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不離十。”我點了點頭。“否則爲什麼雲天門的大弟子身上會出現邪氣?難道雲天門都是一幫廢物麼?發現不了弟子身上的邪氣?現在的這種情況就等於是默許!”

“這百目鬼果然野心不小,竟然是已經將手伸到了修真界。”李家老祖沉吟了片刻說道。“聶小友,你打算怎麼辦?”

我聽後,做了一個“斬”的手勢。

“百目鬼的實力非常強,聶小友還是要三思,畢竟你只有一個人。要我看,不如告訴月神閣這件事情,畢竟百目鬼對於修真界也是一場很大的災難和隱患。”李家老祖建議道。

“李老這個想法雖然不錯,但是不行。”我搖頭道。“百目鬼的實力已經不是我能形容的,這樣打草驚蛇的話很可能會造成反效果,既然雲天門裏有百目鬼控制的人,那又怎麼能夠保證月神閣裏沒有?”

“說的也是。”李家老祖想了想之後,便是一臉後怕的說道。“那僅僅憑藉聶小友一人,你有信心嗎?”


“雖然沒信心,但是我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我想了想之後,說道。

“好吧。”李家老祖說道。“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

“嗯。”我笑着點了點頭。

反觀擂臺之上,那雲書澤揮起大刀,凌空狠狠劈向了一臉凝重的筱月,黑色的刀刃陡然爆發出一道帶着電弧的黑光,向着筱月席捲而去。

那道刀氣威力十分強橫,筱月揮起彎刀奮力抵抗,但終究還是實力太過於懸殊,沒有抵擋住,被那刀氣狠狠擊中,飛了出去。

此時的雲書澤,眼瞳中已經被黑氣包裹,他見到筱月被擊飛出去,殺氣升騰,衝上前去想要斬殺筱月。

看到這裏,我再也忍不住了,七色花也算是我的朋友,對我也算是友善,當然,李家的事情也是爲了做生意,所以我心裏便升起了幫一幫這個小妞。

就在雲書澤揮起刀砍向筱月的脖子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了那位月神殿的月神大人正打算出手,但旁邊雲天門的掌門也是再等待着她出手,只要她一出手,就會將其攔下。

此時,我輕輕的一揮手,死神之鐮便嗖的一聲被我扔了出去,恰巧打在了那雲書澤的黑刀之上,頓時便將那黑刀給擊了個粉碎。

筱月由於身體還被那黑氣腐蝕着,再加上驚嚇,此時的神智已經屬於不清醒的狀態,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雲書澤。

雲書澤察覺到之後,便是警惕的望了望周圍,然後狠聲說道:“誰!”

“對一個女人痛下殺手,你不覺得你這樣屬於禽獸行爲麼?”我縱身一躍,輕飄飄的落在了臺上。

“你是誰?爲什麼阻攔我?”雲書澤憑空一抓,手中又是出現了一把黑色的刀。

我手往前一舉,死神之鐮便自動飛回了我的手中,隨後,我淡淡的說:“我是月神閣的人,筱月的師哥。”

說罷,我便擡起頭,望向了那美到極點的月神大人,她的眸子似乎有着某種魔力,當我的目光和她對在一起的時候,就再也拿不開了。

誰料,月神出奇的沒有反駁我的話,她淡淡的點點頭。

“放屁!”雲書澤陰險的笑了。“月神閣不可能有你這麼一號人物!你當我雲天門都是傻子嗎?”

此時的筱月也是清醒了過來,見到我先是吃了一驚,後來聽到我的話之後發現我是來幫她的,於是便趕忙站起身來,虛弱的說:“他就是我師哥,雲書澤,做人不要這麼卑鄙成嗎?我月神閣有什麼人,還需要給你通報一聲?還是說,我月神閣有你雲天門的走狗?”

雲書澤聽後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用刀尖指着我:“你難道想爲她出頭麼?”

“當然,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廢了你這條狗!”我不帶一絲餘地的說道。

“你確定?”雲書澤的眼中已經掠過了一絲殺意。

“當然,難道你不是狗麼?”我戲謔的說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雲書澤冷哼了一聲之後,便是朝我衝了過來。

雲書澤揮起刀,狠狠的一劈,一道黑色的刀氣便直衝我的面門,我見狀只是輕輕的一閃,便躲了過去。

隨後,我來到筱月身邊,握了一下她的手,將一絲玄氣注入她的體內, 爲其驅逐那黑色的腐蝕之氣。

“你先去那邊,這裏交給我。”我淡淡的說道。

筱月呆呆的看了我一眼,語無倫次的說:“謝……謝謝你……”然後便跑下了臺。

我淡淡的笑了笑,揮起死神之鐮,出招了。其實,我一招就可以致雲書澤於死地,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慢慢的和他的距離拉近,雲書澤也是漸漸的察覺到了我和他似乎勢均力敵,但是他怎麼也察覺不到我究竟是什麼實力。

在距離拉的足夠近的時候,我便將我和雲書澤周圍的空間用玄氣封閉了起來,然後,我問他:“你是不是和百目鬼有什麼瓜葛!”

面對我的突然發問,雲書澤先是一愣,眼中劃過了一絲驚駭,但隨後立即恢復淡定,他厭惡的說:“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戰鬥的時候能別分心麼?如果你再分心,我一定殺了你。”

“呵呵,就你?我還沒有放在心上。”我淡淡的一笑,鄙夷的說道。 “說吧,你和百目鬼究竟是什麼關係?”我說道。“如果你選擇不說,那我必定會讓你後悔。”

雲書澤聽後冷笑了一聲,說:“想知道嗎?等你快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我聽後抽搐了一下嘴角,再不和他廢話,甩手對着雲書澤就是一鐮刀。

他見狀連忙揮起黑色的大刀抵擋,當兩件兵器相撞的時候,發出了刺耳的“嗡嗡”聲。

隨後,我推開一步,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隨後,我便暗地裏悄悄的開啓空間異變術,將空間之力匯聚在了我的死神之鐮上。

“怎麼?怕了?”雲書澤獰笑一聲,提刀砍來。

我站在那裏,面色不動的舉起了死神之鐮,看似輕敵的抵擋,其實我早已用全力施展空間異變術。

“砰!”黑刀和我的死神之鐮碰在一起,那龐大粘稠的空間之力立馬包裹了雲書澤的黑刀,頓時便是如同被腐蝕一般,漸漸融化,融化的過程中,還冒着些許黑氣。

“你說你聽不懂我再說什麼,那這黑氣又是怎麼回事?”我冷笑着說。“莫非你會告訴我這天地靈氣是黑色的不成?”

“你……”雲書澤眼中的黑氣更盛,他咬着牙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別想逃了。今日,你必死無疑。”

“哦?”我聽後戲謔的笑了。“我倒是看看你有多叼。”

隨後,我猛地拿起死神之鐮,向雲書澤的脖子掃去,這一招,我動用了空間異變術,死神之鐮幾乎是在瞬間的瞬間穿過空間穿過了雲書澤的腦袋,根據手上的力道我很清楚,雲書澤的頭已經被我砍了下來,脖子上絕對有一個削平的碗大的疤。


“唔……”雲書澤的喉嚨裏發出了咕咕的聲音,隨後,他的腦袋便是陡然落在了地上,咕嚕咕嚕的滾到了一旁。

那坐在長老席上的雲天門掌門雲林看到後瞪大眼睛站起了身,旁邊不遠處的月神淡淡的瞟了一眼他,眼神之中帶着一絲戲謔。

但只有我明白,這戰鬥恐怕還沒有結束。

果然,那雲書澤滾在地上的腦袋陡然睜開了眼睛,眼瞳整個都變成了黑色,他邪邪的笑了一聲,說:“十邪鬼大人,請出來吧!”

話音落下,只見那雲書澤的腦袋自動飛起,然後回到了他的脖頸上,一縷黑氣纏繞而過,那碗大的疤瘌竟然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如同那電視裏演的孫猴子一般,明明砍了頭,但是還是能長上。

那長老席上的雲林看後,微微的鬆了口氣,然後又坐了下來,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一絲淡然。

“十邪鬼?”我在聽到這個敏感的名字之後,不由得起了戒心。

“桀桀桀……”雲書澤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深邃邪惡,這個聲音讓我感覺到有些熟悉。

“聶翔。”雲書澤獰笑着望着我。“不知道乾巧在哪裏?”

“你是……奧菲以諾之王?”我忽然想起來了這個聲音,這是照夫的聲音!在他說出乾巧後,我才聽出來。

“多虧了鬼王大人賜予了我新的生命,否則,我奧菲以諾族恐怕還真的要栽在你們這卑微的人類手裏。”十邪鬼淡淡的說道。“現在我的名字叫做十邪鬼,是鬼王手下的十大祭司,所以說,今天你的運氣真的很不好。”

“呵呵,那又能怎樣?”我淡淡的笑着說。“百目鬼即使在強大,最終還是會死在我的刀下。”

“我現在不想跟你廢話,等你死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做胳膊永遠擰不過大腿了!”他邪笑了一聲,隨後雲書澤的身體便化爲了一陣黑色的旋風,向我席捲而來,所到之處,竟是留下了淡淡的黑色腐蝕能量。

我看到後,目光一凝,揮起死神之鐮,做出了戰鬥姿勢。

十邪鬼將整個身體都纏繞在了我的死神之鐮之上,此時,我便驚駭的發現刀刃上的空間之力正在急劇的被吞噬,見狀,我立刻抽回死神之鐮。

“晚了。桀桀桀……我看你沒有了這把神兵,還能有多厲害。”十邪鬼笑着,加大了身體的旋轉速度,不一會兒,我的死神之鐮便脫手而出,被那黑色旋風完全吞噬,而後,那黑色旋風狠狠的卷在了我的身上,我頓時感到胸口如同被一座山給壓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身子也是倒飛了出去。


“噗……”

在數百米遠的地方,我終於是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胸口的劇痛和呼吸困難迫使我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但噴出來之後,頓時感覺舒服多了,我凝神查看了一下我的身體內部,發現胸口的部分竟然是凹進去了一大片,怪不得感覺呼吸如此困難,於是,我便連忙運轉玄氣對自己進行治療。

十秒鐘過後,我的內傷已經差不多完全修復,而此時的十邪鬼,竟是又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他的身體不再是旋風形態,而是化爲了漫天的黑霧。

“受死吧!”陡然間,從那黑霧之中伸出了一隻手,將我狠狠的拍翻,這一擊,真是打得我措手不及。

就在我正打算站起身施展融合魔法的時候,十邪鬼從口中吐出了一縷黑氣,那股黑氣在空中化爲長長的繩狀,向我的身體纏繞而來。

我見狀,連忙施展空間異變術進行瞬移,以此來閃躲這詭異無比的黑色鐵鏈。

“呵呵,你是逃不掉的。”他怪笑了一聲,我才發現,那黑色的鐵鏈竟是依舊在向我慢慢靠近!即使是我施展了空間異變術,撕裂空間進行瞬移!

就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撕裂空間逃跑的時候,那鐵鏈終於是瞬間加快了速度,然後纏繞在了我的身上,我試着掙脫,但是絲毫不起作用,就如同長在我身上了一般。


那鐵鏈緊緊的纏繞在我的身上,而我的身體也緩緩的飄向了十邪鬼,這時的他,正在空中凝結着什麼陣法,雙手舞動着,那黑霧之中,邪惡的氣息也是愈發的濃烈。

以往的我都是百戰百勝,從來沒有遇到過連空間異變術都拿他沒辦法的敵人,但是這一次真的讓我有些心慌了,此刻的我,腦海裏正飛快的盤算着該如何逃脫。

在緩緩飄向那團黑霧的時候,我已經施展了上百種逃脫魔法,竟然都是無法掙脫那鐵鏈,我變大,它跟着變大,我變小,它也跟着變小。 十邪鬼那血色的瞳孔中泛着一絲嘲諷,眼看着,我就要進入那片黑霧。

這時,我的腦海裏頭一次感覺到了絕望這個詞,在我逆襲之後,頭一次感覺到了絕望這個詞。

忽然,在我的識海里一直靜悄悄的那金色光團,此時陡然爆發出絢麗的金光,隨後,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麼力量操控了一般。

“開天決第一刀,開天。”我的腦海裏響起了一個深邃的聲音,在那偌大的識海空間之中,盪漾着古老而又晦澀的回聲。

陡然間,我的身體爆發出了耀眼的金光,那黑色的鐵鏈在受到金光的照耀之後,終於是化爲了一團黑霧,消失了。而此時的我也是脫離了束縛,趕忙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那黑色霧氣之中的吸力。

“呼!好險!”我心中長出了一口氣,此時,那股神祕的力量操縱着我的身體,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來到那十邪鬼的身旁,手伸出來,輕輕一握,那團黑霧便砰然散了開來。

“唔……”十邪鬼吃痛的叫了一聲,隨後閃到一旁,有些忌憚的望着我。

“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的領悟了!”那個人說道。

隨後,我的眼前陡然變黑,還來不及愕然,我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小人,這個小人的身體舞動着,而我則是緊緊的盯着那個小人所施展出來的招式,若是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那開天決的第一式了。

從那小人的經脈路線和施展招式上,我深深的感覺到了這開天決的威力,卻又是有些自嘲,我現在的實力,也僅僅能夠在全盛時期施展一次而已。

兩分鐘過後,那金色的小人消失不見,眼前也是恢復了清明,而我,則是將剛纔小人爲我施展的開天決第一式牢牢的記在了腦中。

此時的十邪鬼已經再次恢復了實力,他冷冷的望着我說道:“螻蟻,你竟敢傷我!我今日必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我聽後也是冷笑一聲:“嘴上的功夫可以,真正動起手來你就是個渣渣。”

“你!……啊!!”十邪鬼怒吼一聲,渾身黑氣爆發,向着周圍緩緩蔓延。

“看我的毀滅之境!”

“小子!如果你能夠接下我的這一招,那麼或許可以撿回一條命,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十邪鬼怒吼之餘,我察覺到他將自己全部的實力都傾注在了這個毀滅之境上,渾身的黑氣向周圍蔓延的速度也是愈發的快了起來。

長老席上,月神冷冷的說:“雲天門果真有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我果然沒有猜錯。”

“哼。”雲林冷哼一聲,眯了眯眼睛。“知道了又怎麼樣?現在的雲天門,可不是以前那個雲天門了。”

“是嗎?”月神聽後淡淡笑道。“看這般架勢,你雲天門已經和邪魔勾結,看來有必要和其他修真同道和門派聯手,共同剷除邪魔歪道了。”

“哦?”雲林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似乎根本沒有把月神的話放在心上。“你儘管試試看。不過,到時候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哼。”月神聽後也是冷哼一聲,隨後便將目光移向了那擂臺之上。

月神殿的一個長老過來詢問月神:“殿下,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這雲書澤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們預計的範疇,這樣下去,恐怕會對一些實力稍弱的人造成威脅,你看……”

“傳令下去!在這比賽場周圍佈置空間結界!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月神皺眉道。


“是。”那長老聽後恭敬的說道,隨後便招呼其他的長老一起去佈置結界了,順便還怨毒的看了一眼雲天門的人。

擂臺之上,那十邪鬼渾身的黑霧愈發的濃郁,整個擂臺,都是被這黑氣所籠罩,我現在能夠看見的,也只有他的那雙腥紅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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