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棟的屍體都堆在了周圍的幾個房間裏,這些人死得不明不白,稀裏糊塗。當這趙芳華失蹤後緊緊片刻,我就看到樓下來了一輛奧迪Q5。接着,小九和明月下車看着大廈發呆很久,最後走了進來。

他們上樓,我和張軍下樓。當我們出了電梯後,張軍出去看到了太陽,他說:“我再也不做這樣的夢了,我要回家了。”

我說:“我送你。”

我把他送回家。他是個單身漢,屋子裏有點亂。進了屋子後,就倒在牀上睡覺去了。我怕他出事,就沒走。他只是躺了半小時,起來後伸着懶腰說:“楊落,我剛纔做了個夢,很恐怖啊!太恐怖了,你要不要聽?”

我說算了,你沒事我就回去了。他說好吧,有機會一起喝酒。

媽蛋的,這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會給自己解心寬。

血旗營,這是個什麼組織啊!估計老李知道,但是老李到底在哪裏了啊! 當我回到家的時候,飯菜剛好上了桌,我說去洗個澡。洗完澡後天剛好就黑了。我吃完飯,坐在沙發裏想老李能去哪裏的事情,想着老李那核桃一樣的老臉我就心酸。還有我那可愛的師妹李秀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最可氣的是南宮燕,這時候恐怕已經變成小黑了吧。這木耳真讓人氣憤啊!想想就堵得慌。

第二天上午,我看到了新聞,說是一棟大廈裏發現了一千多具屍體,這些屍體保存完好,有些硬是風乾了。整棟大廈被屠戮一空,凡是走進去的就沒有再出來過。

這消息梅芳看到的時候手裏的水果盤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指着說:“楊落,你看,這不是我們公司的那棟大廈嗎?怎麼死了這麼多人?”

我心說,你沒死簡直就是個奇蹟啊!我也奇怪了,那趙芳華怎麼就偏偏沒有殺死這個梅芳呢?那邊,瑾瑜在玩她的搖擺機,手裏捏着一把硬幣,一個個往裏塞。這搖擺機唱着歌曲,來回擺動。我看着,很快就像是被催眠一樣,我說:“這東西確實挺好玩的,瑾瑜,你下來,我上去試試。”

我坐了一會兒,很窄。接着,梅芳非要也試試。我下來讓給了她,心說總算是搪塞過去了,最好別問了,這件事最好誰也不要提了。

一天過去了,沒有什麼事發生。到了傍晚的時候,只是接到了張軍的電話。他說楊落,我想請你吃飯。我說今晚嗎?他說是啊,你有時間嗎?

我說有時間,和梅芳說有個朋友請吃飯,就不在家吃了。梅芳說你不要喝多了,我說知道。我要走,梅芳拉住我,跑進屋子哪裏一件新襯衣和一條新褲子出來,對我說:“你穿的太寒酸了,你試試這個合適不。”

我穿上,很合適。笑笑就走了。開上車後我才笑了出來,心裏那叫一個美啊!

沒想到剛出停車場,就看到有個女孩子站在路中央,直勾勾盯着我。我一看心說,哪裏來的死鬼,開車就撞,鬼和人不同,鬼看起來特別的陰鬱,沒有一點生氣,人看起來精神飽滿,熱情溫馨。反正我是能感覺到的。

我想不到的是,這車撞過去,她只是伸手推在了引擎蓋上,身體往後滑了大概十來米,我這車硬是被她按住了。我沒辦法,把車停了,她過來,我落下玻璃。她說:“有你一封信。”

“哪裏來的?”我問。我其實猜的差不多,應該是夜孤零來的信。

但是我猜錯了,她遞給我後說:“地府城來的信,我只是信差,不過看郵戳是地府宮的。你簽收一下吧,我回去也好覆命。”

我說:“邪了,陰陽還能互通,竟然也有信使,對了,我要是想寄信,怎麼辦呀?”

“你沒燒過紙嗎?”她瞪了我一眼,遞給我一支筆。我簽了字遞給她。

這時候身後有人按喇叭,有保安從外面跑過來開始喊:“你不走,停這裏幹嘛?車壞了咋的?”

我伸出頭說:“沒壞沒壞,這就走。”

我開車出去,在一旁路邊停下,打開信件一看愣住了。上書:

楊落,你把我害慘了,我告訴你,我懷孕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你要是死了也就好說了,我打掉這孩子也就是了,偏偏你沒死,我還得到了你活着的消息。這就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了,如果我私自打掉胎兒,勢必會觸犯國法,天理地規和人法都是不容我的。我身爲三界貴族,既不能觸犯三界律法,又不能私自產子,你該怎麼給我個交代呢?姬子雅書。

我心說絕對是有詐啊!怎麼可能就那麼寸呢?我們陽間的夫妻爲了要個孩子,都多難啊,每天努力都懷不上,你就那個一次就懷上了。一定是想引我去陰間,然後幹掉我而後快的吧!我上你的當,就不是楊落了。我呸,當時你不是要殺死我的嗎?寫封信我就信一個要殺死我的人?你當我傻啊!

正所謂是聽其言,觀其行。你說的再好也沒用,我還是要看實際行動的。

沒當回事兒,繼續去赴宴。張軍開了個包房,是有最低消費的那種。他一個國家的高級公務員,也不差這點錢,人家公務員工資是不高,但是獎金和福利高啊!過節發的東西一個人都有四五千的,這誰比得了?這樣發,還不用上稅,誰要那麼高工資幹啥啊!

他看着我嘿嘿笑着說:“道長,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那天的救命之恩。”

我看着她笑着說:“你不是說那是做夢嗎?”

他往後一靠說:“我倒是想,可是我心裏清楚啊,那不是夢啊!可是麻煩來了,上面逼着破案,毫無線索,你我知道是妖道害人,可是上面不信這些啊!你說我怎麼辦?”

“你的意思是,請我幫你破案!”我說。

“楊哥英明,小弟佩服。”

“狗屁,我是道士,不是偵探,我負責除魔衛道,可不負責刑偵破案這些,有妖魔鬼怪害人你找我,其他的事情是你們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就當你幫小弟個忙,我不指望您專門幹這件事,要是什麼時候有線索了,提點一下小弟即可。”他給我倒上了啤酒,說:“拜託了。”

萬神祖師 我說:“喝酒就免了,我還要開車呢。”

“沒事,您開車被抓了找我,我認識交警隊那羣人,都要給小弟幾分薄面的。”

他非要讓我喝酒,我磨不開就喝了幾瓶。

喝完後稀裏糊塗就答應了,之後上車往回走。知道自己喝酒了,不敢開快了,也就是二十邁的速度吧。就算是這樣,我還走錯路了,下車後不知道在哪裏了,就問路邊的小情侶這是哪裏。

路邊的人說是昭覺寺。我哦了一聲,心說怎麼到了這裏了呢?我問:“哪邊是北呀?”

這對小情侶笑笑,用手一指說:“那邊是北,我看你不要走了,在附近找個地方睡一覺再走吧!”

我心說是啊,喝迷糊了。把車停到了一旁,倒在車裏就睡了。

這一睡不要緊,到了半夜的時候出事了,天空黑了下來,很快就下起了大雨。我是開着天窗睡覺的,直接被澆醒了。趕忙關天窗。之後我看到一個女孩子光着腳從昭覺寺裏跑了出來,露着大白腿,衣不蔽體的。身後有幾個和尚一直追。當這女孩子跑到了外面的馬路上後就開始撅着屁股翻找一個垃圾箱,之後一羣鬼在周圍圍着她看熱鬧。

我心說,這他媽的真奇怪啊!開了天眼就是不一樣,能看到很多稀奇事情。這羣和尚也不追了,遠遠看着,這姑娘穿了個四角的內褲,上身一個背心,溼透了,看的清清楚楚。她一邊翻找一邊嘟囔:“哪裏去了?怎麼不見了呢?”

那些*頭接耳,我在嘈雜的雨聲裏分辨不清。但是那女孩子的聲音我卻聽的清清楚楚的。“不可能啊,就在這裏的啊!”

我推門下去,一步步過去,那些鬼看到我後嚇一跳,熱鬧也不看了,都閃開了。我看到那個姑娘還在撅着屁股找呢。我拍拍她的肩膀說:“你找什麼呢?”

她慢慢回過頭說:“我的眼睛沒了,我的眼睛。”

我一看可不是咋的,兩個眼眶裏,根本就什麼都沒有。但是事情來了,這沒有眼睛又是怎麼在這路燈下準確的摸到垃圾箱的呢?我下意識往後縮,用力看着姑娘,她就是個人啊!沒錯啊!

“你沒有眼睛怎麼看到的呀?沒有眼睛怎麼找眼睛呢?”我順口就來了句。

這時候,幾個和尚跑過來,對我說:“施主不要怕,這女施主是看不到的,她只是熟能生巧,每次跑出來都會準確的找到這個垃圾箱而已。”

我問:“她的眼睛呢?” “自己挖掉了,然後就瘋了,主持看她可憐,就收留了她。”小和尚唸了聲阿彌陀佛,搖搖頭說:“罪過,罪過啊!”

“你胡說,我的眼睛被你們吃掉了,吃掉了。”這女的喊叫了起來。

我聽了渾身一冷,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和尚們架着女的往回走,卻走得很匆忙,我看到這女的完全是被拖回去的。一雙腳就在雨水中滑行。他們進了昭覺寺的大門後,很快咣噹一聲關了寺廟的門。我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我是個道士啊!除魔衛道是我的責任啊!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周圍有幾隻鬼出來,他們站在大雨中,時隱時現。都離得我有一段距離,看着我,又不敢接近我。似乎感覺到了我是個什麼存在。我被大雨這麼一澆也清醒了,用手擦了一把臉,然後回到了車裏。

天琴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她打着哈欠說:“剛睡醒,你體內的星球上真的太舒服了,簡直就是天堂啊!”

我沒有搭理她,而是繼續糾結着。我到底是該闖進去看看還是等第二天再說呢?第二天廟門開了後,我可以大大方方進去,但那時候進去,這女孩子會不會被滅口了呢?可是如果現在進去,我就是個賊了啊!這翻牆入院的,畢竟不好!

天琴看看周圍說:“這地方怨氣很重,你來這裏做什麼?咦?有個寺廟。昭覺寺!你是來燒香的嗎?你不是道教的嗎?怎麼改拜佛祖菩薩了呀?小心你們祖師爺將你逐出師門。”

“我才懶得拜這印度人的玩意呢,貧道啥也不信。”我說道。隨後氣呼呼地從口袋裏摸煙,結果煙都溼了,沒辦法抽。

突然,我隱約聽到寺廟裏傳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這聲音令我再也不能淡定了。天琴問了句:“什麼聲音?”

我下車的同時,天琴嗖地一下就融入了我的身體。我在大雨中奔跑前行,到了寺廟圍牆外的時候,我縱身一躍就上了牆頭,四下看看,發現牆下面有一條大狼狗。在狗窩裏趴着,只是露出半個頭,在看着我,卻不叫。我心說這狗真好啊!

我跳下去的時候,這狗趴在了地上,在狗窩裏晃尾巴。看來,他是挺喜歡我的。我在心裏默唸:“天琴,發現沒?我挺有狗緣的。”

“你別做夢了,是我在威壓這條狗。”她不屑地切了一聲。

我尷尬地哦了一聲。緊接着,又是一聲慘叫。我循聲望過去,在大雨中朦朦朧朧有一片林子,聲音就是從林子那邊過來的。多虧我目力極佳,黑暗和大雨根本沒能阻擋我的前行。我一個縱越,就像是黑色的閃電一樣竄進了林子,默默無聲地前行。當我穿過林子後,看到了一個池塘,繞過池塘有一座石橋,石橋欄杆上雕有趴蝮。過了石橋是一個院子。院子前正對着大門是拖着石碑的龍子贔屓。

本來我以爲是烏龜的,剛在心裏唸叨弄個烏龜在這裏幹啥,沒想到直接就接到了抗議,天琴說這是龍子贔屓,你這個笨蛋。你見過這麼威風的烏龜?

院門開着,並沒有守衛。我剛要進去,就聽天琴說:“有禁錮,被人施法了。”

我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來被人使了什麼法。只是看到門板上的兩個門神瞪圓了眼睛看着我。問題就在這門神上,我只是往前邁了一步,這倆門神頓時每人一步從那門板上走了下來,其中一個指着我喊了句:“哪裏來的狂徒,深夜亂闖主人私宅,有何意圖?”

我心說這是誰畫的符咒啊,簡直是出神入化的高手啊!我隨即來了句:“Ihavecometoplaysoysauce.”

意思是,我是來打醬油的。

“別鬧,這兩位是門神荼和壘,雖然只是符咒化形,但我們也不能如此褻瀆神靈。”天琴說了句。

隨即我看到一隻猛虎從一旁的門柱上撲了出來,在門洞裏走來走去的。 中尉,立正稍息! 天琴說這是他們飼養的老虎,專門吃鬼。一旦遇到害人的惡鬼靠近,這兄弟倆就會捉了喂老虎。隨後又說:“比如我就是一個孤魂野鬼,只是可惜,這只是符咒化形,基於畫符人的道行,也有了些本事,但終究不是荼壘二神真身和那頭食鬼虎。但是畫這符的人能有此功力,也極其可貴的了。”

本以爲二神聽不懂我的外語,誰知道其中一個笑了。張嘴就說:“我這裏可沒有醬油,道友請回吧。”

這話很明顯是出自主人之口。聲音是個女孩子的聲音,清脆明亮,又透着幾分調皮。我一聽正在猶豫,就聽到裏面又傳出了淒厲的慘叫之聲。我往前邁了一步,這兩個門神頓時攔住了我,那頭猛虎也開始對着我吼叫了起來。這吼聲令我的靈魂一陣顫抖,隨後我真氣上行,纔算是穩住了心神。

我呼出一口氣,一伸手就抓出了霸王槍,往地上一戳,叮地一聲後,這門神自己後退上了門板,老虎一躍也進了柱子。媽蛋的,都是嚇唬人的。

我收了長槍,一步步前行,進了院子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兩側有各種神獸雕像。一個個炯炯有神,殺氣騰騰,倒是屋頂上的那“好望(龍子之一,有諸多名字)”顯得可愛許多。

一聲聲的慘叫聲是從這閣樓內傳出來的,我推門進去,那慘叫聲便消失了。安靜的讓人有些發毛。屋子裏正中央是一盞很大的吊燈,還是挺高級的。在大廳的中央是個大樓梯,我沿着樓梯一步步向上。到了中間分成左右,我心說男左女右,我乾脆向左上吧。其實沒有毛線區別,房子雖然不小,但是也不至於迷路。

沿着上了左側後就是一個走廊。走廊圍着屋子饒了一圈,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天井,正好看到樓下的大樓梯。

我沿着走廊,一個個的門在我右側。推開一間,吱嘎一聲,是個臥室,除了一張牀什麼都沒有。就是這時候,燈突然滅了。我要燈有毛線用啊,咱這比鈦合金還亮的眼睛什麼看不到啊!

我走到了下一間屋子,吱嘎一聲,又推開了,還是個臥室,旁邊有個梳妝檯,梳妝檯旁邊是個屏風。似乎屏風後有水流的聲音。我直接想到的就是放血的嘩嘩聲。

我呼出一口氣,一步步過去,手裏拎着長槍,繞過了屏風,看到的是一個簾子,我用長槍慢慢挑開簾子,裏面是一個冒着熱氣的大木桶,裏面坐着一個女人,用那寬闊華麗的後背正對着我呢。

“進來還偷偷摸摸的,你難道就不能敲下門麼?”她淡淡地說了句。

我趕忙放下簾子,轉過身說:“剛纔聽到有女人慘叫的聲音。像是在被捅了一刀又一刀。”

其實就算是知道這件事很蹊蹺,但是遇到女人洗澡,也不能亂來的吧!“對不起,不是有意的。”

我大步出去,突然燈一下全亮了。色彩突然絢爛了起來。接着,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屋子裏上上下下滿是穿着羅裙的女人走動,她們面帶桃花,坦胸露背,看到我後還會對我拋個媚眼。很明顯,這些都是鬼,不同的是,這些鬼一個個陰氣很重,都很健康。

慘叫聲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在一樓發出的聲音。我推開這些鬼女人跑下去的時候,這聲音又沒了。我在大廳裏慢慢走,當我到了一根柱子下的時候,就覺得有水落了下來。我擡頭一看,就看到了那個沒有眼睛的女孩子像個樹袋熊一樣抱在柱子上,她尿褲子了。

“別過來,別過了,不要過來。”她不停地說着。

終於,她失去了力氣,摔了下來。我一把接住她,她卻嚇壞了,開始拼命地撓我。

“冷靜,你冷靜點。”

“男人?這裏怎麼會有男人呢?”她頓時安靜了許多。之後伸出手摸我的臉,“真的是男人。男人,你帶我走吧,求求你,帶我走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這時候,樓上的女人穿好了衣服,她趴在閣樓的走廊裏,看着下面咯咯笑了起來。她這麼一笑,我懷裏的女人就尖叫了起來,之後緊緊抱着我說:“救救我,救救我。”

也奇怪,這女人一出來,那些鬼消失了。 這女人一步步走下閣樓,她穿了一條九分褲,鑲鑽的高跟鞋閃閃發光。上身是蕾絲邊的小襯衣,袖子前就像是開了一朵花一樣護着手背。她一步步下來,一邊走一邊用撫摸自己的長髮。這長髮烏黑泛光,很明顯,她是個很健康的人。而且,很漂亮。

鴨蛋圓的臉,尖尖的下巴,丹鳳眼,小嘴脣,長長的脖子下就寬寬的肩膀。身材豐滿,婀娜多姿。每一步都透着難以言喻的誘惑。

她下來後說:“沒想到你還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可以你用錯了對象了。她蛇蠍心腸,不是你的菜!”

話剛說完,我就覺得胸口一疼,低頭一看,這女人一把尖刀已經插入了我的胸膛。我放開她,她卻哈哈大笑了起來,把尖刀從我胸膛拔出去,然後用舌頭舔着刀刃說:“怎麼樣?痛快吧!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沒有一個好東西,想騙我的錢,做夢去吧!”

這是個瘋子啊!我氣急敗壞,一伸手拿出槍來,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身就跑,我就像是扔標槍一樣把長槍甩出去,直接穿透了她的後背從前面而出,之後帶着她滑行了起來,就聽鐺地一聲把她釘在了牆壁上。她就像是一張畫一樣掛在了那裏。

我捂着傷口,很快,我就感覺到了體內的真氣開始在傷口周圍聚集,當我放開手的時候,傷口已經癒合了。我罵了句:“那婊子是個什麼東西?”

“人啊!只不過黑心爛肝,爲了騙取保險金,讓姦夫撞死了自己的丈夫,之後爲了獨吞保險金,又殺了姦夫。之後姦夫和丈夫都化作厲鬼,她爲了不看到他們,就挖了自己的雙眼。但是還是不能擺脫糾纏,就跑到了廟裏。和尚們不收留她,就賴在了我這裏不走了。”她呵呵笑着說:“外面的鬼倒是進不來了,但是她心中的暗鬼,誰也沒辦法。她一直活在恐懼當中,最後還是崩潰了。”

這時候,我就聽外面響起了咚咚的腳步聲,接着那二位門神來了,其中一位一把抓住了這女人的頭髮,鬼魂硬是被他拉了出來。這女人嚎叫着不要不要,但還是被摔到了院子裏,接着,那頭猛虎撲過去,張開大嘴就吞了這鬼魂,之後還打了個飽嗝。看着我搖搖尾巴後,掉頭走了。

“該死的女人。”我罵了句。隨後看着周圍,很多鬼魂都在二樓靜靜地看着我們。“她們都是誰?”

“這閣樓是我家祖傳的,我家一直有養鬼的習慣,這些都是這麼多年我家的朋友。在這裏住了幾百年了,我們提供住所和保護,她們負責吸食周圍過剩的陰氣,也算是各有所得吧。”她說着一笑:“在房子後面有個寒泉,水特別涼,一年四季不斷有寒氣溢出,要不是這些鬼魂吸食,人住在這裏是要生病的。所以,我家的人能在這裏繁衍生息,也多虧了這些朋友。”她隨後咯咯又笑了兩聲:“不瞞你說,這昭覺寺就是我祖上出錢修建的,之後請了和尚來,那時候家裏一直有人生病,是一位得到高僧傳授了祖上養鬼驅邪的辦法。一代代傳到了我這裏,不僅沒有沒落,倒是發揚光大了。只不過,我們身體是好了,但是又有了另外的麻煩。”

我一伸手,那把長槍便收了回來。隨即化作涓涓細流匯入我的體內。那具屍體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一雙黑洞洞的眼窩讓人看了噁心。

這女人掏出一張符來,隨手一扔,頓時化作一隻雀鳥落在了那屍體上,之後猛地張開翅膀,雀鳥的身體頓時燃燒了起來,雀鳥往下一趴,這屍體燃燒了起來,只是一瞬間,屍體被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些許灰燼。地板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暗影,之後,人形暗影也消失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都驚呆了,心說這符咒真他媽的好用啊!我說:“好強啊!”

“我是個煉符師,這是我的強項!”她笑着說,“你呢?你主修什麼職業?”

我心說還有啥職業呀?我可不知道啥職業不職業的,我說:“我就是抓鬼的。”

“那你是武道。”她呵呵笑了起來,看着我說:“外面好玩嗎?”

我說:“還行吧。”

之後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就這樣互相看了大概五秒鐘,她紅着臉說:“我就要十八歲了,還沒出去過昭覺寺半步呢,家裏有家規,女子十八歲之前不能出寺。明天就是我十八歲生日了,可以說,再有兩個小時,我就十八歲了。我想出去看看,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辦,天啊!我該怎麼辦啊!”

我心說這是什麼節奏啊,十八歲沒出過家門,這是什麼人家啊!家裏養一大羣鬼,就這麼一個小姐,見到我就要和我私奔。我的乖乖!這可信麼?我怎麼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哇!我問:“你這樣,你家裏人知道嗎?”

“我,我沒有家裏人,家裏人都活不過三十歲的。”她低着頭說:“這就是我家人的宿命。也是魔鬼對我家的詛咒。就算是沒有病,到了三十歲那天,一定會一覺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了。就算是嫁到我家的女人也是如此。”

我能信麼?這叫什麼毛病啊!我看着她說:“那真的是太遺憾也太令人不安了,三十歲,正是人生最好的時候呢。”

“所以,就算是我十八歲生育,也只能看着孩子十二歲,我就是十歲的時候父母雙亡的,先是父親死掉了,母親埋了父親後,也死掉了。和尚們埋了母親,將我照料大的。”她說着竟然哭泣了起來。

十八歲的姑娘,這要是在外面,絕對還是個在看日本動畫片的孩子啊!她卻承受了這麼多,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你能陪我在這裏過個生日嗎?”她突然問了句。

我說當然行了啊!接着,她上樓了,到了一半對我招手說:“跟我來。”

我一步步上樓,這些女鬼靠在走廊兩側,任憑我從中間走過,還有一些女鬼趁機拍我屁股,趁機卡油臥槽!我擠過了她們後,到了一間房子前。 任性首席別亂愛 這房子進去,剛走了兩步,就聽身後的門吱嘎響了一聲。我一轉身,正看到她關門呢。

我笑着問:“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若蘭,你呢?”

“楊落。”我說。

“楊落,你坐,我給你開電視。”

這是一間很現代的客廳,裏面沙發,空調,冰箱,電視,電腦,一應俱全。她打開電視後,坐在了我的旁邊,眼睛死死盯着牆上的一個石英鐘。石英鐘咔噠咔噠的走着,屋子裏很靜。我不得不說:“若蘭,難道你就打算這樣過生日?”

“別吵,時間就要到了,時間就要到了。”她喃喃着,兩隻手舉了起來緊緊握着,很激動的樣子。

我一看這情況,心說你激動吧,我有點困了。低頭看看自己的前胸,滿是血跡,聞了聞腥得很。我問衛生間在哪裏,她根本沒聽到,我就自己站起來出去找。我一推門,就看到這些女鬼圍着屋子看熱鬧呢,我心說看毛線啊你們。出來後拉上門,問了句:“衛生間在哪裏?”

女鬼們笑了,簇擁着我走了大概十幾米,把我推進了一個房間。這衛生間夠大,夠奢華,在蹲位前面還有個大電視呢。但我不是來拉屎撒尿的,我脫了外衣開始洗。洗掉了血跡後,重新穿上,當我回到屋子的時候,這若蘭好像呼吸都停止了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英鐘。

我困了,倒在一旁就睡了。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寺廟外的一片草叢裏,我站起來,看到一條寬闊的馬路,我的車就停在馬路邊上。我撓着腦袋,心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難道沒有若蘭這個人嗎?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襯衣,那個洞還是在的,難道這是我自己撕開的?我只是做了一場夢嗎? 爲了得到驗證,我走向了昭覺寺的廟門。當我到了門前的時候,廟門開了,香客們都進去了。我買了張票,也隨着進去,憑着記憶朝着那閣樓而去,當我到了林子前的時候,有一個老和尚從一旁走了出來,眉毛是白的,腦袋上九個點。他雙手合十說:“施主,這裏是本寺禁地,請您去他出遊覽吧。”

我指着說:“我認識這裏面的主人,若蘭,我見過若蘭了。”

“施主,沒有若蘭,這裏也沒有主人。請回吧!”

我說:“明明有若蘭的。”

我推開了這老和尚,心說老子是道教的,不必和你一和尚客氣。我穿過樹林,繞過池塘,迅速過了橋,但我看不到那個院子了。我跑過去開始四下張望,回頭的時候,老和尚站在了我的面前,他搖搖頭說:“施主,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請回吧!”

天琴這時候說:“這和尚在撒謊,明明有若蘭的,我肯定她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我沒有質問這和尚,他站在我的面前,對我行禮道:“請回吧。”

這老禿驢。我在心裏罵了句,看看他後哼了一聲說:“你等着,妖僧,看我怎麼收拾你!”

“阿彌陀佛!”他給我來了這麼一句。

別處的寺廟都在山林裏,反正是遠離城市的地方,但是成都這個地方不同,昭覺寺和文殊院是兩個比較大的寺廟,但就是混跡在人羣之中。文殊院座落在城市的中央,昭覺寺就緊緊挨着城市而立。

文殊院是一座很大氣的寺廟,不僅是建築大氣,裏面的和尚們也大氣,根本就不收門票的,誰都可以進去參拜。香火鼎盛,人流涌動,時常會有和尚提醒小情侶不要過分親暱,這是佛門清靜之地。我去過一次。

這昭覺寺門票兩元,過年過節的時候5元,用當地人的話說,一撮最撇的香十塊錢。價錢還算是公道,不愧是大寺廟。但是我想,但凡是收錢就是不應該的,寺廟是所謂的佛祖和人類溝通的地方,你收了錢就會截斷很多人和佛祖溝通的機會,嚴重的資源分配不均,你讓窮人怎麼參拜佛祖呀瑪德!

這時候我就想,要是老子的道觀收回來了,一定要和文殊院學習,對大家免費開放。大家還可以自己帶着香火來參拜,沒帶的可以從我的道觀購買,小有盈利就行了。老子是有真本事的,又不是騙子,只有沒有真本事的纔會去行騙老百姓的錢呢。

天琴此時和我交流:“昨晚你睡了後我就也睡了,醒了的時候就到了那草叢裏了。我懷疑,我們被人迷倒了。”

我說可能就是困了吧!她說困了的話,爲什麼被人搬到了外面還沒有醒過來呢?江湖險惡,你懂個屁。

我出來後就開始不停地吸菸,幾口就把一支菸給吸進去了。嗆得我咳嗽了幾聲,隨後往後一靠開始琢磨怎麼回事兒,但怎麼都想不通,明明是有一座院子的啊,裏面有個養鬼的姑娘叫若蘭,還說今天要和我私奔的呢。怎麼說沒就沒有了呢?對了,她還說過屋後有一個寒泉,整日的散發着寒氣,是這些陰氣才得以讓這些鬼生存的。簡直讓我摸不着頭腦了。

我決定,今晚再探一下這個該死的鬼寺廟。

開車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梅芳一宿都沒睡,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見到我就抱着我,說你去哪裏了啊!?我擔心死了,死了這麼多人,我怕!瑾瑜這時候在沙發上睡着,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我說喝多了,找了個酒店住了一晚上。她說那你也要給我打個電話啊,你當我是什麼了你。我說這不是喝多了,犯了糊塗了嘛!

總算是搪塞過去了,她也沒生氣。說實在的,我也不怕她生氣,老子是道爺,有的是本事,纔不在乎你生氣不生氣的呢。這時候我才發現,男人有了本事後是多麼的硬氣,相反,女人到了有本事的男人面前是多麼的溫柔。就算是脾氣再不好的女人,到了有本事的男人面前,裝也要裝溫柔,不然誰慣着她啊!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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