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他是熱的。

他的熱度一絲一縷地傳遞到她的身上,讓她依賴,讓她解脫。

遠處有摩托車引擎發動的聲音,也有狼嚎,但她,或許只能聽清他的呼吸。

葉思黎緊緊地抱着他,有一瞬間忽然感覺,她其實是愛眼前這個男人的。

否則,她也不會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哄他,吻他,誘他。

但這愛如同天空中劃過的流星,只一瞬,便要墜落大地,再也不見,然後痛苦,再度佔據了理智的高地……

她小死過去。

她或許不會再醒來。

眼看着葉思黎昏死過去,秦丞咬緊牙關,抱着她的腰,抬手將她托出坑洞。

「葉思黎,我絕不准你死!」

說着,他手臂一個用力,便將她的腳也一併送出洞外。

然後,他自己撐著山洞的石壁,爬了出來。

他拿出藏在身上的信號彈,向著天空,發射。

砰。

紅色的信號彈在黑夜中炸響,綻放出鮮紅顯眼的煙花,映照在她臉上,將她蒼白的臉也染得紅潤。

她的呼吸已經氣若遊絲。

他等不了了。

好在,摩托車聲漸漸進了,而且,距離他越來越近。

……

醒來,葉思黎只感覺自己渾身舒暢,好似到了天堂。

她已經死了嗎?

她環視着周圍的環境,這裏是一間看上去非常樸素的小木屋,只有她一個人睡在簡陋的床上,她看着自己腿上的傷口,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想到,她竟然把自己的傷,也帶上了天堂。

還是說,她沒死?

可是,不是已經沒有葯了嗎?

她艱難的思考着,卻考慮不出個所以然。

忽然,這時候,房門打開了,秦丞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看到是他,她下意識瑟縮一下,然後才意識到,自己顯然是沒死。

「怎麼回事?」她問,心底隱約有些不安,卻察覺不出那種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秦丞也是難得心虛的躲開了她的視線,將視線移到一邊,然後他開口解釋起來:

「這裏是納米比亞臨近的一個小國,他們聽說將軍在我們身上訛了一筆錢,所以昨晚上才派人來圍堵我們,我剛剛已經談好了贖金條件,放心,你很快就能走,之後,再找人拿錢來贖我就行,而且為了預防這種事情再發生,他們會派一支武裝部隊保護你離開。」

他說得很是輕巧,葉思黎卻繼續追問:

「那我的止痛藥呢?」

他低下頭,「在我們離開的那輛車上,找到了剩下的止痛藥,你放心,之後你的葯不會斷了,你不會死了。」

葉思黎卻繼續逼問,

「那你,怎麼不看着我說話?」

。 「涼奈要是經常給誠打電話,會被嫌棄嗎?不會不理人家吧?」

一直到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計程車,涼奈似乎才有了要分開的實感,握著北條誠的手輕微顫抖著。

「會的哦。」

北條誠故作嚴肅地點頭。

「怎麼這樣……」

涼奈頓委屈的扁著小嘴,將北條誠的手抱在了懷中,用噙著淚珠的美眸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只是『經常』怎麼夠?你要每天給我發短訊,不然你回來我就要把你屁股打紅。」

北條誠揉着她的小臉蛋。

「誠真是個壞學生。」

玉置涼奈哪還不明白他剛才那樣說是在故意戲弄自己,抬起小粉拳輕柔地打了他一下,似是**。

「那玉置老師你喜歡嗎?」

北條誠眨了下眼睛。

「愛你。」

涼奈一臉天真的說道。

「咳……」

被餵了一路狗糧的計程車司機已經開始冒汗了。

北條誠現在身穿櫻庭學院的校服,涼奈則是一襲成熟的黑色小西裝,雖然她的臉單純又幼稚,但是身懷兇器,沒有人會質疑她不是成年人。

這波是小馬拉大車。

「你的手怎麼還在抖?」

北條誠捏着她軟玉一般的素手,隨着車子的前進,她似乎愈發的緊張了。

「控制不住。」

涼奈小聲地說道。

「你不是也說了嗎?又不是永遠都見不到了,不用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

北條誠拉過她的嫩手吻了下。

「可是還是好害怕。」

涼奈垂著小腦袋。

「有什麼好怕的?」

北條誠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誠你看啊,雖然再過一個半月就要放寒假了,但是新年的時候我是要陪父母的,應該沒有機會回國,再想回來就只能是暑假了。」

涼奈的語氣很是沮喪。

「那也就是不到十個月的時間啊,很快就會過去的,不要想太多了。」

北條誠聽她這麼說心裏也是更加的不舍,不過涼奈已經是亂了分寸,他必須得保持理智。

「這麼長時間誠不會忘記涼奈吧?」

玉置涼奈對他投以不安的眼神。

「涼奈這麼可愛我才不捨得忘掉呢,會把你給我的東西放在枕頭下,這樣每天也能在夢裏見到你。」

北條誠情話張口就來。

「那再給你一件。」

涼奈二話不說地就想要把手伸到西裝包臀裙下去。

「你給我適可而止。」

北條誠哭笑不得彈了下她的額頭。

「誠不是想要嗎?」

涼奈迷惑地歪了下小腦袋。

「已經夠啦,因為那是涼奈的我才收著的,但是不需要更多了,東西本身不是重點,意義大於實體。」

北條誠的語氣很誠摯。

「好吧……」

玉置老師這才乖巧的點頭。

二人用最後的時間溫存着,但計程車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在司機崩潰之前。

凌晨五點鐘的機場的天空已經朦朧亮起了。

「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就陪你到這裏吧,免得等會難捨難分。」

北條誠心裏五味雜陳,伸出手打理著少女那被涼風吹起的長發,秋風瑟瑟倒是很有離別的氛圍。

「嗯……」

涼奈低着頭應了一聲,她雖然表達了同意,但是玉手卻一直抓着北條誠的衣角不鬆開。

「涼奈是大人,不可以任性地哦,作出的決定就要堅持到底。」

北條誠揉着她的小腦袋。

「涼奈知道的。」

她輕聲地應道。

「天氣轉涼了,到那邊也要注意保暖,雖然笨蛋不會生病就是了。」

北條誠給她緊了下衣領。

「涼奈一點不笨,腦子很厲害的,是大聰明。」

她一臉認真地爭辯道。

「哧……」

北條誠忍俊不禁,好笑的掛了下她挺俊的鼻樑,語氣溫柔的道:

「快點去辦登機手續吧,到家了就給我發消息,知道了嗎?」

「好難過。」

涼奈聽他這麼說似乎更加傷心了,美眸都變得濕潤,走上前將豐腴的嬌軀貼在他身上。

「那要怎麼樣才能開心呢?」

北條誠很有耐心地拍着她的背。

「接吻。」

涼奈哽咽地道。

「只是這樣你想要多少次都可以啦。」

北條誠捧住了她的臉頰,從額頭開始向下吻去,連眼角的淚花的咸也一併品嘗,一直到咬住了她的粉唇,互相索取了許久后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涼奈用嬌嫩的小粉舌在唇邊轉了一下,眸中閃過了一絲滿足,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她把手從北條誠的腰上收了回來,後退了半步,努力擠出一絲淺笑的說道:

「要等涼奈回來哦。」

「你把眼淚擦掉我就答應你。」

北條誠板着臉的道。

「涼奈沒有哭。」

她連忙抬起手將眼眶的晶瑩抹去。

「去吧。」

北條誠也露出了笑容。

「走了哦。」

涼奈輕點了下頭,隨後好似萬分艱難地轉過身,朝着機場入口走去。

「呼……」

北條誠深吸了口氣,並沒有急於離開,而是目送着她的背影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