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死的這些新鬼又不會害人,爲什麼要把他們全部消滅?”聶飛聽了王朗的話驚道。

“枉死的鬼怨氣總是比普通的鬼要強,在加上此處被設爲聚陰地,又設了嗜血煉魂陣,那些新鬼就算救出來怕也是怨氣沖天,如果不消除掉他們的怨氣,放走他們早晚會害人,至於如何消除他們的怨氣送入輪迴就只有你們討債人才有這種本事了。”王朗知道聶飛只是一個臨時討債人後,對於他一些常識性的問題陌生也不覺得奇怪,耐心的解釋道。

“那我們現在先把大陣給破了?”聶飛眉頭緊鎖着問道。

“走吧,希望你的小心臟有夠強勁!”王朗笑着打趣道。

“自從當上討債人後,我的心臟比以前強多了。”聶飛也笑道。

王朗帶着聶飛一路前行,完全無視十九樓被警察拉得密密麻麻的警戒線,徑直來到了樂老闆那家公司門前。

“這裏的靈力波動最爲強烈,而且那個男子是這棟樓的第一個死者,因此我推測,這裏應該就是嗜血煉魂陣的陣眼所在,要想破陣,我們就必須闖進去。”王朗手握着大門的把手,淡淡的說道:“準備好見識一下人間地獄了嗎?”

還沒等聶飛反應過來,王朗已經推開了大門,其中的景象立即躍入了聶飛的眼中。

…… 聶飛可以發誓他從小到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噁心的場面,整個地面宛如活物一般蠕動着,頂上不斷的掉落一些血刺呼啦的不明物體,時不時還有一團疑似鮮血的液體從頂上噴出,落在地上濺出噁心的臭味。在蠕動的地面上有不少的殘肢斷骸尚在涌出鮮血,整個蠕動的地面一片血紅。

“這裏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聶飛強忍着心中的嘔意,將臉別過去問道:“這裏不應該是樂老闆的公司嗎?”

“自從他死後的第三天開始,這裏就已經變成這幅模樣了,不過這也是隻有我們這些靈力高的人才能看到,如果是正常人進來也就是覺得這個地方亂了點而已。”王朗聳了聳肩膀說道。

“這些殘肢斷骸是怎麼回事?還有別的人死了?”聶飛勉強將視線轉回了屋內,又飛快的移開問道。

“幾天前死的可不止樂天一個人,他當時用鐵鏈將公司大門給鎖了起來,而後在裏面進行了大屠殺,整整十幾個員工全部被殘忍的分屍,鮮血殘肢揮灑得到處都是。”王朗看着屋內的情形面不改色的說道。

他口中的樂天,就是爆發戶樂老闆的名字。

“怎麼可能!”聶飛皺着眉頭說道:“樂老闆的公司起碼有十好幾人,就算封鎖消息也不可能封得這麼徹底!”

“你太小看人間政府的力量了,”王朗微笑道:“我們有專門的後勤部門處理這種事情,封口、催眠篡改記憶,並且修改所有的電腦記錄,總之不會有任何正常人能夠接觸到的線索遺留下來,除了一些小報之外,不會有任何異常的新聞曝出來,這麼解釋你明白了嗎?”

“我終於知道我以前生活在一個歌舞昇平的社會是多麼的不易了。”聽完王朗的解釋,聶飛苦笑道。

“現在怎麼辦?”聶飛發現這幾天是他生平問過最多次的怎麼辦的日子。

“陣眼就被藏在這個血肉室裏,想要破壞,我們就得先找到陣眼。”王朗皺着眉頭說道:“不過想要找到陣眼也不容易,首先我們不知道陣眼長什麼樣,也有可能這一整個血肉室都是陣眼,其次,我不認爲設下這個大陣的鬼會這麼輕易的讓我們進去破壞陣眼。”

說着,王朗輕輕的擡腿輕踩在蠕動的地面上,一股腐蝕的輕煙立即飄起,伴隨着一陣惡臭,他飛快的將腳縮了回來,只見足足有二指厚的硬化鞋底已經腐蝕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了。

“這是鬼界之地,生人不可入,想要進入就必須讓自己成爲靈體。”老白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卻是出奇的口齒清晰。

聶飛擡起頭,卻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中年帥哥站在自己的面前。

“老白前輩?你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聶飛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終於確定只要老白的眼睛沒有瞪得那麼圓,舌頭沒有吐出差不多二十釐米的話,應該就是這般模樣了。

“我說了這裏是鬼界之地,任何鬼只要進入到這裏就會變成生前的模樣,你現在看到的是我死前的樣子。”老白興許是很久沒有說話如此清楚了,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笑容。

“白前輩,你可以直接將陣眼破壞掉嗎?”王朗見到老白跟沒事人一樣站在血肉室中,連忙問道。

“這雖然是鬼界之地,但陣眼卻是陽間之物,我就算能找到陣眼也沒辦法破壞,只能由你們親自動手。”老白搖了搖頭說道。

“接下來我幫不了你們太多,我的力量在鬼界依然可以施展,但是卻僅限於對付靈體,如果出現陽間之物,我卻是沒有任何辦法。”老白一臉的愁容:“在這片地界,陽間之物傷不了靈體,靈體雖然同樣沒辦法傷到生人肉身,但是卻能傷到你們的魂魄,總之挺麻煩的。”

“再麻煩我們也得幹,否則死得可就不止這麼些人了。”王朗搖了搖頭說道。

隨即王朗開始從自己的黑色大風衣裏掏出了幾張符紙丟在鬼界之地的地面上,卻見這幾張符紙憑空漂浮在距離蠕動地面數公分的高度,沒有被腐蝕。

“看來在鬼界之地這些東西還能用,這樣就好辦一些了。”見到符紙起效,王朗頓時鬆了一口氣,隨手又掏出了一把符紙,將其粘在自己的鞋底上。

“你也來吧!”王朗遞了幾張符紙給聶飛說道:“這是飄飄符,每張大概只能維持一個小時左右,看樣子這鬼界不容許陽間物進入,我們萬不能觸碰到裏面任何地方,否則後果難料。”

聶飛接過符紙,照着王朗的模樣將符紙貼到了鞋底,然後輕輕的伸出腳試探性的踩了一下不斷蠕動的地面,發現並沒有被腐蝕,這才放下心來。

“走吧!”王朗見到聶飛試探後沒事,立即擡腿走進了這個血肉室,而聶飛自然緊跟其後。

樂老闆的公司佔據了整整一層,也就是說佔地起碼在數百平方以上,而寫字樓這類地方一般都是較爲空曠的,以方便租戶們進行改造。在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個不知道形狀,不知道大小,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陣眼,無疑是極爲困難的,尤其還是在這種一不小心就會被腐蝕乾淨,可以說是步步危機的地方。

變成了鬼界之地的公司並沒失去原本的模樣,只不過所有的地方都被包上了一層厚厚的類似血肉並且在不斷跳動的東西,這層血肉無疑是活人不能觸碰的,因此聶飛和王朗還要小心的避開原本應該是一些桌子或凳子之類的東西。

老白就沒有這種顧忌了,他老早就衝在前頭肆無忌憚的翻箱倒櫃着找了起來,聶飛和王朗只能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看着他,一邊還要小心的查看四周是否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只是正如王朗所說,佈置下這個鬼界之地的主人根本就不打算讓人輕易的找到陣眼,在一個角落裏,兩個一人多高的如同心臟一般不斷跳動的肉包忽然停止了脈動,兩隻長滿屍斑血肉模糊的手破開肉包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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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恐怖的嘶吼傳來,聶飛和王朗同時轉過頭去,只見在身側不遠處,兩個人影正低頭躬身站在那。

人影身上還穿着衣服,但已經破得跟乞丐裝沒有任何區別,黏糊糊的猩紅色液體從衣服上發出粘稠的滴落聲,兩個人影猛的擡起頭,聶飛和王朗臉色頓時一變。

爹地,媽咪又懷孕了 那兩個人影其實已經不能稱呼爲人了,他們的臉上猶如斑點般的傷口深可見骨,尚算完整的皮膚上則長滿了屍斑,雙手彷彿變異一般幾乎延長到腳踝的位置,渾身上下的皮膚都緊貼着骨頭,看上去活像木偶人。

兩個木偶人嘴巴大張,臉頰兩側的肌肉已經完全腐爛可以看見白森森的牙牀,端的是兩張血盆大口,兩隻眼珠子不像正常人一樣黑白分明,而是全白得滲人。

一聲尖叫傳來,兩個木偶人衝聶飛二人彈射而來,速度快得難以想象。

“小心!”王朗只來得及提醒了聶飛一句就被撞飛了出去,其中一個木偶人的雙手五指死死的插在他的肩膀上,肉眼可見的黑煙立即從傷口上蔓延而出,伴隨着陣陣惡臭。

“靈盾!”一個白霧般的盾牌出現在聶飛的身前,另一個木偶人的雙手撞在盾牌上,發出猶如金鐵交鳴的聲音。

“居然是活屍,這傢伙真噁心!”老白站在聶飛的面前,撇了撇嘴說道。

“這些是什麼東西,你不是說陽間之物不能在鬼界活動嗎?”聶飛看着木偶人銳利的雙爪只隔着一層薄薄的白霧在自己面前抓撓着,驚魂未定冷汗直流的問道。

“你看這傢伙還有點像活人的地方嗎?”老白好整以暇的回過頭來說道:“活屍,是用活人生生煉製而成,身體已經沒有半點陽氣,三魂被死死的壓制,所以他們算是介乎人鬼之間,在鬼界能夠活動也可以理解。”

“不過對付這些傢伙太費勁了,在這裏我只能對付靈體,而他們的三魂已經被壓制到了極限,對付他們我出十分力頂多只能起到三分作用,這種買賣太不划算了。”老白抱怨了一句道。

“那我現在能做什麼?”看着老白一邊和自己聊天,一邊手指四處揮舞以靈盾阻擋着活屍的進攻,聶飛很是自覺的把話題扯開了。

“你還是繼續去找陣眼吧,或者你想幫助王朗也行。”老白撇了撇嘴說道。

聶飛把頭轉向了另一處戰場,發現王朗此刻竟然是險象環生。畢竟他不能像活屍一樣無所顧忌,在這鬼界之地他不能碰觸到任何物件,否則等待他的下場就是被腐蝕成一團青煙。

活屍的雙手幾乎拖地,舞動起來速度卻半點都不慢,王朗除了腳底粘了兩張飄飄符可以站立之外,身上任何一處都不能碰到這鬼界之地的東西,爲此戰得十分驚險。

“王前輩,我能幫上什麼忙嗎?”聶飛高聲喊道。

“你別來給我添亂就成了,趕緊去找陣眼吧,記住,靈力波動最爲異常的地方就有可能是陣眼所在!”王朗根本連看都來不及看聶飛一眼,只是扯着嗓子喊道。

“簡單來說,就是你感覺到靈壓最強的地方就有可能是了,到時候你再把他喊過去就是了。小心點啊,這些活屍的身體堅硬如鋼,碰到一下可不得了。”王朗戰得險象環生,老白這邊可就輕鬆多了,他腳踏實地對付着不斷進攻的活屍,一邊還有閒情點評王朗那邊的戰鬥。

見兩個活屍都被人擋了下來,聶飛知道自己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的找到陣眼,當下也不再磨蹭,繼續在這個辦公室內四處尋找了起來。

王朗不時發出的喝喊聲不斷擾動着聶飛的心神,時不時傳來的金鐵交鳴聲更是讓他一驚一咋的,在這種情況下聶飛根本沒有辦法去專心的去感應靈力波動,他只能將他認爲有可能藏着東西的地方全部查看了一遍。

時間慢慢的流逝,對付活屍,王朗儘管有着無數的辦法,但在鬼界之地能夠施展的卻不多,現在他只能依靠單純的體術來對付活屍,但活屍的身體堅硬如鋼,動作迅捷無比,因此王朗戰得很是吃力。

這個鬼界之地約莫三百來平方,聶飛已經將他能夠查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根本就沒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最後只能兩手空空的回到了老白的身邊。

“兩位前輩,我實在是找不到啊!陣眼究竟長什麼樣?”聶飛焦急的問道。

“什麼樣都有可能,但是應該需要一塊空地刻畫符印才行,你看看有沒有什麼空曠點的地方有異常的!”王朗這邊分神給聶飛喊道,卻聞‘鏘’的一聲響,活屍的手狠狠的擊在王朗的背上,他立即踉蹌了幾步,差點就摔倒在地,幸虧他一個馬步向前站穩了身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這個地方我幾乎都找遍了,空曠點地方倒是有,問題是什麼異常情況都沒有啊!”聶飛無奈的喊道。

“肯定是還有什麼地方你沒想到的,好好想想!”老白輕鬆無比的對付着活屍,淡淡的撇了撇嘴說道。

“這地方就這麼點大,還能有哪裏我沒找過的啊!”聶飛一邊四處張望,一邊無奈的喊道。

一團粘稠的液體從頂部噴落,濺落在聶飛身邊,將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頭擡起來,聶飛彷彿想到什麼般喊了起來:“我知道了,陣眼應該在頂上!”

在寫字樓的樓層裏,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會掛上天花吊頂,從常規意識上來想,根本不會有人想到去把天花吊頂翻過來查看,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就連頂部都被那層層蠕動的血肉給覆蓋着,根本不會有人想到其實這層血肉只是覆蓋在石膏吊頂之上,而在吊頂的後面起碼還有差不多五十釐米的空隙!

聽到了聶飛的聲音,王朗也下意識的擡起了頭,他明白自己其實也走進了一個思維誤區——誰說陣眼就一定要設在地上的?!

“有了思路就好辦,白前輩,還行不行?咱們聯手把這個頂給撕開!”王朗哈哈大笑道。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男鬼也一樣!”老白嘻嘻的笑道,隨手一個巴掌將活屍給拍飛老遠,從這點可以看來,老白其實一直都是在磨洋工罷了。

“那就來吧!”王朗大喝一聲,寬大的風衣揚起,左拳狠狠的從腰間襲出,隔着風衣擊在了活屍的手臂上,強大的力量頓時將活屍陣得空門大開。

“陰火符,破山!”王朗瞬間來到了活屍的胸前,雙掌呈爪,掌心貼着兩張小小的符紙轟在了活屍的胸前,這個與王朗纏鬥了許久的活屍身上立即燃起一陣幽藍色的火焰,被遠遠的擊飛了出去。

…… “你們兩個既然可以那麼輕鬆的對付他們,爲什麼打得那麼險象環生?”看到王朗輕易的將活屍擊飛,聶飛目瞪口呆的問道。

“一般電影裏都是這麼演,不到關鍵時刻誰隨便爆衫開掛,必殺技總得留到後面使用纔對,而且你不也幹得挺好的嗎?我就沒想到陣眼會設在天花板上。”王朗嘿嘿一笑道。

“我的陰火符能夠燃燒靈體,不過這些活屍的魂魄已經被壓制,恐怕能夠起到的作用不大,困不了多久。”王朗看了一眼被自己擊飛的活屍,身上燃燒着幽藍色的火焰躺在地上無法動彈,飛快的說道。

“這鬼界之地到底什麼來頭,能破開不?”這是聶飛問老白的。

“說了是鬼界之地,陽間之物肯定不能破開,想要破開,只能用靈力,你們都退開,讓我來吧!”老白擡頭看着不斷蠕動的天花板,淡淡的說道。

“好久沒用靈術了啊!”老白感嘆了一句,右手呈爪,五指的指甲開始飛速生長,變得銳利無比。

老白站立原地,眼神一凝:“鬼爪,裂幽冥!”

隨着老白的爪子朝天劃過,天花板上不斷蠕動的血肉瞬間開裂,五道爪痕從只有頭髮絲大小擴散到足以讓一人通過只用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

白霧瞬間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室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哈氣成煙的地步,原本蠕動的血肉也開始放緩,似乎也無法抵禦這樣的嚴寒。

“沒想到你們居然真能找到這裏,我還打算在上面好好的看戲呢。”白霧傾瀉一地,今早聶飛見到的白霧人再一次出現在霧氣之中。

“我是人間執法者,你已經觸犯了人間法律,需要得到制裁,我判決,你永不超生!”王朗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一把造型怪異的手槍,槍口直指白霧人。

話音落下,扳機扣動,造型怪異的手槍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一道紅光從槍口閃現,聶飛竟然能夠清楚的看見子彈飛出劃過的痕跡,準確的射中了白霧人的眉心。

紅光耀起,白霧人彷彿碎玻璃一樣支離破碎四散落下。

“結束了?”聶飛見到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腳下依舊瀰漫着陰寒的白霧,王朗和老白的臉色仍然是一臉嚴肅,這讓聶飛心下有些不安。

瀰漫的白霧忽然翻騰了起來,三隻白霧組成的大手猛的從地面竄出,三人同時被掐住脖子舉到了半空中,聶飛瘋狂的掙扎着,可是王朗和老白卻是一點都不慌張,視線四處在尋找着什麼。

“我原本並不想招惹你們,可是你們太不識擡舉了。”白霧人重新冒了出來,白霧組成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可是從語氣中可以聽出他十分的失望:“既然如此,你們就通通給我留下來做養料吧!”

“霜極!”

屋內的溫度再次下降,聶飛被掐着的脖子竟然開始凝結出淡淡的白霜來,白霜只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遍及了他的全身,現在的聶飛看上去就跟凍起來的豬肉沒什麼區別,全身上下都是霜花。

“南明離火,蕩魔!”王朗豈能就此待斃,右手從風衣的口袋中摸出一張符紙甩了出去,在這個房間中彷彿瞬間升起了一個小太陽,但這個小太陽的光芒只讓聶飛覺得溫暖,並沒有太過熾熱的感覺。

而白霧人和老白則是齊齊的發出一聲厲嘯,滿地的白霧蜂擁而起將小太陽層層裹住,如同蟒蛇捕獵般使勁一勒,這個初生的小太陽立即就想火苗一般被掐滅了。

王朗的南明離火消耗掉了白霧人大量的霧氣,三隻由白霧組成的大手瞬間消失,二人一鬼同時落到了地上。

“格老子的,你不知道南明離火符對我也有傷害的嗎!”從地上爬起來的老白立即飄到了王朗的面前,一把拽着他的衣領吼道。此刻的老白臉上彷彿燙傷般鼓起了許多個小水泡,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抱歉了白前輩,這個純屬誤傷!” 恃寵而婚:總裁大人,別放肆 王朗訕笑道。

“大爺的,不行就給老子閃開!”老白再次怒吼了一聲,轉過身去衝着再次凝聚起來的白霧人厲嘯一聲,鬼爪再現!

白霧人從頭到腳整齊的裂出了五條頭髮絲般的縫隙,隨後瞬間裂成五片消散在白霧中。

“這回總該死了吧?”聶飛好不容易喘順了氣,坐起來說道。

“那有那麼簡單,蘇小姐給你的那隻筆呢?拿出來!”老白的臉色依舊沒有鬆弛,警惕的眼神四處觀看着。

聶飛忙不迭的從口袋裏摸出蘇小小給的那隻毛筆,一陣溫暖的感覺從毛筆上傳來,他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仔細一看,毛筆的筆桿上刻畫着許多蠅頭小字,此刻這些字正發出淡淡的紅光。

“這傢伙並不是由一個鬼組成,他凝聚了許多魂魄在體內,就這麼個殺法根本弄不死他,只會消耗他體內的魂魄罷了,如果想要徹底消滅他,就只有先將他體內的魂魄全部引出來!”老白飛快的說道。

“我該怎麼做?”聶飛沉着臉應道。

“陽筆生花,陽壽引魂,你要用討債人之力把他體內的魂魄全部釋放出來,然後用封鬼咒將他封起來!”老白擋在聶飛的身前,兩隻眼珠子四處掃射道。

“明白了,陽筆生花,陽壽引魂,以我聶飛之名,召喚諸鬼現身!”聶飛憶起曾經看過的那本討債人能力指南,飛快的揚起毛筆在掌心一劃,殷紅的鮮血沁出,聶飛以血爲墨,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古怪的圖案。

“契約成立!”這一刻聶飛清晰的聽到一個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圖案在空中凝而不散發出微微的紅光,在紅光的照耀下遍地白霧開始沸騰起來。

白霧人的厲嘯從四面八方響起,聲音中充滿了恐慌。

沸騰的白霧如同一層阻隔,許多雙手從白霧中探出,隨後是人臉,彷彿有人想要從白霧中爬出來,但那一層薄薄的白霧卻像是無法突破的膜,死死的將這些人困在白霧中。

“力度不夠,他體內的魂魄太多了!”老白看到這一幕飛快的說道。

“以我聶飛之名,召喚諸鬼現身!”聶飛心下一橫,將陽筆順着整個手臂狠狠一劃,流淌的鮮血彷彿自來水一樣噴濺而出:“疾!”

聶飛的鮮血落到白霧瀰漫的地面,就好像發生了什麼化學反應一般,鮮血所到之處,白霧全部退散。

被白霧人困在體內的魂魄終於脫困而出!

…… 諸鬼從白霧中脫離的時候,整個地方颳起一陣強風,所有脫困的鬼在空中欣喜得四處飛舞,影影綽綽怕是有幾十個。

遍地的白霧瞬間消散了許多,餘下的一點全部收攏到了一起,凝聚出了一個人形,這一次白霧人終於不再是那個由白霧組成的形體了,他四肢齊備五官端正,身上還穿着一件工人專用的縫滿了口袋的服裝。

“你因何害死這麼多無辜的人?”聶飛看到白霧人終於現出了自己的真身,立即站上前來喝問道。

那些脫困的鬼在空中飛舞了一陣後,全都老老實實的落到了聶飛身後,一個個用驚恐的眼神看着這個工友打扮的白霧人,一句話都不敢吭。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這裏的老闆!”白霧人怒吼一聲道:“當年我們一組人施工的時候發生意外死亡我們誰都不怨,而且這裏的老闆也給了妥善的賠償,可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將我的屍身埋在了地基中,讓我的魂魄永鎮這棟樓,你可知道這二十年我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嗎?!”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可以害人的理由!”王朗也站了出來厲聲喝道:“這一次前後死了十六條人命,而且你還設下了嗜血煉魂陣,你究竟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腹黑總裁的貼身嬌妻 我想成就地鬼王!到時候找所有欠我債的人討債!” 爆寵小狂妃:邪帝,要留情 白霧人吼回去道。

“地鬼王哪有那麼容易成就,就算讓你成功煉出了鬼王胎,也不可能你輕鬆的成就地鬼王,並且地鬼王頂多也就能在人間滯留三千年,”此刻老白也站了出來,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活得久了其實也沒什麼意思,早晚還是會主動想要再進輪迴走一遭

“那我不管,我要先把所有人欠我的東西討回來再說!”白霧人一臉猙獰的吼道。

“像你這樣滿肚子怨氣是無法成就地鬼王的,你還是斷了這個念想吧。”老白一臉惋惜的說道:“如今你犯下這麼多的孽,恐怕要在輪迴中吃上百輩子的苦頭才能重新做人了。”

“你的債我們討債人也不可能幫你討了,因爲你欠下的債更多,如今就請你下地府吧!”聶飛一臉肅穆的說道。

類似於這種造孽過深的鬼王,如果他不是自願輪迴的話,就只能將其押到地府中交由地府去處理,討債人如果讓其強行輪迴,那代價不是一般的大,因此聶飛纔不會將其就此送進輪迴呢。

“想送我進輪迴?那也得你們有這個本事才行!”白霧人忽然嘿嘿笑道,表情無比的猙獰。

“靈術,吞鬼!”白霧人的嘴巴忽然大張,眨眼間就比他整個腦袋還大,恐怖的吸力從他的口中傳出,老實呆在聶飛身後的衆鬼頓時發出聲聲尖叫,一個兩個的全部被吸到了白霧人的嘴裏。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二人一鬼還沒反應過來,方纔被召喚出來的諸鬼就有一半又進了白霧人的腹中。

王朗怒吼一聲,一張符紙甩了出去,順着白霧人的吸力就鑽進了他的口中,就彷彿按到了快退鍵一樣,白霧人的血盆大口瞬間縮了回去,他的雙手在脖子上不停的抓撓着,一仰脖子,一道火柱從口中沖天而起。

“我會記住你們的!”好不容易將火噴完的白霧人用仇恨的眼神掃了三人一眼,重新散做一團白霧消失了,王朗和老白迅速追了出去。

“這回怎麼辦?他又跑了?”看到王朗和老白一臉悻悻的回來,聶飛知道他們是追丟了。

“涼拌,先把這些鬼的事給處理掉吧。”老白聳聳肩,看着聶飛身後剩下幾個怯生生的鬼說道。

“你們都是已死之人,不可在人間滯留,你們可否自願入輪迴?”聶飛嘆了口氣,轉過身去對着剩下的五個鬼說道。

“請問這位上仙,如果我們輪迴的話,還能投胎做人嗎?”此時一名中年女鬼站了出來,怯生生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好說,進入輪迴通道後,你們的來生自有安排,誰都說不準的。”聶飛搖了搖頭說道:“可是你們如果繼續在人間滯留,不說會有修士對付你們,我也不可能放任你們到處亂跑,而且時候一到你們就會灰飛煙滅,連下輩子都不會有了。”

“既然如此我們已經成了鬼,就不要留在人間給人添亂了,我們還是輪迴吧,勞煩上仙了。”中年女子似乎是被其他幾個鬼推出來當帶頭人的,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幾個鬼,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以我聶飛之名,輪迴通道,開!”聶飛神情肅穆的舉起手中的陽筆,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圖案,圖案只不過停留了一秒,瞬間化成一個白色不斷旋轉一人多高的洞口。

五鬼相互對望了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手牽着手走進了輪迴通道之中,輪迴通道在五鬼進入之後,慢慢的旋轉縮小,最終徹底消失了。

見到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聶飛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原本被白霧人弄出來的鬼界之地在他離開之後就已經消失了,現在這個地方又變成了原本雜亂無章的辦公室。

一聲恐怖的嘶吼傳出,聶飛一扭頭,看到一個渾身燃燒着幽藍色火焰的人影向自己飛撲而來,事後聶飛回想到這一幕,給自己判斷了一下,如果當時不是王朗及時出手,恐怕他就尿了。

飛撲過來的火焰人影被一隻手牢牢的擋住,王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給自己叼上了一根香菸,右手單手捏住活屍的臉,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說道:“方纔在那個地方只是不好動手而已,還真以爲大叔我對付不了你這麼個玩意?!”

王朗單手將活屍提起,活屍過長的手臂在此刻反而不好攻擊,兩隻手只能在王朗身後不停的撓着地面。

“靈能電極!”王朗的左掌不知道何時已經帶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掌心正閃耀着電花,帶着電花的左掌狠狠的衝在活屍的胸口,更加耀眼的電芒閃起,伴隨着一縷帶着焦糊味的黑煙飄起,活屍兩隻長長的手臂無力的落到了地上,全身上下焦黑如炭。

…… 活屍有兩頭,一頭剛被王朗給滅了,另一頭被老白拍飛的卻始終不見蹤影,不過看到老白那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聶飛肯定那頭活屍應該是討不了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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