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楚軍戰將高手實力強橫,戰爭學院派來的三名將領,相繼被戰於馬下,我軍已無強將可以阻擋楚將。」

項殤顫抖的聲音響起,不敢直視陳恆,心內中已經童伯祖宗十八代都光顧了。

「戰爭學院獲得飛龍山寶藏三成,卻送來的都是酒囊飯袋,真是欺人太甚。」

「南陳湮滅,飛龍山被楚軍控制,寶藏誰也別想得到!」

「項殤,傳朕密令,通知漫天城,時刻準備奪去飛龍山寶藏!」

「你們想獲取最大的利益,但卻毫不作為,不履行承諾,那就休怪朕無情。」

陳恆聲音冷冽,內心以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遲早南陳會落入楚軍手裡,還不如奪去寶藏,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陳帝,好大的脾氣,老朽還在殿外就知道陳帝龍顏大怒,不就是失去幾座城池,有我戰爭學院和東瀛,元豐兩大帝國,能讓你南陳有閃失。」

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御書房門尚未打開,陳恆臉色驟變,這道聲音很熟悉,正是戰爭學院的使臣。

「咯吱!」

御書房門推開,兩名內侍惶恐不已,自責的聲音響起,道:「皇上,我等攔不住,還望皇上降罪!」

「行了,趕緊退下!」

陳恆揮手示意內侍離開,視線停留在來人身上,再次開口說道,語氣依舊的冰冷凌厲。 「不!慕夏,你別剪!!!」

夜司爵幾乎是用喊的說出這句話的。

他雙眸猩紅,全身散發著肅殺的戾氣,宛若被一團黑氣籠罩,叫人根本不敢直視。

郵輪那邊。

慕夏苦笑一聲,看著只剩八秒的倒計時說:「夜司爵,認識你,是我這次回國最大的幸運。我其實……挺喜歡你這個人的。如果我還能活著,我們也許可以當一輩子的朋友。」

夜司爵大喊:「慕夏!別!不要!」

他恨透了自己,恨自己為什麼要去接近慕夏,把危險帶給她。

他恨自己沒用。

他恨自己為什麼要在這時候來國外。

慕夏深吸了一口氣,把刀口抵在折成兩折的黑線中間,手腕剛要用力,只聽電話那頭的夜司爵大喊:「慕夏!別剪黑線!剪白線!」

慕夏手一頓,遲疑著問:「怎麼了?」

「那傢伙是個極度自我壓抑的變態,他的腦迴路可能跟正常人不一樣。如果你真要賭……就剪白線!」

慕夏手心一緊,鬆開黑線朝白線割去……

此時倒計時顯示只剩兩秒。

她閉上了眼睛,心裡喊了聲「媽媽」,隨手手上一個用力——

「啪」一聲,白線割斷了。

下一瞬,只聽倒計時發出長長的「滴——」一聲。

慕夏用力地低下了頭,這是面對死亡時,下意識的動作。

而夜司爵那邊也沒了聲音——他不敢發出聲音。

艙房內安靜到落針可聞。

「嘀嗒、嘀嗒……」

在極度安靜的艙房內,時鐘擺動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慕夏聽到了時鐘擺動的聲音,兩下聲音,代表著……過了兩秒。

她緩緩睜開眼睛,隨即驚喜地看到炸彈上的倒計時停在了「1」上。

炸彈……被她成功拆掉了!!

她賭對了!!!

好幾秒,慕夏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激動地拿著手機說:「夜司爵!我還活著!夜司爵!你在嗎?」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無人回應。

西半球的某棟高樓里。

幾秒前,夜司爵把手機放在窗台上,他強迫自己別開眼睛,然後點燃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不敢去看手機。

慕夏說如果她自己逃走,她會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但如果慕夏死了,他又何嘗不是一輩子活在愧疚里呢?

這一刻,他真的恨不得自己不認識慕夏,這樣就不會讓她面臨這些。

沒幾秒,煙就被他抽了大半根。

煙霧繚繞中,夜司爵終於鼓起勇氣再次看向手機——

只見屏幕大刺刺地顯示三個字:「通話中。」

夜司爵心裡頓時快起來,漆黑的雙眸也終於出現了一抹光芒。

他忙不迭地地拿起手機放到耳邊,只聽那頭傳來慕夏疑惑的聲音:「你人呢?怎麼沒聲音了?」

夜司爵忍不住笑出聲來。

慕夏還活著!

她還活著!

「哈……」夜司爵一個八尺男兒,這一刻笑得像個傻子。

他抿緊了唇,用鼻子吸了口氣,開口道:「慕夏……」

「我在呢。」慕夏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但無力中透著喜悅:「我沒死!我們賭對了!居然真的是白色!那傢伙真不是個正常人!」 126

她抱著雙臂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南山區發獃。

深圳灣一號醒目地矗立在深圳灣公園邊上,再往北,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幾幢高樓拔地而起,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瞬息萬變,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人也一樣。

談戀愛的時候,秦驍揚就不夠喜歡她;分手了,他有其他女人也很正常,沒必要為此傷心難過。

踹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及時止損,是好事,應該開心才對。

沈冰卿暫時性想開了,心情愉快地去洗了個澡,換上一身簡便的休閑裝下樓用餐。

一進西餐廳,就見到蘇毓瑩坐在窗邊的位置,邊喝咖啡邊用電腦。

她直接走到蘇毓瑩對面坐下,問:「老蘇有沒有跟你說,晚上七點跟秦驍揚一起吃飯?」

「你醒了?」蘇毓瑩移眸看過來,「有,說過了,你怎麼樣?去嗎?」

「去啊。」

沈冰卿朝侍應那邊招了招手,給自己點了一份午餐。

蘇毓瑩看她狀態尚可,問:「你昨晚在酒吧碰到秦驍揚了?」

「嗯,諷刺了他幾句,沒事。」

「沒事就好,我看你哭得那麼厲害,還以為怎麼了。」

沈冰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喝醉就哭,這個臭毛病我得改改。」

蘇毓瑩笑笑,重新看回電腦。

午餐到了,沈冰卿切牛排,歪著腦袋說:「說真的,昨晚諷刺了他幾句,今早起來心情舒服多了。」

「你這是在搞打擊報復嗎?」

「我不否認。」沈冰卿把切好的一小塊牛肉放進嘴巴里,細細咀嚼了吞下去,又喝一口果汁,「喝了酒老喜歡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整個人就恨嗖嗖的。」

蘇毓瑩移眸看來一眼,扶了扶眼鏡,又看回電腦:「不愛的反面是無所謂。」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對沈冰卿有著極強烈的作用。

剛分手的那段時間,如果不是她清醒理智而又體貼地陪著沈冰卿,沈冰卿早就抑鬱症複發,廢了。

沈冰卿沉默吃著午餐,過了會兒,才對好友重申:「我已經想開了,沒事,不用擔心我。」

……

結束午餐,沈冰卿去酒店SPA部做了個全身保養,順便補眠,傍晚才回房間化妝換衣服。

一切井然有序,從容不迫,心情也沒什麼特別的漣漪,就像蘇毓瑩說的——不愛的反面是無所謂。

所以她摒棄了早準備好的、想讓秦驍揚驚艷的貴价長裙,轉而穿上普通的工作套裝——白色掐腰西服套裝和淺藍色深V襯衫。

簡單、保守、公事公辦。

七點前一刻,她和蘇毓瑩去找蘇暨明匯合,三個人一起乘電梯前往頂層。

蘇暨明想起昨晚蘇毓瑩和秦驍揚的對話,興奮問道:「小蘇,你以前就認識秦董呢?」

蘇毓瑩看一眼沈冰卿,笑了下:「我以前在深圳工作,間接就認識了。」

蘇暨明:「深圳說起來也挺小哈。」

蘇毓瑩:「可不是嗎?」

沈冰卿只是看著電梯樓層變化數,沒吭聲。

頂層到了,三個人步出電梯,隨即有專人帶他們前往私宴餐廳。

可容納十幾人的歐式長型大餐桌擺放在餐廳中央,沈冰卿和蘇毓瑩沉默入座,蘇暨明則在窗邊俯瞰深圳CBD的璀璨夜景,不時驚艷地自言自語。

發怔間,餐廳大門被推開。

「哎呦,可算把秦董您給盼來了,」蘇暨明快步上前,跟剛進門的秦驍揚握上手,「見到您我真是特別高興!」

秦驍揚微笑頷首:「蘇總,晚上好。」

他往主位走去:「各位請坐。」

蘇毓瑩跟他點頭微笑:「秦董晚上好。」

他笑著說了聲「又見面了」,眼睛卻是看向坐在蘇毓瑩身旁的沈冰卿。

蘇暨明趕緊介紹:「這位是我們沈總,她和小蘇總都是我的合伙人。」

秦驍揚禮貌微笑:「沈總你好。」

態度倒是不咸不淡,沈冰卿知道他也在裝不認識,便只是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蘇暨明開始圍繞項目各種展開,剛好去年做過的一家公司年底在股市反響不錯,有黑馬之勢,蘇暨明緊抓重點詳細展開了說。

「我們沈總以前在上興、深海證券兩家大券商做過,就專門做這個上市輔導的,功力深厚,」說到這裡,蘇暨明朝沈冰卿豎起大拇指,「去年年底上市的泰高電子就是我們沈總做的項目!從輔導到發行,順順利利!」

他還列舉了幾家之前沈冰卿輔導過的、目前在股市上比較炙手可熱的公司:「這個高新領域就是我們沈總最擅長的,所以秦董您放心把揚星的上市交給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蘇暨明坐在主位右側第一個位置,他介紹沈冰卿的時候,秦驍揚就認真聽著,專註看著說話的人,給予了完全的尊重。

沈冰卿坐在蘇暨明身側,目空一切地看著對面大片落地玻璃外的深圳夜景。她不知道秦驍揚有沒有在看蘇暨明的時候,順便看看自己,她也無所謂,反正今晚就是來談工作的。

全程都是蘇暨明在推銷,秦驍揚很少說話,以沈冰卿對他的了解,知道這個項目肯定是沒戲了,其實來之前,她就該想到了,秦驍揚從不會在應酬的場合談工作,就算當初蔣凡晞千里迢迢從北京來找他談投資,也只能去揚星。

所以今晚組這個局,是……

沈冰卿沒想通。

發愣間,餐齊了,秦驍揚招呼大家用餐。

許是見一直在說公事,秦驍揚都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蘇暨明轉而說起家事。

「我老婆是我大學同學,在銀行工作,工資不高,但是穩定,方便照顧家庭。」蘇暨明舉杯和秦驍揚碰了碰,感慨道,「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傳統的,我認為一個家庭,就該有一個人出去拼,另一個人待在安全屋做托底。兩年前,我創業失敗,差點破產,當時要不是有我老婆撐著,估計家都要散了。」

他仰頭乾杯,杯子放回去的時候,問秦驍揚:「那秦董您呢?成家了?」

。 顏知許沒在台上逗留太久,玩了一會兒過過手癮便下來了。

她抬腳走進洗手間,出來后在洗手台洗手時注意到了旁邊的青年。

莫約二十三歲左右,渾身上下縈繞着一股風流的氣息。

察覺到顏知許的視線,程天闕擦乾淨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想起這是剛才台上那個打碟手。

他倚靠着冰涼的牆壁,「小姐姐,有沒有興趣加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