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能讓她毀了滿月和沈凡凱的訂婚儀式。

阿黎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心裡的不滿和嘲諷,她神色淡漠而疏離,說道:「白阿姨,如果您還有半點憐惜我,那就請您放開我。」

這個時候的阿黎已經動怒了。

「那你答應我,我一放開你,你就立刻離開這裡。」白珞瑜終究不敢冒險。

那一瞬間,阿黎的逆反心理空前強大,那一張精美得毫無瑕疵的小臉,瞬間就變得清冷。

她邪氣地勾起唇,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如果我不願意離開,您就一直抓著我不放么?」

白珞瑜面色發白,她單手捂著胸口,看向阿黎的目光滿是憤怒。

當姬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瞬間眯起了眼,壓下心裡的擔憂,連忙跑過來,不動聲色地說道:「媽,您怎麼在這裡?剛才爸找您。」

白珞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鬆了手,扭頭望向面色平靜的姬唯,「你爸找我?」

姬唯點點頭。

「對了,小唯,阿黎剛才說有急事要先離開,你派個車送她一下。」

離開之前,白珞瑜這麼交代姬唯,又警告地瞧了一眼宋黎。 血染心城 阿黎一直低頭沉默著,神色略帶幾分嘲諷,胳膊被白珞瑜抓得有點疼,白嫩的皮膚上留下幾道難看的於痕。

很清晰,肉眼可見。

看到阿黎胳膊上幾道清晰的於痕,姬唯臉色微變,一雙幽黯的深眸微微眯起,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白女士為難你了?」

阿黎撇撇嘴,可憐巴巴地說道:「是啊!漂亮阿姨為難我了,要把我趕出去。」

對上那一雙濕漉漉的杏眸,姬唯輕嘆一聲,無奈地笑了笑,「小丫頭,對不起,我替你的漂亮阿姨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生她的氣。」

姬唯的語氣很誠懇,眼神也很堅定。

阿黎忽然笑了,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打趣地說道:「逗你玩兒的!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在我跟滿月之間,她自然會選擇相信滿月。」

「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選擇自己的女兒。」

生怕姬唯不相信她沒有生氣,阿黎又笑吟吟地補充了一句。

聽阿黎這麼一說,姬唯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姬唯沉著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阿黎抿唇一笑,很認真地說道:「大師兄,我真沒生氣,真的!只是我答應了師父,要等訂婚儀式結束之後再離開。」

「所以,大師兄,你不要聽漂亮阿姨的話把我送走,可以嗎?」

姬唯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阿黎的短髮,「如果你想留下來,那就留下來,不需要聽她的。」

阿黎沒有躲開,她微揚起一張精緻的小臉,朝著姬唯笑得明媚如花般。

頓了頓,她邪氣地勾起紅唇,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大師兄,這麼一來的話,是不是就坐實了我跟你之間的謠言?」

阿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白珞瑜的目光剛好看向她,她故意笑得那麼曖昧。

演戲,不就是她的長項么!

姬唯一怔,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這丫頭,還真是讓他頭疼!

「你當真一點都不在意?」

「在意什麼?謠言嗎?」阿黎不屑地輕嗤一聲,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的,「有什麼好在意的!我又不是因為這個少一塊肉,再說,我跟你大師兄的關係,也不是她們用嘴說說就能改變的。」

聽到阿黎的話,姬唯先是一愣,旋即不得不佩服她看得透徹。

只是,不等姬唯開口說什麼,又聽身邊的女孩兒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當然,造謠的那個人我是不會放過的,不然有人總覺得的特別好欺負。」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我連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現在又被宋家趕了出來,他們不欺負我還能欺負誰呢?難道欺負姬滿月嗎?」

微揚起那一張毫無瑕疵的小臉,阿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的笑意格外嘲諷。

姬唯沉默著,眼睛微微眯起。

見姬唯一直不說話,阿黎只覺得他在擔心,她會找姬滿月的麻煩。

阿黎抿唇笑了笑,很認真地說道:「大師兄,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懂得知恩圖報,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動姬滿月的。」

從阿黎嘴裡說出來的一字一句,就像是無數尖利的鋼針,毫無徵兆地扎入姬唯的胸口。

姬唯臉色微變,濃眉緊緊地擰在一起,音量陡然拔高了,沉著臉喚她的名字:「阿黎!」

「怎麼?大師兄,你生氣了嗎?就因為我說不會放過那個造謠者嗎?其實,大師兄一直都知道是誰在我背後說閑話吧!」

微揚起那一張笑得譏誚的小臉,阿黎漫不經心地聳聳肩,看起來毫不在意的樣子。

只是,她不經意間地垂眸,卻出賣了她這一刻難過得想哭的心情。

姬唯垂了垂眸,修長的手指用力蜷曲,強壓下心裡的衝動,不停地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很快就可以把真相告訴阿黎……

一直到阿黎走開,姬唯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不遠處有人湊在一起八卦,很顯然,阿黎和姬唯已經成為這些貴婦人的談資。

「我就說嘛!白珞瑜不可能喜歡允許這種女人嫁人姬家,除了長得漂亮,會勾引男人,她還會做什麼?我估計小唯也就是一時被她迷住了。」

「就是!小唯十有八九就是被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第五夫人,你們家第五奕還是有希望的,回頭我再跟珞瑜說一聲,讓她提前安排。」

「第五夫人,等你家奕兒要是能嫁給姬唯,那可是以後姬家的當家主母。」

「我看這事兒還是玄乎,大公子是什麼樣的人!在婚姻方面,我估計是不會聽他的方面的,要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也不結婚。」

……

阿黎在想,這訂婚儀式怎麼還沒開始,儀式開始了,估計也就把那些人的嘴堵上了。

她無奈地撇撇嘴,想尋個清凈的角落一個人待著,可,剛走出去沒幾步,姬謠就迎面走了過來,「宋小姐,能借一步說話嗎?」

阿黎挑眉,似笑非笑地睇了一眼攔住她的女孩兒,眼底閃過譏誚,說道:「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

被人冷著臉無視,姬謠氣直瞪眼,說話的語氣里毫不掩飾譏誚和嘲諷:「宋黎,你可真是會裝!我就不信你記不得我了。」

阿黎忽然就笑了,眉眼彎彎的,像極了夜幕中的那一彎新月。

她邪氣地勾起紅唇,笑眯眯地問道:「你是大明星嗎?或者你是很傑出的科學家?又或者你是某個領域的精英?如果你什麼都不是的話,我憑什麼非要記住你這一張平凡到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臉?」

說到最後的時候,阿黎輕嗤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奚落。

對上一雙憤怒的眸子,宋黎又繼續說了一句:「再說了,是你求我借一步說話,難道這就是你求人的姿態嗎?」

「宋黎!」

姬謠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愣是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阿黎莞爾,眯起的深眸閃著冷峭,她剛想要從姬謠身邊坐過去,下一刻的時候,姬謠手裡的高腳杯毫無徵兆地朝著阿黎臉上潑過去。 頭頂上枝盞複雜的復古燈,散發出柔和的燈光,不起眼的角落裡,光與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大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當姬謠揚起手裡的那一杯香檳的時候,阿黎下意識地閃身躲開,與此同時,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手裡的香檳潑出去。

「嘩——」

姬謠那一張妝容精緻的小臉,瞬間就被澆透了,就連發梢也沾了香檳。

那一個剔透的水晶高腳杯落在地上,碎成了很多個鋒利的碎片。

緊接著,一聲憤怒不甘的尖叫聲,從姬謠嘴裡爆出來:「啊!宋黎,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時之間,姬謠尖利的叫喊聲穿透無數人的耳膜,大伙兒紛紛聞聲望過去。

阿黎垂了垂眸,斂去眼眸中的那一抹譏誚,整個人瞬間變得唯唯諾諾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才手滑,我……」

感覺到無數好熱鬧的目光,姬謠只覺得臉頰燒得慌,從沒這麼丟臉過,都是這個賤丫頭!都是她害的!

「宋黎!你夠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還裝!你是故意報復我。」

阿黎微微嘆了口氣,低著頭,儼然一副誠心認錯的樣子,不停地道歉:「真的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剛才真的是手滑……」

下一秒,一個響亮的巴掌聲,猝不及防地迫使她抬起頭。

因為姬謠跌倒了。

確切的說,是被那一巴掌甩到了地上。

她甚至還能聽到那些吃瓜群眾詫異的聲音。

阿黎輕扯了一下嘴角,錯愕地望著身邊慢條斯理擦著手指的沈凡凱,剛才那一巴掌是他打的,姬謠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卧槽!

此時此刻的阿黎,狠狠地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二師兄,你還真是坑我不遺餘力啊!

你是姬滿月的未婚夫,是姬家的女婿,可你剛才在幹什麼!維護姬唯的「緋聞」女友,也就是你未來的「嫂子」,這關係未免太複雜!

阿黎低著頭,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呼出去,然後眯了眯眸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沈凡凱,你是嫌棄我的名聲還不夠差嗎?」

眼前的男人翹起唇,笑得像一頭惡狠狠的狼,鏡片下的眼睛看似溫潤,實則透著一股子的強勢和狠戾。

他玩味地笑了笑,「你會在意?」

阿黎頓時噎了一下,倔強地揚起那一張毫無瑕疵的小臉,斬釘截鐵地說道:「當然會在意!怎麼可能不在意!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臉皮厚得連子彈都打不穿。」

沈凡凱:「……」這丫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啊!

對上沈凡凱那一雙溫潤如墨般的眸子,阿黎的心裡生出一種很荒謬的錯覺,總覺得這是一種假象,一種足以欺騙世人的假象。

沈凡凱打了姬謠一巴掌,還是為了維護宋黎才動的手,卻沒人敢上前說一句話。

但那些吃瓜群眾私底下卻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尤其是「紅顏禍水」這四個字,在這些人的嘴裡出現的次數是最多的。

更有人大著膽子猜測,沈家大少爺是不是看上宋黎了!

一直到姬振華跟白珞瑜走過來。

姬謠連滾帶爬躲到白珞瑜的身後,驚恐地瞪著宋黎,這一巴掌把她打懵了,臉頰腫得說不出清晰的話,一張嘴就疼得厲害。

「凡凱,你這是做什麼?今天是你跟滿月訂婚的大好日子,你怎麼……」

對於沈凡凱不分青紅皂白維護宋黎的舉動,白珞瑜有些不滿,甚至還有些氣他不顧大局,連帶著看向宋黎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厭惡。

姬振華連忙拉著白珞瑜,輕聲安撫她:「珞瑜,這事兒就先算了,等忙完凡凱和滿月的訂婚儀式,咱們再好好說這件事情。」

白珞瑜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身邊的男人,可,她對阿黎就沒這麼好耐性。

「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了。」

她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沈凡凱挑眉,毫不猶豫地將阿黎護在身後,鏡片下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睇了一眼白珞瑜,嘴角勾起的笑意越發譏誚,「白阿姨,你會後悔的。」

他的聲音很輕,如一陣清風。

阿黎不喜歡沈凡凱,打心裡不喜歡,尤其是不喜歡他的眼神。

「凡凱,后不後悔是我的事情!今天這種情況,宋小姐的確不適合出席。」

白珞瑜的語氣很堅定,前所未有的堅定。

看著身邊面無表情的女人,姬振華更是心生疑惑,平日里的她最是嫻靜,可今天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變得偏激,不信任,焦慮……

宋黎的胸口悶悶的,堵得慌,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她抿唇一笑,看向白珞瑜的目光垂了垂,從未有過的疏離,一如初見,「如果不是師父再三交代,讓我在儀式結束再離開,我想我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白阿姨,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只知道,你是在杞人憂天。」

頓了頓,阿黎又抬眸望向沈凡凱,一雙濕漉漉的杏眸眼巴巴地瞧著他,說道:「你看,我又被你連累了!沈凡凱,二師兄,拜託,離我遠點兒。」

其實,阿黎心裡也很鬱悶,不過是來參加一個非正式的訂婚儀式,誰想到會搞出這麼多的事情!要是她能未卜先知,她絕對不會出現。

沈凡凱笑得格外寵溺,即使在白珞瑜和姬振華面前也毫不掩飾。

「宋黎,我記得我救過你,還撿到過你的東西。」

見身邊的男人想翻舊賬,阿黎下意識地想捂住他的嘴,心裡是這樣想的。

事實上,阿黎也這麼做了,踮起腳尖,那一隻白凈的小手就堵在了沈凡凱的嘴唇上。

軟乎乎的,微涼。

這一動作瞬間看傻了旁邊的吃瓜群眾,白珞瑜的臉色更是難看。

「宋小黎真是厲害了!不僅有人傳她跟姬唯有一腿,還跟沈姬的大少爺……嘖嘖!回頭讓她請客吃大餐,不然把她的緋聞捅到她男人面前去。」 一直站在角落裡瞧熱鬧的庄小魚,嘴裡叼了一根棒棒糖,一副放蕩不羈的小模樣兒,與她身上黑色的及膝連衣裙一點都不搭配。

長發被她紮成馬尾,露出白皙的頸脖。

庄小魚瞧著阿黎怎麼都不像吃虧的樣子,也就不著急,安靜地倚靠著柱子繼續看熱鬧。

「宋小姐,你這樣,你這樣會不會太沒家教……」

看著宋黎對沈凡凱的動作,白珞瑜氣得臉色發白,總覺得自己之前看錯了她,心裡更多的是覺得可惜,遺憾。

阿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迫不及待地縮回手,可,白珞瑜的話就像是一根尖利的鋼針,狠狠扎在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疼得我這麼厲害!

阿黎的手剛縮回去一半,卻被沈凡凱緊緊地攢在掌心裡,阿黎氣得用力掙扎,冷著臉瞪他,這人還嫌棄不夠連累她么!

阿黎咬著牙,壓低了聲音質問道:「沈凡凱,你幹什麼!」

沈凡凱邪肆地勾起唇,看向身邊女孩兒的目光卻溫柔得讓在場所以女人羨慕嫉妒。

他垂著眸,眼眸中的笑意很暖,很認真。

對上那一雙深邃得如同漩渦般的黑眸,阿黎心頭猛然一跳,纖眉緊緊地擰在一起,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惱怒地說道:「沈凡凱,你放開我!」

沈凡凱挑眉,「不放。」

撂下話,他旋即又望向站在對面面色不愉的白珞瑜,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姬嬸嬸,你會後悔的,一定會為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白珞瑜眯起眼,沈凡凱剛才的動作,她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強壓下心裡的憤怒和不滿,白珞瑜緩了一口氣,輕聲問道:「凡凱,你告訴我,你把滿月置於何地了?她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

沈凡凱笑了,嘴角微微勾起,那一抹笑意味深長的,「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姬滿月了?自始至終,都是你們長輩在張羅……」

此時此刻的姬唯正在招待客人,他一扭頭就瞧見不遠處的這一幕,臉色瞬間就變了,跟身邊的客人交代了幾句,他立刻朝他們走過去。

「凡凱,你放開阿黎!」

姬唯低沉著嗓音,語氣不容置喙。

沈凡凱聳聳肩,意味深長地睇了一眼姬唯,猶豫了一下,終究是鬆開了阿黎的手,挑眉說道:「姬唯,既然你保護不了阿黎,不如讓我來啊!」

姬唯眯了眯眼,一雙如古井般冷寂的深眸泛起危險之色,「你跟我過來。」

撂下話,他率先朝著陽台的方向走去。

沈凡凱緩緩勾起唇,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笑著望向身邊的女孩兒,柔聲說道:「阿黎,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過來。」

對於眼前男人的示好,宋黎總抱著警惕的心態,她從來都不相信,在這個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

可,在沈凡凱的身上,她找不到原因,從第一次遇見到現在。

「二師兄,我真的不想因為我耽誤你的大事兒,所以……呵呵!」阿黎眯起眸子微笑,「你還是忙你的去,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就行。」

要不是白染千叮萬囑讓她待在這裡,她才不會聽他的,憑什麼讓她受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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