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統領反應過來,虹姨分明是要咬死不承認,頓時怒不可遏:“你這是何意?!”

虹姨冷笑,根本不予回答。

牛統領氣的差點咬碎銀牙,指着胖子道:“這個人你帶走,另外一個交給我處置,反正他也得罪過你苗家,雙方各退一步,這是我最後的讓步,別得寸進尺。”

我心頭一跳,這牛統領什麼都知道,看來它之前盯上魔王之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弄不好青龍鎮那隻牛頭就是他授意的。

“我的人還輪到不到你來處置。”虹姨不以爲意,不屑道:“要打的話放馬過來,不打的話,我就不奉陪了。”

“你找死!”

牛統領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終於忍不住了,巨大的鋼叉如同一棵大樹一般狠狠的朝我們所在拍了下來,勢如山崩海嘯。

但虹姨反應更快,在它動手的一瞬間伸手將我和胖子抓起丟進了黑霧當中,她自己一個閃身,踩着牛統領的鋼叉就朝它去了。

下一刻我被濃霧包裹,只看到虹姨宛如鬼魅的身影。

我和胖子落下,但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人給接住了。

“快走!”

“別愣着了!”

是瓜哥和皮衣客!

我和胖子快步跟着他們後撤,很快便回到了柳樹林,然後一直撤到了鎮子口才停下。

此時,柳樹林一片靜謐,陰陽兩隔讓我們根本看不到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虹姨不會有事吧?”我擔憂道。

“放心吧,要是放在以前我們可能還要擔心一點,但現在麼,哼哼。”瓜哥摩挲着手裏的降魔杵,不屑的笑笑。

“什麼情況?”我奇怪道。

皮衣客笑道:“當初你用龍牙箭滅掉了洪家老祖和魔王殘魂之後,昏迷了過去,那時候贔屓終於掙脫了洪家老祖壓制它的法陣,第一時間就去找牛統領報仇,你知道結果嗎?”

我搖了搖頭,自己出來的時候,馬永德只是說贔屓把牛統領趕走了,按照推測應該是勢均力敵,怎麼現在來看,似乎還不是那樣?

皮衣客道:“牛統領被贔屓咬掉了一隻手臂!“

“什麼?”我大吃一驚,被咬掉了一直手臂,那豈不是算得上是慘敗,斷臂求生?

贔屓竟然這麼兇狠?

“別看它現在全手全腳的,那種傷足夠它休息五六年了,如今才區區一年,實力最多恢復到原來的一半,虹姐完全能應付,甚至戰而勝之。”瓜哥輕鬆道。

我張大了嘴巴,心道難怪牛統領這麼“講理”,原來是受了傷沒復原,實力只剩下原來的不到一半。

之後時間過去一會兒,外面已經出現了許多的陰魂,但它們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全部擁擠在鎮

子裏面,不肯靠近柳樹林。

儘管瓜哥很有信心的樣子,但我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生怕虹姨在裏面吃了虧,冥道畢竟是地府的主場,萬一有別的什麼統領級別的鬼差增援就麻煩了。

好在……這種擔心並沒有持續太久。

“轟”的一聲,忽然一個龐然大物從桃樹林的黑霧中衝了出來,踉踉蹌蹌的連連退出去好遠,身形龐大的如一尊黑塔,。

正是牛統領,此刻,它顯的頗有些狼狽,腳下沒剎住,直接將鎮子最靠裏面的一棟房子給踩成了廢墟,呼吸無比急促,一雙牛眼瞪的渾圓,又驚又怒。

幾息之後,虹姨也從黑霧中緩步走了出來,手持長鞭,看着牛統領緩緩道:“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弱!”

“少得意,我只是沒使出全力而已!”牛統領怒不可遏。

“我對你是否盡力沒有任何興趣,現在的情況是,你可以滾了!”虹姨立刻接口道。

“你……”

牛統領青筋暴怒,將碩大的拳頭捏的喳喳作響,道:“好,沈虹,你給我記住,山不轉水轉,咱們走着瞧,哼!”

言罷,它回頭無比陰冷的剜了我一眼,轉身遁入黑霧中消失不見。

我被它那個恐怖的眼神弄的的渾身冒冷汗。

陰差本質上是鬼,脾氣大多囂張乖戾,睚眥必報,牛統領肯定是將我給恨上了。

這是一樁大麻煩!

“小春,沒事吧?”皮衣客見我面有異色,關切的問了一句。

我搖搖頭說沒事,反正牛統領已經惦記上我胸腔裏的人犼之心了,自己和它之間已經沒什麼轉圜的餘地,蝨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了不愁。

接着,虹姨看向那些擁擠在一起的陰魂,微微扭頭對着黑霧裏面道:“還不滾出來幹活?”

說完她不再理會,徑直向朝我們這邊走來,這時候就見她身後的迷霧中戰戰兢兢的走出來一衆陰差,小心翼翼的走入陰魂羣中,維持着秩序。

尤其剛纔那個牛頭小頭領,更是一步都不敢立刻迷霧的範圍,時不時朝我這邊看一眼,看樣子是怕我報復。

很快,虹姨走到我們跟前,瞟了我一眼,問:“沒事吧?”

我急忙搖頭,都是些皮肉傷,恢復起來絲毫不費力氣,自從上次在苗疆洗過那個藥浴之後,我發現自己的恢復能力有變強的跡象。

虹姨點點頭,又看向胖子。胖子急忙將裝冥土的盒子拿了出來,遞給了虹姨。

虹姨打開卻是微微一愣,眉頭微蹙。我看的心裏一突,道:“怎麼,難道不對嗎?”

“不,很純。”虹姨搖頭,說:“品質超一流。”

瓜哥和皮衣客聽了也湊過去一看,瓜哥頓時驚道:“你們在哪發現這麼好的冥土?”

皮衣客也吃驚不小,看着我說:“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品質的冥土。”

我一陣莫名其妙,於是將裏面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還重複了小紙人鬼說過的,說那裏是一個大魔的隕落之地,所以冥土品質特別好。

“大魔。”

虹姨眉頭皺的更深了,和瓜哥皮衣客交流了一個眼神,皆是若有所思。

……

(本章完) 但他們什麼也沒說。

頓了一下,虹姨將冥土收好,便說:“我們抓緊時間,現在趕去頭坎溝。”

皮衣客和瓜哥點頭,轉身從金盃後面拿出兩個包裹背在背上,朝着鎮子口另外一邊走去。

“我們……不開車去嗎?”

我看了看金盃,莫名其妙,這裏離頭坎溝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難不成要走過去?

“我們坐車去。”瓜哥笑笑,摟着我的肩膀往對面走,道:“待會不管看見什麼,儘量不說話,明白嗎?”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皆點點頭。

很快,我們就到了鎮子的對岸,朦朦朧朧的,不遠處出現了一輛麪包車。

我一看,暗暗吃驚,這輛破面包不正是當初我和胖子從頭坎溝出來的時候遇到的那輛麼?

司機老頭還找我們收一百塊一個人的車費!

瓜哥帶我們走到車頭的位置,麪包車駕駛室裏坐着的赫然便是那個老頭,滿頭白髮,眼珠昏黃,一看見我和胖子就朝我們笑,笑的無比僵硬,像個木偶。

我被他弄的頭皮發麻,這老頭和那天早上看到的,感覺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胖子似乎看出了什麼,急忙將我拉回到車後。

我心裏有很多的疑問,但沒敢問。

“我們要進溝,儘量快點。”瓜哥道。

“好說。”老頭點頭,用一種像是指甲刮黑板的聲音的道:“老規矩,一人一張。”

“沒問題。” 豪門錯愛:替身嬌妻愛無罪 瓜哥說着,從兜裏面掏出來五張帶着些許暗銀色的黃草紙遞了過去。

老頭咧嘴一笑,接過去放在鼻尖上嗅了嗅,一臉享受道:“不錯,是老錢家的紙金。”

我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瓜哥居然用黃紙來支付車費?一個念頭在我心裏徘徊,難道這個老頭根本就不是人?

因爲紙錢根本不是給活人用的,而是給陰間的鬼用的。

要不然活人收紙錢幹嘛?

可等我朝車裏一看又發現不對,這老頭有影子,不是鬼,而且身上也沒有鬼特有的那種陰冷,雖然陽氣很弱。

瓜哥看出來我在疑惑,朝我緩緩搖頭,示意我別問,然後拉開了車門。

我和胖子坐上了車,皮衣客也給虹姨拉開了副駕駛座,上完之後,老頭便驅車趕往的頭坎溝,速度挺快,整個車顛簸的感覺都快散架了。

這點和上次搭乘時,他慢慢悠悠如同老牛拉破車一樣的開法,有天壤之別。

我又是一陣納悶,但也只能憋在心裏。

車子走了一段,異變突生!

路邊閃出來一個人影,直接擋住了麪包車的去路。

老頭猛的踩下剎車,車子滑出去足足數米,我和胖子猝不及防,一下撞在前排座椅的背上,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就連瓜哥和皮衣客也差點撞上去,倒是虹姨身子只是傾了一傾,如同釘在座位上。

老頭停下,沒說話,此時麪包車車頭離突然閃出來的人影只差兩步。

我晃了晃頭,細細一看,發現居然是

大鬍子,曹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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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來了?”胖子一臉奇怪。

我也莫名其妙,難道這傢伙是打算報仇不成?

可問題是現在我們五個人,別說他現在一個人,就是整個柳河鎮的行陰人都來了,也不見得能打的過我們。

虹姨可是超越大目兩級的總目,偌大的川東區首屈一指。

雙方就這麼沉默了一瞬,瓜哥笑笑,拉下車門,“曹老闆,莫非是有什麼想法?”

“哼!你們奪走我的地圖,我能沒有想法嗎?”大鬍子咬了咬牙,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沒有和我們衝突的打算。

說着話,他朝我和胖子掃了一眼,怒氣未消。

“那你來是爲了什麼?”瓜哥問。

神話天庭在異界 “我想和你們一起去。”大鬍子道,說完他將目光移向虹姨,“相信我,帶上我會對你們有幫助,只需要你們行陰之後分我一份陰德。”

瓜哥和皮衣客都沒說話,將目光投向虹姨,她纔是做主的人,虹姨頓了一下,道:“上來吧。”

大鬍子得到應許,走到駕駛座旁邊也遞給了老頭一張帶暗銀色的黃草紙,然後坐了上來,而且正好在我旁邊。

我本能的靠向胖子那一邊,大鬍子好像沒感覺到我的小動作一樣,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接着老頭再次驅車前進,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了頭坎溝前;前方出現了一個急轉彎,但老頭絲毫沒有要打轉方向盤的意思,徑直朝着轉彎處開了過去。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本能的以爲是車失控了,但很快又發現,車子並沒有衝出去,而是行駛在一條直路上,根本沒有轉彎。

我微微吃了一驚,障眼法!

剛纔那個地方,佈置有的法陣和禁制。瓜哥他們沒有一點意外,早就知道。

這更讓我疑惑了,這個老頭到底是什麼人,原本以爲就是一個開面包車賺錢的黑車老頭,連個牌照都沒有,但現在來看,他肯定不是一般人,但卻沒在他身上感受到炁能波動。

此外,我還發現麪包車走的這條路特別的荒涼,枯枝落葉滿地都是,而且非常完整。

換句話說就是,這裏沒有別的車子來過。

麪包車軋着落葉發出“咔咔”的聲音,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停了下來,前面已經沒路,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沿着山溝往上的小路,幾乎只夠一人通過。

“下車。”瓜哥說了一句,然後便和皮衣客一起下了車,將兩個包裹又背上了。

我和胖子還有大鬍子也下了車,跟着虹姨沿着小路往上走,天黑路不清,只能打開手電。

總裁我帶兒子滾啦 之後老頭便開驅車離開了。

見面包車消失在遠處,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問:“他到底是什麼人?”

“人?”瓜哥笑笑,說:“他不是人。”

“什麼?”我一愣,疑惑道:“可……他有影子呀?”

“他是活死人,白天是活人,晚上是死人。”大鬍子突然說了一句。

我一愣,回頭看了大鬍子一眼,這才反應過

來,他在柳河鎮做鎮長好多年,肯定了解那個老頭。見我有些不解,他又說:“他白天是他自己,晚上便被附身的鬼主宰。”

我一陣無語,難怪老頭今天晚上和那天早上讓我感覺就是兩個人。

那次白天他是啞巴,不會說話,但他剛纔卻說話了,而且說話的聲音不帶一點人氣,還收紙錢。

“那爲什麼不把那個鬼驅掉呢,這不是害人麼?”我奇怪道,但看瓜哥和皮衣客還有虹姨的反應,似乎並不這麼想。

妖王寵妃:天才兒子貪財孃親 大鬍子搖頭,解釋道:“他曾經丟了一條魂,本來都是必死的,後來有一個鬼上了他的身,替代了那條魂讓他活了過來,於是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白天是人,晚上是鬼。人鬼互相依存,如果把鬼驅了,他立刻就會死,鬼也會冥滅。”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皆是無語,這世界竟然存在這樣奇妙的組合體。確實,嚴格來說他確實算不上是人了。

但看瓜哥和皮衣客毫不意外的樣子,顯然是早就知道。

……

虹姨帶着我們一行六人,沿着小路一直往上走。

走了一段她回頭,說:“小心點。”

瓜哥皮衣客聽完都拿出了各自的兵器,皮衣客是一根黑色的棒子,瓜哥是降魔杵。就連大鬍子也將那柄鋒利的鐮刀拿在了手上,凝神戒備。

我和胖子見此,將重刀和青劍也抓在了手上。

瓜哥看見我們的兵器,微微一愣,說:“兵器不錯呀。”

皮衣客也頗有興趣的樣子,就連虹姨都回頭看了一眼,但沒說話。

我們繼續往上,周圍越來越閉塞,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黑黢黢的叢林中有一雙眼睛注視着我。

我本能的想到了老嫗鬼,如果非要找一個人最可能的東西,非它莫屬了。

我看了看胖子,胖子神色如常,顯然並沒有發現什麼。

就連瓜哥和皮衣客也沒有露出什麼特別戒備的神色。

倒是虹姨回頭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之後一直走了很久,路途開始閉塞,那股注視感依然縈繞在我身上不散,如同針刺一般的冰冷,讓我後背都出來一身白芒汗。

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而且它隨時會發動攻擊,那種緊張和陰冷的感覺,分外難受。

“到地方了!”換到前面開路的瓜哥說了一句。

接着我和胖子拐過彎,發現對面的山坳竟然出現了一座廟,只是已經坍塌了一角。隔着數十米遠都可以看見廟頂上長滿了枯黃的雜草,一片衰敗。

我跟着他來到廟前,發現廟堂最上首的位置不是神像,而是一個黑漆漆的豁口,還未靠近裏面便吹出來陣陣陰風,如冰刀一般讓我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瓜哥摸出降魔杵,率先走了進去,皮衣客扭頭看向我和胖子,道:“這是一個鬼窟,裏面害人的東西多的數不清,記住,不要東張西望,儘量少回頭。”

我和胖子一凜,連忙點頭答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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