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吧你!”柳依依拍了我一下。“反正是說定了啊……咦,你養狗了啊。”

“啊!它叫黑子。”我說。

黑子就趴在我腳邊,它看了柳依依一眼,然後蜷着身子,繼續睡覺。

我一看就來氣了,我踢了黑子一腳,說:“黑子,快點給你的女主人問好。”

黑子還是趴在那裏,也不理我。

柳依依就笑,笑的很還看,她說:“喲,你養的狗還挺高冷的啊。正好,我奶奶特別喜歡小動物,到時候你帶着它去,我媽給它做骨頭吃。”

“嗚……”

黑子一下子跳了起來,然後圍着柳依依就搖尾巴,各種撒謊。各種伸着舌頭賣萌。

柳依依愣住了,隨後她彎腰摸着黑子的狗頭,說:“宋飛,你這狗太聰明瞭。”

我低頭,剛要說話,然後我就發現,從我的角度,能夠看到柳依依胸口內的白色文兇,還有一片挺深的小溝溝。

我嚥了口唾沫,不知道該咋回答了。

柳依依摸了幾下,疑惑的擡起頭看着我,看到我的樣子,她又拍了我一下,說:“就這麼說定了啊,我下午來接你,還有你的狗,走了,混蛋,下次再亂看挖你眼珠子。”

我嘿嘿的笑着,送柳依依出門。

我也不知道柳依依爲什麼突然間要我去她家吃飯,不過,這是個好機會,畢竟我要是想追求柳依依,一個難關就是我能不能活下來,我要是活下來的話,最大的難關就是柳依依的家裏人了,畢竟她們是家族式企業,很多時候結婚並不是能特別自由。

我必須得給柳依依的家人留個好印象才行。

我立即上街,箭頭洗澡弄造型,又換了一身能上點檔次的行頭。最後還給黑子好好的洗了個澡。

下午的時候,柳依依開着她的捷豹過來,帶上我和黑子,朝着郊區駛去。

郊區的一個別墅區,看起來挺普通的,但是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別墅區安保措施和綠化措施都十分的好。

見面之前我很緊張,但是真正的見了柳依依的家人之後,我就完全放鬆下來,除了柳依依的爺爺有點太過嚴肅之外,其餘的人都很溫和,而且謙謙有禮,一看就能理解爲什麼柳依依這樣的大小姐卻是一點公主病都沒有,反而格外的開朗善良了。

特別是柳依依的奶奶,似乎很喜歡我,當然了,她更喜歡黑子。柳依依的奶奶養了一隻大貓,大貓整天粘着老太太。老太太看到黑子之後,也喜歡的不行。當然了,黑子能聽懂人話,自然也就更容易討老太婆歡心了。

總之,黑子給我加分很多。

吃完飯走的時候,柳依依的奶奶非要把所有的骨頭、肉、雞、魚之類的,全都讓我帶着,讓我帶回來給黑子吃。

我也真是服了。

一頓飯吃完,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我鬆了口氣,朝着柳依依說:“嘿,依依,我表現的還可以吧,以後入贅到你們家,他們應該能接受我的吧。”

柳依依撇嘴,說:“你可少得意了,要知道,你的競爭者們都是很強大滴!”

“誰!我還有情敵?都是誰,你告訴我,我先讓黑子把他們都給咬成太監再說。”

“你流氓啊你!”柳依依笑起來。

柳依依對我今天的表現還算是滿意,當然了,還有黑子的原因。

回到了咖啡屋之後,我當然沒有把那些剩菜都給黑子。而是給了池翔和楊苟但吃,對於這一點,黑子很是不滿意,不過,說實話,這些菜就算是去再好的飯店也未必能夠做出來,畢竟柳依依的母親的廚藝真不是蓋的。

池翔一邊吃一邊嘀咕我是個畜生,竟然真的把柳依依這白菜給拱了,還都去見家長了。

我也嘿嘿的笑,反正是,怎麼說呢,我能感覺得到。我和柳依依之間,好像有了一種默契。

現在雖然我們兩個都從來沒提過男女朋友的事情,但是如果我能夠活着回來的話,那我們兩個肯定能在一起,到時候最大的阻力,也就只有她的家人了。

柳依依一直都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她帶我去她家,絕對是有原因的。

爲了能抱得美人歸,我現在也必須得努力的練好巫術,努力活着回來才行。

我在咖啡屋那邊擴建了一個臥室,這樣我就能夠在咖啡屋後面的草地上練習了。池翔說我是畜生,每天都和張雨柔睡在隔壁。兩個人就隔着一個木板,我要麼是禽獸,要麼就是禽獸不如。

我懶得理會這貨。

第三天的時候,早上我起牀,洗刷完之後準備練習巫術。

張雨柔穿着睡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我一看。問道:“咦,你怎麼不去換衣服,然後開門接客。”

“接你妹的客!老孃今天不開店了,每天都工作,累死了,以後我一週只開門四天。剩下三天休息。”張雨柔恨恨的說。

我笑起來,我說:“行,行,隨你,反正賺不到錢賠本了,也是你自己墊付啊。”

張雨柔甩着手機。說道:“開個破咖啡店有屁用,看,你看,頭條新聞,東海市光明日報,都刊登了。一隻貓,一百萬,找到這隻貓給一百萬獎勵!我開個咖啡店累死累活的有毛用啊,幹十年,還不如找到一隻貓!”

我笑起來,“誰家的貓這麼金貴?難道是金子做的?”

我掏出手機,也隨意看了下東海市本地的論壇貼吧。

果然,大家都在刷那隻走丟的貓。

有人說還上毛班啊,趕緊去找貓吧,找到了少奮鬥二十年。

有的說不會真有人抓貓吃貓肉吧,吃那玩意會招惹鬼上身的。

接着就有人回覆說你懂個屁啊,貓肉和老虎肉有的一拼,虎骨專門治風溼的,其實哪有那麼多虎骨,都是貓骨頭做的,吃貓肉也能治療風溼。

然後下面就有人感嘆,這吃的哪是肉啊,吃的是房子!

……

一堆人在調侃,我也懶得細看,正往下翻,我的手機信息響了起來。 我顫抖着手指劃開那個提醒,發現提醒的,竟然是羅晗最新發的一個視頻。

看到那視頻發佈的時間,就是在前幾分鐘,我心裏更發寒。

羅晗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剛纔根本沒碰過手機,爲什麼會發了視頻?

我點開那個視頻,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都沒了。

視頻一打開,我就看見了安小熙的臉。

整個視頻都是黑白的,透着一股不詳詭異的氛圍,視頻裏的安小熙,面無表情地調整好了相機的角度之後,就緩緩地從旁邊,拿出了什麼。

看見她拿的東西,我嚇的直接捂住嘴。

是羅晗的照片。

只見視頻裏的安小熙,又拿出了一個打火機,咔擦一聲,打火機很快點燃了照片。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爲什麼要燒掉羅晗的相片,就看見她張開嘴,把那燃燒着的相片,往嘴裏塞。

是的。

她竟然是在吃燃燒着的羅晗相片!

火苗舔舐到安小熙的嘴脣,她很快疼痛的抽搐。

但她竟然生生地忍住,繼續將那相片,繼續往嘴巴里塞。

我簡直不敢想象,這是怎樣的毅力和忍耐力。

安小熙的嘴脣和舌頭馬上被燒得氣泡、發黑,她痛苦的冷汗直流,可她依舊不停止,直到將整個燃燒的相片,吞進去。

下一秒,視頻裏的安小熙整個腦袋,突然“砰的”一聲,爆炸開來。

血肉飛濺,鏡頭上全是碎肉、碎骨頭和血。

“啊!”

這下我終於忍受不住,尖叫一聲,嚇得直接把手機摔了。

眼看着我手機就要掉到地上,一隻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一旁伸出,接住。

是容祁。

他很快站起身,伸手抱住我,低聲道:“別怕,我在這。”

容祁的話,對我來說,彷彿總是帶着魔力一般,原本還顫抖不已的我,真的很快鎮定下來。

顯然,不只是我看到了這個視頻。其他人也都收到了微博的提示,看見了這個視頻。

“羅晗!”範美娟看完視頻後,直接尖叫起來,“你快點把這個視頻刪掉!你是不是有病!發這種東西!”

羅晗更加是已經嚇瘋了,吼道:“我沒有發!”

說着,她顫抖着手指,想要閃出這個視頻。

可驀地,她的手機,黑屏了。

“這是怎麼了?”曉敏嚇得臉色慘白,“沒電了?”

“不會啊!明明是有電的!”羅晗渾身直哆嗦,“一直是滿格的,曉敏你額手機借我登陸一下。”

說着,她想去拿曉敏的手機,可一旁的陸亦寒阻止了她。

“不用掙扎了。”陸亦寒淡淡道,“你是刪不掉的,這不是手機或者系統的問題,是有鬼。”

是有鬼。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人一片死寂。

最後,還是已經冷靜了下來的張昊冷笑道:“鬼?大明星,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陸亦寒斜了他一眼:“愛信不信。”

張昊顯然就是不信陸亦寒的話,冷哼了一聲,道:“與其危言聳聽,不如趕緊解決現在的情況。”

張昊說這話時,還不屑地瞥了一眼容祁和陸亦寒,用每個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咕噥:“還總裁和大明星呢,關鍵時候,一個都靠不住。”

很顯然,自從開始這段旅途開始,張昊的風頭就徹底給容祁和陸亦寒蓋過去了。此時發生這種事,看見容祁和陸亦寒都沒有作爲,他就忍不住譏諷他們。

對於他的譏諷,陸亦寒和容祁都沒有理會。張昊討了個沒趣,臉色一白,但很快又對我們幾個女生道:“不要害怕,世界上哪裏有什麼鬼,劉艾薇肯定就是失足意外。”

說話間,他的眼神一直往葉婉婉身上飄,很顯然就是想在她面前顯示出自己沉着冷靜的一面。

只可惜,他不知道,葉婉婉其實自己就是隻鬼。

見葉婉婉不搭理自己,張昊有點懊惱,但還是很快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可剛要撥號,他就愣住了。

“怎麼沒信號?”他詫異道。

“跟你說了。”一旁的陸亦寒冷笑地看了他一眼,“有鬼。”

“別胡說八道了!”張昊朝陸亦寒罵了一句,就立刻準備出去,“肯定是房子裏信號不好。”

說着,他就要朝門外走去。

可不想,他竟然推不開門。

“這門怎麼了!”張昊臉色發白,死命地去推,還是推不開。

“別掙扎了。”這時,葉婉婉淡淡道,“血咒已下,我們是出不去了。”

“什麼血咒!”聽見自己的女神都說那麼莫名其妙的話,張昊真的是有些崩潰了,“我纔不信這些!”

說着,他死命地去踹門,可那門可是防盜門,怎麼踹的開。

張昊治好作罷,又衝到旁邊的玻璃窗旁邊,直接拿着椅子去砸。

可讓我們震驚的是,按道理很容易擊碎的玻璃窗,此時竟然也完全砸不開!

張昊不肯作罷,又試了好幾個窗戶。

可都是徒勞。

每一個窗戶,都跟防彈玻璃一樣,無論張昊砸的多用力,都不碎開。

我這才意識到一點。

這個別墅,已經變得跟銅牆鐵壁一樣,要將我們一羣人,硬生生困在這裏。

爲什麼?

我們到底遇見了什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昊現在是徹底傻眼了,臉色發白,“難道……難道真的有鬼?”

聞言,範美娟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暈過去。

羅晗、曉敏她們也沒好到那裏去,非常害怕,但經過鄒行一事,她們好歹是比較冷靜一點。

安小熙死前的那模樣太瘮人,我心裏也有點怵得慌,忍不住問容祁:“容祁,我們——”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我們幾個人的電話又突然響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和剛纔一樣,是所有人的一起響起來。

我們每個人的臉色,都慘白如紙。

我們這羣人裏,最恐懼的,就是羅晗了。

因爲她的手機明明之前就黑屏了,可此時,竟然又莫名其妙自己開機了。

我深呼吸一口,壓下心裏的恐懼,顫抖着手打開了手機。

看到手機屏幕,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靜。

竟然又是微博的新鮮事提醒。

羅晗的賬號,又分享了一個視頻。 我拿起手機,看是柳依依打來的,就接起來。

柳依依在電話那邊挺着急的,她開口說道:“宋飛,你過來看看我奶奶好不好,她好像快不行了。你看看她是不是得了什麼邪病了。”

我一聽,趕緊說:“好,我現在就過去,你別慌啊依依。”

說完,我掛了電話,然後拿起驅鬼的東西,就往外走。

張雨柔問了我兩句,然後把咖啡屋的大門一鎖,也跟着我上了車。

我開車,直奔柳依依的小別墅那裏,下了車以後,就跟着柳依依進了她奶奶的臥室。

臥室內,柳依依的奶奶躺在牀上,臉色蒼白,雙眼無神,但是她喉嚨卻是不停的說着什麼,只是聲音太小,太模糊,聽不清。

我把了下脈。脈象很細,但是細微的脈象中還有幾分雜亂,我又掰開老太婆的嘴巴,看了下她的舌頭,舌頭微微顫動。

看到這些,我已經明白了,這並不是鬼氣,我說道:“從舌象和脈象看,你奶奶是憂思過度,心血耗損太嚴重,心主神明,她現在心血耗損,以致神明缺失,不算很嚴重,但是這種病治療起來卻也很難,心病還需心藥醫,用藥是一方面,還得把她心裏的疙瘩給解開才行。她是怎麼病倒的,你知道嗎?”我問柳依依。

柳依依聽我說完,立馬就鬆了口氣,她說:“宋飛,你可比家裏人找的那幾個西醫主治大夫厲害多了,他們看了都說我奶奶要命不久了。恩,是這樣的。我奶奶的花妞丟了,我奶奶一着急,就病倒了,然後這三天了,越來越厲害,也吃不下飯,也不認識我們了,所以我還以爲奶奶要……要……”

我一聽,問:“花妞是誰?”

“就是那隻狸花貓啊。”柳依依說着,“你上次來我家裏看到過的。”

“哦。”我想了起來。

這時候張雨柔開口說道:“那個發佈了找到花貓給一百萬的人,不會就是你們家吧。”

“是我爸發佈的。”柳依依點頭。

“啊?”我和張雨柔都看着柳依依。

張雨柔豎了下大拇指,“原來我心裏面默唸的土豪哥,竟然就是你爸啊。”

柳依依沒有笑,她說:“花妞陪了我奶奶十七年了,我們家裏面,我整天在外上學,我父母和爺爺工作都特別忙,最近還好些,以前經常一年在家住不了幾天,花妞就是我奶奶的親孫女,她把花妞看的比她自己性命,比我們兒女孫子都要重,現在花妞丟了,一百萬只要能換回來,我們家人肯定願意。”

我點了點頭,“你那個新聞發佈了幾天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