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把勁兒吧!

“少主,老奴這就進宮向容妃娘娘領罰去,這一去,老奴已然做好了與少主永訣的準備!”阿桑將托盤放下,擡肘抹了一把額角的汗,吸了吸氣,俯首施了一個大禮,一個悶悶的聲音從地面響起:“老奴這就向少主拜別了!”

龍廷軒冷冷笑着,看着阿桑將一套讓人忍俊不禁的戲碼演完。才幽幽的起身,斂衽跽坐好。

看了場水平極爛的戲,勉強暢快了一些。

“行了,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說辭!”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黑眸凝着阿桑道:“既然母妃如此關心本王,本王若是連看都不看一眼。難免讓她失了臉面,這種讓人失臉面的事情,本王輕易不做!”

阿桑眸子閃動,忙附和道:“是!少主英明!老奴這就打開,讓您好好瞧瞧……”

龍廷軒冷哼一聲,又抄起矮几上的茶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眯着眸子看着案几下。一幅幅畫得國色天香一般的美人圖。

“少主,這位是周相國的千金,周娘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相貌傾城,芳齡十六,是帝都的四大才女之一!”阿桑依次拿着打開的卷軸介紹着畫中人的身份。言語之中不吝讚美,說辭一套一套的。聽得龍廷軒微微咋舌。

“……這位是吏部尚書劉大人的千金,擅長各種歌舞,身姿如風擺柳,氣度不凡,今年纔剛剛及笄!”

“……這位是戶部侍郎張大人的妹妹,芳齡十七,是帝都名門大族圈裏,閨閣娘子們的典範,出了名的賢良……”

龍廷軒看着阿桑猶如金牌冰人一般,喋喋不休的介紹着,忽然覺得這廝入宮爲內監,簡直就是一個失誤,官媒衙門白白損失了一名人才呀,這一年下來,得少拉了多少紅線呢?

阿桑說得是口乾舌燥,終於將最後一張畫中的女子介紹完了,停下來一看,少主不知何時,又眯起了眼睛,躺下了。

阿桑有再次暴汗的衝動。

少主,剛剛看了沒?

“說完了?”龍廷軒懶懶問道。

“額,老奴唸完了……”阿桑啞聲應道。

龍廷軒俊眉一挑,笑道:“唸完就收起來吧,你的任務完成了!”

“可是少主,容妃娘娘說了,您今天得……”

不等阿桑說完,龍廷軒便彈坐起身,身子往前一傾,臉上的笑容瞬間斂起,神色有些冷冽,毫無表情道:“是容妃娘娘想要選妃還是本王想要選妃?本王看不上眼,怎麼娶進門?”

阿桑陡然睜大眼睛,一臉驚愕。

都看不上眼?

剛剛那些都是帝都貴族圈裏有名的閨閣娘子,長得可都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容貌,少主竟然一個都看不上眼?

我的天,少主眼界也太高了吧?

阿桑怔忪着,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龍廷軒冷冷道:“本王的話沒有聽明白麼?母妃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現在,可以進宮去覆命了!”

阿桑明白過來了,剛剛少主壓根就沒有看畫像,看不上,那都是藉口。

真不知道少主心中是怎麼想的,太子殿下不過比少主大了幾個月,人家都大婚了,還冊立了好幾個側妃,估計娃娃明年就要呱呱墜地了,少主這還不緊不慢的,全然不上心,難怪容妃娘娘要如此着急。

阿桑也知道少主這是爲了自己,既然看過了,他阿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少主看不上那些娘子,這個可不關他一個奴才的事了!

“老奴明白了!”阿桑言語中帶着感激,將卷軸一一收了起來,放回托盤,嚥了口清痰,屁顛屁顛地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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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退出去之後,龍廷軒的臉色微微沉下。

他起身,紫色的儒服少了腰間玉帶的約束,顯得有些寬大,鬆鬆的掛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上,看上去反倒平添了幾分隨性不羈的氣質。他悠然踱步走到書桌邊,修長白皙的大手在桌面上鋪開一層雪白的紙,握着狼毫的手停在紙片上方,冥黑的眸子凝着某個點,遲遲不肯落筆。

剛剛看到的那些閨閣娘子的畫像,顯然是出自宮中畫師唐墨的手筆。唐墨最擅美人圖,他筆下的人物皆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而聞名,字畫的造詣奇高,很得聖上的器重。能讓他一次性畫了那麼多閨閣娘子的肖像出來供自己挑選,母妃對他這次選妃的重視,可見一斑。

龍廷軒身在皇家,從小他就明白自己的婚姻大事跟大胤朝的政治息息相關,由不得自己做主。他很討厭自己身上的這把枷鎖,也懶於應付那些殘酷悚人的宮鬥戲碼,他努力讓自己成爲一個閒散的王爺,遠離朝政的漩渦中心,這樣母妃才能在後宮中更好地立足和生存。

而事實也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皇后和太子的勢力不弱,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燈,再者,便是深陷韃靼十餘年而不得歸的憲宗皇帝,似乎跟韃靼內部達成了某種不爲人知的協議,蠢蠢欲動。

他若是不懂得藏拙,只怕早就成爲了政治傾軋下的犧牲品。

或許是母妃覺得自己爲了她犧牲太多,纔會爲他爭取婚姻上的自由,讓他自己選一箇中意的娘子,攜手一生!

可是,這對龍廷軒他來說,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那些閨秀,不是普通的百姓,不管選擇的對象是誰。都跟朝堂上她們的父兄,有扯不斷的、千絲萬縷的關係。

特別是在目前,還未查清楚內閣大臣與折衝都尉暗中接頭的是哪些,他決不能在這個當口輕舉妄動,讓自己與未知的危險捆綁在一起。

母妃,說到底,不過是個深宮後院裏的弱女子,對這些,她還看不通透!

一滴濃黑的墨汁啪嗒一聲,跌落在雪白的紙張上。墨透紙背。這張紙宣告作廢。

龍廷軒回神。露出一絲恍然的笑意。大手將被墨汁暈染的紙片扯下,揉成一團,信手一扔?,紙團滾書房門口。

他重新蘸了墨汁。凝神落筆,在白紙上畫下一道完美的弧度。

氣氛靜謐,書房之內只剩下狼毫與紙張摩擦的聲音。

龍廷軒的面容是肅然沉靜的,黑眸專注而認真地凝着紙片,一手挽着袖口,力求自己的每次落筆,都極盡完美。

不多時,一張清雋出塵的美人圖躍然出現在白紙上。

與一般的嬌媚美人不同,沒有半掩琵琶猶遮面的羞澀。沒有含情脈脈的溫柔,也沒有媚眼如絲的誘惑…….只是一張沉靜溫婉,不假修飾的容顏,手裏不是廣蕭長笛,不是團扇絲巾。而是執着一把三寸長的柳葉刀。

龍廷軒放下筆,定睛望着自己筆下的人物,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

顯然,他對這幅作品,並不滿意。

手抓起紙張的一角,修長的骨節微微攏起,只消用力,他費了半天心神畫就的美人圖,就會被自己親手摧毀。

龍廷軒的黑眸掃過畫中人的面容,俊眉挑起,喃喃自語道:“是本王記你不夠深刻麼?不然何以只有形似,達不到神似呢?本王向來對自己的畫技還是充滿自信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畫中人,沉吟了半晌,終究還是不捨得將畫像摧毀,伸手捋了捋抓皺的邊角,吹乾墨跡,倚在圓腰胡牀上,出神地凝望着,眼中閃過他們相處的一幕幕。

“哈哈……”龍廷軒忽而大笑了起來,這樣毫無預兆、肆無忌憚、深入肺腑的笑,極少出現在他的身上。

鷹首知道這書房裏沒人,只有少主一人,此刻少主是想起了什麼歡樂的事情麼,難得笑得如此開懷,只是這笑意裏,多多少少還夾雜了一絲不爲人知的落寞。

這是爲何?

鷹首隱在暗處,靜默沉思。

龍廷軒想起了二人在馬車上的那一幕,他猛的閉上雙眼,鼻尖似乎還氤氳着靠近她時,那抹淡淡的好聞的清香……

她說:“王爺,請自重!在下不是龍陽之癖者!”

這個女人,大腦到底在想些什麼?

難道喜歡女扮男裝的她,在那一刻將自己當成了男子?

嘖嘖,還真是特殊!

偏偏,他還喜歡上了這個特殊構造的女人……

龍廷軒笑了笑,睜開眸子,將畫像收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道:“進來吧!”

鷹首聞聲怔了怔,收回心神,容色凜然,閃身進入書房。

毓秀莊因爲芳諾案件的影響,生意蕭條了許多。

案子雖然落幕了,但影響的後遺症還在。辰語瞳爲了讓毓秀莊恢復原來的模樣,這些天忙着策劃什麼時裝展,還準備請西湖大畫舫裏那些身價不菲,賣藝不賣身的高級雅妓來走秀,重新提高毓秀莊的人氣。

掌櫃五叔和繡房裏的織柔姑姑爲了配合娘子的計劃,這些天沒少忙活着。從成衣的設計,剪裁,色彩的搭配,輔料等等,一一響應對照,照足娘子的安排。織柔姑姑忙得像只陀螺一般,在繡房和染織坊兩頭奔走,而繡房裏的繡娘們也是沒日沒夜的穿針走線,只爲了在娘子吩咐的工期內,將準備走秀的成衣趕出來。

五叔也沒閒着,走秀的場所該如何佈置、安排,娘子有一套流程給他,讓他跟着做。

幸虧有辰語瞳的流程做指引,讓五叔這個從沒有做過策劃的古人,也獨領**了一把,在各個場地間來回穿行着,指揮着。那種感覺,還真是奇妙,讓人不斷稱讚着,就是再累,也抵不過心頭那股飄飄然的成就感。

辰語瞳將手頭上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後,抽空去了一趟慕容府,再一次檢查了慕容瑾的傷口。

箭魔 已經拆了線的傷口恢復得極好,辰語瞳在慕容瑾白花花的肚皮上端詳了半晌,含着滿意的淺笑收回目光,拍了拍手。摘下口罩說道:“好了。注意不要做劇烈的運動。其他的,並無大礙了!”

慕容瑾年齡跟辰語瞳差不多,長得十分清俊,濃眉大眼。五官周正,比例也是恰到好處,屬於那種帶點兒陽光氣質的大男孩。

聽說他這次在鬼門關裏轉一圈回來之後,性情改變了很多。照慕容夫人的話說,就是少了幾分飛揚跋扈,多了幾分沉穩內斂,也極懂事,對父母親噓寒問暖的,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事情。讓慕容老爺和慕容夫人二人既高興,又驚詫。

辰語瞳聽到二老如此描述的時候,心裏咯噔一跳,不由深望了慕容瑾幾眼。

這傢伙不會跟自己和瓔珞娘子一樣,是個魂穿者吧?

真正的慕容瑾在手術前已經掛了?

辰語瞳當即便決定試一試這個慕容瑾。結果試了半天,連中英日這三國熟悉的語言都搬出來了,人家慕容瑾還是一頭霧水,雲山霧罩地望着她,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問了一句:“神醫娘子,你這裏沒有問題吧?”

辰語瞳確定這個慕容瑾還是她救回來的慕容瑾,心中塊壘放下,第一次不計較的迴應道:“正常的很,不然能給你這傢伙做手術嗎?”

辰語瞳將口罩和檢查的道具都放回藥箱裏,準備告辭。

“辰娘子留下來用膳吧!”慕容夫人挽留道。

“不了,謝謝慕容夫人的盛意,語瞳還有事情要忙,就此告辭了!”辰語瞳嫣然一笑道。

慕容夫人還要開口說些什麼,慕容瑾忙拉住自己母親的手,說道:“辰娘子性格灑脫,她若是需要用膳,絕不會跟母親客氣,母親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說罷,便揚手對辰語瞳說道:“辰娘子,這次在下承蒙你相救,大恩沒齒難忘,他日有用得找我慕容瑾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辰語瞳爽朗一笑,擺手道:“我的生活很簡單的,遠沒有你說的那般危險,但還是感謝,哈哈……‘

慕容瑾也跟着笑了起來,將辰語瞳送到門口,又安排管家親自將人送回毓秀莊。

慕容夫人看着兒子極目眺望的目光,嘴角輕揚,走到他身邊,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問道:“瑾哥兒,這辰娘子,真的不錯!”

慕容瑾回首看着母親,一張未脫稚氣的容顏閃過一絲明瞭的笑意,淡淡道:“辰娘子不是一般人能配得起的,母親!”

慕容夫人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了。

老爺曾讓人去查過辰娘子的背景,不曾想到,這個年紀輕輕醫術高超的小娘子,竟是蕙蘭郡主的閨女,身份高不可攀。她心中萌生的那個想法,顯然是不知輕重的僭越了。

慕容夫人惋惜的輕嘆,喚了兒了進去用膳。

慕容瑾卻停住腳步,對母親說道:“兒想出去走走,呼吸一口外頭的空氣!”

慕容夫人知道手術這段時間,兒子長時間被他們二老禁錮在府中,早就壓抑了,既然辰娘子也說瑾哥兒沒有什麼事了,便讓他出去透透氣吧!

慕容夫人拉着兒子,囑咐了一大篇後,有讓管家安排幾個身後好又機靈的小廝跟着,才放心的回了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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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穿越成古代小花,帶着寡婦娘逆襲,致富收穫好姻緣。 辰語瞳回到毓秀莊後,第一件事便是跑到繡房裏去巡視。正值飯點,繡娘們都下去用膳歇息了,辰語瞳一個人在繡房內溜達了一圈,隨機拿起一些趕製了一半的半成品看了起來。繡娘們的手藝如何,有織柔姑姑把關,辰語瞳還是很滿意的。她將衣裳放回原位,出了繡房,便見伍叔滿頭大汗的從莊外走進來。“娘子,您回來了?”伍叔擡肘抹了一把汗,笑眯眯的喚道。“嗯,剛剛回來一會兒。”辰語瞳踱步走到展示櫃後面,在一旁的軟榻上坐下,擡頭望着伍叔,問道:“場地佈置得怎麼樣?”伍叔嘿嘿一笑,一臉得意,往櫃檯邊靠了靠,應道:“娘子放心吧,跟足娘子您的吩咐行事,絕不會有誤!”辰語瞳拿起水杯,淺淺的抿了一口,身子微微向前傾,眨着濃若點漆的黑眸問道:“昨天讓你悄悄買下的鋪位,進行得怎麼樣了?”伍叔聞言,忙拍了一下腦袋,一字胡一頓,從袖袋裏取出一張疊成小方勝的物事,遞到辰語瞳面前,一面自責道:“昨天老奴便已經談妥了,只是忘了將之交給娘子。

”辰語瞳將之接過,打開一看,脣角微微彎起。能用這個價碼拿下那間商鋪,實在是划算,關鍵是這間商鋪的隔壁就是師父開的仁善堂醫館。 不昧今生喜逢君 這以後要掛羊頭賣狗肉的話,也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辰語瞳望着伍叔的眸光中透着一股讚許,笑道:“辛苦伍叔了,想必你爲此費了很多脣舌!”伍叔得了誇獎,心頭雀躍,忙道:“都是娘子平素教得好,老奴早就耳濡目染,學精了!”辰語瞳朗聲一笑。這伍叔什麼意思,是褒是貶呀?什麼意思辰語瞳不在乎,經商的人,誰能沒有點兒手段?辰語瞳將商鋪的地契收好,放進袖袋,起身對伍叔說道:“這件事,不要對父親和母親提起!”“是!”伍叔恭聲回道。

辰語瞳腦中裝着事情,揹着手,踏出了毓秀莊的大門,沒有目標的走着。這些天在忙毓秀莊生意的同時。她也在爲辰逸雪的事情瞎操着心。芳諾的那個案子完結之後。辰逸雪偶然跟辰語瞳提起金子那天晚上的建議。雖然當時辰逸雪只是當講故事那般。漫不經心的提起,但辰語瞳卻是用心記下了。她瞭解自己的大哥哥,滿腹才華,天賦異稟!是一個思想充滿光輝的人。這樣的他,生活不該過得平淡似水,只要他願意,生命可以變得更加有意義,更加絢爛多姿。在辰語瞳的心裏,辰逸雪是萬中無一的。

他的冷漠,他的孤僻,只是因爲沒有人能夠懂他,理解他。但她現在由衷地爲大哥哥感到開心。因爲終於有一個人能懂他了!金瓔珞的想法很好,但好的想法若是不付諸行動,那便永遠只能是想法。大哥哥從不會跟自己說這樣的事情,既然說了,就說明他也是放在心上的。辰語瞳她不想錯過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一個可以讓大哥哥展現自我才能的機會!一個可以促進大哥哥和瓔珞娘子感情發展的機會!一個可以祕密撈金的機會!當然。這三點裏,最重要的,當屬第一和第二條!目前,金瓔珞已經開始到百草莊內跟着師父學醫術,有時候還回去仁善堂內實踐學習,以後她們將會有更多相處的時間。

辰語瞳打算等她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再找個機會將金瓔珞拉入夥,成爲私家偵探館的一員。私家偵探館?難爲瓔珞娘子能想得出來!辰語瞳笑了笑,肚子在這時候適時的咕咕叫着,辰語瞳這才醒起自己從今晨一早忙到現在,還顆米未進呢。她拖着腳步,晃悠悠的走進東市的一家食肆。辰語瞳隨意地點了一碗麪,便在餐桌邊跽坐下來,拿着一雙筷子敲擊着桌面,等待着用膳。不多時,面送上來了,辰語瞳拿起筷子撥了撥碗裏的麪糰,吃了一口,味道比起自家牽手樓做的,實在是太一般了。

她低着頭,數着碗裏的麪條,勉強下嚥。眼前光影陡然一暗,辰語瞳擡頭,望着那張笑意晏晏的面容,神色有些錯愕,呆呆地看了半晌,問道:“你怎麼來了?”慕容瑾本身就是帶點兒拽的人,此刻見辰語瞳如此問,大笑一聲,反問道:“爲什麼在下不能來?”“哎,哎,別笑得那麼用力,一會兒傷**了,本娘子可不管!”辰語瞳佯裝緊張的說道。慕容瑾果然急忙收住笑意,捂着傷口的位置,壓低聲道:“好,我不笑了。辰娘子也喜歡來這兒吃飯麼?”辰語瞳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嘴角,不緊不慢道:“偶爾!”慕容瑾瞟了一眼辰語瞳碗裏吃剩的東西,眉頭微蹙,朝外頭喊了一句。

不多時,便有小二跑進來,見了慕容瑾之後,躬身哈腰地請安問好,辰語瞳聽了二人之間的對話,這才明白過來,慕容瑾竟是這裏的少東家。隨後,慕容瑾在辰語瞳的對面坐了下來,笑道:“在下讓廚房那邊重新給辰娘子做了一碗麪條,還望賞臉!” 總裁深度寵:Hi!軍長嬌妻 辰語瞳本想拒絕,不料店主已經親自將麪食送了上來。他含着一臉的歉意,對辰語瞳說道:“辰娘子見諒,剛剛那小二竟將麪食送錯了”辰語瞳不以爲意的笑笑,看着店主重新端上來的精緻美麗的瓷碗,微微有些咋舌。

這瓷碗不大應該出現在這樣的食肆中,看着碗裏的切割細緻的肉片和陣陣撲鼻的香氣,辰語瞳便知道這碗麪,一定比之前的好吃許多。商道無處不在,這是辰語瞳當下的體會!既然慕容瑾如此盛意拳拳,辰語瞳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便重新坐好,拿起筷子吃麪。湯料入口,便能感覺到這面比起之前的,多了好些食材和烹煮的心思。辰語瞳一邊吸溜着吃麪,一面擡頭打量着慕容瑾。問了慕容瑾一些平素的生活之後,發現這廝還真是一個二世祖,家中的生意都是他父親和叔叔在操持,他是典型的的米蟲,以前的生活重心,便是遊手好閒,鬥雞走狗慕容瑾見辰語瞳不住的搖頭,臉有些微紅,放下筷子凝着她,低聲道:“辰娘子與在下年紀一般,卻已經在商圈打拼得小有成就,委實讓人欽佩。

在下的過往,不堪回首,以後,會洗心革面,重新開始的!”辰語瞳撲哧一聲笑了,小花花公子慕容瑾的自省宣言,在她聽來,太逗了。慕容瑾形容窘迫,辰語瞳這才收起沒心沒肺的笑意,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她拿下仁善堂隔壁的那個商鋪,準備將之裝飾一番,作爲大哥哥私家偵探館的據點。但實際上她只走出了第一步,接下來的步驟,纔是最難施展的。她要替大哥哥瞞着家人,所以,偵探館,大哥哥只能當幕後的*oss,掛牌人,必須得另外選一個。瓔珞娘子是深閨娘子,自然不能。

金昊欽是公門人物,也不能。所以,這讓辰語瞳有些傷腦筋,但這一刻看到慕容瑾,辰語瞳覺得問題都要迎刃而解了,慕容瑾會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不會引起多大的懷疑。辰語瞳眯着眸子,賊賊地笑了笑,問道:“本娘子最近在想一個新的商機,不知道慕容公子,感不感興趣?”ps:感謝1,紫如妍,朗驅,屁如不如,夜雪初霽0407,辰逸雪,小雨點00,雪花~飄~飄~,炭燒的丘陵,飄過的浪花,糖糕小點心寶貴的粉紅票!感謝飄過的浪花打賞和氏璧!感謝雪花,土依水中打賞香囊!感謝紫如妍,子伽,橫斷江山,夜雪初霽0407,打賞平安符!麼麼噠!。 日光稀薄,鴉青色的天空如幕布一般籠罩在坊間。

東市依然如往日般繁華熱鬧,仁善堂的醫館門前,人羣熙熙攘攘,店裏的夥計學徒們都在忙碌着。

自從老神醫師徒妙手回春,施展神技,將瀕死的慕容公子從死神那裏拉回來之後,仁善堂的聲名大噪,很多外地的病患皆慕名前來求醫,再加上今日是老神醫親自坐堂的日子,仁善堂的門外,從點卯開始,便已經排起了長龍。

仁善堂的醫館很大,配備後堂和小院。

醫館內的規劃很有條理,前堂是藥鋪,後堂是診病區。

老神醫門下的弟子各有專攻,有千金科、內科、外科、骨傷科……

每個房間門前都掛有一個木牌,病患看病前得先在前堂的藥櫃處領取一支看病的竹籤,竹籤上標有號碼,還有看病的科室分類,病患拿着竹籤到相對應的房間外等候,便可以了,很是人性化!

老神醫坐在醫館內,一襲寬鬆的白色布袍,鬚髮皆白,精神抖擻,仿若超脫於塵世的世外之人。此刻他正凝神撫着一個病患的脈息,一手輕輕的捋着下巴的鬍子。

片刻之後,他擡頭望了神色的一襲天藍色長袍的年輕郎君,笑道:“珞兒,你來辯一辯脈象,說與爲師聽聽!”

那年輕郎君不是別人,正是正式拜入師門的金子。

金子在芳諾案子了結之後,便開始細讀辰語瞳送與她的那幾冊醫書,關於脈象的辨認,她算是掌握了一些,但不盡詳實。金子現在每天給自己安排的早課又多了一項,便是定時給清風苑裏的每個人查脈。

關於藥性和藥理的知識,金子在父親的影響下,有所涉獵,因此。在面試的時候,對老神醫提問也還算對答如流,成功打動了老人家,將之收入入室弟子。

金子在百草莊內學習了好些天了,今日恰逢老神醫出來仁善堂坐堂,便帶着金子一塊兒出來。學業不能只是學習書本上的知識,還要通過實踐鞏固和理解才行!

明白老神醫的用心,金子感激的笑了笑,朝老神醫恭聲道:“是,師父!”

金子在老神醫的身側落座。手輕輕的扣上病人手腕的脈搏。

老神醫在金子號脈的時候。便凝神觀察着她。對於金子的號脈手法。他很滿意,顯然是很上心,很認真才能在短短時日之內練就得如此純熟。

他含着慈愛的淺笑,揹着手。等待着。

來求醫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婦,此刻正懨懨的癱坐在圓腰胡牀上。

一個正統的中醫師,望聞問切這四樣是缺一不可的。金子手還扣在老婦的脈息上,一面在心中仔細分析着,一面開口問道:“老婆婆是剛來桃源縣不久的吧?您感覺哪裏不舒服?”

老婦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她身側隨侍的中年男子忙替她回道:“是,兒兩日前才從鄉下將我阿孃接到桃源縣的,阿孃剛來第一天還好,今晨起牀就說胸悶噁心。心悸得難受,還口渴,在家中喝了一大壺水,依然止不住渴,渾身軟綿綿的。一絲力氣也無!”

金子剛剛從脈象中已經知道了,她將手從脈搏處移開,探了探老婦的額頭。雖然古代沒有體溫計,但從事法醫一職,金子對人體的體溫有敏銳的觸感,老婦此刻的體溫比正常體溫至少偏高了兩度。

看老婦不斷揮汗如雨的模樣,金子回頭吩咐一旁的夥計先給老婦倒一杯水,才慢慢起身,拱手對老神醫說道:“師父,兒看老婆婆舌紅苔黃,脈細洪大而數,應該是老婆婆出來乍到,還不適應這裏的悶熱的環境,得了傷暑!”

老神醫微笑着看金子,問道:“若是珞兒開方,該如何用藥?”

金子靈動的眸子轉了轉,拿起案几上的紙筆,將自己斟酌後的藥方寫下。

老神醫接過金子遞上來的方子看了一眼,點點頭,應道:“你開的是白虎湯化裁的藥劑!”

白虎湯是用知母、石膏、乾草、粳米、麥冬、六一散組成的中醫經典方。

這個藥方用來治療傷暑,運用得極恰當。

老神醫的眼中滑過一絲讚賞的笑意,提筆在藥方上添加了一味藥:天花粉!

金子一看,頓時明瞭。這天花粉有清心養胃生津的功效,加入這方里,起到了輔承的作用。

老神醫大手將藥方遞給藥櫃上抓藥的學徒,便含笑對老婦道:“老太中的是暑症,幾幅湯藥就能將暑邪驅除,病自然就好了!”

中年男子扶着老婦,起身拱手連連道謝,便攙着人過去藥櫃那邊,等着領藥了。

藥櫃那邊的學徒接過藥方,只瞟了一眼,便知道要抓的是什麼藥,拿着包藥的牛皮紙,在櫃檯上鋪開,極熟悉地從櫃牆上拿出抽屜,也不用稱,直接用手抓,抓慣了藥,手勢都很準,不消一會兒,便已經將藥包好,收了藥錢,笑臉將人送走。

金子看得有些發呆,卻聽老神醫又一次問道:“珞兒,你剛剛開的那個藥方子,適合傷暑!但暑熱有分輕重,你且與爲師說說,這另外兩種暑熱,該如何區分,又該如何用藥?”

金子忙回神,聽清楚後,覺得跟着老神醫學醫術,還真是有點鴨梨山大,得有幾手準備,師父常常會舉一反三的!

她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從容回道:“ 暑症一般分有‘冒暑’、‘傷暑’、‘中暑’三種!冒暑的典型症狀爲:胸悶噁心,頭昏肢軟,尿短口感,或伴有發熱,苔白膩或者黃膩,與傷暑不同的是,脈象濡滑或濡數!

若是此症,兒也是開最保守的基本方,用藿香、佩蘭、荷葉、薄荷解暑清熱、和中升清,滑石、乾草滲溼利水,亦有清暑解熱的功效。”

老神醫捻着鬍子,不住點頭,笑道:“若是中暑又該如何?”

金子回道:“中暑一般是在田間勞作或行走,纔會感受暑邪。 刀路獨行 症狀爲頭暈胸悶,突然昏厥,神智不清,手足逆冷,身熱汗出,牙關微緊,脈洪大無力或滑數。若是兒用藥,會以白虎湯爲基本藥方,在按病情如何做藥材的增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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