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啊,才四個!如果是白天在人家專門賣喪葬用品的店裏買的話,這四個元寶也不過幾塊幾十塊的。那陰差做這生意可是賺大了。

不過這種事還不能能陰差抱怨的。要知道有這麼一句話“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柿子還是說了兩句感謝的話,然後走向了十字路口,用打火機把那司機的名片燒了,再把元寶也燒了。帶着名片的,陰差應該知道送到哪裏去了吧。

幾分鐘之後,那輛看似普通的的士停在了柿子的面前,那司機說道:“來了,來了。剛有生意,跑了一趟xx路。元寶我收到了。”

柿子這回敢做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朝着那司機一笑。Xx路離這裏開沒有三十鍾是跑不完的,他能在幾分鐘裏趕過來,他走的肯定就是陰路。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能把那司機看得很清楚。那人也就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怎麼看也就是一個人啊。柿子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到底是人? 一胎兩寶:墨少,嗜妻如命 還是鬼?還是能走陰陽的陰差?

不過柿子還是沒有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那司機會帶着他走陰路,已經很明顯就是看出了他的不同。他是鬼子這一點是怎麼也抹不掉的,他也不想抹掉。

柿子上車之後,就說道:“去陰路吧。”

那司機愣了一下,才說道:“你要去陰路幹嘛?別在那惹事啊。”

“我就是去看看。”柿子皺着眉頭。怎麼這個司機會覺得他會去惹事呢?他能在陰路上惹什麼事啊?

司機一下明白,呵呵笑道:“行,是去找天絲的吧。只是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今晚正好十五,說不定真能碰上呢。”

車子飛馳了起來,車窗外的景物快速後退着。就算曲岑仕真的很認真地去看車窗外的景物,但是還是不知道車子是什麼時候進入陰路的。車窗外那繁華明亮的街道,漸漸變了。

路燈燈光灑下,幾個鬼影在路旁飄忽着,路面上偶爾經過一兩輛車子。如果不是能看出哪些鬼影並不是人的話,曲岑仕甚至不會想到這裏就是陰路。

車子進入陰路之後就開得很慢了,那司機說道:“天絲不一定還在這裏的。你知道天絲家的店吧。有事去店裏找她不就行了。”

柿子沒有說話,看着窗外的點點滴滴。這裏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第二次進入了。小的時候誤打誤撞地進來過。 保鏢蜜寵:BOSS,我罩你 現在在車子上,沒有感到害怕,而是感到不安。這條路很長很長。如果沒有司機有意識去改變的話,這條路甚至會一直這麼下去,沒有盡頭。

在這裏,沒有時間的概念,柿子也不急着出去,就讓車子這樣慢慢朝着前面開去。

陰路是沒有盡頭的。這裏不是鬼門關,不會進入那邊,而是一個夾在現實中的空間和時間都停止的縫隙罷了。

半個小時之後,那司機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要去哪啊?我這打着表呢?都三萬多了。”

“四個元寶呢。”柿子說着。四個元寶在那邊到底等於多少錢,他也不知道。但是在祭祀的時候,燒元寶纔是最好的。比燒那些什麼中國冥府銀行的萬元大鈔要實用得多。

柿子猶豫了一下,進來的時間應該也挺長了吧,看看手錶,竟然停止不走了。也對,進入這樣的空間多少會受影響的。他說道:“出去吧,去xx小區。”

司機一聽就高興了:“那地方好啊,好多兄弟在那邊的,一會還能拉到回客呢。”

確實,柿子租的那房子整個小區陰氣都比較重的,在那附近看到阿飄是很正常的事情。

出了陰路之後,柿子又問道:“天絲是不是每個十五都會進陰路啊?”

“嗯。都來的。”

“那她來幹什麼?”

那司機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才說道:“這個你還是去問她吧。”說完,車子已經停在小區的大門前。“好了四萬一。算了用元寶吧。這個是我的名片,下次要叫我的車子,就燒了名片。”

柿子接過了名片,也感覺到了司機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他不高興應該是從他的最後一個問題開始。他最後一個問題就是天絲去陰路幹嘛。這個問題讓司機不高興了。既然不高興,他還是給了他名片。看來這個司機是一個只看錢的主。

曲岑仕朝着他微微一笑,接過了名片,下了車。

等柿子回到家裏的時候,小胖已經洗好澡,穿着睡衣褲,坐在書桌旁玩着電腦了。

“回來了?”小胖說着,連頭都不擡。等了好一會,也沒有聽到柿子的回答。他才從電腦前擡起頭來,說道:“喂,你怎麼了?”

柿子肯定不對勁。因爲他就這麼呆呆坐在牀前沒有說話。

“喂!你到底怎麼了?”小胖再次問道。

柿子還是這麼坐着沒有回答。

小胖急了:“靠!老子還求你了。不說拉倒吧。”他就是這樣的人,平時沒什麼,但是心毛的時候,都會碰出個“老子”來。這十足的兵痞一個。

柿子這才長長吐了口氣,說道:“明天,你去找下那高三生。先穩住他,看看能不能說服他不要戴那個手釧。要是沒辦法說服,就用追蹤器,放一個在他的書包裏。那種好學生去哪裏都揹着書包的。這樣我們就能對他的行蹤有所掌握了。就像菜鳥,出事之前,他就去過了平時都沒有去過的地方。”

“那你呢?”小胖看向了他。今天的柿子很奇怪,讓他不得不多注意一點。

“我去……約會!約天絲。”他說着,說完了心中卻更加沉了。從他回到家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在心裏下了這個決定。他要去跟天絲約會,直接把她帶到陰路上去。如果天絲是真的愛他的話,是不是會對他說出實話,甚至爲他放棄她們的殺人計劃呢?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那些人的死跟天絲和晶晶有關,但是很多證據都指向了她們。如果天絲能因爲他,而放棄他們的那些活動的話,是不是……曲岑仕心裏更煩了。如果天絲真的會放棄的話,他又該怎麼做呢?

真是討厭啊!心煩!不知道未來應該怎麼處理。現在只能說的走一步是一步。如果能讓天絲她們放棄這些事情的話,他是不是就願意跟天絲真的在一起呢?

小胖是滿心的不安去找那個高三生的。他不安的是柿子昨天的表現很奇怪。總覺得會出什麼事。不過柿子既然不願意告訴他,那麼就不告訴吧。總有一天,他會願意告訴他的。

市七中在A市並不是什麼多好的學校。一般般吧。這樣的學校裏有着好學生,也有壞學生。高洋在別人看來,那絕對是一個好學生。

就算這高中裏的壞學生有着它自己的團隊,但是看到那穿着迷彩裝配着軍靴手套,還帶着墨鏡貝雷帽的小胖,還是選擇避開的。

只是這些學生都看不出,那身衣服上沒有肩章。

小胖隨便拉了一個走出來的男同學問道:“喂,高三的高洋你認識嗎?”

那個男生連忙搖頭轉身就走。

小胖一個冷笑:“什麼意思啊?好像我會打人一樣!”

同樣的問題,在他問了第七個人,得到的依舊是否定的回答之後,他聽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是的,他的名字!

就連他自己都好久沒有聽到他自己的名字了。

“衛凌!”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聽就知道,那絕對是一個兇悍的女生。

小胖隨着聲音看去,眉頭就皺了起來。朝着他跑過來的是市xx局退休局長的外孫女。說是退休局長,但是現任的xx局局長,是他的女婿。人是退休了,但是各種關係還是在的。

聽到這個聲音小胖就心發抖啊。爲什麼?因爲那女生是他們兩家小時候就說好的娃娃親!別說什麼年代變了,戀愛自由了。但是在這些家族裏,很多都是小時候就有約定的。這樣的約定,是兩個家族之間的不成文的協議。相互扶持着。家族越大,這樣的事情越常見。反倒是小門小戶的,沒有這麼麻煩。

小胖是那麼直直地站在那的,而那個女生是遠遠跑過來,就撲上了他:“衛凌!你可回來了!你一走都那麼多年了!你是來找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讀七中啊?衛凌,我下個學期就畢業了,我就能去找你了。” 小胖將巴在他身上的女生拉了下來,推開她,至少遠離一米的距離,才說道:“等你畢業的時候,我已經在部隊裏了。我說蕾蕾,你現在也有十八了吧。”

“十九了!”

“那你知道什麼叫做男女有別嗎?這麼個公共場合你這麼撲過來,你的老師同學們會看到啊。”說話的時候,小胖也向四周看了看,別說,不少學生看着他們呢。他也讀過高中啊,那時候男女同學談戀愛都不可能在學校門口就這麼抱着吧。何況他們兩隻能算是認識。說是有婚約,但是實際上壓根就不瞭解彼此。

蕾蕾這纔看向四周,幾個女生正在那看着他們竊竊私語呢。她一下挽過了小胖的胳膊道:“我不管,誰叫你這麼帥,他們纔看着我們的。”

在她剛挽上小胖胳膊的時候,小胖看到了從大門裏走出來的那個男生。那男生應該就是高洋。小胖能一眼就確認,是因爲他的比啤酒瓶底還要厚的眼鏡,就算走路,都要捧着一本書。

小胖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向了高洋,喊道:“高洋!”

高洋看到小胖朝着他走了過去,突然就喊道了起來:“我沒錢!我真沒錢!你要是敢搶劫,我就報警了,這裏可是我們學校門口。”

小胖確定,他今天出門絕對沒有看黃曆。今天這個日子,絕對衝着他了。要不怎麼就這麼倒黴呢。第一次被關注是因爲蕾蕾衝着抱過來。第二次被關注竟然是因爲高洋說了他沒錢,那十足就是把小胖當搶劫犯了。應該是在自動提款機前那件事的陰影吧。

蕾蕾是有膽量在學校門口衝過來大聲喊的女生,自然也敢在這個時候,指着高洋大聲罵:“你長不長眼啊?衛凌會搶你的錢?你自己夢遊吧!”

小胖在一旁看着那有着一張巴掌小臉,嬌小身子的蕾蕾,卻能大聲罵人的架勢的時候,心中一下涼了。自己這輩子不會真的就要和這麼個小潑婦過一輩子了吧。這還沒長大就這樣了。要是以後長大了,見的男人多了,還不一定就是怎麼樣了呢?他想到了在軍屬大院裏,一些個在外面威風凜凜的將軍副將什麼的,回到家裏,還不是被老婆吼來吼去的。自己的後半生不會也是這樣了吧。

不過小胖沒有時間去感傷了,蕾蕾都已經開始趕人了。這高洋好不容易找到了,要是再被趕走,他上哪去找啊?

小胖拉過了蕾蕾,沒好氣地說道:“你閉嘴吧!我找他有事的!”說着他轉向了高洋,“高洋,我不是來搶你錢的。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能跟我去那邊蛋糕店坐坐嗎?”怎麼說小胖也讀過高中啊。也知道高中附近都有蛋糕店,而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是學生聚會,或者會見親友的地方。選擇去蛋糕店,高洋同意的機率也會大一些。

如果高洋是很堅決地說不去,那也就算了,但是他竟然說道:“我不去,我回家還要做一張試卷呢。要不我時間不夠,做不完我媽會罵的。”

估計是他平時沒什麼說話的對象吧。他說得很具體,去做什麼,做不到後果怎麼樣。只是這個理由……太窩囊了吧。連一點在蛋糕店坐坐的時間都沒有。

蕾蕾看看小胖,拍拍他的胸口說道:“衛凌,這個交給我。就是帶他去蛋糕店說點事是吧。你先過去佔着桌子,我保證十分鐘內帶他過去。”

“蕾蕾,你打算怎麼做?”小胖看着那女生。那麼嬌小的女生,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放心,他是我同班同學,我有辦法。”

小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先去了蛋糕店。他這一八幾的個子,加上這身衣服,在學校門口確實比較難做事。還是由蕾蕾去完成吧。就蕾蕾這性子,估計也不會吃虧的。

而另一邊,曲岑仕並沒有開車去接天絲。一來,他今天並不打算自己開車,而是決定要坐的士。二來,車子讓小胖開走了!

早上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小巷子的時候,很多店面都開門說着發財了。

天絲從那店鋪出來,就看到了在那邊樹下等着的柿子。她朝着他笑笑,走向了他。

柿子看着她微笑着。今天的天絲還是那麼的漂亮,粉色的裙子,還是顯身材的款式,頭髮上那熠熠發光的水晶髮卡,已經不能給柿子任何的壓力了。因爲柿子知道,天絲是不會因爲這些水晶而出事的。她就是這些水晶的主人之一吧。

天絲看着他,問道:“車子呢?打算揹我去學校?”

柿子從錢包中拿出了一張名片,說道:“坐的士去吧。我的車子小胖開走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名片已經被他用打火機點燃了。火光從大到小,最後柿子鬆開了手,那點點灰飄落了。

柿子能清楚地看到了天絲臉上的那一瞬間的陰沉。只是那一瞬間,馬上就換成了微笑。

天絲說道:“那燒了什麼啊?”

“名片,叫的士的。”他說完就拉上了天絲的手,朝着巷子外緩緩走去。天絲的手很柔,正好就像一個詞“柔若無骨”。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在心裏對自己說道,不管將來和天絲怎麼樣,現在既然牽着她的手,既然決定要試着去讓她放棄,那麼就要好好愛她。

天絲心裏也很不安,不過她沒有抽回她的手,讓他這麼牽着,帶着她走向了巷子口。等他們兩來到巷子口的時候,兩人都沒有任何意外的看到了那輛的士。

的士上的司機正抽着煙,看到天絲過來了趕緊掐滅了煙,說道:“喲,天絲也在啊。”

天絲朝着那司機笑了笑:“鍾師傅,這麼巧啊?”

“不是你們叫我過來的嗎?”鍾師傅皺皺眉。不過他也只是小聲嘀咕着,沒有大聲說出來。

柿子給天絲開了車門,天絲站在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車子。其實昨天在陰路里看到柿子的時候,她也是很驚訝的。一直以來她知道柿子是很特別的,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柿子會出現在陰路里。所以在那瞬間,她選擇了消失。

在看到柿子燒掉名片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出來會看到鍾師傅的車子。但是心裏還是有那麼一絲僥倖。不過現在就連這份僥倖都消失了。真的是鍾師傅,那就說明柿子已經知道了。就算柿子知道的不是全部的事情,但是也絕對知道她……不是人。

柿子上了車子,說道:“去陰路。”

天絲沒有驚訝,只是苦苦一笑,終究是瞞不足的。也許一開始就應該像姐姐說的那樣,遠離柿子,那樣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就不會有現在的……心痛。

柿子沒有再說話,天絲也沒有再說話,兩人坐在後座上,一個人看着左邊,一個人看着右邊。鍾師傅從倒車鏡看着後座上的兩人,微微搖搖頭,嘆了口氣。

五岔路口轉了過去,窗外的景物變化了。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陰路里的時間永遠都是下午六點多,還是深秋的六點多。這個時候,天空都是灰灰的。能看到的也只是人的輪廓。路燈也灰濛濛地照下來,路邊的人只有那麼幾個,在緩緩飄着,好像壓根就沒有方向一般。

就在昨天看到天絲的地方,柿子叫停車了。

天絲苦苦一笑,果然是這樣。柿子說道:“下車吧。鍾師傅,你能等我們一下嗎?你照樣計時吧,按時速四十里算。”

鍾師傅也滿意地點點頭,不說話。

柿子下了車,天絲也跟着下了車。只是她的心裏很亂,不知道是該承認,還是否認呢?柿子知道的到底有多少? 天絲心中很不安。她昨天在這裏看到柿子的時候,驚慌中選擇了消失。她一直都能感覺到柿子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昨天在這裏看到他的時候,因爲不安,她沒有多想。而現在柿子帶着她,坐着鍾師傅的車,再次來到了這裏,這些問題她已經不能再無視了。

呼吸着陰路上陰涼的空氣,天絲走向了路邊整齊排列着的柳樹。在陰路上,感覺不到風的吹動,但是那些柳樹垂下來的枝條,卻在那輕輕搖晃着。

曲岑仕也走向了天絲,站在她的身旁,輕聲地說道:“天絲,我昨天在這裏看到你了。”

天絲緩緩吐了口氣,回身給了他一個微笑,說道:“你看錯了吧。我沒有來過這裏啊。”

“鍾師傅也認識你,他說,你每個十五都會進來的。天絲,不用再隱瞞了。”

天絲苦苦一笑,別開了目光,沒有去看他。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也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了。只是天絲還是問道:“那麼你呢?鍾師傅不會帶一個普通人進來的。”

天絲這麼問的時候,只是爲了打消他繼續追問。因爲天絲知道,每個能進入陰路的人,都有着祕密,而這個祕密是不希望別人知道的。她在問的時候,只是爲了不讓柿子追問她,根本沒有想到柿子回答了。

他回答得很乾脆,就這麼明着說道:“我爸是一個鬼,一個被煉化過的小鬼。我媽是一個普通人。他們之間有着陰婚,生下了我。所以我能看得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陰物,身上也有着很重的陰氣。我想就是因爲這樣,昨天鍾師傅纔會誤會了我,直接帶我進陰路來了。”

他沒有想過要抹掉自己是鬼子的身份,就這麼坦白地跟天絲說着。說完之後還朝着她微微一笑:“你呢?”

天絲被他這麼問,都有些驚住了。她沒有想到他會回答啊。而他的問題,她不想回答。真的不想!在去年的冬天,那個陰冷的下雨的夜晚。姐姐對一個說愛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說出了自己的祕密。換來的是他絕情地說出的分手。姐姐在那個晚上,就這麼走在雨裏,從那個男人的家裏,走回了“晶緣”。她看到姐姐的時候,姐姐的身體已經像冰塊一樣冰冷,就好像一個動作,就能將她完全擊碎一般。

就是在那個時候,天絲下了決心,她不會對任何人說出她的祕密。哪怕那個男人說愛她。

對於天絲的沉默,曲岑仕並沒有再去追問。他知道自己的愛還不夠,天絲對他有着防範心理也是正常的。他可以試着去愛她,等她完全放開心防的時候。所以柿子給了她一個微笑,沒有再說話。

天絲看到他的笑,也笑了起來,輕輕說道:“對不起。那個,我們去學校吧。”

說着,她主動走向了鍾師傅的車子。

曲岑仕也跟上了她的腳步,只是在她的手放在車門把手上的時候,一手拉住了她,一手抵在了車頂上。在天絲被他拉過身子的時候,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脣上。

天絲因爲這個突然的動作而微張着嘴,讓曲岑仕的舌沒有任何阻礙地探了進去。她口中的清甜,在那瞬間就衝入了他的口中。她的舌是那麼柔軟,那麼羞澀地躲藏着。卻禁不住他的糾纏。

因爲曲岑仕的動作,讓天絲感覺男人的氣息一下就將她整個籠罩住了。心中的驚慌,一種沒有辦法控制事情的感覺,讓她緊張地不能做出任何的反抗動作。

而柿子也被天絲的清甜侵佔了身體。那清甜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鑽入他的身體中,深入他的血『液』中,隨着那血『液』,進入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這個感覺,在他失去心智的最後一刻,分開了這個吻。

洪荒之鯨祖 兩人都微微喘息着,曲岑仕的脣,還在她的脣邊,他呼出的氣息,就在她的臉頰上。他輕聲說道:“天絲,我會試着好好愛你。等着你主動告訴我這一切的時候,我會依舊愛着你的。”

天絲沒有被這些話感動。因爲當初那個男人也是這麼跟姐姐說的。可是結果呢?還不是深深地傷害了姐姐。

“去學校吧。”天絲說道。雖然在陰路中是沒有時間概念的,但是他們也不能一直在這裏啊。

這一次曲岑仕爲天絲打開了車門看着她上了車子,他才上車的。

車子失去陰路的時候,已經到達a大學校的大門前了。天絲下了車子,柿子就降下車窗說道:“天絲,下午我來接你,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天絲對着他笑笑,就朝着學校裏走去了。只是她的笑在轉身的時候就消失了。一個人類給她的愛,她擔不起。這種感覺讓本來開朗的她,也笑不起來了。

車子重新飛馳了起來,曲岑仕就在車子上說道:“鍾師傅,這個點不塞車吧,我看就不要走陰路了。”鍾師傅呵呵笑道:“現在是上班高峯期啊。怎麼會不塞呢。你看看,前面那十字路口不是已經開始排長龍了嗎?你現在要去哪?”

給鍾師傅這麼一問,他也猶豫了起來。要去哪裏呢?看着時間還早,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去工商局。”

既然很多證據都說明“晶緣”有問題,那麼就應該去看看“晶緣”到底是一家怎麼樣的店吧。工商局那肯定有着記錄。就算那些記錄很假,至少也能知道“晶緣”真正的主人是怎麼撒謊的吧。

車子到達工商局的時候,也不過是剛上班不久。在柿子下車的時候,那鍾師傅又遞給了他一張名片,說道:“下次要叫我的車子,燒名片啊。”

柿子這回也爽快的接過了名片。先不管什麼,就衝着鍾師傅的車子能走陰路,能避免塞車浪費時間這就很值得他留下鍾師傅的名片了。

柿子走進了工商局中,在那一樓寬敞明亮的大廳裏,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張伯伯打了電話。他就這麼進去想要查點資料的話,人家不一定會給他看的。如果他還有警官證還好辦,但是他連警官證都沒有了,只能先給張伯伯打電話,讓張伯伯先去給疏通關係一下吧。

掛斷了手機,他才慢慢對着那一樓大廳牆上的職工上班一覽表上找着管營業執照的部門。

等他對着牆上的牌子,一間間辦公室,找到那間大辦公室的時候,也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他就想不明白了,工商局真多部門啊。但是這麼大一座樓都是工商局的,辦公室肯定沒幾間。其他樓層都空着浪費呢。

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張伯伯已經疏通好關係的那部門主任。那主任一上前就伸出手,握住了曲岑仕的手,說道:“曲警官啊,我剛接到了張局長的電話了。我一定配合,好好配合。您要什麼資料?我馬上就能給你找出來。現在很多信息都上網了。我們這也上網了。搜索一下,快着呢。”

曲警官?這讓曲岑仕心中一陣高興啊。這麼兩個星期來,都沒有人這麼叫他了。現在突然聽到有人這麼叫他,他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呢。想也知道,這是張伯伯給別人說起他的時候,還是說曲警官。這樣一個警察過來看看資料也就不會惹人注意。

一切都很順利,頂着曲警官的名字,他看了一個上午,還把一些資料給打印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了“晶緣”辦理營業執照時的各種證件的複印件。

也許是好奇吧。他也找了一下“當下”那家店的資料。這裏面也就因爲他對那個“當下”的老闆,臧老闆很好奇。 接待他的某主任看到他打印出來的資料,說道:“喲,還有臧大官人啊。

“你認識他?”

“我們局長認識啊。你看看我們工商局當初搬過來的時候,都是請了他給看的風水。聽說他算是大師呢。收費可不低。”

柿子點點頭,應該算是大師吧。要不他也不會看一眼那佛珠就知道那佛珠有問題了。

帶着這些資料,曲岑仕走出了工商局。

另一邊,在七中斜對面的蛋糕店二樓,橙『色』的桌子,粉『色』的牆,牆上還有着很多大大的蛋糕的圖案。

臨窗的一個卡座上,那一身『迷』彩裝的小胖能感覺到隔壁幾桌的小女生投給他的目光。

而小胖的注意力都在樓下了。從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馬路,注意着對面高中的情況。因爲距離的原因,他聽不到下面蕾蕾和那個高洋說了什麼,但是卻能看出蕾蕾說了句什麼話,讓原來一直拒絕的高洋就這麼乖乖地跟他上來了。

等着高洋坐在小胖對面的時候,蕾蕾一下抱住了他的腰,說道:“衛凌哥,我厲害吧。就這麼幾句話就讓他乖乖跟我過來了。”

小胖有些不自然地拉下了她的手,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妮子卻又一下纏了上來。真想不通,蕾蕾家怎麼說也算是官二代吧,怎麼她爸媽就讓她讀這麼個高中了呢。後來他才知道,他們家一開始給蕾蕾讀的是重點高中,蕾蕾的成績不算差的。可是她去重點高中不到一個月,就被要求轉學了。要求轉學,其實就跟開除差不多,只是換一個說法罷了。造成這個改變的原因,就是因爲她打人了,還把人打傷了。一個高一的女生啊,就這麼把人打傷了就算是市長的孫女,那也要轉學了吧。

小胖第二次拉下了她的手,冷着臉,用只有她這種貼在他身上的近距離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放手,要不我就生氣了!”

果然,蕾蕾這回就乖乖地放手了。小胖看着對面歪着身子,縮着坐在那裏的高洋,問道:“昨天我們並不是想搶你的錢。今天來我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好好回答。告訴我實話。也許我有辦法讓你活下去。對了,你快要出事死了,你也許還不知道吧。”

高洋這才挑着眼睛,看了小胖一眼,只是一眼,很匆忙的一眼,就好像他會打他一樣,縮在卡座上,側着身子,很害怕的樣子。

蕾蕾那好奇寶寶馬上眨着星星眼問道:“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啊?”

小胖對着蕾蕾甜蜜的一笑,然後說道:“蕾蕾,你先回去吧。或者跟同學去吃午飯吧。我就問他幾個問題就走了。星期天去你家找你啊。”

蕾蕾白了她一眼:“你不回去的。”

小胖的臉上掛不住了,沉了下來就說道:“我要跟他討論一下殺人的事情,你可以離開了吧。”

本來以爲這麼說,蕾蕾這種小女生應該害怕了吧。沒有想到蕾蕾竟然說道:“呀!衛凌哥,你好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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