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莫非是想要管這個閑事么?」孔延冷眼看着李固說道。

「在下跟段思平是朋友,你們在我面前對他動手,難道我該眼睜睜的看着你們動手不成?」李固說道。

聽到李固的話后,孔延不禁有些躊躇。他聽說過關於李固的傳說,而且他也親眼看到李固跟四象殺手之後的戰鬥。他很清楚李固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高手,因此他進來之後,便只跟段思平交涉,希望段思平能夠識時務,將花開富貴書交出來。雖然段思平的輕功很高,但是孔延卻很確信他們能夠在大殿之中擒住他。

孔延不希望李固插手進來,然而最終還是事與願違。

「我勸閣下最好在思量思量,與楚昭王作對的下場。」孔延冷眼看着李固,繼續說道:「跟朝堂中人作對,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的確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李固摸著下巴仔細想了想,然後繼續說道:「可是在下也不能看着你們對我的朋友動起兵戈而無動於衷。」

孔延聽到李固的話,心中有些惱怒道:「閣下莫非真的以為天下無敵,不將我們七兄弟看在眼中?」

「久聞縱橫劍陣是堪比丐幫九宮圖的精妙劍陣,一直心嚮往之,不知今日可否讓在下開開眼界。」李固抱拳說道。

「那就看看閣下有沒有這樣的本事了。」

李固卻走到了段思平的位置,將段思平推出了七人的包圍之中。

「就讓在下見識見識萬窟山七俠的高招。」

說話之間,李固便使出玄天寶典,徑向魏常山砍去。

魏常山見狀,急忙往後一退,接着李固便看見兩柄劍砍了過來,將他的蝕日劍架住。李固定睛一看,竟然是曹華和閻良。 聽見芙蓉兩個字,鄭氏臉色就很難看,這尚書府的人都知道,那懷了孕的芙蓉,一早就準備送給沈志陽做妾。

只不過鄭氏不喜歡,便放任了沈志陽對於她非打即罵,甚至各種折磨。

一直到那天,沈志陽說,芙蓉死了。

芙蓉被鄭氏直接處理掉了,總之一個丫頭而已,眾人都不提起來,過些日子直接說這芙蓉跑了,到時候一切的事情,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吧。

興許,就是這樣。

鄭氏一把拉住沈志陽:「今天你可真的是糊塗了,這個日子,你說這些事情做什麼。」

鄭氏原本應該提醒沈志陽一句,誰知道這個時候沈志陽已經瘋瘋癲癲了。沈志陽臉色難看,依舊都沒有好:「母親,我說真的,芙蓉已經死了,如今怎麼就回來了,定然是因為我害死了她,又打掉了她的孩子,她快要死了的時候那一雙眼睛就惡狠狠的看着我,跟現在一樣。」

鄭氏沒辦法,只能一巴掌甩過去。

沈恆和沈老太太都在這裏,鄭氏如果不給這件事情一個好好的解釋,可能也是說不過去。想到這裏,鄭氏的眸子裏面一閃而過的緊張,直接開口:「那芙蓉丫頭不是一早心虛就自己跑了嗎?她早就承認自己找了別的男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志陽你怕是太內疚了。」

「芙蓉跑了?」

沈恆開口了。

鄭氏這才回頭:「老爺,這事情……芙蓉那丫頭根本就沒有志陽的孩子,都是聽了沈清若的挑唆,說她可以成為姨太太,這才過來欺騙老爺的,那件事情本來就是沈清若的主意,老爺可不要給騙了。」

偏巧,沈清若就在人群之中。

她擠到了老太太身邊,一隻手抱着老太太的胳膊,然後彷彿很受傷的模樣開口:「母親,我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想我,是因為我讓您蒙羞了嗎?但是這件事情,根本就是我為了三弟的子嗣,所以這件事情……」

沈老太太也清了清嗓子:「這個時候,清若做這些事情難道能夠得到什麼嗎?她原本就與這件事情我管,那叫芙蓉的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沈清若不說話,這鄭氏不相信芙蓉的事情。

但是沈恆進去的時候,真的被嚇到了。

那時候,沈恆的臉色可以說相當難看,看着臉色慘白瞪大眼睛的芙蓉躺在沈志陽的床上的時候,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若不是因為沈恆這個年紀,大概也都是過來人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若不然如今他見到芙蓉,也應該會有跟沈志陽一樣的反應吧。

總而言之,這種事情,不太容易說的明白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鄭氏跟着走進來,見到了芙蓉的屍體,就嚇得一聲尖叫,就像是魂兒丟了一樣:「鬼,真的有鬼啊。」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妖魔鬼怪,從來都是人心有鬼。」

沈老太太一句話,道破一切。

只有知道芙蓉死了的人,如今才會覺得自己遇上鬼了。倘若不是這個樣子的話,為什麼會有如此想法呢。說到底這件事情都是說不清楚的事情。

鄭氏的臉色微微的驚恐,轉過身來。

沈恆本就因為沈依瀾的事情生氣,如今再次看到沈志陽鬧出這種事情,一腳踢了過去:「這芙蓉有了我們家的孩子,你竟然還敢這樣,你這造孽可是不輕。」

沈志陽有些委屈,捏緊了自己的雙手:「我怎麼知道這丫頭有沒有跟別人混在一起,我才大好的年紀,就被她如此的算計,若是父親您,您甘心嗎?」

「這是一條人命,你居然說的如此的輕鬆。你這個年紀便就如此狠毒,我這尚書府可是容不下你了。」

聽到這句話,鄭氏臉色慘白:「這志陽只是年少無知,無意衝撞了老爺,老爺不要這樣衝動,體諒體諒我們志陽好不好。」

鄭氏這個時候,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

「今日你的兒女出了多少事情,連你手下的嫡子嫡女都如此不識大體,屢屢出錯,你這嫡母的位置乾脆讓出來好了,免得老夫覺得,你這嫡母一點用處都沒有,每天只會幫助自己的兒女坑蒙拐騙。」

這個時候,沈恆的話真的說的很難聽了。

鄭氏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情,先是沈依瀾和沈清書,之後是沈志陽,如今便只剩下一個沈依然還好好的了,最沒用的沈依然,被毀了容的沈依然。

鄭氏想想就心煩意亂,連忙跪在沈老太太面前:「母親,志陽也是您疼過的孩子,這一次固然有錯,真的說殺人的事情他是不敢的。不過是那芙蓉丫頭矯情,我們是親眼看着她死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我們從來沒有做錯什麼,都是那丫頭命薄不是嗎?現在難道有證據,說我們志陽如此狠毒嗎?」

鄭氏在這裏死不承認,她也知道,自己只要承認了,沈志陽便就保護不住了,這種恐懼在鄭氏看起來一直都存在,一定要想辦法保住了沈志陽。

如今這個時候……

「媳婦,不是我不想要幫你,這畢竟是一條人命。這我們都認了志陽平時不學無術了,老老實實娶妻生子,便也是我們家的好兒子。但是你這麼多年可曾教過他什麼,志陽犯錯不是第一次,那次不是媳婦你拼了命的來求情。這時間太多了,總是容易讓人厭煩的,不是嗎?」

沈老太太也不想要幫忙,都知道如今沈恆正在氣頭上呢,如若幫忙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儘管這沈恆現在是個尚書,但是職權畢竟也就是這個樣子。

如若沈志陽接二連三的鬧出事情……這次好在只是死了一個丫鬟,之後的事情可不好說。那芙蓉可憐啊,活着的時候沒有什麼好日子,死了之後又要被如此詆毀,聽見的人心裏面都明白鄭氏的意思,但是誰還敢說什麼呢?一切不過就是過眼雲煙,掀不起多大波浪。今日的事情,確實有些不一樣了。

。 下午的時候,徐文傑把他的老師請到了厲司宴的家裏。

徐文傑的老師,已經有五十多歲了,是研究所的上一任所長,也是研究所的創始人,和厲家一直都是緊密合作的。

厲家對他,有知遇之恩,聽到是厲司宴找他辦事,二話不說就來了。

聽完徐文傑的敘述,老人家又檢查了一遍厲司宴的電腦,最後頁面停留在sn和厲司宴的對話框。

老人家戴着眼鏡仔細看了好一會,然後笑呵呵的,偏頭看着厲司宴,眼神挪喻。

「看來這個sn很喜歡你啊,說不定你可以考慮考慮,她這技術,還真是沒得說,你要是能獲得她的幫助,你想要找的東西,說不定會容易一些。」

厲司宴臉上毫無所動,而旁邊的徐文傑才是反應最大的那個。

「老師,您別開玩笑了,對方說結婚厲總就真得答應啊?連對方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呢。」

對方居心叵測,他一定不能讓對方繼續糾纏調戲厲司宴。

不然厲司宴找不到對方泄火,那死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他還不想英年早逝啊!!!

老人家白了一眼自己的的傻徒弟,看逗不了厲司宴,只好正色道:「我說的是合作,你在那裏瞎扯什麼結婚呢,厲司宴這樣的會委屈自己?唉,我老了,手速跟不上了,你們要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等,有時候一分一秒就是天差地別,她這防火牆,還真是有點難,怕是要花很長時間嘗試了,世界之大,能人之多,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老人家的眼神裏帶着滿滿的感嘆,也有幾分不得不面對時間蹉跎的悵然。

以前總覺得自己沒有多少改變,現在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那麼老了,而現在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厲害。

真是應了那句話,時代在進步。

厲司宴總算是有了點反應,視線落到那一字一句都不著調的對話框,然後立馬移開。

「徐老聽說過這個sn嗎?」厲司宴問。

被稱為徐老的老人家搖搖頭,「沒有,圈子裏的人我大多都認識,可是這個sn,還真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對方那麼厲害,不應該沒有一點名氣才是,看對方的字裏行間,儘是瀟灑不羈,應該還是三十以下的年輕人,對方發消息時,大致定位在五十公里以外,又張口閉口就是結婚的,依我看可能是個女孩,被你那張臉給騙了,不過這樣的範圍還是太大,找不到的。」

厲司宴本來也就沒指望能找到。

「找不到沒關係,把她弄的東西,都從我這裏消失,然後暫時不要來打擾我就行,這個,我相信徐老是做得到的。」

徐老:「……」

你可真是抬舉我。

都說了需要很長時間了。

很長時間是什麼意思明白嗎?

一天兩天可以說是很長時間,一兩個月也可以說,一年兩年同樣如此。

看厲司宴那表情,像是今晚上就得讓他看到滿意的結果。

這麼逼迫老人家,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不討喜。。 「石火魔怪?」

蘇景行驚異。

魏家先祖留下的記載里,位於「黑炎窟」內部,最可怕的奇特生命、石火魔怪,終於出現了。

石火魔怪,具備岩石、火焰,兩種能力的神奇物種。

當然,也可以叫怪物。

因為這玩意靠着岩石的身軀,讓它們防禦堪稱無敵,生命體則近乎不死,哪怕打成一地碎石,也能在火焰的驅動下,重新組合在一起。

蘇景行當初看的時候,還以為是吹噓的。

現在親眼見着,總算明白「石火魔怪」的厲害。

這東西,根本不能以常理來推斷。

人形的石質身軀,有着雙手雙腳,頭部沒有嘴巴鼻子,但有眼部輪廓,卻沒眼珠子,也不知道怎麼「看」其它事物。

難不成,是通過感知能力?

蘇景行血之分身正想着,重組完的石火魔怪,向他再次衝過來。

同一時間,踩住八首巨蟒的石火魔怪,體表黑紅色火焰閃爍,產生一股詭異的汲取之力,覆蓋八首巨蟒。

「吼!」

八首巨蟒驚恐嘶鳴。

蘇景行血之分身果斷縮成一團,避開石火魔怪衝擊,看向八首巨蟒。

就見這頭前一刻還狂猛無比的巨蟒,此刻渾身抖動,一股又一股肉眼可見的半透明能量從體內滲透而出,被石火魔怪所吞吸。

生命力?

石火魔怪能夠汲取其它物種的生命力?

蘇景行驚駭。

血之分身移動速度不慢,拾取了快速死亡的八首巨蟒屍身卡片,深入洞窟。

咚!咚~

身後方,一尊石火魔怪緊追不捨。

這詭異東西,居然真是通過感知鎖定獵物。

血之分身變不變小,在它的感知中,沒有任何區別。

除非屏蔽了它的感知,否則,體型大小一個樣。

蘇景行一下子有些抓麻了。

被石火魔怪盯上,死死不放,怎麼辦?

控制石火魔怪變回人形,撒腿跑動,蘇景行大腦思考對策。

縮成一團飛掠,雖然速度快,但消耗心神。

以人形狀態跑動,耗的是血之分身力量,對血之分身海量的力量而言,這點消耗幾乎不計。

反正在石火魔怪感知中,大小一個樣,蘇景行自然變回人形。

石火魔怪,石質軀體不知疲勞,沒有力竭之說。

血之分身差不多,能長時間移動。

為此,一人一怪,展開長時間的追趕,穿過一條條洞窟。

為甩掉石火魔怪,蘇景行都顧不上「歸魂石」了,方向很快偏離。

直到進入一間幽暗,沒有一簇黑色火焰的洞窟時,跑動中的血之分身,忽然沒再聽到身後方的動靜。

石火魔怪石質身軀,跑起來聲音很重,這回兒突然消失,血之分身察覺到,下意識扭頭看向後方。

透過獨特的視野,穿透黑暗,蘇景行見着前一秒追趕他的那尊石火魔怪,此時被幾根黑紅相間的藤蔓捆綁住,往左側黑暗區域拉扯過去。

石火魔怪又是掙扎,又是撕扯,又是釋放恐怖的汲取能力,卻都沒奏效。

龐大的石質身軀,硬生生被黑紅藤蔓捆綁着,拖向左側黑暗區域。

沙~沙~沙~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