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傑雄也附和:「我們家雪兒從小就特別喜歡小孩子,溫柔又孝順,是個難得的好女孩。」

白善柔點頭:「伊老,放心,月沉那邊,我會給他做工作的。」

送走了伊家人,白善柔覺得頭有點疼。

今晚她喝了不少酒,現在一吹風,後腦隱隱作痛。

下屬問道:「王妃,要不要去休息?」

白善柔擺擺手:「我去花園走走就好了,別跟著我。」

「是!」下屬恭敬地說道。

白善柔獨自一個人在寬敞的花園散步,她已經習慣了獨自行走。

她從小就活得小心翼翼,當上A國的王妃之後,更是不相信任何人。

突然,前面一個高大的身影顯得十分突兀。

聽到腳步聲,男人轉過身來。

「你……」白善柔瞳孔一縮,想要轉身就走。

「柔柔!」霍浪大步走了過來,輕易地擋在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白善柔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你別碰我!」

霍浪緊緊盯著她的臉:「你不走我就不碰你。我們聊聊?」

白善柔呼吸起伏,好不容易才把激動的情緒給壓制了下去,她垂眸:「你鬆手。」

「柔柔,我……」

白善柔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冷聲說道:「霍浪,你應該叫我一聲王妃或者是嫂子!」

霍浪呼吸一滯,手慢慢無力地垂下,黑眸中情緒翻滾,過了好半天才說:「對不起,我忘記了。」

白善柔垂著眸,神情高貴不可侵犯:「你想和我說什麼?」

「你想拉攏伊家?」霍浪問。

白善柔皺了皺眉頭:「和你有什麼關係?」她抬眸,警惕地看著他:「我警告你,別跟我玩花樣。」

霍浪苦笑著:「我怎麼忘記了,高貴的王妃愛著權勢和地位,你當年之所以設計嫁給霍夜天……」

「住嘴!」白善柔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霍浪的臉上。

霍浪沒有躲開,任由她一巴掌甩過來。

臉上刺痛的感覺讓他微微眯了眼睛,半張臉立刻就紅了,卻襯得他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

他抬臉看著她,笑容還掛在嘴角:「柔柔,我愛你,我想你一直都知道。」

白善柔的瞳孔一縮。

她怎麼會不知道?

可她要的是王妃的位置,是站在A國最尊貴的人身邊。

而霍浪的身份,註定了永遠都不可能滿足她的野心。

「可我不愛你!」白善柔咬著下唇:「今天我就當你喝醉了,以後不準再和我說這樣的瘋言瘋語!」

突然,空中傳來呼呼的風聲,一個鐵球從半空中飛了出來,直接砸向了白善柔。

白善柔根本沒辦法避開,眼看那個鐵球就要砸中她……

關鍵時刻霍浪撲了過來,硬生生的為她擋住了迎面砸來的鐵球。

巨大的疼痛讓他俊朗的五官都變了形,卻強撐著問:「柔柔,你沒事吧?」

白善柔的眸子微微有些動容,但是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狠心別過臉:「霍浪,你是負責王室安全的,竟然會公然發生襲擊事件,你怎麼解釋?」

霍浪微微一怔,嘴角揚起了一抹很淡很淡的苦笑。

他稍稍推開了幾步,沉聲說:「對不起,王妃!」

說罷,他扭頭看向後方,語氣冷得宛如含了鋒利的刀子一般:「還不給我滾出來!」

身後,穿著日本高中校服的奈美子走了出來,眼神怨毒地看了一眼白善柔,又迅速地垂下頭去。

「主人!」

霍浪走過去,沖著奈美子就是一巴掌:「你個蠢貨,竟然敢在王室行兇?」

奈美子挨了一巴掌,還忿忿不平地說:「主人,是她先打你,我才……」

「閉嘴!」霍浪直接一腳把她踹翻。

他轉身看向白善柔:「對不起,王妃,是我的下屬犯了錯,冒犯了您。」

白善柔冷冷地看了奈美子一眼,勾唇一笑:「好一條忠誠的狗,為了主人咬人。這件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伊家的事情你少給我插手!」

說完,白善柔就轉身離開了。

奈美子委屈不平地說:「主人,你為了這個女人付出了那麼多,這些年幫她掃清了多少障礙,否則她怎麼能有今天的地位?」

霍浪看向她,黑眸陰森:「你如果還是這麼莽撞,你就滾回日本去!」

奈美子嚇了一跳,爬了兩步過去抱著霍浪的大腿,聲音哽咽地說:「主人,求求你別趕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霍浪修長的手指撫著她的臉,語氣卻冷然:「她是我要護的人,你敢動她?自己下去領罰吧!」

「是……」

霍浪看著白善柔離去的方向,眼神里有些深不可測的情緒。

他喃喃自語:「柔柔,這些年我也累了,你什麼時候才能放下手中的權勢,回頭看一看身邊的人呢?」

他的目光漸漸變柔起來,彷彿穿越了多年的時光。

第一次見到白善柔,她因為不懂規矩,在宴會上出醜的情形。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次的宴會霍夜天也在。

她大概是為了想要吸引霍夜天的目光吧……

霍浪揚起頭,眼中的柔情褪去,變成了尖銳的痛楚。

他愛的女人生下了別的男人的兒子。

哪怕那個男人是他的親哥哥,他也不會原諒。

她的那雙兒子都是孽種,都該死! 「不過啊這些話,可莫要外邊兒亂說了,你這嘴漏風的,壞了人家姑娘清譽不好。」清媱點了點流光腦門兒,又叮囑幾句便歇了去。

夜色沉沉,佛光寺倒是在一日的喧囂中暫且靜了下來,莫邪目色凝重,遙望不遠的京都,陷入波濤洶湧。

禎時再一次消失了,在冰湖畫舫的花魁選舉后,消失了,與初次被劫到風陵渡不同的是……這次與之一同失蹤的,還有,恕雲大祭司……

剪不斷理還亂。

他從未想到,到了如今,禎時與那大祭司還未斷的乾淨,明明如愁煞萬分,相見也是分外眼紅,這次卻是趁著花魁選舉,引了大祭司來,想要在大祭司離京返回大涼的最後期限,對他斬草除根……

且不說禎時本身與大祭司有些甚麼恩恩怨怨;兩國相交,不斬來使,這一做法若是成功,如何向大涼,亦或是大魏交代?在大周皇城,一國來使失蹤,如此便會將大周陷入囹圄之境無疑,朝廷邊境,必將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啊。

況且不論成功與否,這般有損大周與大涼兩國邦交的做法,站在哪個角度,無疑自斃,哪一邊都容不下她了……莫邪無奈慘淡的笑著,這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倒真真像極了自家少主……

雖然少主歡喜王妃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看在眼裡的事兒,可禎時這麼多年陪伴在少主身邊,莫邪也能嗅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來,禎時作為金陵四首之一——朱雀門門主,流雲軒本也有不少朱雀門的門人,不過啊,百曉生通天下事,靠的是靈活的腦袋,日行千里的腳力和隨機應變的性子啊,哪裡又是精通武藝之人呢。便是他莫邪九歌都不曾,她禎時哪裡又能和老奸巨猾,見慣了手段伎倆的大祭司相提並論。大祭司見了幾朝更迭,從大梁到大涼,一朝覆滅,一朝又起,他還能安安穩穩做他的大祭司,沒兩把刷子能行?她終歸也是太嫩了些。

知曉京都生變莫邪便立刻飛鴿傳書與少主,又派人馬上趕赴京城,可惜如今的少主遠在紹南,再有本領,也無飛天遁地的本事。

結果今兒個還平白讓王妃娘娘知曉,給娘娘徒增煩惱了。

世事煩憂,愁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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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可算是辦妥當了?」燭火映襯著男子高大魁梧是輪廓,在雕花窗幔上打下一片陰影。

「我辦事,自然是妥帖,可是,你憑什麼讓本……我能信任你?」女人的聲音冷靜中,透露一絲高傲。

「哈哈哈,憑的事,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夫人,這個理由,還不夠嗎?」男子笑得幾分詭秘。

手腕的珠玉摩擦在桌案上,女子將木盒往男子一側推去,「事成之後,請你滾得遠遠的,永遠別叫我再看見你。」女人低低沉沉的聲音中,透露著不耐煩。

「放心,咱們目標總是相同的,只要那女人遭了殃,赫王府自然囂張不起來,天威自然比個赫王府還是能壓住的,薄屹他自然也好過不了的,這還不能解你心頭恨嗎。」男子的聲音響起。

天家?又如何……你以為如此簡單便能將薄屹扳倒?女子挑唇,有些譏諷的笑著。

「呵,我答應你的也辦到了,可別再說我們有何干係,至於赫王你今後如何對付他,也不干我的事兒,今晚過後,咱們便各自安好,互不相識。」 「呵,我答應你的也辦到了,可別再說我們有何干係,至於赫王……你今後如何對付他,也不干我的事兒,今晚過後,咱們便各自安好,互不相識。」女人的嗓音響起。

「哈哈哈,夫人果真和傳聞大有不同吶,坊間皆道夫人,不對,雍親王妃溫和雍雅,沒想到竟然給迷了眼,今日倒是令顧某大開眼界吶!」

「我倒是很想知曉,顧島主為何定是要將赫王府陷此囹圄,好心提醒你一句,薄屹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女人冷睨一眼,自屏風后緩緩踱步而出不正是雍親王妃扶山玖……當初雍親王府一朝衰敗,悄無聲息……扶山玖瞧著面前這位表面上的「盟友」——風陵渡島主顧正凜,幾許意味深長。

「我與他的怨啊.……若我說是因個漂亮的女子而起,夫人信還是不信?」顧正凜笑著回答。

「哦?沒想著島主竟然是個痴情人,喜歡那禎時?」雍親王妃挑唇一笑。

當初中秋宴,宮中遇刺,可是這位顧島主親自說出口的,失蹤好些日子的秦姑娘,在他手裡……他說的女子,約莫便是禎時了罷。

扶山玖自然知曉他說的不是真話,不過他既然想要演戲,那她便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哎呀,這都被娘娘猜出來了,倒是讓顧某幾分難為情。」顧正凜笑了笑。

「但願,顧島主,是睜著眼說話的。」扶山玖譏笑著回答,「這樣算來顧島主算錯了籌碼,那禎時姑娘對薄屹的意義,大概不亞於如今那位赫王妃,我與那赫王妃有恩恩怨怨,可你若是想要給赫王下絆子,豈不是捨近求遠了些。」扶山玖作為曾經扶山氏的家主,手握風雲令,扶山氏祖祖輩輩,只聽命於擁有蓮台指環那一人而已……

「咦,好似王妃娘娘對赫王殿下很是了解啊……啊不對,顧某疑惑,王妃了解的是這大周的赫王殿下……還是,另有其人呀,」顧正凜狀似驚訝的問著,拉回扶山玖的思緒。

扶山玖眉目一凜,眼眸直勾勾盯著那位來自風陵渡的遠客,有些震驚,卻又片刻平復,「顧島主,還是莫要知道那麼多的好。」

「罷了罷了,顧某不過說笑一句,看把夫人給嚇得……,夫人何必如此無情呢,如今咱們一條繩上,再怎麼,也算半個朋友了吧。」顧正凜笑著回答。

「夜深已久,還請島主快快離去罷。」扶山玖不再於與他周旋。

幾句話后,顧正凜也便到了頭,不再追問下去,告辭了去。

她如今是痛恨薄屹的,他只需一句話,便奪了她的權利,毀了她的女兒,想想凌玥如花的年齡,便卻遭受女子生來最大的屈辱……可她總歸還是扶山氏的族人,怎麼能夠明目張胆與他薄屹公然作對,追根溯源,當初一場禍事,源於那位赫王妃。想到這裡,扶山玖只想咬緊牙齒,撕碎了那個女子!對付一個敬清媱,她扶山玖還是綽綽有餘的……

況且,憑藉她多年與薄屹左右做事了解,若說禎時倒還幾分可能,可這突然冒出的王妃……她真不覺著他對那位王妃有多大的感情,他做事從來都有目的,並且為達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今天,御尊集團的氣壓有些低。

上面悄悄傳下話來,說總裁今天心情很糟糕,大家千萬別往槍口上撞。

辦公室里,長相俊美的男人盯著桌上的文件。

氣氛冷沉。

在莫晉北的對面,坐了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非常專業的精英人士。

那人咳嗽了一聲:「莫總,我是夏小姐的代理律師,今天來是為了你和夏小姐的離婚案。」

「鑒於夏小姐的身份在五年前就已經銷戶了,所以你們的婚姻關係其實已經自動解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份文件請看一下,這是正式通知你和夏小姐解除婚姻關係的證明書。」

莫晉北眼神冷冷地看著律師,直到把對方看得頭皮發緊。

「我已經傳達到了,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

「你說解除婚姻關係是什麼意思?」莫晉北突然開口問道。

律師回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已經不是夫妻關係了。」

「那她可以嫁人了?」莫晉北繼續追問。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莫晉北咬牙切齒,這意思,夏念念可以隨時拋棄他,嫁給別人了?



夏念念自從答應了霍月沉的求婚,確認了自己的心意之後,就再也不理莫晉北了。

她已經諮詢過律師,她現在和莫晉北已經沒有婚姻關係了,他充其量就是她的前夫而已。

她唯一捨不得的就是莫承佑,現在她只想好好珍惜莫承佑去訓練營前的日子。

一大早,夏念念和莫承佑一起去學校。

剛走下樓,就看到小區門口等著一輛邁巴赫。

「爸爸!」莫承佑掙脫夏念念的手,歡快地跑了過去。

手心突然的失落讓夏念念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兒子好像真的很喜歡莫晉北。

莫晉北下了車,修長的身軀站在車旁,拉開車門:「上車,我送你們去上學。」

夏念念不願意和他總是糾纏不清,她下意識的就開口拒絕:「我和承佑可以坐公交車。」

莫晉北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夏念念抿了抿唇,突然想起莫承佑是御尊集團的繼承人,從小就是錦衣玉食。

現在跟著她,就只能每天擠公交車。

遇到沒有座位的時候,她還把莫承佑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裡。

說不辛苦是假的。

那邊,莫承佑已經爬上了車,露出圓圓的腦袋朝她招手:「小雨,快點上車,爸爸送我們呢!」

夏念念只好走了過去,反正她和莫晉北已經解除婚姻關係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一路上,男人都沒有說話,這讓夏念念暗暗鬆了一口氣。

到了學校門口,有很多小朋友都被家長送過來。

莫承佑的小胸脯挺得老高,今天爸爸和小雨一起送他來,他不知道心裡有多得意呢!

一下車,就有小朋友喊他:「莫承佑,是誰送你來的啊?」

莫承佑動作豪邁地抓著小書包:「是我爸爸!」

「你爸爸長得好高好帥啊!」

「那當然了!」莫承佑高高揚起白凈的小臉,在小朋友們羨慕的眼神中,和爸爸說了句拜拜。

夏念念心裡突然就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了,有些酸酸的。

這五年來,莫晉北真的把莫承佑照顧得很好。

莫承佑才會自發內心的喜歡這個爸爸。

將來他會捨得離開爸爸,跟著她走嗎?

莫晉北把她細微的表情都一一收進眼底。

就算霍月沉那個狐狸精有千百種辦法哄騙夏念念,都沒辦法取代莫承佑在夏念念心裡的地位。

莫晉北淡淡勾唇,只要有兒子在手,他就不會輸得一敗塗地。



夏念念剛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校長走過來了。

在校長的身後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穿著打扮都很不一般,看起來很高貴優雅。

校長咳嗽了一聲,說道:「大家靜一靜,我宣布一件事情。今天開始教育部的伊雪兒小姐到我們學校調研,希望大家配合伊小姐的工作。」

伊雪兒笑著說:「大家好,我叫伊雪兒,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希望和大家相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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