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領域悄無聲息地擴大。

腳下的雪面瞬間凝結,劈來的刀光雖然凌冽迅速,但卻依舊放慢了速度。

掌控了領域的混血種,已經與普通混血種不再同一個層面上。

再次飛來的第二顆子彈,也被格雷西抬手一揮,變成一片片燦爛的金色花瓣在眼前綻放。

與此同時,肉眼可見的冰霜開始凝結,像是一層雪白色的塑料膜以她為中心迅速擴張。

這時,她忽然感覺眼前一花,白茫茫的雪地上像是多出了某種東西,領域釋放的速度也隨之減慢。

眩暈感浮上心頭。

這是心靈干擾!

格雷西眼神陡然一冷。好大的手筆!

除了躲在極遠處的那個狙擊手,此時此刻至少有兩種言靈同時作用在她身上。

若非有領域阻擋,恐怕她此刻早就重傷倒地。

「你們是什麼人?」

這幾人的配合天衣無縫,而且出手的時機恰到好處,令人防不勝防。

這樣水準的襲擊,絕對不是普通混血種能組織起來的。

格雷西咬牙,連續的神經毒氣和心靈干擾攻擊,遠處的狙擊槍,再加上近處那凌厲的刀光,極寒的氣息釋放而出,這一瞬間,就連她也感到有些難以招架。

「幾年沒見了吧……」

就在格雷西正打算強忍虛弱感進一步發動言靈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忽然出現。

與此同時,陰冷的氣息緩緩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她身體一震。

這是個熟悉的聲音。

格雷西緩緩轉頭。一個高挑的女人出現在背後。她的速度很快,感應到她的時候,已經在五米之內。

心靈干擾還在持續。

格雷西深吸口氣。恍惚間,她看到一輪黑色的上弦月在眼前升起。

「羅絲……」

她叫出女人的名字。

「原來你還記得我。」女人臉上毫無表情,一雙燦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恨意:「我早就說過,你遲早會付出代價的。」

格雷西辯解道:「當初的那件事,與歐內斯特家族無關!」

不過,女人似乎沒有聽她解釋的心思。

名叫羅絲的冷麵女人從背後拔下一柄巨大修長的黑色鐮刀,刀鋒閃爍著冷光,看上去宛如黑色的月亮。

她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今天自然不會讓格雷西輕易逃脫。

格雷西知道今天難以善了,雙手猛然合攏。

她那一頭冰藍色長發立刻飄揚起來,隨風舞動。

與此同時,黑色的月亮與十字形的刀光,混雜著充滿惡意的幻影,與綻放的白色花朵融為一體。剎那間,黑色與白色的光柱從湖邊升起,巨大的風暴席捲而來,如龍捲風一般肆虐、旋轉。

……

「羅絲?」直升機向著海法監獄返回的時候,陸俊也在機艙里,同奧布里交換情報,「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的眼睛眨了眨。對於陸俊來說,他的記憶力極好,幾乎能記住見過的每一個混血種。

他只是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此人與格雷西從小就相識,本來也算是朋友……誰知道,十年前出了那件事,羅絲的弟弟死在島上,從此兩人便反目成仇,或者說,是羅絲單方面恨她。格雷西嘴上不說,但心裡想來也是愧疚的,畢竟,當年那孩子也才十三歲啊。」

奧布里苦笑一聲。當年的那件事,對於整個歐內斯特家族,都可稱得上是無妄之災。

陸俊想了想,恍然道:「我想起來了……羅絲,是施耐德教授手下最強的執行部專員之一,卡塞爾學院2004級畢業生,稱號是『上弦月』,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打過交道。」

「哦?」

見到奧布里疑惑的目光,陸俊便解釋道:「我參加預科班的時候,曾經認識兩位負責保護我們的學長,一位是『人屠』保羅,另一位是『天眼』威利。聽說還有一位『無間』埃迪擅長偽裝刺探和心靈干擾,他們與這位羅絲學姐合稱『天上人間』組合,是執行部里配合最默契的小隊,聽說他們還曾經圍殺過次代種,如果這次行動是他們做的,那也難怪。」

奧布里眉宇間露出擔憂之色:「羅絲雖然對家族有恨意,但她嘴硬心軟,不會將格雷西怎樣。但現在看來,秘黨已經知道了格雷西想要離開的事,加圖索家族的動作太快了……他們肯定一直都在暗地裡防備和監視著我們這裡,不然動作不可能這麼快!」

陸俊嘆了口氣,道:「秘黨有了防備,這事就不好辦了,不過,這些事情遲早也要面對的。」

他臉色肅然:「格雷西為了幫忙,將可靠的人都分配過來幫我,我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所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奧布里先生,你放心,我會解決……只是我心中擔心的,卻還有路明非他們,這兩件事對我而言都很重要。」

奧布里也知道輕重,他認真道:「對付秘黨和執行部,靠我們這些人也沒有底氣,你放心,搜救路明非的其他三個隊伍不會動,但格雷西那邊就要麻煩你了。其實我也有私心,老家主離開前,曾經囑咐我要照顧好他的孩子,格雷西有心思帶家族走出困境,這當然是好的,但如果事情不成,我也希望她能安然無恙,就算是現在的日子,我們雖然苦了點,但……也能挨過去。」

陸俊聞言,立刻明白這是奧布里在提醒自己如果事不可為,就不要與秘黨撕破臉,擔心他強行出頭反而鬧得兩邊都不好做。

他點頭答應道:「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執行部那邊,我不會太過分,只有格雷西沒事就好。」

奧布里似乎還不太放心,他接著問道:「那今天這件事,你打算如何做?」

陸俊其實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停頓片刻后道:「首先當然是要確保格雷西的安全,我與那兩位學長倒也有些交情,如非必要,不會貿然動手。其次,是要搞清楚這背後是誰在搞事情,即便秘黨那邊得到消息,可畢竟斯塔克那邊還在監獄,難道他身為叔叔會坐視格雷西被擒住而無動於衷?可見這背後並不那麼簡單。」

心存試探之意,見到陸俊竟然如此快地找到問題的本質,奧布里心中讚歎之餘,嘆了口氣:「斯塔克先生他……」

陸俊追問道:「格雷西的二叔怎麼了?」

奧布里無奈道:「當年的事情,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楚的。雖然現在斯塔克先生與格雷西的關係不太好,但往日里,大家還是很尊敬他的。」

陸俊不置可否:「人都是會變的。」

奧布里搖搖頭:「格雷西的父親約瑟夫先生,原先有個綽號,叫作角鬥士。他那人生性好動,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而斯塔克反而是個冷靜、內斂的性格,與他哥哥正好相反。約瑟夫跟你父親離開后,斯塔克的情緒就變得不太好,喜怒不定,讓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經常沒日沒夜待在地下研究室里……」

哥哥離開后獨自抗下家族重擔,性格變得極端易怒……

陸俊心裡有些尷尬,硬說起來,歐內斯特家族變成今天這樣子,這和他父親陸天宇還真有脫不開的關係。

不過,如果他當初拒絕了李隊的請求,沒有加入卡塞爾學院的話,這一切他也難以知曉,估計永遠都會被蒙在鼓裡。

所以……他老爹留下的攤子,終究還是落到了他的頭上。

……

ps:最近改了雙拼輸入法,還在適應中。 「那說好了,等你服裝店開起來,得給我們這些老顧客優惠價。」

「哎喲,真的假的?優惠多少?」

衣服真是好看,有好些客人都不想這麼失去這麼一個會挑衣服的老闆,還指望她多進些好看衣服呢。

雲珊笑道,「八折可以吧?」

「這倒是不錯,不過姑娘,你還記得我們嗎?」

「放心,新店開張前我還是會出來擺攤的,到時候都給你們優惠券,你們拿著券子過來就行。」

「真是恨不得你這店明天就開起來。」

雲珊不由樂,「承您吉言,我也想明天就把店開起來。」

而陳樹妞就有些傻眼,他們怎麼就這麼被她三言兩語說服了?

他們真的錢多得沒處花嗎?頂得上一個月一件的衣服也買?

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她就不信一件衣服能賣得比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還要高。

這不是跟以前的地方、資本家一樣嗎?專壓榨老百姓。

陳樹妞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去買。

出了人群,她眉頭緊皺,這事得跟義江說一下才行,不能讓他學校的學生這麼出來騙人。

想到關義江,她就想起自己還要回去做飯然後給他送飯,要是送遲了,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想到這裡她就回快了腳步,沒走兩步,發現自己手上的雞蛋裂了,這雞蛋是用籃子裝著的,裡面還鋪了菜葉子,現在兩個雞蛋都撞裂了,雞蛋液流了出來,透過菜葉子,再滲透了籃子,滴在了地上。

這肯定是剛才擠在人群時候,雞蛋在籃子里晃來晃去,晃裂的。

陳樹妞手忙腳亂地趕緊把剩下的雞蛋液把菜葉子兜住,不讓再留出來,她心裡又急又恨,要不是她去湊那個熱鬧,她的雞蛋就不會破,要不是那個同學在騙人,她就不會湊上去。

她轉過身要找那個女同學賠雞蛋,卻發現她已經走了。

陳樹妞的眼淚沒忍住流了出來。

儘管再怎麼傷心氣恨,她還是回了出租屋,給丈夫做了飯,本來兩個雞蛋估分四頓吃的,但流了一半,只能一頓全做了。

她捨不得放油,這雞蛋放下去炒,又粘了鍋,這雞蛋不僅少,還有些糊,

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時間趕不急了。

做好了飯菜,自己顧不上吃,孩子也顧不上喂,拎著飯盒,一路跑著去了學校。

果然是遲了,她跑到那裡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臉怒氣的關義江。

「我、我,孩子她、要大便,對,所以就遲了些,義江你沒等多久吧?」

「你怎麼不上課時候送來?」

陳樹妞一臉反省,「我下次一定會早點。」

關義江打開飯盒看了看,看到是雞蛋跟青菜,雞蛋炒得有些糊,他臉又沉了下來。

陳樹妞馬上解釋,「義江,今、今天本來要去買油的,但被你同學給耽誤了下,就忘記了,你先吃著,晚上我再給你做頓好的。」

「什麼同學?」

「就是那個,開學前一天在學校門口看到的那個,長得很漂亮的,我看到她在菜市場附近賣衣服,義江,她不是跟你是同學嗎?她為什麼還在外面做生意?她不用上課嗎?」

「你是說雲珊?」關義江聽到這個人就皺起了眉頭。

「我不知道她叫啥名字,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長頭髮,身高看起來跟你差不多高……」

關義江臉更黑了,什麼跟他差不多高,這不是說他是矮子嗎?

「行了,這就是雲珊。」

「那她咋不用回學校?」

關義江不屑道,「仗著自己成績好,就狂傲說不回學校上課了。你說她在外面賣衣服?」

「對對,她還賣得特別貴,她一件衣服竟然賣六十多塊,還很多人搶著買,她說是從廣城拿貨的,說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樣子,我瞧著不就是普通衣服嗎?又不是鑲金邊的,她還是街邊擺的小攤。」

「真是鑽進錢眼去了。」關義江越發看雲珊不起。

「義江,她成績真的很好嗎?」

關義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成績好有什麼用?態度不行,狂妄自大,目無尊長。」

他每天學習十四五個小時,熬得眼睛生疼,喉嚨冒火,才剛過專科線,那雲珊她竟然不回學校,也不在複習,竟然還考個重本線,憑什麼?

「義江,這樣的人肯定比不上你,你這麼聰明還這麼努力,她就算有點聰明又咋樣,不努力,最後肯定考不上大學的。」

關義江嘲諷地看著妻子,「你懂什麼,人家月考可是過了本科線。」

陳樹妞沒想到那個女同學成績竟然這麼好,她雖然不懂分數的事,但她能感覺到丈夫的情緒,這個雲珊的成績怕是跟丈夫的成績不相上下,她忙道,「你的成績都是靠你努力得來的,以後高考肯定能考個好學校,那個雲珊不回學校複習,也不在家複習,以後肯定考不上。這次考試成績好,說不定是抄別人的呢。」

關義江聽進去了,對啊,雲珊不用複習成績也這麼好,全年級第一,比第二名還高出四十多分,這肯定不是她自己考的,他懷疑她是提前得了答案。

關義江也想起來了,開學前他回學校申請宿舍,卻碰到了雲珊回來考試,那時候是朱老師帶過來的,聽人說,這雲珊幾年前也是朱老師的學生,說不定這答案就是朱國春提供給她的。

想到這裡,關義江的整張臉都黑了。

「義江、義江,學校要關門了……」陳樹妞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關義江回過神來,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這麼久,飯菜都冷了。

陳樹妞縮了縮肚子,不敢再說什麼了。

……

雲珍從朱國新母親那裡搶走了所有的錢,這段日子過得還算不錯,狠狠心把肚子里的孩子流了,回大河村住了段時間,坐了小月子,也躲過了朱國新那兩個弟弟的尋找。

村裡的日子終究比不過城裡的日子,而且這村人的嘴巴啐得很,說她被人男人拋棄了,被婆家踢出來了,沒人要。

可氣死她了。

。 駱秋霽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詭異的一幕。

一個陌生女人抱着他女朋友哭……

這算是怎麼回事?

「安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