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偏殿,就聽得鳳依雲遠遠笑道:「小兄弟,真是情深義重啊,自己小命都快沒不保,還不忘紅顏知己啊。可惜可惜。」話音未落,葉泊雨就覺得身邊奇香撲鼻,花香舞動,卻是鳳依雲抽空朝著葉泊雨灑出一把金色花瓣,挾著勁風直飛過來。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驚變—下》。 葉泊雨也曾聽說過飛花傷人的傳說,沒想到今天讓自己遇上了,知道厲害,自己手裡抱著兩人,也無法招架,情急之下,全身功力運作雙腿上,一下子騰空躍起十幾丈高。

毒火在一邊正要搶上,突然看見葉泊雨躍起這麼高,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見葉泊雨又重重的落在十幾丈遠的樹叢中,一陣巨響,不知道壓壞了多少樹木枝條。

葉泊雨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奮力一跳,竟然能跳的這麼高,嚇的在空中哇哇亂叫,噗通摔在地上,雖然狼狽,但倒也沒有摔傷,回頭一看,毒火被自己遠遠甩在後邊,心中一喜,抱著兩人就往樹叢裡邊鑽,突然前邊紅影閃動,卻是毒火放出毒蜂攔住前行的道路。

葉泊雨見識過這種的毒蜂的厲害,無奈之下,只能後退幾步,往側面繞開,想從另一側逃脫,就這幾秒鐘的耽擱,毒火身形一晃,已經擋在葉泊雨身前。聽得旁邊鳳依雲咯咯的笑聲又傳了過來,「毒火,這個小兄弟高深莫測,正合本宮胃口,你可要給本宮拿活的。」

毒火答應一聲,擺起雙刀就向葉泊雨當頭砍到,葉泊雨一側身讓開,毒火毫不停留,雙刀上下翻飛,越看越快,葉泊雨劍訣初成,雖然得了風鬍子上百年功力,但是手中無劍,以氣為劍的招式倉促間又使不出來,加上懷裡還抱著兩個人,雙手使不出法印,用不了法術。葉泊雨一開始還尚能左支右絀,在刀影中閃避,過不多時,漸漸的只能看到兩團刀光中夾著一個紅色身影,根本看不清招式變化,越來越是吃力,到後來險象環生,要不是鳳依雲事先說要活的,此時的葉泊雨恐怕早就成了毒火的刀下亡魂了。

正吃力間,突然聽的旁邊悶哼一聲,一道斗大的青色劍芒從側面搶進刀光圈中,一下就把毒火的雙刀打落在地,毒火吃了一驚,忙向後遠遠躍開,原來是旁邊的司馬南看葉泊雨難以招架,不顧自身安危,一招「旁敲側擊」從側面把毒火的雙刀擊落,救了葉泊雨一命,但是自己胸口卻露出破綻,被鳳依雲的金花接連打中,受傷不輕。

葉泊雨瞅准機會,一連幾個大步,跳出戰圈,聽著身後風聲簌簌,知道是暗器襲來,也不回頭,加快腳步,幾個起落,就跳到祖師殿門口,閃身進入大殿中,身後砰砰幾聲,那些暗器都打在殿門之上。

一進殿門,葉泊雨就忙把紫衣女子和王白秦放在地上,趕緊跑到殿正中間的條案下邊,仔細上下觀察,查找司馬南所說的密道機關。

葉泊雨運起神念,這幾十丈大小的祖師殿瞬間就看了個清清楚楚。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法力波動的痕迹。「莫非不是法術封印,只是普通的機關。」葉泊雨沉吟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機關,沒有任何氣流上的變化,葉泊雨目前的神念就毫無辦法了。只得上上下下,仔細查找,條案上下被摸了個變,地上也逐一查看,沒有什麼特殊之處,葉泊雨又跑到殿兩側,依次把兩側的牆壁摸了個遍,也沒有什麼凸起的機關之類。

就這樣仔細查找了一盞茶時分,葉泊雨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地方還能查看,看殿外,司馬南擋在門前,一把長劍苦戰九黎洞六大高手,眼看就快支持不住,葉泊雨心中著急,低聲問了風鬍子十多聲,也沒有任何回應。

葉泊雨又氣又急,一屁股坐在地上,苦苦思索,想風鬍子當時有沒有透露過祖師殿什麼密道的信息。

想來想去,也沒想起來風鬍子說過什麼密道的事兒,一抬頭,突然看見當初風鬍子元嬰託身的那個玉石大蟒蛇,只見這個蟒蛇盤在藻井中,蛇頭高高昂起,蛇信子吐出三尺多長,蛇信子分叉處鑲了一顆紅寶石,陽光照進來,折射在這顆寶石上,有淡淡的一道光影射在對面的牆壁上。

莫非司馬南所說的密道機關就在這裡?葉泊雨就象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下子來了精神,忙飛身上去,坐在屋頂橫樑上,湊近身前,仔細對著毒蛇舌上的寶石一點一點的觀察。這塊寶石是典型的江津紅寶石,太陽光下呈現血一樣的深紅色,一絲雜質都沒有,葉泊雨轉了一個角度,迎著太陽光再看,只見寶石最深處有一條比頭髮絲還細,若隱若現的裂紋,而且這條裂紋正好穿過寶石的正中心。

葉泊雨也是出身於京城書香門第,有一些見識,又多聽三叔說過一些寶石的鑒定常識,知道這種紅寶石以深紅色,無雜質為上上品,有些微雜質但不明顯的也是上品,但是最忌諱的就是雜質穿過寶石正中心,這種寶石馬上就身價巨跌,成了下品。奇怪的是,風鬍子一堂之尊,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會用這種下階寶石呢?

這個問號在葉泊雨腦中一閃就馬上消失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情況下,別說次等級的寶石了,就算是全世界的寶石都放在葉泊雨面前,葉泊雨也沒有興趣。

好像發現了一絲端倪,但是馬上又沒了線索,葉泊雨失望透頂,正準備躍下房梁,另找線索,突然發現寶石里的一條棱與那條裂紋相交於一個點,這個點在寶石的棱面中,經過幾次折射,投射在對面牆上的一塊大青磚上,有一個直徑不到一毫米的小點,如果不是先發現寶石裂紋的話,是決計發現不了這個小小斑點兒的。

葉泊雨躍下房梁,對著這個小斑點兒又看又摸,卻是毫無反應,正氣惱間,又把手裡的紅寶石看了又看,這才明白,原來是施法之人將封印上的氣息壓到一點,然後用戊土之力隱藏在寶石之中。寶石乃是戊土之精,這一點點的氣息淹沒其中,自己當然難以發現。

知道了這一點,葉泊雨心中已有計較。定了定神,又回頭看了看殿外,司馬南還在苦苦支撐,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性命之憂。葉泊雨運起功力,閉上雙眼,屏息入靜,神念集於雙目之間,過了幾秒,再猛睜開眼來。

果然,眼前的水磨青磚牆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光芒閃閃,上下流動,象水晶一樣的半透明圖案擋在自己面前。看不清後邊是什麼場景。剛才那個頭髮般細微的光點兒一下子變的斗大,爍爍放光,表層上邊好似隱隱有一道黑色的符籙來迴流動。

葉泊雨參悟了劍訣后,神念一掃結界上黑色的符籙,就知道這是是五行大陣的「壬水結界」。但是如何個破法,劍訣中卻無記載。葉泊雨束手無策,想到這裡,葉泊雨不禁暗暗罵道風鬍子老道果然狡猾,老謀深算,早在自己老窩裡布下了重重機關,現在可好,把自己也害死了。

正無奈何之間,聽得殿外又傳來鳳依雲清晰的嬌笑聲,「司馬堂主,只怕你不是我們幾人的對手啊,可千萬不要硬撐好漢,趕快退下去把傷口包紮好,要不然血會越流越多的。」司馬南只是冷笑一聲,並不答話。

葉泊雨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司馬南隻身擋在殿外,苦戰九黎洞六大高手,好在四個使者和毒火的兵刃早被毀去,赤手空拳,威力減了一大半,眾女之中,只有鳳依雲一人是勁敵,鳳依雲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青翠欲滴的竹笛作為兵器,竹笛之上,綠光纏繞,顯然是一件厲害的兵刃。只見鳳依雲纏、打、勾,扎,怪招迭出,逼得司馬南緊要關頭只能使出兩敗俱傷的劍招才能扳回局勢,鳳依雲勝券在握,一看到司馬南拚命,就遠遠退開。

司馬南受死的胸口滲出一大片血跡,巨劍上的青芒也明顯黯淡了不少,顯然是功力大減。

葉泊雨跟司馬南素昧平生,一面之下,司馬南就以性命相交,葉泊雨也不是天性涼薄之人,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忘年交的朋友白白死在這幾個妖女手中。情急之下,顧不得許多,後退幾步,用起全身力氣,五指間劍氣如虹,朝著結界的正中心撞去。

劍氣碰到結界上,猶如泥牛入海,連一點漣漪都沒有看到,就被結界吸收了。葉泊雨著急之下,乾脆運足功力,全身撞了上去。心道,不都說自己是神劍之軀嗎,那自己肉身強橫,遠勝過什麼飛劍法器。

滿以為會硬碰硬,撞在一面堅硬的牆壁上,哪知道一撞在結界上,就好像撞在一堵彈性極強的蛛網之上,水晶似的結界在葉泊雨的撞擊之下凹進去尺許,又猛的一下子反彈出來。

此結界乃是風鬍子布下的「壬水結界」,能把方圓百里的江河湖海之水引為大陣所用,綿軟悠長,一旦主守,能夠吸收和反彈一切力道。

葉泊雨只覺得一股巨力湧來,踉踉蹌蹌的連退出十幾步才勉強站住身形,只覺得胸口煩悶,說不出的難受,剛才就是自己的全身力量反彈到自己身上,要不是退出那十幾步,可能現在就受了內傷。

「原來是一個大彈簧網。」葉泊雨揉揉胸口,心中暗道。又後退十幾步,運起全身的功力,再次撞過去,結果又被結界彈回,而且彈回的距離更遠。葉泊雨拳打腳踢上去,只覺得軟綿綿的毫不受力,就好似打在棉花上一樣。

葉泊雨算是領教了柔能克剛的道理,知道自己即使力量再大,也是無用,換來的結果只能是自己受的反彈力更大。葉泊雨只看到結界之上一股股細細的水露像絲線一般結成繩索狀,又如同繩索一般凝成網狀,每條繩索上又有數不清的黑色符籙來迴流動,吸收周邊的水露之力,一時之間倒沒了主意。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恩怨情仇》 司馬南苦苦支撐,肋下和雙腿又接連中了幾招,雖然都不是致命傷,卻也半邊身子酥麻,一條胳膊幾乎抬不起來。斜眼觀瞧,只見葉泊雨對著一面牆壁發獃,知道情形有異。一咬牙,心一橫,暗自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長劍上。只見劍芒見血馬上變成深紅色,猶如剛從烈火中拿出來的長劍一樣,閃閃放射出血紅色的劍芒。

鳳依雲等人知道司馬南真要拚命了,修行之人本命之血就是功力,一口血就是一成功力,六女心中一凜,花容微變,都稍稍退開了幾步。

司馬南乘機躍進大殿,橫劍胸前,低聲問道:「怎麼樣,找到密道沒有?」


葉泊雨指著身前的結界,垂頭喪氣的說道:「密道應該就是這裡,但是有結界擋住,無法通過啊。」

司馬南順著葉泊雨所指的方向看去,急切的問道:「什麼結界?在哪兒?」

鳳依雲等人遠遠站在殿外,並不急於進來,不知道是忌憚司馬南奮力一擊呢,還是覺得他們兩人已經是瓮中之鱉,不需要太窮追不捨。

葉泊雨聽司馬南如此一說,心中略感奇怪,說道:「結界就在你我的面前,你難道沒有看到?」

司馬南黑沉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渝,忙道:「哦,是,是。果然有一個結界在此,剛才是被殿外那幾個妖女迷惑,沒有看清楚。」

葉泊雨點點頭,說道:「司馬堂主,這個壬水結界非常厲害,我是想盡了辦法,也沖不過去,你快快告訴我怎麼破開這個結界。」

司馬南沉吟道:「小兄弟,為兄倒是有一個辦法破開結界,把那幾個妖女擋在外邊,救你我幾人,只是……」

葉泊雨一聽有辦法破開結界,剛才的一絲懷疑早忘到了腦後,忙問道:「只是什麼,司馬堂主,你快說。」

司馬南微一猶豫,看了看葉泊雨,沉聲說道:「壬水乃是天下至柔之力,如果純取守勢,要強行破除,除非修為要比布結界之人高得多,用至剛之力破掉,雖然柔能克剛,但是剛柔之間如果相差太過懸殊,那柔也是破不了剛的。」


葉泊雨心想,風鬍子修為何止千年,自己這點兒道行還是拜人家所贈,更別說破人家的結界了,這個司馬南肯定也遠遠不及風鬍子,想著默默搖了搖頭。

司馬南卻點點頭道:「不錯,此結界正是我血衣堂創教祖師所設,你我之力遠不可及,此法當不可行。不過,此結界既然藉助五行之力,咱們就可以用五行屬性設法破除。」

「五行之力?」葉泊雨恍然大悟,果然是自己糊塗了,居然連五行相剋最基本的道理,都沒有想到。微一沉吟道:「不錯,土能克水,可是依我現在的功力,即使布下土象之陣,短時間之內恐怕也破不了這個結界。」說著,眼光卻連連望向殿外,看鳳依雲她們又在布置什麼陰險詭計。

司馬南明白葉泊雨心中所想,說道:「九黎洞那幾個妖女只道你我已入死胡同,所以暫時停下等待時機,只等時機一到,就會全力攻入殿中。好在此地乃是禁地,有種種禁制,一般毒物無法靠近,否則你我二人恐怕早就葬送毒物之口了。」

葉泊雨心稍稍放了下來,問道:「司馬堂主,那幾個妖女很快就會進來,現在時間已是不多,這可如何是好?」

司馬南沉吟道:「破法不難,就在你我頭頂上的巨蟒身上。」

「什麼?」葉泊雨吃了一驚,「巨蟒?能破結界?」

「正是。這個秘密只有歷任堂主才知道,祖師殿中有密道,而密道的開關就在屋頂的巨蟒口中。」司馬南說道。


「那司馬堂主你到過密道沒有?」葉泊雨又問道。

司馬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搖搖頭說道:「此秘密雖然歷任堂主都知道,但到過這個密道的只有創教祖師一人,我沒有進去過。」

「這麼神秘!」葉泊雨大腦迅速的轉了起來,「土象之力,土象之力。」

自己又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機關就在那塊奇怪的紅寶石上,玉石本來就是戊土精華,此塊寶石又是玉石中精品,乃是戊土之精華,只怕一塊這樣的寶石就抵得上方圓幾十里的普通戊土之力,正是壬水結界的剋星啊。」

司馬南哈哈一笑,說道:「不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還是小兄弟這樣的年青人頭腦靈光啊。」說著,一躍而起,伸手就把巨蟒舌尖上的紅寶石摘了下來,交給葉泊雨,說道:「小兄弟,就由你來打開這個結界吧。」

葉泊雨伸手接過寶石,正要上前,突然覺得身旁有東西簌簌落在地上,抬頭看去,原來是寶石取走以後,頭頂上的巨蟒身上開始出現裂紋,金色的鱗片一片片的掉在地上。「不好,小兄弟,趕緊用寶石破開結界,這個大殿要倒坍了。」

葉泊雨也知道形勢緊急,忙一步上前,依著劍訣上的陣法,以紅寶石為陣眼,迅速布下「戊土大陣」,「戊土大陣」並不展開,而是圍繞紅寶石集成一點,在葉泊雨真元的催動下,直接打入到水結界正中間的符籙中,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水結界上黑色符籙飛快的變成黃色,水結界大亮了一下,就緩緩消失不見了,兩個大陣相互抵消,紅寶石也應聲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原來的牆壁,只是牆壁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丈許大小的黑色洞口。

司馬南喜道:「就是這裡,這就是密道。哈哈。為兄先去探路,小兄弟你後邊跟上。」說著,低頭撿起那塊紅寶石,大踏步朝洞口走去。

葉泊雨俯身抱起紫衣女子和王白秦,正要跟著司馬南進洞,一抬頭,正好看見司馬南的背影,驀的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大聲叫出聲來:「是你,原來是你!」

司馬南仗劍剛要進洞,突然聽到葉泊雨在身後驚聲大叫,立刻停下腳步,轉身沉聲說道:「小兄弟,你說什麼?事態緊急,咱們先進密道要緊。」

葉泊雨把手裡的兩人放在地上,一手指著司馬南大聲說道:「司馬南,昨天夜裡把我們帶進血衣堂的那個黑衣人就是你,我記得你的背影。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司馬南鼻子里哼了一聲,臉一下沉了下來,緩緩說道:「葉泊雨,本來還想著讓你多活一陣兒,看來是容不得你了,這可是你自己找死,須怪不得我。」

此時,屋樑上的玉石巨蟒已經裂成了幾大截,蛇身上的鱗片和房樑上的檁條不斷掉落下來,眼看著這個祖師殿就要整個坍塌了。

葉泊雨看著司馬南猙獰的面孔,昨夜裡許多想不清楚的事情好像一下子有了一條清晰的線索,串在了一起,自己被那個黑影一路引入血衣堂,又被血屍誘惑到後院,再被紫衣女子所救,然後兩人被食屍蟲逼入七星大陣,再到這祖師殿,最後遇上司馬南,陷入九黎洞群女包圍,被迫打開祖師殿密道封印,現在想來,這一步一步看似偶然,迫不得已,其實從頭至尾都是有人在背後早就策劃好的,而自己完全就是這裡邊的一個棋子。葉泊雨越想越怕,只覺得自己陷入一個極大的陰謀之中,最可怕的是自己到底有什麼利用價值,自己最後的結局是什麼,恰恰自己一無所知。

司馬南見葉泊雨沉吟不語,只道他害怕,不敢說話,而自己剛才與鳳依雲六人打鬥半天,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短時間能不能殺掉葉泊雨,實在沒有把握,但是事已至此,只能速戰速決,當下獰笑道:「葉泊雨,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要怪你就怪那個老賊吧。」說罷,長劍一揚,一招「血光滿地」,分心便刺。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斷喝:「且慢!」說著,一根清瑩如玉的竹笛架住了司馬南的長劍。司馬南借勢收住招式,長眉一揚,厲聲問道:「怎麼?你幹什麼?」

葉泊雨聞聲望去,只見鳳依雲一行六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入殿中,剛才救了自己的正是鳳依雲。

鳳依雲抬頭看看斷成好幾截的巨蟒,又看看身邊的葉泊雨,嬌聲說道:「司馬南,你只知道逞一時之快。現在密道雖然打開,但誰知道裡邊有沒有還要用得著這小子的地方。萬一這小子還有用,你現在殺了他,一會兒豈不壞了你我大事!」

司馬南微一猶豫,大聲說道:「這小子一夜之間修為大進,我看已不在你我之下,一定是在老賊那兒得了好處,現在不殺,以後等他明白了如何使用體內真元,那時,再想殺他,就算你我同上,恐怕也是休想。」

鳳依雲一擺手,嬌聲說道:「不妨,我自有辦法。可以讓這小子幾個時辰內無法使用任何功力。」說著,縴手往前一伸,說道:「毒火。」

旁邊的毒火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羊脂白玉的小瓶,打開瓶蓋,倒出一顆龍眼大小的蠟丸,遞在鳳依雲手上。

鳳依雲一合手掌,把蠟丸輕輕捏破,蠟丸中原來是一條小小的黑色蟲子,在鳳依雲白如凝脂的手掌上,顯得漆黑如墨。

敬請讀者期待觀看下一章《恩怨情仇—中》 「傀儡蠱!」司馬南一見此物,饒是見多識廣,都不禁變了臉色,急聲說道:「鳳依雲,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鐘佐 ?」

鳳依雲手上的傀儡蠱乃是上古大巫傳下來的至毒之物,現在傳到了蠱族一支,必須使用本人的心頭之血培養,培養幾十年才能成形,成形以後,再在蠱體之上布下抹去神智之法,下到敵人身上,蠱體的陣法與施法本人心神連通,能夠暫時操縱敵人的思想,管你什麼修為根基,只要神念控制力不夠,只能乖乖的聽下蠱之人調遣。

這種傀儡蠱因為太過陰險霸道,百年前就被六大門派聯名所禁,並且六大門派都派出各派高手,圍剿巫蠱兩門,就是為了趕盡殺絕這種讓人聞風喪膽的毒物,經此一役后,此物再沒有出現在江湖之中。誰知,今天鳳依雲身上竟會帶著此物,難怪司馬南變色。

鳳依雲冷笑一聲,說道:「此事以後再解釋。還是先了結了這小子再說。」說著,一使眼色,司馬南和另外五女分左右把葉泊雨圍在中間。鳳依雲手中托著傀儡蠱,媚笑道:「小兄弟,這可是千年難得的寶物啊,今天算是便宜你了。快,張嘴把它吞下,你就不會有痛苦了。哈哈哈。」

葉泊雨自付現在還不是鳳依雲的對手,更不用說鳳依雲同司馬南聯手了。強自忍耐,機會不到不敢動手。但現在神念之強大,遠遠超出司馬南,神念一掃,就看破了傀儡蠱的厲害之處,又看到那個黑色的蟲子不知道有多少條腿,還在鳳依雲手掌中緩緩蠕動,說不出的噁心。哪裡還肯張嘴,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後退,下意識的把渾身真元都運在雙手上,準備生死一搏了。

鳳依雲看葉泊雨臉上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心中得意,又是一陣獰笑,咬牙切齒的說道:「葉泊雨,快的自己張口,省的老娘費事!」說罷,身形一晃,就準備強行下手。

誰知,就在此時,突然覺得后心一涼,忙低頭一看,一把碧綠的長劍從自己胸口穿過,透過胸口足有尺許長。鳳依雲緩緩轉過頭,低聲說道:「你,怎麼是你。」身形晃了幾晃,手中的傀儡蠱一下掉在地上,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大家都往鳳依雲的身後看去,鳳依雲身後站著的正是一直昏迷不醒的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冷笑一聲,手上微一使勁,長劍從鳳依雲胸口拔出,一道血箭射出,紫衣女子手中的長劍碧光燦然,沒有沾上一滴血跡。

「你,你。」鳳依雲只說出了兩個字,一口鮮血噴出,就覺得身上的力氣不斷的飛快消失,雙肩一晃,就一頭栽倒在地。

旁邊九黎洞的五個女子見自己平日奉若神明的洞主如此輕易就被人殺掉,怔了一下,才同時緩過神來,紛紛圍上,抱起鳳依雲的身子大聲痛哭起來。

司馬南怒吼一聲,一把推開圍在一起的眾女,把鳳依雲牢牢抱住懷裡,大聲叫道:「依雲,依雲,你不能離開我啊。」鳳依雲軟軟的躺在司馬南懷裡,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看著司馬南著急的面孔,淺淺笑了一下,說道:「司馬哥,這麼長時間了,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今天,咳,咳,今天,妹子先走了,可惜,可惜不能陪你共渡天劫了。」

司馬南雙目緊緊的盯著鳳依雲,一隻大手撫著鳳依雲散落在地的長發,沉聲說道:「依雲,兩百多年了,我一直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名分,讓你受了兩百多年的苦。我,我,真是枉自為人了。」

鳳依雲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點點暈紅,說道:「司馬哥,能夠聽到你這麼一句話,我已經滿足了,有沒有名分那有什麼打緊。你千萬不要太過自責自己。」

司馬南一邊搖頭,一邊把右手緊貼在鳳依雲背上,吼叫道:「依雲,我不會讓你死的,不會的。我們說過,我們要渡過天劫,一起修仙,長生不老的。」說著,運指如飛,接連封住鳳依雲全身十幾處大穴,運氣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到鳳依雲體內。

鳳依雲搖搖頭,說道:「沒用的。司馬哥,這把劍一定是上古劍仙所煉製的飛劍,劍身上附著的法印正是我們巫蠱教派的剋星,沒用的,司馬哥。」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頭一歪,軟倒在司馬南的懷中。鳳依雲已經是引氣後期的高手,但元嬰未成,肉身一毀,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司馬南緩緩將鳳依雲放下,交給一旁的毒火,抬起頭來,不怒反笑,大笑道:「好,好,依雲,我現在就殺了這幾個小崽子,替你報仇,然後再與你共赴黃泉之路。」

這邊,葉泊雨一步就搶在紫衣女子身前,低聲道:「紫衣姑娘,我來幫你。」紫衣女子臉上蒼白,微微點點頭,往前跨了一步,與葉泊雨並肩站在一起。

司馬南怒到了極處,緩緩舉起長劍,長劍又泛起了血紅色的劍芒,一步步向葉泊雨兩人走過來,額頭上青筋爆出,臉色猙獰之極,彷彿是要吃人的野獸一般。一招「血影彌天」就向兩人攻出,劍影點點,將兩人全身上下都罩在劍光之下。

紫衣女子搶上前去,仗劍與司馬南斗在一起,生死關頭,兩人都拼盡全力,一個為報情人之仇,一個為保朋友之命,一個丈許虯髯大漢,一個紫衣翩翩少女,劍影翻飛,打得不可開交。葉泊雨只能遠遠站在劍圈之外,一時插不進手去。

兩人交戰的圈子越來越大,旁邊的牆壁受到兩人勁力催動,本就剝落不堪的牆壁更是簌簌落下無數的粉塵,屋頂大樑上的檁條一根接一根的落在地上,連中間的正梁都搖搖欲墜,眼看就支撐不住了。

九黎洞的眾女群龍無首,看情勢危急,抱著鳳依雲的屍首,一窩蜂似的擁出大殿,向山下跑去。

司馬南與紫衣女子拆了幾招,眼看穩佔上風,但驀的一劍將紫衣女子逼開,跳出圈子,大聲叫道:「且慢動手,你到底是誰?怎麼會使血影劍法?」

紫衣女子本就冰冷的臉龐好似罩了一層寒霜,緩緩舉起手中碧綠如水的長劍,冷冷的盯著司馬南,怒聲說道:「司馬南,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你可認識我手中這把長劍?」

司馬南聞言一驚,忙凝神仔細察看紫衣女子手中的長劍,只見劍長三尺,其薄如紙,劍身宛如一泓碧水,上下劍光流動,說不出的瑰麗,劍柄上用金絲纏著一個小小的篆字,司馬南看到這裡,不禁睜大了雙眼,手指指著那個篆字連聲問道:「這,這是本教祖師的隨身佩劍,幾百年前早已失傳,怎麼會在你手裡?你到底是誰?」

紫衣女子冰冷的聲音說道:「司馬南,這個叛教小人,虧你還有臉提創教祖師爺。」


司馬南漲紅了臉,一掌將身旁一個塌落下來的房梁打的斷成兩截,大聲叫道:「不錯。 春風也曾笑我 ,叛離了祖師爺,但是,我為什麼要背叛血衣堂,為什麼要背叛祖師爺,祖師爺在天有靈,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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