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我開頭不理解,剛纔李哥跟我講了蘇河的事,我挺理解的,他確實不容易。”塗鴉這人太講究了。

現在混社會,不是伸拳頭能打死幾個人才叫厲害,只有遇事不着急,能屈能伸,那纔是爺們。

我給塗鴉豎了個大拇指:純爺們。

“還行,還行。”塗鴉害羞着笑了笑。

我們三人都上了樓。

一拐樓梯,正好三間房。

我去了中間一個,塗鴉選了樓梯口第一個,大金牙自然去了第三個。

好在這裏房間多,要不然晚上大金牙一脫鞋,那甭睡了,直接薰暈過去得了。

回了房間,我屋裏轉了轉,還別說,這土豪的別墅就是牛逼,上百平米的房間,牀、wifi弄得跟五星級酒店似的。

落地窗邊上還有一對開門的冰箱,打開冰箱,裏面是有酒有吃的。

我從裏面提溜出了一隻燒雞,坐在沙發上就吃。

邊吃邊掏出手機。

剛纔在樓下的時候,我手機微信、扣扣響個不停。

現在正好看看。

先打開扣扣,是石銀給我的一個“笑臉”表情。

笑得非常陰險。

我直接回了一個語音:石頭,丫跟我笑什麼呢?有什麼好事?

封門村之後,我和石銀算是徹底交心了,這土匪其實是個燒包,老喜歡在別人空間裏面留言,什麼“妹妹,你想我了嗎?”“哥,我可喜歡你了”。

這傢伙的,每每給人痛罵,罵完了,就留一個相當犯賤的表情。

很快,石銀給我回了一段語音“李哥,我可跟你說,你追我大小姐,沒戲了,絕逼的。”

“你瘋了吧?我怎麼就沒戲了。”我回了一段。

石銀的大小姐,可不就是黃馨麼,這小子半夜三更不睡覺,竟然詛咒我和黃馨沒戲?

“騙你幹啥?我大小姐最近對一高富帥發動了猛烈的進攻,你鐵定沒戲,你又沒人家高,又沒有人家帥,你玩個球哦。”

什麼?

黃馨對一高富帥發動了猛烈的進攻?還有這事?

我腦子裏不禁想起了剛纔蘇河的表情,那種被女朋友綠了之後的痛苦扭曲的臉,哎喲,我心咯噔了一下。

“你滾一邊去,高富帥咋了? 囧神養成記 還能比我有魅力?”我罵了石銀一句。

石銀沒有回我了,只給我回了一個“犯賤的笑容”。

再怎麼問他,他也不理我了。

這傢伙,純粹讓我睡不着覺啊。

不行,我得問問。

我又打開了微信。

黃馨和成妍,最喜歡用微信了,我得微信留言,旁敲側擊的問問她們倆。

再怎麼說,黃馨是個好姑娘,我得努力爭取一下。

結果我剛剛打開微信,還不用問,成妍已經給我發了好幾段語音留言。

“唉,李哥,李哥,馨馨姐的發小回來了,長得可帥了,人也高,特別男人。”

“你咋不回我話啊?你也不怕她那發小,直接把你給橫刀奪愛了?”

“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那男人有多爺們,跟古時候的大俠一樣,穿着長袍,腰間繫着一腰帶,背上揹着一把大刀,你說咱們中國人不是不能佩刀嗎?他背那麼大一把刀,到處晃盪,也沒人管管嗎?”

“咋還不回我啊?我先睡了,跟你通個氣,馨馨姐好像對那傢伙不太感冒,但他似乎對馨馨姐超級上心啊,李哥,你可得盯緊了,俗話還說呢,只要鋤頭舞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聽了成妍這幾段留言,我才知道,原來石銀說的高富帥,是黃馨的發小啊?

突然多了一個這樣的人,倒是讓我有點緊張了。

奶奶的,得盯緊點了。

我連忙給成妍發了個微信語音過去:妍妍,幫我盯緊點,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向我彙報。

現在這個點,估計成妍已經睡着了,我直接關了手機,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根菸,很落寞的抽了起來。

我現在開始和蘇河有共鳴了,自己的心上人被別的男人窺伺的感覺,真他娘不給勁。

不過我現在還比蘇河強點,他已經慘不忍睹了,我還只是有苗頭。

有了苗頭,就得立馬撲滅。

我尋思福州這邊的事落聽了,我得回廣州那邊,想辦法帶着黃馨出去浪漫浪漫才行。

看看電影了……逛逛街……買買花了。

這些事我都沒幹過,這次得幹了。

女人還是要點浪漫和驚喜的,我是個糙老爺們,總不能天天帶着黃馨刀光劍影啥的吧?該浪漫還是要浪漫的。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房間進來人了。

進來的是大金牙和塗鴉。

“你們不睡覺啊?”我一邊抽着煙,問大金牙和塗鴉。

就讓愛歸零 塗鴉笑了笑,說在別人家裏,睡得不習慣,到處走一走,發現我沒睡覺,就進來了。

我點點頭,又問大金牙:你呢?你特麼趴廁所地板上都能睡得着的人,不會告訴我你也水土不服吧?

“沒有,大晚上的,睡個屁的覺啊,起來嗨!”大金牙自顧自的走到冰箱裏面,提溜出了一提啤酒和冰箱裏的一些吃的,一溜兒擺在茶几上,這是要跟我們喝幾杯啊。

“得了,相見就是緣分,來,咱們都坐下,喝他孃的。”

我現在腦子來也是很亂,心裏一直想着黃馨,和那個背上揹着一把大刀的高富帥呢?

那高富帥到底是哪一路的?

揹着大刀,像個大俠,長得還挺帥,這到底是什麼流派?

我乾脆不想了,喝酒。

我們仨酒瓶子轉了一圈,塗鴉一連喝了兩三個。

這傢伙是真講究,旁邊一次性的杯子,一擡手,必然一杯全乾了,一滴不剩,不像大金牙,擡個手說是要幹,其實那杯子裏面剩下的酒,還能夠養金魚呢。

“唉!兩位哥哥,我塗鴉,其實有件事情,要拜託你們。”塗鴉又喝了一個,終於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我就說嘛,這大半夜的睡不着,肯定是有心事。

比如說我,再比如說塗鴉。

我問塗鴉什麼事。

塗鴉搖搖頭:“這事我一直想找人幫忙,可我塗鴉沒什麼本事,就會點陰陽繡,這次遇到了李哥,我算找到大腿了,李哥,我問問你,你那裏有沒有會‘搜魂’的陰人啊?” “搜魂?你要搜魂幹什麼?”我問塗鴉。

塗鴉喝了一口酒後,說道:我想找一個人。

“找誰?”我又問。

特種兵王在山村 利用搜魂來找一個人?

“是的,我要找我的姐姐。”塗鴉說。

我端着酒杯,用搜魂找你的姐姐?那怎麼找?搜魂得是讓陰人搜查一個人的記憶,如果有人的記憶裏,有你姐姐現在的消息,那才能找。

不然的話,拿個什麼找哦。

塗鴉撓了撓頭,說其實他也不知道用什麼陰術找,他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想找到她的姐姐。

我端着酒杯,聽着塗鴉講出了他和她姐姐的故事。

原來,塗鴉和她的姐姐,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年紀,他們兩人是龍鳳胎。

姐姐從小就和塗鴉關係特別親。

那一年塗鴉讀小學三年級。

當時她和她姐姐一起在學校的操場裏面玩。

那時候的學校,安保措施沒有現在這麼好,什麼圍牆啊,什麼保安啊,那時候通通都沒有。

尤其是塗鴉和姐姐都成長在農村。

教室都是破破爛爛的。

那次姐姐在一邊玩,塗鴉一個人去了另外一邊玩,玩着玩着,塗鴉遇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遞給塗鴉一枚糖果,對塗鴉說:小娃子,沒吃過糖吧?

塗鴉說他很小的時候,其實家裏有錢,但是家道中落,父親犯事被抓了,母親一走了之,他和姐姐六歲後,就在老家和表叔一起生活,確實沒有吃過糖果。

當時他就想接過那糖果。

突然,他身後傳來她姐姐的聲音:弟弟,往家裏跑,那是人販子。

小時候,女生比男生懂事得快。

她抓着石頭就衝了過來。

還沒等塗鴉反應過來,姐姐已經一石頭砸在了遞糖果那人的腦門上面。

哐噹一聲,姐姐直接把那人砸倒在地上了,然後她對塗鴉呵斥了一聲:快點跑啊!

塗鴉這才反應過來,扭頭就跑,兩三下跑得沒影了。

但是……他從此,再也沒有見過他的姐姐。

“我姐姐被人販子拐跑了。”塗鴉喝了一口酒,一拳砸在桌子上,說:我真是沒用,後來,我表叔把我姐姐被人拐跑了的事情,說給了當時還在監獄裏的我父親聽,我父親聽完,直接就腦溢血死了。

塗鴉說:我按照我父親留給我的那本《陰陽繡》手札,學會了陰陽繡的手段,也算找到了一點點安身立命的本錢,可惜啊,我姐姐再也回不來了。

“你後來找過你姐姐嗎?”大金牙問塗鴉。

“找過,花錢,託人,都找過,但是找不到。”塗鴉說完,一激動,抱拳對我說:李哥,聽說你手上有數不清的陰人,那麼多的陰人,鐵定有奇人能幫我找到我姐姐的

我舉着酒杯,嘆了口氣。

怪不得塗鴉是一個很懂事的年輕人,特別講究。

一個從小失去了姐姐、父親坐牢,從小被表叔撫養長大的人,如果不懂事,不講究,那誰給他才撐腰?靠表叔嗎?

老實說,塗鴉都不是他表叔的親兒子,說不定還捱了多少打呢。

這樣身世可憐的人,我得幫我。

我仔細替塗鴉想着辦法。

想來想去,我突然一拍桌子:哎喲喂,塗鴉,有了。

“有辦法了?”

“有啊!當然有辦法了,我告訴你,你找誰哈!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衝着大金牙,說出了這句話。

“你是說我?”大金牙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當然了,不是你是誰?”我對大金牙說。

大金牙連忙擺手,說:你可別騷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本事呢。

“你還真有這本事。”我樂了,說:你別忘記了,塗鴉和他的姐姐,是龍鳳胎。

聽到龍鳳胎三個字,大金牙也一拍大腿:哎喲喂,我怎麼沒想到呢?龍鳳陰靈。

“什麼叫龍鳳陰靈?”塗鴉聽說這和找到他姐姐有關,連忙問我。

我告訴塗鴉,說這雙胞胎和龍鳳胎,兄弟姐妹之間,都是莫名的心靈感應。

比如說報紙上記載的,經常有雙胞胎裏的一方出事了,另外一方感應到了。

實際上,不管是雙胞胎還是龍鳳胎,他們的靈魂,有一定的共享。

也就是說,兩人的靈魂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是有交融的。

“這代表?”塗鴉試探着問我。

我說“你身體裏面,有你姐姐的一部分陰靈,只要大金牙用請神的手段,就能夠幫你找到你姐姐!”

“你是說真的?”塗鴉又問我。

我說當然是真的了,還能唬你不成?我直接收了大金牙的酒杯,說:老金,你丫也別喝了,來吧,反正睡不着,幫塗鴉請個神唄?

“這個倒是可以,但是……這個嘛?”大金牙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這擺明了是要工錢。

暖暖沁人心 塗鴉也不是個差錢的主,連忙說:金老哥,你幫我找到我姐姐,這次你們答應給我的二十萬,我全部給您。

“上道!”大金牙一拍巴掌,說先回房間裏面去拿一些裝備,待會就開始請神了。

前些日子,大金牙其實也請過神。

當時他是幫馬國軍的母親請神的,這次又不一樣了,得是給龍鳳陰靈請神。

大概十分鐘後,大金牙換好了一身裝備。

全身花花綠綠的。

我給塗鴉介紹,說這是薩滿巫教大祭司的衣服,這次請龍鳳陰靈,得非常正規,所以大金牙才穿上的。

大金牙指了指陽臺那兒:塗鴉,你站在那兒,別亂動啊,待會要是你身體裏面進了什麼東西,也別掙扎,讓他進去。

“放心,金老哥,我懂規矩的。”

“懂規矩就好辦事了嘛!”大金牙咧嘴一笑。

抗戰之小軍醫 他對着塗鴉說:站穩了,閉上眼睛,心裏什麼都別想,現在要請神,所以你要有精神。

說完,他一揚手,撒了一把黃陵錢。

“周圍的神仙,周圍的野仙,小老弟大金牙要請神,還請各位勞駕,不是正主的,請不要現身,怠慢了諸位的,小老弟先給大家陪個不是了。”

說完,大金牙大喇喇的又說道:塗鴉身體裏大仙請聽着,你是塗鴉的姐姐,哪怕是大仙,也得給個面子,哪怕是野仙,也得看一份情誼,現在我就問問你,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上身。

“你若是願意上身,請寫一個出字,你若是不願意上身,請寫一個去字,小老弟明白了大仙的心意,也好知道怎麼辦?”

大金牙再次灑了一把紙錢。

這次,所有的黃陵紙錢,全部聚集在了一起,一起寫了一個“出”字。

這說明……塗鴉的姐姐,顯靈了。

我心裏暗自爲塗鴉高興。

只要他的姐姐願意顯靈,就說明塗鴉要找到他姐姐的想法,很快就能夠實現了。

當然,這龍鳳陰靈,性格比較古怪,雖然這陰靈是塗鴉姐姐靈魂的一部分,但也說不好發了脾氣就不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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