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促而驚恐道:「我是,我是程浩!楊寧,有人在追我,快點快點把我藏起來!」

程浩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楊寧愈發不想搭理他了,這不是迫不及待地告訴她附近有不好惹的人存在嗎,那她憑什麼要為一個仇人,去得罪別人?

思及此,楊寧的神色變得驟然冷漠了起來,她冷冷地注視著眼前早已沒有人形的程浩,往事又浮上了心頭。

她冷笑一聲,高傲地睥睨著眼前的男人:「你求錯人了吧,你喜歡在意的不是楊月嗎,這個時候不應該去找她?」

「我……我沒臉見她,楊寧,求求你,快把我藏起來,那些人要追上來了!」

越說程浩便愈發的慌亂,他緊緊拽著楊寧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楊寧卻輕而易舉地便掙脫掉了他的桎梏,親手把他推入了深不見底的江河之中。

「別做夢了程浩,我現在沒把你千刀萬剮,已經是我在對你開恩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幫你。」

她的眼神沉靜而冰冷,寒意似箭一般,每一根都直射他的背脊。

程浩愣了一下,究竟是什麼,讓楊寧對他有著這樣刻骨的恨意,既然明明是恨的,又為什麼在賭場的時候幫他?

莫非是為了讓他入局,才如此的處心積慮?

驟然間,他似乎想通了些什麼,全身冰冷地站在原地,眼中升起了一股不可思議的錯愕,神情中的畏懼一覽無餘。

「原來你……」

程浩一副已經明白了的神情,倒是讓楊寧揚了揚眉頭,就算他已經猜到了,自己也沒有承認的打算。

她可還沒有忘記,上一世,最後一幕中程浩所說的「安總」究竟是誰。

這原本,也是楊寧一直在逃避的問題。

事到如今,都是她在一廂情願的相信安天翔罷了,希望不是他,就算是他,也只想要知道真相的更晚一點,不想那麼早就做出選擇。

可現在,程浩以一副落魄者的面孔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很多事可能都會出現變動,畢竟上一世這筆賭債來的沒有這麼早,而且自己也替他還上了。

如今的情況是一切都已經提前了,那麼,會不會那位「安總」也已經提前出現了,又會不會正是安天翔呢?

楊寧的心中憂慮迭起,更不會去承認程浩的心中所想,如果那樣做,豈不是憑空讓兩人對立了起來。

雖然她不想表現的和他太熱絡,但是她也同樣不想和他弄的太僵硬,只有接近他,才能更快的弄清楚「安總」的真相。

於是,楊寧毫不猶豫地否決道:「你在想什麼?賭場的事情,可是我好心幫你,也是為了自己得一份利,你難道還覺得我故意害你不成?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只能怪你贏的時候沒有收手吧。」

她的說辭中肯,程浩卻難以接受,有哪位賭徒會把失敗歸咎於自己的貪心?他們只會怪天時地利,絕不會責備自己。

「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些,趕緊給我找個地方,我要馬上藏起來!」

程浩突然變得強硬了起來,目光中地煩躁也越來越明顯,楊寧瞧著他狼狽而暴躁的模樣,輕聲冷哼了一聲。

「我頂多能給你一百塊,讓你搭車去找楊月,我這裡可沒有你的容身之處,畢竟我現在可住在安天翔的公寓里。」

農家福女有空間 提起安天翔的名字,程浩的眼神明顯閃過了一絲畏懼。 他原本就是被那些人押解回來,找經紀公司要債的,現在已經要得罪一大堆的人了,要是因為楊寧再得罪一個安天翔,一切便會變得愈發不可收拾了。

衡量了一番得失,程浩沉默地緊了緊眼神,不管他如何不願意去面對楊月,都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因為現在只有她和他是一條船上的人。

「好,你給一千給我,我立馬去找她。」

面對程浩翻倍的要錢,楊寧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只要能讓程浩纏上正諸事不順的楊月,付再多的錢她也沒話說。

「沒問題,希望你會順利。」

楊寧揚了揚唇角,從錢包中拿出一千,還沒伸到他的面前,便被程浩一把搶了過去。

她譏嘲的輕哼了幾聲,眼中的輕蔑似綿軟的針,有意無意地扎著程浩的驕傲,他躲避著她的眼神,沒有多語。

畢竟,不管在意不在意,他現在都沒有資本去跟楊寧計較她對自己的態度。

兩人匆忙離開小巷,站在路邊想要攔一輛計程車,楊寧見他衣衫破舊,知道一般的出租司機都不會停車,她癟癟嘴,好心地替他攔了個計程車,神情愜意地送走了狼狽的程浩。

望著他離開的車輛,楊寧心情像是被春風沐浴過一樣舒爽,看來在拉斯維加斯的日子,程浩相當的不好過。

他身上消失的衣服和眼鏡,應該是都被當了,此次回國,被人監視著,說不好是來談判的,還是來教程浩做人的。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她去想的了,現在她已經把這個爛攤子完整的交到了楊月的手中,她倒是想看看,這兩個人還能唱一出怎樣的戲。

隔天一早,天還沒有亮,楊寧卻被噩夢驚醒了,自從遇到程浩回來后,她的心中就似乎總是堵了什麼東西一般,相當的不安。

她扶著額頭,擦了一把冷汗,一想起剛才在夢中出現的安天翔凶神惡煞地說要她死,僵硬的身體便止不住的打起了顫。

看來心中一直存放的那個疑問,沒有辦法再拖了,這一次他要是回來自己一定要試探一番。

為此,楊寧專門打電話問了安天翔何時回來,得知的卻是今日的下午。

沒想到他會到的如此快,楊寧掛斷電話,又有些猶豫了起來,然而一直拖拖拉拉的翻來覆去的想是沒有意義的,楊寧長嘆一口氣,最終決定等到下午,見機行事。

時間一晃,很快便來到了下午,楊寧為了給自己的目的做個緩衝,還特意讓王姐做了餐飯,等著安天翔回來一邊吃,一邊聊。

坐在餐桌上,楊寧雙肘撐在桌子的邊緣,神情若有所思。放在一旁的手機上,正顯示著時間一分一分地流逝著。

她有些不安,不想去胡亂的猜測所有可能的結果。

「咔。」

這時,緊閉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楊寧向後回頭望了一眼,恰好看見提著包的安天翔信步走了進來。

她連忙站在了起來,起身快步走到了門前。

「你回來了。」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安天翔垂眸掃了幾眼楊寧明顯有著心事的臉,飯菜的香味傳到了他的鼻尖。

他把手上的包自然地遞給楊寧,十分順手的攬過了她的腰,貼向了自己的懷裡。

「今天不忙嗎,還做菜了。」

楊寧陪著他走向餐桌前坐下,張了張嘴,沒好意思說出來這是鐘點工阿姨做的。

醫妃駕到:邪王快跑 她把包放到一邊的餐椅上,腰間還殘留著安天翔手掌的溫度,讓她的心倍感焦躁。

「嗯,今天休息了一天,沒有什麼事情。」楊寧的興緻不高,一看便是有心事,安天翔瞧著一桌子的飯菜,大抵已經明白了楊寧心中的意思。

他抱臂靠在餐椅上,喝了一口水,神情中充滿了一種打量:「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說完了,這些菜也能吃的開心點。」

安天翔開門見山,楊寧反而愈發的緊張了起來,但她仔細思索一番,覺得自己說的話又不是什麼聲淚俱下的控訴,沒有必要如此的難以開口。

深吸了一口氣,楊寧乾脆也不再猶豫,她抬起眼,平視著眼前的安天翔,眼底沉澱著厚重的光:「其實我一直想要問你,你對程浩這個人熟悉嗎?」

上一世,指使程浩和楊月來害死自己是安總,如果眼前的安天翔和程浩有交情,那麼安總是他的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要真是這樣的話,她該怎麼辦……

楊寧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屏住呼吸緊盯著燈光下沉默不語的男人,細碎的劉海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從神情上來看,他並無一點疑慮。

聽見楊寧的問題,安天翔抬起琥珀色的瞳孔,瞧了一眼眼前的人,微微抿起的嘴唇薄而直。

他平靜的思索了一下,唯一能搜索出這個人的場景,是有一次天華在和楊月談合同的時候,他去瞧了一眼,便發覺程浩一直站在外面。

為什麼楊寧會來問他這種三流的明星?

「人知道,但不熟,只了解他是個三線的明星,我對這種娛樂圈底層的人沒有興趣。」

安天翔掀了掀緋色的唇,素白的臉上毫無情緒,楊寧緊緊注視著他的眼睛,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的這一句話像是一劑強心劑一般,瞬間讓她輕鬆了不少。

雖然她不覺得現在的回答能代表未來,但是至少能讓自己現在安心些。

安天翔把楊寧臉上神情的變化都看在了眼裡,他的眼底晦暗不明,一些情緒正在暗流涌動著。

「為什麼你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把疑惑放在心中,安天翔並不是這樣的人,他瞧著眼前心事重重的楊寧,直言不諱的問了出來,平靜的臉色上映照著淺黃的燈光。

早已做好了被反問的準備,楊寧的神情看起來並無什麼特別的地方,她拿起桌上的碗,去給安天翔和自己各添了一碗飯。

沉默的氣氛下,楊寧的背影稍顯單薄,安天翔緊盯著她的身影,沉黯的雙眸在等待一個回答。 「說來你可能不信,之前程浩竟然找我來了,我也不清楚他發生了什麼,看他穿的破破爛爛的,還讓我借錢給他。」

楊寧端著兩碗飯重新坐回了餐椅上,她的神色憂慮,似乎是在想著該如何繼續說下面的話。

重生之變廢爲寶 「我原本不想借,但是他說和你很熟,又說和楊月關係親密,我一時分辨不了,最後只好給了他一千,把他送著去找楊月了。」

和程浩的那場相遇添油加醋的重複了一遍,楊寧的眼底倒是沒有一點慌張的情緒,她平靜地夾著菜,眼中沒有絲毫的波動。

一旁的安天翔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話有哪些地方不對,卻又一時間挑不出毛病。

他拿起筷子夾了點菜,收起了滿腹的疑慮,隨意道:「是嗎,以後遇到這種人不用理會,我熟的人裡面,沒有乞丐,至於楊月,你有當她是妹妹嗎,和她親密的人,你更不用去照顧些什麼。」

安天翔倒是把楊寧和楊月之間的關係看得格外的透徹,兩人之間的不合是一種經年累積的怨恨,絕對沒有消弭的可能。

聽見他的評價,楊寧不由得揚了揚唇角,她含笑道:「你到是把我看得挺透徹的,放心,以後那個程浩不會找我的,我都把他送到楊月身邊了,還來找我幹什麼。」

燈光下,楊寧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陰寒,安天翔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再定睛去看的時候,只看見那張平靜而滿含笑意的眼睛。

一切真的像是楊寧所說的這樣嗎,安天翔不由得覺得楊寧的心中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他沉默地夾著菜,眼中的情緒起起伏伏,未明的心思不知駛向何處。

幾十分鐘后,兩人收斂起各自的心思,安靜地吃完了飯,

楊寧和安天翔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還沒過多久,安天翔便有些撐不住連續坐飛機后疲憊,洗完澡睡覺了。

雖然楊寧十分不願和他一起睡,還睡這麼早,但是抵擋不住安天翔的連番手段。

第二天,楊寧筋疲力盡的起來,正在洗簌的時候,小東的電話便催了過來。她含含糊糊地應了幾聲,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不知何時,安天翔從楊寧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雙長臂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

鏡子中,兩人親密的模樣讓楊寧有些紅了臉,她刷牙的手一頓,目光稍微偏了偏。

「唔唔……沒……什麼。」

沒法一邊刷牙一邊說話,楊寧快速地漱了口,借著去拿毛巾的理由,從安天翔的懷裡掙脫了出來。

看見她的逃避,安天翔也不惱,他目光含笑,心中感覺很多年都沒有如此的充實過,僅僅是看著一個人的背影便如此的滿足。

他靠在門邊,沉靜出聲道:「要我陪你去嗎?」

楊寧洗臉的手一頓,搖了搖頭:「不必了吧,是《奔跑吧,明星》第二季的投資商飯局,到場的人都是節目組的人,帶上你不好。」

安天翔有些無法理解楊寧所說的這個不好是什麼意思,他皺了皺眉頭,一抬眼,便看見了她眼中堅決的拒絕。

他一下子忘記了,楊寧最討厭他干涉自己的事業。

既然如此,安天翔也不能強求,他雖然滿心不願,還是點了點頭,承諾只把她送到樓下。

幾個小時后,時間已經快到了中午,安天翔把楊寧送到酒店樓下,便折返回了公司。

楊寧望著離開的黑色賓士,心中唏噓,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誰能想到有一天,她會成為安天翔如此親密的存在呢?這一切真相是夢境一般。

楊寧輕笑了一下,收起思緒,踩著高跟鞋上了電梯。

最近天氣越來越暖和,酒店中來往的人,大多數都穿上了單薄的春季衣服,楊寧這一次也只穿了條碎花弔帶裙,外面套了一件小外套,遠遠看起來,倒是充滿了青春的味道。

片刻后,楊寧來到小東告知的包廂前,她推開了門,裡面早已坐了三五成群的人們,節目組裡面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快到齊了。

韓少秋正在和旁邊的人講話,聽見門口有動靜,隨意的掃了一眼,卻發現進來的人是楊寧,他連忙站了起來,和她打起了招呼。

「楊寧,坐這邊啊,還有空位!」

韓少秋的聲音十分地大,壓過了嘈雜的包廂內各種聲音,楊寧循聲望去,發現是韓少秋在喊自己,便笑著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怎麼這麼熱情的喊我,難不成是今天的投資商能給個不錯的價位?」

楊寧眼中含笑,一雙杏眼彎彎似月,韓少秋愣了一下,連忙回過了神。

他擺手道:「這我不知道,我不隨便發言,不過,我熱情的喊你,是要謝謝你,這次幫了清風。」

提起楊清風,楊寧的臉色明顯僵了僵,她訕笑了一下,目光有些閃爍:「沒必要謝我,說起來,他找到下家的經紀公司了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問倒了韓少秋,他抱臂靠在椅子上,神情肅然:「這……應該沒有吧,清風跟我提過一嘴,說天華那邊後來又想跟他續約,結果他沒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兩人都明白,楊寧輕嘆了一口氣,心知沒辦法影響別人的抉擇,懶得再摻和進這種事情裡面。

她正準備說些什麼結束談話,包廂的門卻被再次打開了,這一次,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門口。

「啊,各位久等了,我王某人沒遲到吧。」

看見來人,楊寧臉色一暗,她沒有想到,來的人竟然是王總,早知道是這樣,她真的應該帶著安天翔一起來!

可惜誰也不能未卜先知,王總來之前更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放出來,誰也不知道這一次的投資商竟然會是他。

「不遲不遲,王總,快來上座。」

眾人一起陪笑著,《奔跑吧,明星》的導演鍾江也連忙堆起滿臉的皺紋,站起來客套了幾句,大方地替王總拉開了旁邊的椅子。

「好好好,楊月,還不快點過來,鍾導可都給我們親自上座了。」王總神情得意,目光輕飄,他用力拽了一下被門擋住的另一邊,楊月那張傾國傾城的清純臉蛋瞬間露了出來。 「嗯……大家好。」站在門口,楊月穿著一襲鵝黃色的短裙,神情僵硬,嘴唇心不在焉地勾了勾。

眾人有些疑惑地打量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楊月,發覺她一雙杏眼沉悶地垂著,根本沒有要抬起的意思。

她如羊脂般滑膩的肩膀還頗為緊張地繃緊著,傳聞中那種囂張跋扈的氣質根本看不見分毫,而那隻如暖玉一般的手腕,正被王總握在手中把玩著。

楊寧坐在不遠處,目露疑惑,她盯著楊月止不住掙扎的手腕,神情稍緩,突然明白了什麼。

看得出來,她是硬被帶到這裡來的,既然不願意還不得不來,那隻說明有人逼她,或者有事情在逼迫著她。

不顧楊月的掙扎,王總拉著楊月一起坐到了鍾江的身旁,眾人暗地裡看一眼楊寧,又看一眼楊月,場面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在場的人都是一起拍過了第一季《奔跑吧,明星》的人,對楊寧和楊月的關係更是心知肚明,王總大喇喇的帶著楊月過來,明顯是要擺臉色給楊寧看。

何況,圈子裡的事情來來回回就這麼幾件,大家早已對《風華絕代》慶功宴上的事情有所耳聞了。

果不其然,王總才剛一坐下,一雙賊眉鼠眼的眼睛便直勾勾地盯起來楊寧。

感受了不善的目光,楊寧心中冷了冷,餘光掃了一眼兩人,腦海中早已決定見招拆招,她喝了口水,面色處變不驚。

寶貝我們離婚 「喲,楊月,你姐姐原來也在這裡,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你們姐妹兩個不好好談談心嗎?」

王總無視著場面上尷尬的氣氛,神情中帶著調侃,眼神在兩姐妹之間來回的游移,一雙粗糙的手幾乎快搓紅了楊月的大腿。

楊寧瞧著王總的小動作,和楊月漲紅羞憤而沉默不語的臉色,心中大抵也有了個譜了。

雖說上一世楊月到了最後,已經是是靠著身體賺來了名利,但是此刻的她還是那個單純驕傲的楊月。

王總在如此多人的面前輕薄她,即使楊月是真的想借王總的手得到些什麼,她也絕對不會心甘情願的。

楊寧瞧著兩人各異的神情,輕笑著挑了挑眉頭:「我和楊月要談的話是私事,在場面上聊起來可不好,現在可是鍾江和您的主場啊。」

聞言,王總的臉色明顯沉黯了下去,明明他是想激一激楊寧,怎麼她這話出口反而像是自己不講規矩似的。

上次她倆的仇還沒算完,這個楊寧竟然這麼沉的住氣,簡直不像個正常的女人。

兩人的眼神在桌上交鋒,一旁的鐘江見機插進了話,他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向黑臉的吳導舉了舉,爽朗的笑容稍微緩和了一下現場的氣氛。

「王總,我敬您一杯,接下來我還要仰仗你拍攝第二季啊,來來來,幹了!」

鍾江雖然是個性子倔強的人,但是懂得進退,他心中雖沒有把王總放在眼裡,可話里話外都會讓別人覺得舒服。

更何況,投資《奔跑吧,明星》第二季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對王總來說,他們節目組也是不可多得的合作方,再怎麼擺譜擺臉色,總要知道個度。

因此,不管王總心裡有多不舒服,鍾江的這杯酒他都不得不幹,不得不喝完。

他拿起桌子上的白酒,斜睨了一眼鍾江,心中的那口氣憋的他胸口生疼,不滿地開口輕哧了一聲:「你倒是會找機會,看著老實,沒想到挺油的。」

這話里的諷刺在場的人聽的無一不是面色一變,他們的導演一向不是個好惹的人,今天這樣好的脾氣,已經是夠給王總面子了。

果不其然,正仰頭喝完一整杯的鐘江,聽見王總的冷嘲熱諷,立馬便重重地放下了杯子,神情間夾雜著冰冷的寒意。

見狀,王總雖不畏懼,心中多少也驚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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