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無明也緩緩的搖了搖頭,張口說道:“恰恰相反,也許這次的行動會是前所未有的危險。”

“哦?怎麼會這麼說?”衆人此時都被他說的話所嚇倒,此時連忙問道,而站在一旁的吳法眼中卻是有一道精光綻放,隨後又悄悄的收斂了下去。

“雖然血斧也害怕基地的震怒,但是聽吳老此時對這以太金的介紹,送出這樣一批金屬顯然會使血斧非常肉疼。既害怕基地的震怒,又不想送出以太金。如果咱們是血斧的領導會怎麼做呢?”無明看着所有人問道,雙眼中散發出明亮的光芒,衆人此時被他這麼一問都陷入了沉思中。

“血斧會悄無聲息的幹掉咱們,不讓一點消息泄露出去。”趙長風在一旁開口說道。

“不錯!”無明的聲音傳來,隨後又說道:“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保住以太金,更是要將我們全部殺光,使得這個消息傳遞不到基地那裏,這樣基地沒有了證據,也沒有理由向血斧開戰,這件事情到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而想悄無聲息的幹掉我們,又不被基地懷疑,那麼截殺我們的時機就十分的好判斷了。就是在我們從基地出發到血斧的路上。”無明此時說道。

“並且爲了防止走漏風聲,將我們所有人都留在路上,血斧必定會派遣比咱們還要強大的武者前來剿滅我們。”趙長風說道。

衆人聽趙長風與無明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臉色也是變得越來越難看,到了最後在兩人口中說來,他們這一行人此次的任務簡直與自殺毫無兩樣。一時間眼中都是有些猶豫之色。

“吳老,咱們不需要向基地要求增援嗎?”趙長風此時向站在一旁的吳法恭敬地問道。

吳老搖了搖頭,其臉上的笑容不變說道:“咱們這回去是代表勝利的一方收繳賠償的,如果去接收賠償還要小心翼翼,豈不是讓血斧笑話我沙漠之蠍膽小嗎?其實你們幾個年輕人是最好的選擇,可以讓血斧的人好好的看看,我沙漠之蠍不光巔峯級別的存在實力比他們強,就連下一代的年輕武者也要比他們的強。”

只見這吳老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是其言語卻好像血氣方剛的少年一樣好鬥。衆人此時互相對視,卻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就連沒有多少戰鬥力的老人都絲毫不怕,他們這些少年天才又怎麼能露出膽怯之色。此時衆人的驕傲也被吳法所激,眼中逐漸露出堅定之色,對於這次行動的畏懼也沒有那麼強烈了。

一旁的吳老眼中露出一絲好笑的神色,隨後說道:“你們也不用害怕,我就不信血斧敢派武魂境的人來截殺你們,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是正式宣佈與我沙漠之蠍開戰了,他們可沒有這個膽子,所以也只是派一些武將級的存在罷了,只要我們小心一些,沒有什麼危險的。”

幾人聽他這麼一說神色也都放鬆了下來,如果是武將級的存在前來,他們還是有信心擋住對方的截殺的。

不過趙長風與無明卻是絲毫沒有放鬆之色,此時與無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凝重之色。

兩人點點頭,隨後也就不再說話,而是帶領着衆人離開沙之城,向無邊的沙漠中進發。衆人卻不知,此時在基地的城牆上,有兩道人影站在那裏,注視着他們。這兩人正是王玄極與沙不換。

“哎,真不知這次的試煉過後會有幾人存活下來。”沙不換有些感慨的說道。

王玄極站在這裏一動不動說道:“無論活下多少人,他們都必將成爲我沙漠之蠍下一代中真正的強者。這樣看來,無論他們犧牲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沙不換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個道理我也知道,可是真正的看着他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王玄極此時也沉默了下來,隨後在開導沙不換,又好像在安慰自己一般的說道:“血斧不敢派太強的人出手的,我沙漠之蠍的武者實力普遍要超出血斧的同齡武者,他們活下來的機率會很大。”

“希望如此吧。”沙不換點了點頭,隨後便向王玄極告辭一聲,化爲一道幻影消失在城牆之上。只留下王玄極一人依然在注視着遠方,直到衆人消失在視線之中。

北漠最然只是位於神皇大陸西北處的一塊地界,但是卻也具有着十分廣闊的面積,就算是王玄極想要穿過北漠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而沙漠之蠍與血斧分別位於北漠的東西兩地,兩者的直線距離也有一千多公里之遠。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趙長風幾人自襯保持基礎體力全力行進也差不多三天就到了,可是現在他們的隊伍中多出了一位只有上級武者實力的吳老,並且由於他年事已高,並不能長時間快速的奔走,所以趙長風估計他們在路上要花上十天的時間才能到達。而十天的的時間已經算得上是很漫長的了,足夠遠在千里之外的血斧將一切都準備好,所以說他們這一行絕對不會十分的輕鬆。

而衆人也明顯知道這一點,於是即使在廣闊無人的沙漠中也時常十分警惕的看着四周。並且趙長風這幾人都是經常外出做任務賺取軍功,各種探查能力也是十分專業的。此時幾人彷彿商量好了一般,時間交叉的觀察着四周,形成了全視野的探查,此時四周任何地方出現人影都會在第一時間被衆人所知。

吳法看到衆人這樣,也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貌似對他們能夠施行這樣的策略感到很滿意。

也許是剛剛從基地出發,距離還是太近的緣故,趙長風一行人白天倒是沒有觀察到絲毫可疑之處,衆人就這樣在沙漠中不斷趕路,不知何時天空慢慢的暗了,沙漠中炙熱的空氣也變得清冽起來,原來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沙漠中怪獸在晚上十分活躍,沒有了太陽的炙烤,很多怪獸都從藏身之處中出來尋找食物。而此時如果有人在沙漠中行動的話必然會遭到每一個看到他的怪獸的襲擊,當被他吸引而來的怪獸數量變多的時候,甚至會引發出一陣小型獸潮。到時候即使是十分強大的武者也會陷入怪獸重重的包圍中,最後力竭而死。所以就算是以衆人的實力也不敢在夜晚的沙漠中擅自行動,此時見到天黑了以後就沒有再次趕路,而是找到一個安全的背風之處,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沙漠中的太陽落得很快,當衆人做好這一切的時候變已經變成了黑夜。趙長風與無明率先提出放哨,衆人則都進入了修煉狀態,以補充白天趕路時耗費的體力。不過他們即使是入定的時候都沒有將全部的心神投入,而是留下一部分用來感知外界的動靜,此時雖然他們看起來是在專心的修煉,但是外界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動他們。

雖然這個隊伍由於要照顧吳老,所以將速度變慢了很多,但是吳老最起碼也有山級武者的修爲,雖然人老了有些不便,但是其身體也要遠遠地超出常人許多,速度也不至於太過緩慢,只見此時沙漠中進入黑夜,衆人也趕了一天的路,刨去期間休息所耽誤的時間,衆人此時也已經距離基地有一百多公里了。

這麼遠的距離已經基本上離開沙城的控制範圍,衆人都知道,如果血斧要劫殺他們,那麼今晚恐怕就是第一個好機會。他們今夜要對付的不只是來自怪獸的襲擊,更多的危險反而是來自於其他武者的。

衆人此時不斷的從虛空中汲取原力,隨着原力的注入,身體中血浪翻滾,他們白天所消耗的血氣與原力一時間都在快速的恢復着。 當武者的血氣修煉到一定程度時,其消耗就已經不是一般的食物所能補充的了。這時修煉就變成了武者恢復血氣與原力的主要手段。由於衆人都已經有武將級別的原力修爲,只需要從虛空中汲取原力就可以恢復白天的消耗,而趙長風雖然還只是一位上級武者,但是他的一身血氣凝練異常,已經可以與上級武將所媲美,所以他自然也不會需要吃東西。

可是他們雖然可以這樣,但是吳老的肚子卻是咕咕的叫了起來,顯然是需要吃東西補充體力的。 在白天的時候衆人歇息基本上都是爲了給吳老找吃的。雖然怪獸的血肉堅如鋼鐵,只經過粗略的加工根本不能入口。但是沙漠中不只有怪獸的存在,更是有很多的野獸。而趙長風幾人白天就是獵殺野獸來給吳老吃。由於血腥味會引來四周的怪獸,所以吃剩的野獸也不能帶走,而是就地埋在了黃沙之下,所以吳老都是吃一頓就由一人獵殺一次的。索性沙漠中資源豐富,獵殺一頭野獸並不困難。

但那是在白天,幾人都已經有很高的實力,獵來幾頭野獸顯然並不是問題,但是現在沙漠中卻到了晚上,野獸大多都已經在棲身之地藏好,再加上怪獸開始四處恆橫行,更是給獵殺行動帶來很大的不便。此時的趙長風與無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察覺到麻煩之色。

正當兩人不知怎麼辦的時候,卻突然感受到大地出現了一陣震動,雖然十分的細微,如果不仔細感受都感受不到,但是衆人之前的警戒顯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此時都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瓊羽此時沉聲說道,眼中的光芒鋒銳逼人,猶如兩道飛劍一般射出,此時起身將腰中之劍拔出,警惕的環顧四周。其他人也都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個個擺出應敵的姿勢,感受着此時地底的震動。

“震動是從地下傳來的。”展雲飛說道。

“是地龍。”之前一直沉默的重樓此時開口說道。

“地龍?”趙長風與無明聞言都是驚呼一聲,隨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雖然沒有見過地龍長什麼樣,但是它的祖先兩人卻是見過,甚至趙長風還利用它的精血一舉將身體提升至武將級。

“震動越來越強了,它在向我們趕來。”重樓又開口說道:“這地龍在沙漠中十分稀少,成年體的實力相當於上級武將的存在,雖然對咱們不能造成太大的威脅,但是它可以迅速的鑽入沙地中,並且在其中行動自如,行蹤十分的難以預料。這片沙漠都是它的主場,咱們要小心。”

無明聽到這裏確實雙眼一閃,隨後說道:“咱們的實力只要注意一些就不會被他偷襲,現在我們要保證吳老不會被它偷襲,大家來保護吳老。”

幾人聽到無明說的話都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在吳老的四周面朝外的站好,每個人都負責一個方向的安全。就像是銅牆鐵壁一般將吳老圍在了中間,至於趙長風卻是沒有站在那裏,而是腳下出現兩道閃電,在四周不斷巡查者,一會如果有什麼動靜的話他的極速也能確保他快速的做出反應。

不過雖然趙長風幾人都十分的緊張,但是被衆人所包圍的吳老卻是絲毫沒有擔心之色,此時反而拍手笑道:“哈哈,地龍的尾部與腳爪上面都是被一種膠質包裹的,不但可以食用,而且還是有名的美食。我這個老頭子看來要借你們的光才能嚐到這種美味了。”

衆人此時聽到他這麼沒心沒肺的不禁大翻白眼,不過好在都背對着他,所以並沒有被吳法看到。所有人中只有吳老是最容易葬身於地龍腹中的存在,但他此時卻是最爲平靜的,不知道這老者是對他們太有信心還是有所憑仗。

“吳老,到時候記得給小子我吃一口啊。”錢喜文此時忍不住會頭說道。氣的一旁的宋心琪銀牙直咬,好不容易纔忍住了在他那皮球一般的身體上踩上一腳。

吳老聽到錢喜文的這話也不禁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的應道,此時更是已經開始將揹包中的調料向外拿出。這地龍此時還沒有出現,竟好像已經成爲了他的盤中物一般。

趙長風見到這一幕卻是眼中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麼可能。不過此時卻不是分心的時候,於是又打起精神不斷的監視着四周的動靜。


此時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強烈,顯然重樓口中的地龍已經來到了附近,不過重樓此時卻是皺起了眉頭。因爲以他對地龍的認識,地龍在沙地中就像是魚兒在水中一樣行動自如,甚至鑽到獵物的身下都不會發現,從而能讓他們從獵物腳下迅速鑽出將獵物吞入自己的腹中。如果需要的話,它根本用不上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這隻地龍的行爲在他的眼中顯然很是怪異。不過此時震動越來越強烈,地龍馬上就會從沙中竄出,他也是能將這疑惑暫時放到腦後,仔細的感受着這震動。

這種情況沒有過去多久,重樓就大喝到:“地龍要出來了,就在我右前方十米處。”

“轟!”

只聽重樓的話更說完,一處沙地就鼓起一個大包,隨後一道淺黃色的身影從中竄了出來。衆人仔細向那幻影看去,所謂的地龍是一隻長約七米的巨大蜥蜴,腦中圍繞着一圈傘狀的結構,其上長着很多的細小突起。一張一弛中猶如一個巨大的鑽頭一般,相比它就是靠着這東西才能在沙地中飛速鑽行的。

這蜥蜴剛從沙中飛出就向着離它最近的鐘雪豔撲去,其身影雖然迅速,但是衆人早就得到了重樓的提醒,那裏會給他偷襲的機會。此時衆人全部向着這隻地龍攻擊過去,鍾雪豔也是沒有絲毫驚慌,柳葉長刀讓她直直刺出,猶如一道光線一般刺入它的體內,而此時衆人的攻擊也都打到了它的身上。 繞是這隻成年地龍已經具有了上級武將的實力面對衆人的攻擊也是無可奈何,七米的軀體在一瞬間被打的千瘡百孔,這隻地龍只來得及哀嚎一聲就摔倒在地,沒有了生命。 衆人見到這麼簡單就解決了這隻怪獸,此時也不禁放鬆下來。正在這時,衆人卻是聽到身後傳出一陣巨大的聲音,這聲音讓他們十分的熟悉,因爲它與這死去的地龍剛纔從沙地中竄出的聲音一模一樣,很明顯就是另一隻地龍鑽了出來。

“不好!”重樓此時驚聲喝到,而衆人此時也想到了什麼,臉色連忙從喜悅轉爲駭然。這聲音正是從剛纔吳老所站的地方傳來,很顯然吳老遭到了偷襲。他們此時轉過頭來,發現吳老已經被頂向天空,而在他下方又有一隻地龍出現,其身體竟然比剛纔那隻地龍還要大上一些,此時正渾身擺動着, 一張大嘴張開馬上就要咬住了天上的吳老。衆人此時心悸如焚,但是此時卻是根本來不及施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地龍不斷的接近吳老,馬上就要將他吞入腹中。

就在這時,天空中卻有一道閃電突然出現在地龍的前方,隨後閃電消失,衆人一看正是趙長風,他一腳踢向地龍的下頜處。剛纔地龍還在張大了嘴,並沒有看到在自己對面的趙長風。此時措不及防下不大嘴猛地合在一起,不但將牙齒震斷了幾顆,就連舌頭都被自己咬了下來。

趙長風這一腳踢得極重,地龍碩大的身軀被他踢飛,最終掉在了距離衆人二十米遠的地方。此時被摔得眼冒金星,過了好久才從地上掙扎的起身,卻發現趙長風早就來到了它的身邊,此時更是將手中凝聚出來的一把雷霆戰刀狠狠的插近了他柔軟的腹部。這隻地龍掙扎了一會後就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了。

“哈哈,竟然有兩隻地龍,現在這美味可是人人都有份了。”吳老的聲音此時從一旁傳來。

吳老剛纔被地龍頂飛了三十米之高,但是卻好像並沒有受傷,憑着上級武者的實力最終也是安穩落地。不過他現在雖然安然無恙,但是剛纔只差一點就葬身在地龍的口中,此時最起碼也要驚悸一番纔是,但是此時的吳老在這裏談笑風生,剛纔的事情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衆人也被他搞得有些迷糊,不知眼前這老頭是真有底氣還是強裝淡然,好在他沒有受到什麼傷,這讓幾人也都長出了一口氣。要知道剛纔吳老被襲擊算起來他們還是有責任的,如果吳老出了什麼事他們必然脫不了關係。

想到這裏衆人才想到剛纔趙長風的表現,剛纔趙長風的身影就連衆人都沒有捕捉到,只是見到一道電光閃爍他就已經來到了三十米的高空上。這種速度卻是比那天與餘破天一戰的時候更加的快了。

“乖乖,趙長風的速度更變態了。”閆青此時喃喃的說道。剛纔的那個突發事件就算是擅長速度的閆青也是來不及解救,本以爲吳老肯定要葬身怪獸的口中,卻沒想到竟然被趙長風解了圍。

“不是他的速度更變態了,應該說他這個人更加的變態了。”無明此時在一旁一本正經的說道。衆人聽他這話卻是沒有一人反駁,此時都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

“奶奶的,他是怎麼修煉的?”就連一向給人溫文爾雅的李尋都忍不住的爆了一個粗口。

“我看基地根本不用解剖研究那麼多的稀有怪獸,光是趙長風就夠他們切片研究很長時間了。”周萬此時一本正經的說道。他的父親正是基地研究所中的一位主管,所以他知道基地軍部每年都會向研究所送去一些稀有的怪獸,而那裏的研究人員則專門負責將他們解剖研究,用以研製出最新的藥物,或是提供武者修煉的人造資源。

衆人聽他說出這話卻是齊齊的望向了他,看着周萬那冷靜並且認真的臉,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你們都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趙長風此時走過來皺眉說道,顯然衆人的話全都被他聽了過去,之前聽他們說話本不想管,但是到現在竟然聽到將自己切片研究,這才忍無可忍纔出生打斷衆人的話語。

“趙長風,說真的,如果將你賣給基地研究的話,至少值這個數。”周萬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並且將右手五指全部張開向前一推。

“五百萬?”宋心琪不理會此時臉色變得漆黑的趙長風,有些財迷的問道。

“五千萬!”周萬自信滿滿的說道:“我怎麼也是跟我老爸學習過一段時間的,我的估價八九不離十。”

“哇!沒想我的身邊有這麼一個寶貝。”宋心琪驚叫道,隨後便用一種看着稀世珍寶的眼神從頭到尾的不斷打量趙長風。


此時趙長風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黑鍋底,雖然知道這些人是在開玩笑,但是看着他們那奇怪的眼神趙長風還是有些不習慣。不過他此時卻是想起了自己在金石鎮礦山中的事情,那隻本已經快要消失在他的記憶中的怪物,此時又被他回憶起來。

那是一隻渾身潔白,類似鼠類的怪獸。它對虛空有種極高的掌控力,不但可以穿梭於虛空之中將自己的速度大大增加,更是可以在虛空中借力,從而改變自己的行動方向。當時它就是靠着這個詭異的能力躲開了趙長風的必殺一擊。

“周萬,那裏收怪獸都有什麼規矩,你具體跟我說說。”趙長風向他問道。

周萬聽到他這麼一問精神一震,隨後滔滔不絕的講來:“要說這個對武者來說可是無本萬利的生意,只要你給的怪獸被研究所認爲有價值,都會得到豐厚的報酬。這其中的鑑定很是複雜,我簡單的給你分一下類吧。”

趙長風連忙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

“怪獸大致被分成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的怪獸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只不過是最新發現的怪獸品種,這樣的價值最低,研究所一般會給你十萬軍功。第二個層次是有特殊能力但是這種特殊能力很常見的怪獸,例如能彈飛自己前爪的鐮刀螳螂,能加持自身力氣的大力魔蟻這類的,這樣研究所會給你一百萬軍功。而第三個層次的怪獸也是有特殊能力的,只不過它的能力卻是十分的罕見,比如有能夠稍微操控一些法則的怪獸,這樣的怪獸即使只是能夠操控一絲最普通法則的也能值一千萬。

並且以上我所說的都是怪獸屍體的價格,如果是活的怪物,其價格還要比之前的翻上一倍。如果碰巧有一頭既能操控法則又是新發現的物種被我活捉,那我可就成億萬富翁了。”周萬說道這裏兩眼放光,彷彿那怪獸已經被他抓住一般。

趙長風沒有管此時正在做白日夢的周萬,而是將他說的話默默的記在了心中。

“看來有時間還是要再去一趟那個地方。”趙長風心裏默默想到。

正在這時,一旁傳來了吳老興奮的聲音。


“你們幾個小娃娃快過來,幫我把這兩隻地龍收拾收拾,這畜生的皮太厚了,老頭子我可弄不開。”

幾人向那裏一看,吳老早已經將揹包中的調料都拿了出來,此時地上被他擺滿了瓶瓶罐罐,衆人粗略的一數竟然有十多個,在看吳老的揹包早已經變得乾癟,這才知道吳老的包裏竟然只是帶了調料。衆人此時都懶得吐槽吳老的心大,只得按照吳老的指揮將兩隻地龍的尾部與指爪切了下來。

瓊羽揮劍,一縷寒芒從其上一掠而過,輕易的將地龍堅若鋼鐵的皮膚劃開,立刻就有透明的膠狀物從中溢了出來,眼看就要滴到了地上,正當這時吳老卻是突然出現在這裏,及時的將一個大盆放到了下面。

“這老頭現在的身手倒是挺快。”衆人看到這裏都撇了撇嘴並且心裏想到。

吳老好似沒有看到衆人的表情,此時依然聚精會神的接着滴下的膠狀物,就這樣直到瓊羽幫他把所有的膠狀物採集乾淨才把盆收了回來,此時他已經接了一盆的膠狀物,只見他向其中添加調料,更是在一旁生起火來,託着那盆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幾人在沙漠中過夜的時候掩藏自己的行蹤都來不及,哪像現在這般就連火都點了起來,好像巴不得怪獸來發現一般。不過這一路走來衆人早就熟悉了吳老那不靠譜的表現,此時也不想再管他,只好任由這老頭折騰,只是他們看向四周的神情卻更加的謹慎了起來。 吳法偷偷的瞥了一眼衆人,只見一個個都對自己不管不問,好像已經對自己沒有了辦法,不由得偷偷笑了起來,隨後便將眼光又移回了眼前的大盆,烤的更加專心了。

衆人此時正在四周謹慎的觀察着四周的情況,沒過一會時間就感覺自己身邊飄來了一股香味。趙長風聞到這股香味後不禁輕咦了一聲,武者修煉到了辟穀的境界後,食物不光是已經提供不了能量,而且對武者的吸引程度也會大大下降。

這個情況趙長風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從他修煉到辟穀之後,對食物的食慾是越來越弱了。趙長風自問,現在如果有一大桌山珍海味擺在他的面前,他也沒有絲毫想吃的心思。可是他此時聞着這個飄來的香味,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沒有修煉的時候,口中竟然不自覺的涌出唾液,甚至肚子都咕咕的叫了起來。

而此時有這種感覺的顯然不止是趙長風一人,聞到這股香味的所有人都詫異的向後望去。只見此時吳老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衆人,他的手中端着大盆,剛纔其中的膠狀物此時卻是變成了金黃色的脆皮,其上還冒着絲絲的熱氣,而那讓衆人食指大動的香氣就是從那盆中飄出來的。

“哈哈,老頭子我說的沒錯吧,這東西的美味就連我都承受不住,更別說是你們了。”吳老此時卻是哈哈大笑着說道,隨後向着他們招了招手。

“別看着了,快來吧,老頭子我能吃到這等美食怎麼也是借了你們的光,怎麼好意思獨吞。”

趙長風幾人聽他這麼說都有些意動,而此時肉球一般的錢喜文更是已經來到了吳老的身邊,一隻大手向其中的美食抓去,看他這樣一手就能將抓走一半的美食。

“錢胖子你給我住手!”

“你無恥!”

衆人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就這麼分走一半,此時全都大喝一聲,此時也是不管對四周的偵查了,一個個的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裏面衝回去。站在遠處的趙長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化爲一道閃電後發先至的來到了吳老的身邊。

吳老此時被這情境弄得哈哈大笑,抓住盆的手更是隨着大笑顛了起來,衆人在其中你爭我奪最後竟然爭了個平手,每個人搶到的美食竟是差不多大小,不過此時美食在手,衆人也沒有再仔細去想,此時全都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衆人此時卻是不知道,在距離他們兩個巨大沙丘之外,有兩人正向他們這裏看來。與衆人此時的熱鬧所不同,此時兩人沉默不語,並且四周都瀰漫着濃郁的殺氣,使得沙漠夜晚的寒風更加的刺骨起來。

“可惡!”

一人惡狠狠的說道,手中的木笛被他緊握的手掌捏的吱吱作響。而他旁邊的一人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太生氣了,偶爾的事物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讓他們樂呵去吧,反正這一路早晚要死在咱們手裏的。”

也許是他的安慰起了效果,手持木笛的人也不再向剛纔那樣憤怒,此時說道:“你說的道理我也明白,可是、可是……”

這人說道這裏又抑制不住憤怒的吼道:“可是這些人是餓死鬼託生的嗎?殺了我的兩個寶貝也就算了,還在我的面前吃的這麼香!”

“好了!你想我們被發現嗎?”另一人顯然失去了耐心,好在他這麼一吼手拿笛子的人也不再大吼,只不過還是恨恨的咒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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