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起打過四聖獸天將的內戰,還組團刷過惡魔城,你卻連他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嗎?”

“…”辛澤劍苦着臉,“你還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這要看你能想到什麼問題了,我覺得你現在知道的已經夠多了,在達到第二階層前,再問其他的問題也只是徒增煩惱。”

辛澤劍沉默了好一會:“我突然有種感覺,你是不是一直在培養我?”

“現在才察覺到嗎?不過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爲你已經步入了正軌。”

“什麼意思?”

“按字面的意思去理解就好。”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想想你的身份吧,白虎天將,即使你與世無爭,麻煩也會接踵而至。”

“或許是這樣,但我還是好奇你的身份。”

“世上奇特的人很多,你都要一一去了解他們嗎?人在一生中的扮演的只是自己,將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和朋友身上吧…我這樣的人,興許會在哪天變成敵人呢。”

“…”

離開酆都大廈後,看着眼前破破爛爛的大樓,辛澤劍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育林大學中晨練的人很少,尤其在凌晨四點這樣的時間段,操場上更不可能有什麼學生。

尚未亮起的路燈下,辛澤劍將體能壓抑在普通人的範疇,一板一眼的練習着兩儀拳。

這是一種威力無比的古武術,共分爲陰和陽兩種套路,既有外家拳的剛烈霸道,又包含着內家拳的內斂厚重。

獨寵豪門契約妻 ,辛澤劍感覺意猶未盡,正要練習下一個套路。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在冷寂的校園中格外醒目。

辛澤劍轉過身,一個穿着寬鬆運動服的男生正拍着手。


“剛柔並濟,好拳法。”男生讚歎道,“如果把武術比作美食,那麼你打的那套一定是山珍海味。”

辛澤劍沒想和這人打交道,所以只是看着對方。


“抱歉,我叫宋亭安,每天四點都在這裏練拳,”男生陽光一笑,“所以今天看到你,既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

“辛澤劍。”他指着自己,“讓一個男人感到驚喜,我可一點都不高興。”

“辛兄很幽默,想必不是難相處的人。”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練拳練到一半被人打斷,辛澤劍很不爽。

“宋亭安!你果然在這!”男生剛要說話,一個生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一個渾身黝黑的男生走了過來:“連挑戰都不敢接受,你每天練武有何意義?”

“一個只有武力沒有德行的人頂多算個莽夫,”宋亭安背對着那人,“習武之人必須要有健康健全的道德底線來約束自己,否則就會變成你這樣的人。”

“少他媽扯淡!”黝黑的男生擡起下巴,“別跟我說你是爲了陶冶情操、強身健體纔來習武之類的蠢話,武術被髮明出來就是爲了應付戰爭,你只要跟我打了這場,無論是輸是贏我都不會再纏着你了。只不過你輸了的話,江山武王的稱號可就要讓給我了。”

“有武德方能立心,有心纔有正氣,一身正氣方能大無畏。”宋亭安嘆息一聲,“既然你已經走上岔路,那麼我只能盡一點微薄之力來幫你矯正了。”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黝黑男生簡單活動了一下四肢和脖子,然後擺出強側置前的格鬥姿態。

“我的時間不多,請你快一點。”宋亭安看到辛澤劍有離開的意思,不由提醒道。

黝黑男生接連做出假動作後,一擊側踢直奔宋亭安腰部。

宋亭安一擺手,連辛澤劍都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男生就已經摔了個狗啃屎。

辛澤劍心想:又他媽是個逗比。

男生站起來後搖搖腦袋,然後第二次、第三次發動了進攻,當然,也第二三四五六七八次的摔了個狗啃屎。

辛澤劍這才發現,宋亭安用的居然是太極!實戰太極啊,乖乖,這可是比大熊貓還稀罕的玩意。

“可惡!”男生不光皮膚黝黑,現在連衣服上也黑的慘不忍睹了,“這次是我大意了,但你別掉以輕心,我還會回來挑戰的!”

黝黑男生一溜煙的跑了。

“這人是來賣萌的麼?”辛澤劍忍不住說了一句。

“讓辛兄看笑話了,”宋亭安慚愧笑道,“總是會遇到這樣的人。”

“你在武術界很有名?”辛澤劍聽到對方叫他江山武王什麼的。

“說來慚愧,因爲家中生意的緣故,父親總是在各種方面干涉我的人生。我從小酷愛習武,但家人一直反對,後來在一次與父親的爭吵中,父親說只要你拿了這屆江山武術錦標賽的冠軍,我就再也不干涉你,然後我就去了。這些虛名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不過事物都是相對的,這個虛名在使我和武術大家接觸時,也帶來了很多便利。”

“哦。”辛澤劍對初次見面之人的家常可沒什麼興趣,只是隨意應了一聲。

“很抱歉說了這麼多,辛兄似乎正要走,那我就不阻攔了。”宋亭安掏出手機,“能否交換下手機號,以後探討切磋呢?”

眼前的人一身正氣,而且很好相處的樣子,所以辛澤劍沒有拒絕。

4月12日,9點28分,應龍石坤分部。

霍佳推開門後,見到崔志林、尹卓思正和一些身穿古裝的人探討着什麼,辦公桌上亂糟糟的都是文件和照片。

“這位是?”一個古裝男子問道。

“這是此地的夜梟,”崔志林頭也不擡的解釋,“夜梟和你們滄海衛是一個性質的機構。”

“原來如此,幸會。”

好好捂住我的首富馬甲 ,幾句寒暄後,他問向崔志林。

“聽說有大事?”

“還是讓他們給你解釋吧。”崔志林指着那名古裝男子,“我現在腦子都要爆掉了。”

“請問閣下如何稱呼?”

“霍佳。”

“在下方寒。”古裝男子客氣的說,“我們是滄海衛,也就是滄海界中類似應龍的存在。前段時間,滄海界通道再次開啓,滄海衛當機立斷,立即封鎖了位於滄海界的通道,以防滄海界的人和生物來到這個世界。前些時日,一名滄海界的要犯謀殺了守衛,越境來到了這個世界,於是我等奉命前來追捕。在應龍的配合下,已經掌握了那名要犯的大致行蹤,我等打算在此地將其擒獲。”

“所以需要我們配合嗎?”霍佳環視室內,這裏有十餘名古裝男子,每人都氣勢非凡,“我沒意見。”

“有勞了。”男子一抱拳。

“舉手之勞。”

霍佳拿起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身材壯實的光頭男子,他穿着西服,混跡在石坤街頭的人羣之中。

回學校的途中,辛澤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擁有淡金色長髮的側影像磁石般將他的眼神牢牢吸住。

拉溫蒂扶着膝蓋,湊在一家寵物店的櫥窗前,看着裏面的倉鼠。

這個女孩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天使,辛澤劍知道,她擁有凡人無法比肩的純潔心靈和清澈雙眼。一直以來,拉溫蒂給辛澤劍的印象就像一臺完美的機器,一言一行都一絲不苟。但此時此刻,辛澤劍竟然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人性,這種不明不白的特質深深的吸引着他。

“生命真是奇妙。”

辛澤劍輕聲走過去,於是聽到了拉溫蒂這句飽含深情的感嘆,她的目光一刻也不願離開那隻小生命。

過了幾分鐘,拉溫蒂直起身子,遺憾的看着寵物店門。

“啊?是你?”她轉身後才發現辛澤劍正站在一旁。

“嗨,好久不見。”辛澤劍指着那隻倉鼠,“不買下來嗎?”

拉溫蒂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如何去照顧生命。”

辛澤劍拉着她走進寵物店:“這不是你拒絕生命的藉口。”

付賬後,辛澤劍詢問店員該如何飼養時,拉溫蒂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盯着籠中的小東西。

店員講解的很詳細,她說完後,辛澤劍碰碰拉溫蒂。

“聽見了沒?”

“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從今天起,你就開始要照顧它了。”辛澤劍把籠子塞到她手中,“我相信你能做好。”

“可是…嗯,我會做到的。”

拉溫蒂小心翼翼的抱着倉鼠籠子,一人一天使在街上並肩走着。

“你怎麼會來石坤?有任務?”

“嗯,已經處理完了。”心不在焉的語氣說明她不想過多的談論這個話題。

拉溫蒂以蘊含着新鮮感的眼神看着四周,她的表情有一點不知所措。


“以前很少逛街嗎?”

“嗯,但不知道最近怎麼了,突然很想了解人類的生活。”

“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就不要委屈自己。”辛澤劍拉着她在口路左轉,“跟我來吧。”

街對面的店鋪中。

“紅的好看還是黃的好看?”張瑾問着身邊的女生,但好幾秒都沒得到迴應,於是碰了範曉玲一下,“你看什麼呢?”

範曉玲正呆呆的望着路口,被張瑾喚醒後,她在手機上按了幾個字,讓對方看過後匆匆離開了這裏。

“哎?怎麼啦?”張瑾不解的自言自語着。

剛纔的手機上寫着: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拉溫蒂就像一個靦腆的小孩子,看着街邊琳琅滿目的店鋪,她既好奇,卻又不好意思走進去。辛澤劍索性拉着她一家店一家店的逛着。

她偷偷的看着一件漂亮的裙子,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後,偷笑的辛澤劍將衣服摘下來遞到她手中,然後將她推進試衣間。過了好幾分鐘,並沒有換衣服的拉溫蒂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還、還是不用了吧…”她將衣服遞回去,手卻緊緊的攥着衣架。

“真是敗給你了。”

辛澤劍只好把她拉到鏡子前,把衣服放在身前比對。

“怎麼樣?”

雖然她沒有回答,不過辛澤劍已經通過鏡子中的紅臉頰知道答案了。

“您太有眼光了,”店員適時的說,“您的淺色頭髮配上這件衣服真是恰到好處,一般人都穿不出您這樣的效果。”

“麻煩給包一下。”辛澤劍將衣服扔給店員。


“不用了。”拉溫蒂的聲音比蚊子還小,根本無法讓人聯想到這是一名審判天使。

離開服裝店後,天使的目光比之前冷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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