棲霜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這乾坤陣法怎麼了嗎?」赤妘趕忙問道。

「這乾坤陣法有一人破得了,就是跟虹現掌門同為先掌門入室弟子的姚大花……」

棲霜沉吟片刻,一展眉頭,自嘲著搖了搖頭:「不過沒事的,你們別看姚大花那麼兇悍,但告訴你們個秘密,她呀,怕黑!所以她這二百七十次刺殺都是白天來的,從來沒晚上來過,不礙事的。」

段越、赤妘彼此相視笑笑,眾人便一起觀摩起棲霜用巫力結霜花結界的壯觀景象了。

黑夜下的霜花天幕晶瑩透徹、美輪美奐,活像磨砂的琉璃上灑了一層晶晶亮的銀粉,稀薄通透,又堅固非常。給這個單調、清冷的晶丹觀增添了一道童話般的色彩。 山巔的夜深沉而靜謐。

當最後一盞油燈熄滅,古老的石頭城堡倏然被吞入無盡的黑暗中,萬籟俱寂。唯有老楸樹上偶爾幾聲渠鳥的咕嚕聲,讓人有種仍存活在這人世間的真實感。

剛從結界的興奮中緩過來,卓展幾人回到客房,腦袋一沾上枕頭便睡著了,屋裡隨之響起了壯子如雷的鼾聲。

壯子的大腳丫子戳到了卓展的小腿,卓展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迷迷糊糊之際,卻聽到屋頂似乎有輕微的喀喀聲。這喀喀聲雖不大,但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卻是異常的明顯。

旋即,壯子的鼾聲又起,卓展有些聽不清了。

他猛然坐起,凝神細聽。

卓展剛要去推一邊的段飛,突然,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上「彭」的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緊接著就是一陣清脆的銅鈴脆響,但很快,這銅鈴聲便沒了聲息。

卓展飛速披上衣服光著腳就沖了出去,段飛也已翻身躍起,黑暗中摸著自己的鞋。

卓展快步走到庭院中沒有遮攔的地方佇立不動。

此時正值月末,月光很淡,加之棲霜布結的那個霜花穹頂,整個院子里漆黑如洗,冷風呼嘯。

卓展俯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八卦銅鏡,銅鏡上栓著的紅繩斷口乾凈而整齊,像是被刀劍之類割斷的,這是之前棲霜和葯徒們布置結界時用的銅鏡。

突然,屋頂上兩個黑影暴起,一個飛快地追著另一個。

緊接著就是一粗一細兩把長劍擊在一起的金石之聲。兩道劍光火石般擊打在一起,一同飛馳向了正殿的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有刺客?」段飛踩著還沒穿好的靴子,匆匆趕了過來。

「應該是的。」卓展凝視著上方的穹頂,一塊三尺有餘的地方漏出了點點星光。

明亮的廊燈燃起,整個院子忽地變成了溫暖的暖黃色,段越和赤妘正拿著火摺子一盞一盞地點著燈。

「啥刺客?」壯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拖著沉重的雙腿挪了出來:「觀里人自己捅漏的吧,棲霜小姐姐不是都說了嘛,帝威級別的力量才能從外邊破壞這雙層結界呢。」

段飛心悸,驚呼道:「糟了,是大花!」

「快走,去虹現住的正殿,快!」卓展驚慌喊道,單手撐著石欄翻入屋中,去取自己的冰鎢劍。

然而卓展剛拿起冰鎢劍衝出石屋,銀霜的穹頂上空驟然發出一聲驚雷巨響。隨即,整個晶丹觀的燈似乎都亮了,到處都是葯徒們的敲鑼聲和疾呼聲。

眾人驚恐地抬頭仰望,只見那個巨大的霜花穹頂「咔嚓咔嚓」地崩出了無數的裂痕,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銀光璀璨的穹頂便轟然崩塌。

段飛下意識地一把將廊邊的段越推進了廊下,而卓展,則本能地跑向赤妘,將她的頭埋到自己懷中,弓起身子,低頭伏在地上。

待到一切平靜,撥開雪磚塊堆起的廢墟,露出了赤妘紅色的身影:「卓展哥哥,你怎麼樣,你怎麼樣啊?」

赤妘用力拉起卓展的手臂,將他一下拖出了雪塊堆:「天吶,卓展哥哥,你的頭流血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拿葯。」

赤妘說著就要邁過雪塊往屋裡走,卻被卓展一把拉住了:「妘兒不要去,我沒事。去正殿要緊,虹現這次恐怕真的有危險了。」

「沒錯。」段飛突然鑽出雪磚堆,抖落著身上的霜雪,著急地說道:「棲霜說過,大花怕黑,從來不在夜間行刺,此番夜裡偷襲,怕是鐵了心要置虹現於死地了。」

「不行,那咱們得趕緊過去,告訴大花姐真相,不能讓她錯殺了最在乎她的人啊!」段越也匆忙跑了過來,焦急地說道。

「真是的,咱們低估了姚大花的膽色了,竟能搞事情。」壯子捂著受傷了的肩膀,憤憤說道。

「她們在正殿後堂的院子里,虹現就快支撐不住了,快!」段越的銀色眼眸如同星星般明亮,神色卻焦急萬分。

晶丹觀很大,穿過一間間錯雜的院子並不容易,等他們趕到正殿後堂院子的時候,著實被眼前這幅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滿地橫七豎八躺著的白衣葯徒,衣服上都有血跡,雖還活著,但可以看出來都傷得不清,幾乎動彈不得。

棲霜的白衣也被鮮血侵染了大片,趴在石欄上一動不動,嘴角流著血,絕望地哀嚎:「師伯,不要,不要殺師父啊……」

而庭院的正中,姚大花已一手掐住虹現的脖子,將虹現死死地按在地上。

卓展他們趕到之時,姚大花正將手中的藍嵌劍狠狠插進虹現的右手:「虹現,我看看你今後還怎麼用你這隻巧手拿葯杵!」

「啊!」虹現疼的大聲嚎叫著,聲音響徹了整個院子。

鑽石總裁我已婚 「大花姐,住手,都是誤會!」卓展說著便跟段飛奮力跑了過去。

姚大花沒有回頭,只是用力揮了一下左衣袖,一排水彈在卓展和段飛面前轟地炸開,巨大的衝擊波將他倆一下彈出來好遠。

「你們別多管閑事!等下我再跟你們這群叛徒算賬。」姚大花目露凶光,聲音粗礪地說道。

「還有這隻,我看你還怎麼使出那些煩人的萆荔草。」說著便飛快地抽出藍嵌劍,反手猛地插進了虹現的左手。

「啊!」虹現的嚎叫聲凄厲而尖銳,刺痛著所有人的耳膜。

「大花,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虹現她……」滿身濕透的段飛飛快地爬起來,朝姚大花大喊道。

然而還沒等段飛說完,正殿四圈的石殿屋脊上忽地探出一排排黑衣人。

「放箭!」

隨著屋頂上傳來嘶啞的怒喝,四面房頂火箭齊發,道道紅光呼嘯著尖銳著向院中齊齊疾射。

火箭雨紛紛而落,紅光霍霍,正正射向了早已癱倒在地毫無防備力的葯徒們的身上。

卓展駭然,迎面跑向火箭,擋在了一眾葯徒的前面,伸出雙手,快速造出了一面冰牆,將那些火箭叮叮噹噹擋了下來。

雖然如此,但那帶火油燃料的羽箭極難熄滅,許多被打落擊飛的火箭釘在門框窗欞上。

正值夜半秋風正猛,木質的門窗便瞬間熊熊燃燒了起來。好在殿宇的主材料都是石頭,這火併沒有燒成片,也沒有擴散到別院。

箭雨落地,卓展剛把冰牆收解,就看到對面正殿屋頂上霍地現出四個容貌衣著怪異的人,看衫袍,很像是巫袍。

一個長發遮著半張臉的紅袍女人,一個扎著總角髻的青袍男孩,還有一對腳被一根繩子連在一起的白髮老翁老嫗。各個目光陰冷,氣場凶戾。

為首的紅袍女人發出了一陣毛骨悚然的大笑,緊接著用尖銳的聲音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叫姚大花是吧,我們正愁這結界怎麼破呢,你就來了,貴人吶,哈哈哈哈哈……星公,咱們今夜前來,你這黃曆翻得好啊。」

那白髮老翁哼哼一笑,聲音粗啞得像劣砂紙般,正是剛剛下令放箭的人:「這乾坤陣法神仙都破不得,若不是這位小姑娘相助,咱們今夜也不會如此順利。」

「這結界是他們今天才結的,我就說昨天來,你這老頭子非要拖到今天,真是自找麻煩。」跟白髮老翁拴在一起的疤臉老嫗不屑道。

「你……你們是什麼人,闖我晶丹觀有何意圖?」姚大花滿臉的錯愕,怔愣地問道。

「呵呵,看來你也是恨透了這晶丹觀,不如加入我們怎麼樣,砸了這石頭觀、殺了這掌門小妮子?」

「放你娘的狗屁,誰敢動晶丹觀一草一木,都給我試試!」姚大花霍然拔出插在虹現手上的藍嵌劍,劍尖怒指屋頂上的四人。

紅袍女人遽然發怒,面目猙獰道:「既然合作不成,就是敵人了,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暮童,你隨我殺了這幫白蟻;星公、月婆,你們倆去葯爐拿懸元珠。殺!」

姚大花頓時色變,憤怒地大喊:「懸元珠是晶丹觀的魂,怎能讓你們這幫雜碎拿走!」

然而此時屋頂上的黑影們已齊聲高喝著衝殺下來,將姚大花的呼喊聲湮沒其中。

好在從觀中四面八方趕過來的白衣葯徒葯童們也紛紛衝進院內,倉促地與這群黑衣人拼殺起來。

卓展幾人也在混亂中加入了戰鬥,見到黑影便無情砍殺。

眼看那拴在一起的白髮老翁老嫗轉身朝殿後葯爐的方向飛去,姚大花驟然躍起,飛身踏著蓮步上了屋頂,揮舞著藍嵌劍,與那二人砍殺在一起。

老翁老嫗雖然有一隻腳是被拴在一起的,但絲毫不妨礙他們的行動。二人一人持長劍,一人持兩把短刀,配合默契,招招相合,將姚大花圍在中間,看準破綻便死命攻擊,打的姚大花一時間慌亂不迭,進退維谷。

而下面的院子里,這幫黑衣人甚是兇悍,就像不要命一樣,殺的紅了眼。

卓展的武力雖然對付黑衣人這種級別的兇徒綽綽有餘,但架不住這幫黑衣人不要命,紛紛如猛虎撲食般涌了過來。

然而就在卓展高度集中應付這幫黑衣人的時候,卻猝然瞥見地上一白衣葯徒的屍體。那屍體雙目圓睜,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污,只有胸口一個大洞,汩汩湧出來的鮮血在寒冷的秋風中還冒著熱氣。

卓展心頭一緊,這分明跟他在焰城看到的那些被掏了心的百姓一模一樣。

「掏心魔……白冥神使……文魎……」

心念閃電,卓展的雙手猛然生出八朵冰蓮,裂開的蓮瓣利刃飛梭般射向了四周,一眾圍攻過來的黑衣人紛紛到地,清出了卓展眼前的視野。

「我靠,卓展,你近身戰也使這招啊,你這冰蓮都扎到我了!」壯子哀嚎一聲,彎身拔出了插在自己小腿上的冰刃。

「卓展,出什麼事了?」段飛一邊應付著如洪水般涌過來的黑衣人,一邊回頭焦急的問著。

段飛清楚,卓展不是那種會敵我不分、亂使遠程招數的人,他這麼做,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是掏心魔!」卓展向段飛嘶喊著,目光閃爍,慌張地搜索著掏心魔的身影。

倏然,卓展看到那個紅袍女子正朝著重傷躺地的虹現沖了過去,一名白衣葯徒閃電般擋在虹現面前,但手上高舉的劍還沒揮下來,那紅衣女子的手就已伸進了他的胸膛。

隨著紅袍女子用力的一扯,一顆血淋淋的心臟被掏了出來,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那紅袍女子像丟小雞崽一樣,一把將葯徒的身體甩了出去,隨即伸出長長的舌頭,陶醉地舔了一下新鮮的還在跳動的心臟,陰詭瘋癲的表情恐怖到變態。

「虹現有危險!」卓展發了瘋地大喊,拚命朝紅袍女子跑去。

段飛也猛地起身旋飛,硬化的雙腿瞬間掃倒了圍涌過來的一眾黑衣人,也隨著卓展跑了過去。

然而就在卓展衝到紅袍女子面前的一瞬,還沒等出招,就被那紅袍女子單手掀飛了出去,怪力大得驚人。

飛出去的瞬間,卓展驚悚地看到那女子的唇角現出陰冷的一笑,那隻血淋淋的手已伸向虹現的胸口。

剛剛卓展那聲驚呼「虹現有危險」,讓屋脊上跟白髮老翁老嫗陷入苦鬥的姚大花驚慌不迭。待到她回頭向下看時,恰恰看到那紅袍女子的手伸進虹現胸膛的剎那。

就在姚大花回頭張望之時,那月婆的兩把短刀已插入了姚大花的後背。

姚大花痛苦地皺著眉,全然不顧後背的疼痛,奮力掙脫開老翁老嫗的包圍,發了瘋地向下衝去。

姚大花的輕功不錯,加上憤怒使然,眨眼便閃身出現在紅袍女子面前,一隻手鐵箍般緊緊攥住紅袍女子的手背,生生將她的手將虹現身上拔了出來。 玉玲瓏:職業王妃 緊接著,另一隻手揮起的青色衣袖中咆哮而出一條水龍,憤怒地擊中了那紅袍女子的胸膛,將她整個掀了出去。

姚大花惶恐地抱起虹現,一隻手使勁摁著虹現胸前的傷口,然而不斷流出來的鮮血,還是瞬間就將她的整隻手給染紅了。

「虹現!虹現!虹現你怎麼樣?我不許別人殺死你!你的命是我的!」姚大花眼睛通紅,發了瘋地搖晃著虹現。

從地上爬起來的卓展和段飛已朝著那紅袍女子追了過去,然而站石欄上砍殺葯徒的那個青袍小男孩,竟也翻著跟頭向他們這邊衝來。

就在剛剛卓展被掀飛、姚大花怒吼著衝下來的時候,赤妘已生出那對紅色的翅膀,甩著鞭子朝著屋頂上的老翁老嫗追了過去。

「大花姐,我去追他們!」

擺脫了姚大花糾纏的老翁老嫗飛快地向葯爐的方向躍去。

赤妘緊緊追在他們身後,寸步不離。 洶湧的水龍咆哮著嘶吼著將那紅袍女子掀起,直衝向角落裡的石燈籠。

紅袍女子的後背重重撞到了石龕上,與斷裂的石龕一起跌落在地上,口吐鮮血。

卓展發瘋了似的跑過去,一把揪住了紅袍女子的領子,怒髮衝冠。

可就在這時,一個明晃晃的厚重銅圈重重擊打在卓展手腕上,卓展的手腕一陣鑽心的酸麻,本能地鬆開了手。

鬆手的瞬間,那紅袍女子已起身向後飛退,與那青袍男童一前一後疊站在一起。

那青袍男童高舉起粉嫩的小手,銅圈便像聽到命令似的,倏然飛回,套落在他的手腕上。青袍男童得意地擊打了幾下雙腕的銅圈,銅圈發出一陣叮叮脆響。

隨即趕過來的段飛連忙扶起卓展。

卓展擼起右側袖口,手腕處一道血淋淋的傷痕,筋骨還在隱隱發麻,看來傷得不清。

卓展斜眼看了看那稚氣未脫的男童,實在無法相信這麼小的孩子竟能使出這麼強勁的力道。

「段飛,他們是白冥教的人,我遠攻小孩兒,你近戰那個掏心魔。既然送到眼前了,咱們今天一定不能讓他們跑了!」卓展疾言厲色道。

「明白!」段飛說著已硬化起雙臂,飛身向那紅袍女子疾馳而去。

「呵,看來這俊俏的小子是來找我的。暮童,那個冰塊子就交給你了,別搞砸了。」紅袍女子陰冷一笑,張開雙手,目露凶光,迎了過去。

而卓展那邊,早已將活動起全身的巫力,屏息凝神,在背後幻化出八朵冰蓮花。冰瓣迅速綻開,銳利的冰刃以迅雷之速射向了那青袍男童。

男童微微一笑,不慌不亂,腳尖點地,小小的身軀飛快地漂移著,竟全數躲過了那百枚冰刃的攻擊。躲避的同時,他也趁機移動到了卓展的面前,雙手舉起銅圈迎著卓展的面門重重打了下去。

卓展奮力揮起冰鎢劍,將那銅圈擋了下來。可由於那男童的力道太大,卓展雖用劍抵住了銅圈,但身體卻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道,快速地向後滑去。

糟了,想的好好的遠攻又變成了敵人擅長的近身戰……卓展心下焦急,左思右想著該如何化解眼前的劣勢,應對這個身手敏捷的怪力男童。

后滑的速度很快,眼看後面就是石燈籠,退無可退。卓展乾脆在腳下造出一片薄冰,一個側滑,躬身繞到了青袍男童的身後,躲過了那銅圈的緊逼。

可那小男童也霎時剎住,就像不受慣力控制一樣,起腳騰空就是一個空翻,再次高舉銅圈朝著卓展攻了過來,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而段飛那邊,雖然他的身手不錯,反應也比常人迅速,但那紅袍女子的力道實在太大,那如鐵爪般的手在打鬥中隨便勾一下段飛的肩膀,便是幾道子深深的口子。

段飛巫力有限,還無法做到全身硬化,只能在戰鬥的過程中硬化身體的局部。被抓傷了幾次后,段飛便不得不在硬化攻擊的同時,抓準時機硬化其他部位來防衛紅袍女子的攻擊。

這有限的巫力在攻擊和防衛間不停地轉換,就算再聰明的大腦,也有疲累和倏忽的時候。

段飛顯然有點應付不過來了,開始招招被紅袍女子鉗制,有一次差點被擊中了胸口要害,驚得段飛滿頭冷汗,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正當卓展和段飛都陷入苦鬥、體力不支的時候,一個粗啞的聲音在屋脊上方疾厲響起:「懸元珠已到手,莫要戀戰,速撤!」

卓展驚愕地看向正殿屋脊。

強勢奪愛:總裁的三嫁嬌妻 上面端然而立的,正是是剛才那對白髮老翁老嫗。

只見老翁高擎著一枚閃爍著藍光的明珠,甚是得意,眉開眼展地睥睨著下方。

隨著這聲令下,那幫猛獸般的黑衣人頓時停止了眼前的戰鬥,每個人都從腰間拿出細小的繩鉤,群蟻一樣向四面屋頂爬去。

「段飛,撐住,死也不能讓他們跑了!」卓展發狂地喊道,一手死死抓住青袍男童的銅圈,另一隻手伸向男童的腦後,環繞著男童開始造冰。

段飛那邊也顧不得許多,雙臂從背後環繞著女子的肩膀,硬化,將那紅袍女子緊緊鉗在懷中。

那男童抬頭看了一眼屋脊上的老翁老嫗,稚氣地笑了笑,隨即惡狠狠地盯著腳下開始盤旋而上的冰層,雙眸驀地變成了亮黃色。

男童目光所及之處,冰層漸次融化,不一會兒便化成了一灘冰水。

脫身的男童雙腿騰空上蹬,拉起銅圈,奮力地擺脫了卓展,如猴子般攀跳到了一根石燈籠的頂端。

單腿立在石龕上的男孩,雙眸再次放出黃光,直直射向段飛。

太子妃又作妖了 段飛硬化的雙臂開始變軟。

那紅袍女子本就天生怪力,抓準時機,一下便掙脫了段飛的束縛,轉身就要往屋頂上攀。

然而紅袍女子剛把手搭在房檐上,身體就被死死的抱住了。

「不能讓她走,是她害了掌門!」

原來是一直趴在石欄上的棲霜。

之前在與姚大花的打鬥中,她的傷不輕,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掛在石欄上無法動彈,若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是具垂在那裡的屍體呢。但這也讓她在後來黑衣人的砍殺中躲過一劫。

然而院中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雖滿腔憤恨,卻使不上任何力氣。紅袍女子撤退的路線,正正經過棲霜上方的屋頂,棲霜瞄準機會,便死命抱住了紅袍女子的雙腿,不肯鬆手。

「棲霜,我來幫你!」是段越。

不會武功的她之前一直躲在靠近石欄那個石燈籠的後面,此時黑衣兇徒已撤,眼看棲霜體力不支,段越顧不上許多,衝過去一把拉住了棲霜,跟棲霜一起將那紅袍女子往下扯。

眼見青袍男童和老翁老嫗都已上到屋脊,一眾黑衣手下也撤離得乾乾淨淨。紅袍女子急了眼,單手抓著房檐,另一隻手彎成鐵鉤狀就去抓段越探出來的頭。

遠處的段飛看在眼裡,大跨步地朝段越衝去,絕望地大喊:「小越!」

雖然他已竭盡所能地往段越那裡奔跑,但現實告訴他這樣的速度還是來不及了。

段飛絕望地哀嚎著,撕心裂肺。

就在這時,一股白煙斯斯啦啦地冒起,一隻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擋在了段越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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