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還被抱怨好幾句。

都怕了已經。


店小二心中很懷疑,這老闆娘和老闆一起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因爲這附近的官員,胡吃海塞拿,其實都花不了多少錢。

只不過是賠一點成本價格而已。

算起來他們一天還是能賺不少。

讓老闆娘和老闆心煩的,應該就是每次招待這些官員,一個個傲氣無比,沒有將軍命,卻得了將軍的病。

說話不能直接說,還得捧着說。

不敢跟這幾個當官兵的提錢,否則人家還要翻臉。

伺候起來就一個字。

爺!

誰願意一天有好日子不過,天天在他的地盤上伺候個大爺。

這老闆娘估計和老闆一起雙宿雙飛去了,指不定跑到什麼地方,除了每隔一段時間回來取一趟錢,其他事情店小二都不瞭解。

尋思着應該是去了其他地方重新開店。

估計也只有這一個原因了。

這幾個官兵,跟之前的就不同。

拿錢是拿錢,吃也是吃,至少是給辦事,就剛剛那短短一句話,對他們小店的利益來說,就有着天大的幫助,其他人可能不瞭解,店小二瞭如指掌。

以前稅費都是別人報賬,他們店交就是了。

現在是店小二報賬,能給這店鋪老闆一家省不少錢,他還能從裏面扣嗖出一點錢來,幾乎是雙贏的局面。

所以店小二心情還算不錯。

哼着小曲兒離開。

陳劍若有所思,這一趟走完看來這旅遊商人是不能繼續當下去了,店小二的事情算是給他敲響了一個警鐘,看看,從前特麼也是個意氣風發的旅遊商人啊。

現在就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店小二。

說說這得經歷了什麼才能把一個人打磨成這樣。

陳劍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他要是變成這樣子,寧願當成去世。

“你們幾個也是在這裏住店的?”

官員盯着楚天南幾人,眉宇之中散發着一股光,彷彿能夠將人徹底看透一般。

陳劍嗯了一聲說道,“我們確實是在這裏住店的,只不過剛剛住下,這會兒着急催貨,我們就打算先走了。”

北蠻的官員淡淡道;“你們現在暫時不能走。”

“等等再說吧。”

“我們在追查幾個對社會有重大威脅的異教徒,懷疑跟你們有關係,現在住店的一個人也不能走。” 這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官兵的一番話在本就不大的客棧之中,捲起來了陣陣風波。

這房間之中本來也就只有這幾人,楚天南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明明已經避開了很遠,現在還是要承受被這幾人攔住不讓離開的風險。

這就有點讓人惱火了。

楚天寧攥緊了腰間的刀,儘量的將氣息降低到最小化。

這樣的話如果出事,一來是不容易被人發現身份,二來也很方便楚天南擊殺這羣人。

有緊急情況,必須殺了這羣護衛。

若是不來戰神的話,楚天南就近切換一個身份,深入北蠻腹地,這事情是使命,不能不做。

若是來了戰神境界之人,楚天南能做的唯有領着耶律飛廣全身而退,若是離開不了,就只有殺了戰神,突破重圍。

這些事情做起來定然沒那麼容易,可要讓楚天南不做,比殺了他還難。

唐姑娘心中一緊。

剛剛就不應該賴牀,就那麼一小會的時間,若是被利用到現在來,他們早就逃出生天了。

哪裏需要被這幾個臭官兵攔住,太慘了!

唐姑娘心中暗暗地腹誹一聲,楚天南也不知道早點叫她出來。

好不容易纔成功的離家出走,唐姑娘可不想纔出來沒多久,就又繼續被人家抓回去,那樣的話很丟人的,還只是一個方面。

另一個方面,再被抓回去的話,可能她那個不靠譜的爹,又要繼續給她介紹各種親事了,稍微想一想就賊嚇人,一樁樁親事。

各種奇葩人物,一個個在唐姑娘腦海中浮現,她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你怎麼了?”楚天南怔住了。

剛剛緊繃着的心絃被唐姑娘的這聲喊叫驟然刺破,他有些納悶的問道。

唐姑娘搖搖頭開口說道:“我沒事。”

她低頭,狐媚漂亮的眸子也望着地板閃爍,不在言語。

倒是爲首的官兵,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唐姑娘的長相氣度,嘖嘖兩聲後朝樓梯走去:“你們幾個,都跟我們上去,如果這次調查,發現你們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可以放過你們。”

官兵的聲音響徹迴盪與這個房間之中。

楚天南陳劍幾人,跟着走了上去。

倒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幾個人順着有紅木扶手的樓梯,走上二樓。

剛剛從此處下來。

楚天南心中反倒釋然不少,既然這幾個官兵不知道他的身份,那這次的事情多半是不會牽扯到他身上去。

畢竟是白蓮教的人跟官兵的矛盾,楚天南倒也想看看,這北蠻邪教與北蠻官道勢力的互掐會有多麼的精彩。

陳劍心中緊張,他知道楚天南和耶律飛廣的部分身份,知道他們是北境的官員。


所以下意識的以爲這羣官兵就是前來調查楚天南這幾人的,他咬了咬牙。

似乎在想些什麼。

若是楚天南和耶律飛廣的身份被查出來,陳劍就要動手殺了這幾個官兵。

替這兩人頂缸。

沒辦法,陳劍必須這麼做。

他也是一個華國人,還是陳家,時代傳承,武風醇厚,祖上更是有護國英雄的大家族,他陳劍絕非爲一己利益,就忘記祖國之輩。

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他既然敢和楚天南他們走這一趟,就也是想爲這個國家,盡一份屬於他的綿薄之力。


所以,陳劍看得很開。

若是真有這個時候,他就殺了這些護衛,讓楚天南和耶律飛廣離去,而他就去頂缸。

大不了就是一死。

也要爲兩人解除後顧之憂。

不僅僅是爲了報答這兩人的救命之恩,也是爲了他陳劍名字之中,一個陳字,一個劍字。

陳是祖輩榮耀之姓。

劍是百折不彎君子象徵。

他身承此名,又怎敢碌碌無爲,一生只當一個齷齪之輩。

更何況,他還需要楚天南和耶律飛廣,去替他報血海深仇。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執着生命。

生有何懼,死亦何悲。

陳劍想通之後,整個人內力竅穴都變得流通,渾身氣勢也變得流暢,通透無比。

楚天南瞥了一眼。

總覺得陳劍這小子氣勢哪裏發生了改變,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能繼續前行。

至於唐姑娘。

手心出汗。

她也有些緊張。

她偷跑出來的,對於她爹在北蠻的勢力有多大,別人不瞭解。

唐姑娘心中一清二楚。

要抓她回去的話,肯定是地毯式搜尋,這羣陌生的北蠻官兵,來這個窮鄉僻壤,找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她有些擔心,萬一等一下被人出來了該怎麼辦。

是逃掉還是怎麼說?

她不想回家,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幸福快樂的自由生活,要是再被關回那個宛若籠子一樣的家中。


唐姑娘不得被氣死。

況且她還和她爹不對付兩人在家裏整天吵架,那個呆板的老傢伙總是對她一陣陣的說教。

還要讓她嫁人。

動不動安排一堆人跟她相親聯姻,想想就煩死了。

萬一哪天那個老爹頭腦發熱真把她嫁出去了,她找誰哭去。

腳步慢了幾步。

唐姑娘悄悄地給秋叔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

咱們走,別讓這羣人發現了,不然等會溜不掉了,那可就麻煩了。

秋叔儼然是跟唐姑娘配合許久了,握着大刀的他步子也慢了幾步。

兩人跟臺階上的楚天南一行人,和前面幾個官兵,顯然落了一大截。

她悄悄地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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