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子從外地來錦都,該由我盡地主之誼。」徐朗側身讓路,「程公子請進。」徐朗不落下風。

程珏抱著沈丹遐往裡走,「那就多謝徐公子了。」

進了屋,程珏放沈丹遐在椅子上坐好,他則坐在她的右側,徐朗掩門走過來,在沈丹遐左側落座。沈丹遐左看看,右看看,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桀驁不遜,兩個俊雅不凡的美少年都對她愛護有加,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

「噹噹當上菜上菜,快上菜。」程珝一門心思在吃上,一手拿一根筷子相互敲擊催促道。

愛你入骨·隱婚總裁,請簽字 沈丹遐鄙視了一下程珝垂涎欲滴,嬌聲道:「朗哥哥,小九兒餓了,可以讓他們上菜了嗎?」吃著東西,這兩人就沒空眼力較量了。

「小九妹餓了,那就上菜。」徐朗看著沈丹遐時,眉眼柔和,不見冷傲。

常緘拉開掩著的門,喊住夥計,讓他們上菜。

徐朗照舊點了十六道菜,別說多兩個人,就是再多兩個也是夠吃的。菜上了桌,徐朗和程珏兩都幫著沈丹遐夾魚挑魚刺,不一會,沈丹遐面前的小碗就堆滿了,沈丹遐吃的速度趕不上他們夾菜速度。

「這條魚是我的,二哥,你不能再夾走了。」程珝抓住程珏的筷子,著急地道。沒人幫他夾魚挑魚刺,他吃得慢。

「鬆手。」程珏掃他一眼道。

「你答應我不把魚夾走,我才鬆手。」程珝討價還價道。

「小九妹,這位是哪個?」徐朗問道。

沈丹遐抬眸看了眼,道:「他是程二哥的弟弟程小胖。」

「我叫程珝,不叫程小胖。哎哎小胖妹,你不是答應了不叫我程小胖的,你怎麼又叫?食言而肥,難怪你越來越胖了。」程珝瞪著沈丹遐道。

沈丹遐撇嘴道:「是你先不守信用的,你才越來越胖了,你叫我小胖妹,我就叫你程小胖。」

「好了好了,這次算我不對,我以後還是叫你小啊九妹。」程珝耍巧道。

「程啊小哥。」沈丹遐也不是好欺負的。

等兩小的斗完這幾句嘴,徐朗道:「程小弟,你喜歡吃這魚,再上一碗就是,不用緊抓著令兄的筷子不放。」

程珏將筷子抽了出來,一語雙關地道:「舍弟年幼喜貪多,不知物力維艱,徐公子不必理會他。」

「程公子言之有理,我就主隨客便。」徐朗淡笑道。

「食不語,程二哥,朗哥哥不要說話,吃魚吃魚。」沈丹遐聽得懂他們的話外之意,趕忙阻止,努力撐起小身子,伸長筷子,往桌上夠。

沈丹遐人小手短,想夾菜著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搖搖晃晃的,險些撲到桌上去,坐在旁邊的兩人瞧見,立馬伸手去扶她,一個按在了她的稚嫩的脊背上,一個覆在了她軟圓圓的小屁屁上。

沈丹遐穩住了身子,送給兩人一人一個甜甜的笑臉,「謝謝程二哥,謝謝朗哥哥。」然後給兩人一人夾了一筷子菜,「程二哥吃,朗哥哥吃,我娘說過魚要趁熱吃,涼了會有點腥。」

「我自己會夾菜,你坐好。」徐朗沉聲道。

「哦。」沈丹遐乖乖地縮回椅子上坐著。

「謝謝小九妹。」程珏摸摸沈丹遐的小腦袋,將碗里的魚肉夾起放嘴裡,嚼了嚼,「好吃。」 寶福樓廚子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沈丹遐和程珝都吃得小肚皮滾圓,程珝還誇張地打了好幾個飽嗝,扯著程珏的衣袖,「二哥,好脹,揉,揉肚子。」

「你這小子。」程珏無奈的搖了搖頭,彎腰將胖弟弟抱在懷裡,緩緩地幫他揉肚子,「你愛吃,明日再過來就是,有必要這樣胡吃海塞的,把自己撐得這般的難受?」

程珝哼哼唧唧地道:「好吃的擺在眼前,不吃更難受。」他是寧撐不剩。

「程啊小哥,這寶福樓糕點和魚一樣美味喲。」沈丹遐壞笑道。

婚後試愛:豪門老公不好惹 「真的?」程珝眼睛鋥亮。

「當然是真的,騙你做甚。」沈丹遐睜大眼睛道。

「小九妹,過來喝山楂水了。」徐朗招呼道。

沈丹遐走到徐朗面前,他長臂一伸,將小女娃摟過來,抱在懷裡,一手箍著她的胖腰肢,一手端起桌上裝著山楂水的杯子,喂到她嘴邊,見她用兩隻小胖手捧著杯子,嘟著嘴喝得心滿意足的樣兒,唇角上揚,帶上了一絲輕柔的笑意。

「糕點怎麼還不送進來?」程珝對吃的沒有一點抵抗力。

「你還吃得下?」程珏在他小肚皮畫圈圈的手停了下來,質疑地問道。

「吃得下,我可是海量。」程珝牛皮吹吹地道。

「程啊小哥,你又亂用詞,我要告訴程爺爺,罰你抄一千遍《說文解字》。」沈丹遐嚇唬他道。

「一千遍!」程珝驚得從程珏懷裡滾下來,程珏扶了他一把,才讓他直著落地站穩,而不是橫得掉在地面上,「小啊九妹,你要不要這麼狠毒啊?你還是小姑娘,不是婦人呀。」

「這話我會告訴苗姨姨的。」沈丹遐挑眉道。

「我我我……。你你你……。」程珝可不想被祖父和母親聯手懲罰,急得直轉圈,轉了三圈,總算想到怎麼回擊沈丹遐「小啊九妹,告狀非君子所為。」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姑娘。」沈丹遐嘻嘻笑道。

程珝為難了,求救地看著程珏,卻見程珏取出別在腰間的摺扇,啪地打開,輕輕地搖著,扇出陣陣涼風,一派悠閑,明顯是不打算救他「可憐」的弟弟於水火。

恰好這時夥計送糕點和茶水上來,程珝積極自救,拿了塊藕粉牛乳糕捧在手中,討好地道:「小啊九妹,吃糕糕。」

沈丹遐剛要伸手去接,徐朗已拿了塊芒果椰奶千層糕,放在她嘴邊,「這是店裡新推出的一款糕點,小九妹嘗嘗味道如何?」

一聽是新出的糕點,沈丹遐張嘴就咬了一口,一股蛋香、奶香果香充盈在口腔里。久違的味道讓她眼眶微紅,她在現代就愛吃芒果椰奶千層糕,還曾DIY過,來到這裡芒果和椰奶都不易得,上次隨口與徐朗提了幾句,沒想到他記住了,今兒就讓廚子做出來給她吃。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沈丹遐含糊不清地道。

「你喜歡吃就好。」徐朗神情淡然,絲毫不提廚子為做出這糕點費了多少心思和食材,「程公子,請品鑒一二。」

程珏輕輕一笑,收攏紙扇,上前拿起一塊糕點,托在掌中細看道:「觀其外形,白黃相間,清新通透;聞其味,香氣誘人,食慾大開。」咬了一口,細細品嚼,沁涼的芒果味道在嘴中蔓延,柔軟又彈牙,還帶著濃濃的椰奶香,微微頷首,「口感清爽,杧果和椰奶融合巧妙,唇齒留香,是一款上佳甜點,還請徐公子告知糕點名,我帶一份回去給家母。」

「這糕點是聽從小九妹的意見做成的,不如小九妹給取個名字。」徐朗眼含期待地看著沈丹遐道。

沈丹遐抬眸,撞進了一雙燦若星子的眼睛里,心猛地跳了一下大的,張口道:「芒果椰奶千層糕。」

「此名甚好。」程珏贊同。

徐朗無有異議,如是寶福樓新推出的這款糕點沿用了它的原名。

吃飯喝足后,沈丹遐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被程珝拽著在街上閑逛,程珏和徐朗等人緊緊跟隨在後。

「小啊胖妹,你看這個像不像你?」程珝站在一個捏泥人的小攤前,指著個肥嘟嘟的小豬笑道。

「像你,你才是小豬,我是小羊羔。」沈丹遐回了他一句,從小荷包里摸出一顆銀瓜子遞給攤主,指指程珏、徐朗、程珝和自己,「大叔,照我們的樣子捏四個泥人。」

攤主眼中一亮,這算得是筆大生意了,「好咧。」

四人站在攤主面前,程珏微微淺笑,眉目溫和;徐朗面無表情,疏離冷傲;程珝滿臉傻笑,見牙不見眼;沈丹遐矜持地抿著唇,雙手捧心,做淑女狀。

攤主動作利落,不一會就捏好了,手藝不錯,至少做到了形不似神似。沈丹遐不挑剔,拿著她的那個泥人兒繼續逛街。

逛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零零碎碎買了一些東西后,沈丹遐心滿意足的與程家兄弟和徐朗道別。

「小啊胖妹,明天記得到寶福樓來。」程珝提醒上了馬車的沈丹遐。

「不成,連續兩天出來,老太太會說話的。」沈丹遐不想抄《孝經》。沈母不知道是什麼毛病,罰人就愛罰人抄《孝經》,《孝經》篇幅長,抄完一遍都不容易,她一開口最少十遍,手都抄酸。

程珏微皺眉。

「哪你什麼時候才能再出來?」程珝噘嘴問道。

「下個月十七日。」沈丹遐揮揮手,「我回家了,程二哥再見,朗哥哥再見,程啊小哥再見。」

「再見。」程珏和徐朗異口同聲道。

馬車緩緩行進了一段路,沈丹遐突然發現,「咦,我的泥人呢?」祿婆子、護嬌、侍琴和墨書都搖頭,「奴婢沒有瞧見。」

漫漫婚路 沈丹遐翻找了一下,其他東西都在,唯獨不見小泥人兒,「算了,下回上街再來捏一個。」 沈丹遐回到家中,先去見陶氏,先獻了回寶,把街上小攤上買的零碎東西攤開了擺在榻上,然後告訴陶氏,「苗姨姨說過幾天來家裡拜訪。」

「程家這麼早就進京了呀。」陶氏也有點意外。

接下來幾天沈丹遐安生地宅家裡,看她三哥為她偷拿進來的話本子、戲冊子。

九月二十二日,苗氏帶著程珏和程珝前來拜訪,趕巧的是雲陽侯夫人也帶田司修和田靜姝過來拜訪。程家的馬車和田家的馬車幾乎同時停在沈家門外,更湊巧的是程珏和田司修穿著同樣顏色的衣裳,絳紫色直綴,還好花紋不一樣,程珏是暗紋銀菊,田司修是織錦祥雲紋。

有句話說得好,人長得俊,披塊麻布也好看。當然這到不是說田司修長得難看,田司修若是長得醜陋,沈丹瑤也不可能看上他。可他身邊站著個清俊脫俗的程珏,生生被比成對照組,再加上他習武,膚色較黑,絳紫本就膚色白皙的人穿比較好看,他穿著就顯得更黑糙了,站在白皙的程珏身旁,就如同一團黑泥,毫不起眼。

沈丹瑤在屏風后,看得銀牙緊咬。沈丹遐是知道她對程珏動過心思的,生怕她一時衝動竄出去對程珏來一句,「程二公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到時不止沈家的顏面無存,沈丹瑤的婚事定起波折。

沈丹遐悄悄挪到沈丹瑤身後,眼見她身子動了動,慌忙一把抓住她的腰帶,低聲問道:「大姐姐,你要做甚?」

沈丹瑤回頭往下看,對上了自家小堂妹似乎洞悉一切的清亮雙眸,一陣心虛,發熱的腦子瞬間清醒,閉上眼睛沉澱片刻,緩緩睜開,目中已平靜無波,「我什麼都不做。」

沈丹遐鬆開了手。

雲陽侯府是大房的客,程府是三房的客,拜見過沈母后,由林氏和陶氏帶回各房的院子款待。

陶氏和苗氏數月不見,兩人相談甚歡;沈丹遐依在程珏的腳邊,在程珏溫柔的注視下,嘰嘰喳喳快活地跟他說閨學的趣事;沈柏密兄弟端正的坐在旁邊,聽妹妹說話;程珝趁大家沒注意到,像小耗子似的躲在一旁啃糕點。

進寶一臉怪異地走了進來,稟報道:「太太,三姑娘來了。」

陶氏訝然,沈丹芠就是她回來時過來問過安,這幾個月,可從來就沒朝過這向,今兒到是奇了,怎麼會過來?

沈丹遐喃喃自語了一句,「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話說得沒錯,沈丹芠就是有事才來的,她不是空手來的,她帶來了一碟洗過的紫晶葡萄,「三嬸,我娘讓我送葡萄過來。」

陶氏瞪大眼睛瞧著窗外,青天白日,她這是活見鬼了,她摳門的二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

稍後,陶氏就知道青天白日,她沒活見鬼,她摳門的二嫂也沒轉性。沈丹芠剝了個葡萄往程珏面前送,「程二哥,你嘗嘗這葡萄,汁多清甜。」

沈丹遐唇角微妙抽了抽。

程珏頭向後仰,避開沈丹芠的手中的葡萄,溫和地笑道:「沈姑娘請自行享用,在下有手。」

沈丹芠紅著臉辯解道:「葡萄要剝皮,我幫二哥哥剝,免得二哥哥弄髒了手。」

「謝沈姑娘盛情,在下這幾日腸胃不適,大夫告知不宜食用葡萄。」 總裁前夫請走開 程珏臉上笑容微斂,語氣冷淡地道。他表面看似和藹可親,可實則生人勿近。

話說到這份上了,沈丹芠再死皮賴臉也不好將葡萄強塞進程珏嘴裡去。陶氏強壓著怒意,道:「三姑娘,回去替我向你娘帶聲多謝。九兒送你三姐姐出去。」

「哦。」沈丹遐走過去,「三姐姐請吧。」

沈丹芠嚶嚀一聲,將那葡萄握在手中,衝出了三房正院的小花廳。沈丹遐追著她到門口,揚聲道:「三姐姐慢走。」

廳內,陶氏一臉愧疚之色的對苗氏道:「家裡人不懂規矩,讓苗姐姐見笑了。」

苗氏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道:「沒事,沒事。」

沈丹遐看著沈丹芠走遠,扭身回來盯著程珏瞧;程珏彎腰將她抱起,「怎麼了?」

沈丹遐認真地道:「程二哥,給你一個誠懇的建議。」

「說。」程珏挑眉一笑。

「以後你戴個面具吧,你這樣子實在是太能招蜂惹蝶了。」沈丹遐蹙眉道。先有沈丹瑤,後有沈丹芠,錦都城四大公子要改成五大公子了。

程珏一怔,啞然失笑。

程家母子三人用過午飯,稍稍休息告辭離去,程珏站在馬車下,沖著沈丹遐招招手。沈丹遐走過去,仰頭笑道:「程二哥。」

程珏彎腰問道:「那個建議你有沒有給徐朗提?」

沈丹遐眨眨眼睛,老實地道:「沒有。」

「那就不必提了。」程珏淡淡一笑,抬手摸摸她頭上的小軟毛。

送走程家母子,陶氏帶著兒女往回走,迎面遇到沈穆載、林氏送雲陽侯府母子三人出來。

「母親,我有句想問九妹妹。」田靜姝扯了下雲陽侯夫人的裙擺。

雲陽侯夫人倨傲地掃了眼沈丹遐,點了點頭。

田靜姝對著沈丹遐假笑道:「九妹妹,借一步說話。」

沈丹遐迷茫的跟著田靜姝走到一旁,然後發現她給程珏的建議,實在太正確,因為田靜姝向她打聽程珏住在哪兒。

「在魯泰,他家和我家是鄰居;在錦都,我不知道程家在哪落腳。」沈丹遐撒了個小謊,她是知道程玿買的院子在那條街上的。

「你問問你母親,她一定知道。」田靜姝出主意道。

「哦。」沈丹遐低頭對手指。

「趕緊過去問啊。」田靜姝推掇她一下道。

沈丹遐愕然,這丫頭未免太心急了,眸光微轉,「我娘就在那兒,不用我過去問,你可以直接過去問啊。」

田靜姝猛地想到了什麼,道:「等我回去,你再去問你母親,問到地址了,就讓你的丫頭來雲陽侯府來告訴我,知道了嗎?」

「知道了。」沈丹遐隨口應道。

田靜姝滿意地隨母兄離開了沈家。 沈丹遐待田靜姝走後就將她囑咐的事置之腦後,每日里看書、練字、撫琴、繡花、畫畫和小丫頭們玩耍。

匆匆數日過去,十月初十陶氏要去仁義伯府參加陶潔的及笄禮,像洗三、及笄之類,大多是女眷參加,是以無須沈穆軻相陪,沈柏密兄弟也可以不去;陶氏帶著沈丹遐、沈丹迼和沈丹迅三人去的,至於沈丹念和沈丹邐,用陶氏的話說就是,「那兩個不尊嫡母的東西,我為什麼要帶她們出去長見識?」雖然她從來都不稀罕妾室和庶女的尊重,但不妨礙她用這個理由打發人。

一早陶氏帶著已經穿戴整齊的三個女兒到萱姿院給沈母請安,沈母眼神複雜地盯著陶氏半晌,最後什麼話都沒說,神情略有點頹廢地揮揮手讓她退下。

沈丹念自知得罪嫡母甚深,嫡母不帶她出門,她也不是太在意,她也不願意隨嫡母出門,一個商戶出身的嫡母能認識幾個高門?日後她隨老太太出門就是了;沈丹邐與她不同了,在潭州,董其秀充當太太一職,帶著她出門應酬過,她被人奉承慣了,現在困在家裡不讓出門,反差太大她難受,如是又在董其秀面前大哭大鬧了一場。

董其秀摟著她安撫,道:「邐兒乖,別哭,你哭得娘心都要碎了,娘想法子,帶你出去玩,快別哭了,哭得眼睛腫了,就不美了。」站在旁邊一個婆子和一個婢女目光閃了閃。

「你上上上回,上上回,上回都是這麼說的,可最後你都沒帶我出去。」沈丹邐抽泣道。

董其秀一噎,臉色略顯難看。還好沈丹邐年紀小,鬧騰了一陣子就累了,被奶娘抱走哄睡了。

另一邊陶氏坐得馬車出了沈家,往陶家去,秋高氣爽,陽光明媚,正是錦都城男女老少踏馬賞秋之時,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再者秋收已過,農閑之際,進城閑逛的人也多,馬車行進的速度緩慢。

輕搖慢晃的,沈丹遐犯困了,依偎在陶氏的懷裡打盹。陶氏摟著她,輕輕地拍著,眼中神色浮浮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得,馬車往旁邊停了下來。沈丹遐知曉這是遇到有身份的人從對面過來了,要讓道。果然沒過多久,就聽到馬蹄聲朝這邊過來。沈丹遐坐起來,好奇地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去,恰好看到一輛翠蓋珠纓繪著金色騰龍紋飾的馬車過來,在車身上隱約可見「安平」二字。

沈丹遐一想到高鋆用帕子拿捏她,逼得她爬假山磨破腳底的事,一股邪火就竄上心頭,氣乎乎地放下窗帘。

「是哪位貴人?」陶氏問道。

「安平郡王。」沈丹遐撇嘴道。

陶氏掃了眼兩個庶女,道:「安平郡王是當今的異母弟弟,依照禮制,他大婚後應該會晉陞為親王。」

沈丹迼老實,聽這話沒多想。沈丹迅機靈,知道嫡母這是在敲打她們,讓她不要好高騖遠生出別樣的心思來。

「上回去徐府祝壽見過這位郡王,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看著就敬而遠之了。」沈丹迅表明態度,且不說她現在年齡小,還不到婚配的時候,就算她及笄了,以她的身份,也不敢肖想安平郡王。

陶氏對她這態度是滿意的,人貴自知,她從來就不是那種狠毒的嫡母,非要毀掉庶女的一生,只要聽話不惹事,她是願意給庶女一個好前程的,微微笑了笑。

到了仁義伯府,參加了陶潔的及笄禮,用過午飯,申時正陶氏辭別母親嫂嫂,帶著三個女兒返回了沈家。

沈母閑在家裡無所事事的,如是就生出點事來,說是十月十五日要去相國寺禮佛,「菩薩靈驗,去給她們姐妹求好姻緣。大丫頭也可去送子觀音那兒求道符。」

沈丹瑤的好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二,沈母就盼著她嫁進去就懷胎,然後一索得男,別像她娘一樣接連生出三丫頭片子來。雖說成親在即,沈丹瑤仍舊羞得滿臉通紅,聲若蚊蟻地應了。

到了去相國寺的那一日,沈家女眷們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的神捕小師弟 沈家門外停了五輛馬車,陶氏無意間瞄了眼沈母那邊,臉色一沉,揚聲問道:「董姨娘這身打扮是要去哪兒啊?」

董其秀穿戴著婢女的服飾,正攙扶著沈母上馬車。

「哎喲,三弟妹不說,我還沒瞧見呢。一個妾室怎麼能這麼不安分?怎麼著,還想著喬裝打扮偷溜出去玩?真是沒規矩。」周氏插嘴道。

沈母怒目掃了眼周氏,這個蠢貨!

因為被陶氏叫破,沈母不好讓董其秀跟著她上馬車。陶氏斜睨董其秀道:「這回就罷了,若再有下一次,哼哼。」

陶氏牽著沈丹遐的手上了馬車。看著絕塵而去的馬車,董其秀滿眼妒恨。

馬車出了沈家,朝著城外駛去,一個時辰后就到了相國寺所在的相山半山腰,接下去全是台階,馬車是上不去了,只能徒步。陶氏把沈丹遐抱下了馬車,沈母也被沈丹念和珍珠扶了下來。

這時早一步到的沈妧妧扶著婢女的手,搖搖擺擺地走了過來,嬌聲喚道:「母親。」

沈丹遐也看到了跟在沈妧妧身後,穿著一襲碧色錦衣、面容冷肅的徐朗。 兩家人會合,沈妧嫵拿眼狠狠地剜了陶氏一眼,自從陶氏說什麼也不肯讓她接沈丹遐去徐府小住,她就越發惱怒、記恨這個三嫂。陶氏勾唇冷笑,當沒看到她不善的眼神。

相國寺香火鼎盛,縱然今日來禮佛的人不是多,但沿路賣香燭黃紙、賣小玩意和小吃的人不少,不時有些香客挎著竹籃快步走過,還是有那麼熱鬧的。陶氏緊緊牽著女兒的手,再三囑咐她不要亂跑,生怕她被拐子拐走。

沈丹遐乖巧地道:「母親,您放心,我不會亂跑的,我就跟在您身旁。」

「陶姨請放心,我會看著小九妹的。」徐朗不知何時走到母女身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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