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子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好好休息,可是她的做法卻是在嚴重透支她的生命。

十分鐘以後……

凌叔已經慌不擇路的向金悅大廳中的電梯口奔去,一把年紀的他一路小跑像個健碩的青年迅速衝到了A710室。

果然,千子的情況極其不樂觀。

他趕的時候,千子已經再次處於昏迷狀態。

而從她的嘴巴里、耳朵中、眼睛裏、鼻子中皆有鮮血流出來。

凌叔被千子此時的身體狀況感到揪心。

開局一條小漁船 千子此時身體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分明就是“XX絕症”的晚期表現。

可是,之前他預計這種狀態最快也只是在半年以後纔出現的。

也就是說,一旦千子出現了“XX絕症”的晚期表現,就預示着她的生命只剩下了大概十天的時間。

凌叔擰眉,他迅速爲千子進行了治療。

當凌叔在爲千子注射藥剎以後,當千子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凌叔方纔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他突然認爲他應該將目前千子的身體狀況告訴千本了,更或者他也準備將千子的情況也告訴給安辰。

對於千子來說,千本與安辰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她的時間只剩下大約十天了,她有權利得到這兩個人的細心呵護。

中國有句老話叫做“死者爲大”,凌叔相信如果安辰知道了千子的情況,他應該不會再埋怨、再恨她了吧?

想到這裏,凌叔便又轉身望了一眼千子差不多已經恢復正常顏色的面頰而後迅速向千本所下榻酒店的方向趕去。

這次,即使是千子怪他,他也一定要把這個實情告訴千本。

再者,身爲父親,千本也應該知道千子的病情。

駕車很快到達了千本所下榻酒店的房間門前。

凌叔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四點鐘。

“咚咚–”凌叔敲響千本房間裏的門。

雖然他知道這樣做對千本很不敬,但事關要事,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咚咚–”

凌叔再次敲門。

誰料,這次凌叔竟然發現千本房間裏的門根本就沒有關好。

“告訴所有的股東,我再有一個星期就趕回日本。”此時,千本還沒有休息。

他正拿着電話向日本櫻花集團的祕書處打越洋電話。

“最早一個星期,我一定會趕回去的。”似乎是財團高層發生了什麼爭執,千本的表情看起來焦急而凝重。

“好吧,讓我安排一下,我將搭乘今天一早的飛機飛回日本。今天晚上召開日本櫻花跨國財團董事會,你們要儘快安排,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千本的大而有神的眼睛爆紅,臉上的表情凝重而陰鷙,似乎日本櫻花財團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而千本如此爆燥的狀態也是凌叔跟隨千本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看到。

“好,馬上安排。一定要穩住所有的員工、一定要等到我今天回去,我會親自向所有的員工做一個交代。”千本幾乎是在用吼的聲音對着電話中祕書處的處長吼道。

而一直站在千本身後的凌叔則在千本此時萬分焦急的時候只能閉上了嘴。

似乎現在並不是將千子的病情告訴他的時候。

“凌叔,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千本終於打完了電話,看到早已站立在他身後的凌叔,千本有些吃驚的說道。

“我睡不着,來看看老爺。”凌叔苦笑一聲改口說道。

“我今天必須要搭乘早上6點的飛機飛回日本,財團裏面出了解一些狀況。”千本沉吟了片刻對凌叔繼續說道:“千子有你的照顧我很放心,只是最近這丫頭的身體不是很好,老是生病。不過,有你陪在她的身邊我也就放心了。這次回日本處理完畢事情以後我會盡快趕回來的,必竟再有一個星期就是千子與安辰的婚禮了,爲了千子的幸福我也會盡快返回中國的。所以,你就暫時留在中國替我照顧千子吧。”千本最爲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這個寶貝女兒。 “安兒,爸爸知道你恨爸爸,但我們做的是企業而並非生意,從企業道德上來講,我們是有義務幫助日本櫻花財團度過難關的。必竟之前我們曾經受過櫻花財團極大數額的無償幫助。”安少天想說服安辰幫助千本渡過難關。

“對不起,這是他們咎由自取,我愛莫能助。”安辰煩燥的掛了安少天的電話。

傳真的事情一定是冷東昇告訴父親的。

一直以來,安辰都挺尊重冷東昇的。

但這次,他覺得冷東昇有些多事了。

“咚咚–”

此時,安辰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安辰冷喝,沒想到安少天的魅力那麼大。

此時,一定是他的新聞發言人冷東昇來替他當說客了。

果然,推門而進的人的確是冷東昇。

“怎麼?你是來當說客的嗎?出資一個億可是需要在股東大會上決議的,我根本做不了主。”安辰的眸子陰鷙無比,向來他最討厭別人在他的身上強加意志。

“不,我不是來做說客的。我只是想向你說一下安氏集團的發展史。”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冷東昇避重就輕的對安辰說道。

“那你就說說吧。”安辰冷笑,即然冷東昇不承認自己是說客,那麼安辰是願意看看冷東究竟是如何演好這一場戲的。

“安氏集團在發展之際曾經遭受過三次沉重的打擊,其中有兩次就是日本櫻花財團幫助我們渡過了難關,而另外一次則是目前與我們合作比較愉快的實宏集團。所以,應該來說如果沒有曾經日本櫻花跨國財團與實宏集團對安氏集團大力的幫助,我們安氏集團是很難發展到現在的。這兩家企業就是安氏集團的根,所有,這也是你父親極力要求你幫助日本櫻花跨國財團的重要原因。”冷東昇坐在安辰的面前向他說了一大通的大道理:“安氏集團並非會總是立於不敗之地的,它也很有可能會遭受到像日本櫻花財團那樣沉重的打擊,如果到時候沒有任何一家企業願意爲我們伸出援助之手,安氏集團的下場將不會比日本櫻花跨國財團好到哪裏。”

“你說你不是來做說客的–”安辰不想再聽冷東昇說下去,他說的道理他都明白。

換做是任何一家企業面臨生存危機安辰都會有可能出手相助的。

但這家企業卻偏偏是日本櫻花跨國財團。

當然,如果沒有之前他受制於千本爲前提,他也極有可能會幫助日本櫻花跨國財團。

但,這次他到天邊他也絕對不會幫助日本櫻花財團的。

因爲,他恨千本、恨千子。

沒有那一個人會願意去幫助一個仇人的。

所以這次,不管外人怎麼議論他,說他公報私仇也好、不顧企業道義也好,安辰將都決定狠下手腕對日本櫻花財團不理不睬。

“我只想告訴你的是,如果你不幫助櫻花財團,我們將會失去很多的客戶,而我們的企業也將寸步難行。輕者,安氏集團的營業額會大量下降;重者,安氏集團則很有可能會像日本櫻花跨團財團那樣破產,沒有哪一家企業在離開了合作伙伴的支持以後能夠生存下去的……”

冷東昇苦笑,他知道安辰恨千本。

綜家有家規 但在這場“商場如戰場”的角逐之中,安辰的這份私心卻很有可能將安氏集團置與死地。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尊重你纔會喊你一聲冷叔,如果你再說下去你便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冷叔了。”安辰冷着眸子打斷冷東昇的話。

安辰之所以這樣說是有原因的,他對冷東昇的尊敬一是因爲他是自己步入商場之中的第一任老師;而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因爲冷東昇是冷雪鷲的伯父。

“好吧!你好好的考慮一下吧。”冷東昇起身與安辰告別。不過,他相信他的這翻話會改變安辰的決定的。

可能不會是眼下,但冷東昇自信安辰一定會想明白的。

“總裁,冷雪鷲小姐不願意跟我回到夏威市。”電話是小孫打來的,他果然沒有完成安辰所下達的命令。

“你沒有將我的話轉達給她嗎?”安辰擰眉,他們的幸福就在眼前,可是爲什麼冷雪鷲卻不願意回來呢?

“我有告訴她,我告訴她你是不會與千子小姐結婚的,你結婚的對象是她。可是她……”電話中小孫欲言又止。

“她怎麼了?”安辰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還是您親自到祁連市來問冷雪鷲小姐吧!”小孫吞吞吐吐的說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安辰掛了電話,便立即驅車向祁連市趕去。

他要親自到祁連市爭取冷雪鷲的心。

他與她的感情並非會隨着兩個人之間距離而拉遠,也並非是那麼容易就不再相愛的。

還好,夏威市距離祁連市並非太遠。

加上安辰瘋狂的驅車技術,差不多四個多小時的時間,安辰便已經駕着車出現在了祁連市的街頭。

他駕着車迅速向李揚的家裏奔去。

這次,就是把李揚的家翻個底朝天,他也一定要把冷雪鷲帶走。

冷雪鷲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她不能那麼不自愛的住在其它男人的家裏。

這讓自己的自尊何在?

只是,當安辰驅車剛剛駛進李揚家所居住的小區之際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時,這個身影也看到了安辰。

似乎是刻意在此地等着安辰一樣,看到安辰到來,她並沒有感到意外。

“你怎麼會在這裏?”安辰打開車門,冷冷的對着面前的千子喝道。

“我一直在等你。”今天的千子沒有畫妝,她的臉色看起來分外慘白。

“等我?我和你似乎沒有關係了吧?”安辰冷笑。應該說,他和她之間從來都沒有過關係。

“安辰,請幫幫爸爸,他需要安氏集團的幫助。”千子神色緊張之下,她的雙膝突然着地,竟是給安辰當場跪了下來:“我知道,我曾經是很過份,但是爸爸是無辜的、櫻花財團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請求你幫助爸爸,幫他渡過難關。我現在已經什麼都不需要了,我自願解除我們的婚約,我什麼都不在乎了,我只要爸爸快樂。”千子聲俱淚下的對安辰祈求着,她知道想要得到安辰的原諒很難。但是,除了這個辦法她真的再也想不出其它的辦法來了。

“對不起,已經晚了。我沒有義務也不會那麼好心的爲櫻花財團出資一個億。”安辰冷冷的盯着正跪在他面前哭訴的千子。

此時的千子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飛揚跋扈與驕傲。

她就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白天鵝,平凡的像只在草地裏捉蟲子的母雞,再也沒有亮麗的資本可以向外人炫耀。

“安辰,一切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爸爸,幫他渡過難關吧!我求你了。”千子哭的梨花帶雨,她不可能對父親的困難坐視不管。

千本就是她的天,她是不會讓她的天塌陷、沉淪的。

她抱着安辰的雙腿可憐的祈求着。

老天已經懲罰她了,她已經沒有幾天的生命了。

她希望在她臨死之前可以解除安辰心中的對自己的恨。

“女人,難道你是讓我幫助他渡過難關以後再回來控制我嗎?我已經受夠你們父女了,不要再做無謂的事情了,奇蹟是不可能發生的。”安辰絕情的分開千子死死緊緊抱着他雙腿手,而後絕情的向李揚家所住的單元走去。

“安辰–,安辰–,我求求你,我向你道歉、我請求你的原諒–”望着安辰冷漠離去的背影,千子拼命的哭訴着。

而隨着她的哭泣她卻再次感到她的胸口有一陣令人難以隱忍的悶痛傳來。

這種痛就像她的心被萬隻螞蟻剎那侵蝕,她感到自己的心臟都快要整個爛掉了。

“小姐,不要在做這種無謂的犧牲了,根本沒用的。”凌叔一直在遠處注視着剛剛的一幕。

當他看到驕傲的千子竟然向安辰跪下的時候,他的心痛極了。

安辰不可以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即將走向死亡的人。

“哇–”

而當凌叔剛剛走近千子,但見千子猛的掩嘴嘔吐,而後她的一聲嘔吐便是一譚粘稠的猩紅血液淬在了她的手心中。

“小姐–,小姐。–”凌叔立即嚇的老淚縱橫,他將千子攬在懷裏身體在不安的顫抖。

今天已經是千子第五次吐血了。

“凌叔,我就要死了嗎?”千子虛弱的衝凌叔笑了笑,連她嘴角的血漬都充斥着病態。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凌叔抱緊千子,他渾濁眼眶中的眼淚滴在了千子蒼白的俏臉之上。

這段時間,千子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由於病情突然惡化,吃多少她就吐多少,每天只能喝幾口米粥來維護她脆弱的生命。

“凌叔,不要哭。”千子吃力的擡起手擦拭着凌叔眼角的淚珠。

“小姐,告訴老爺吧!要不然就來不急了。”凌叔痛哭着說道。

“凌叔,不要。爸爸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我不要他在這個時候……還要……還要惦記着我,我一定……能撐到他返回中國的。”千子吃力的說着話,倔強的搖了搖頭。

爸爸一直都是站在她的立場爲她考慮,現在也是她該爲爸爸做些什麼的時候了。

“可是……”千子的態度讓凌叔泣不成聲。

“凌叔,給我打一針吧,我要在這裏等安辰出來,我一定要求得他的原諒。”千子慘笑。這或許是幫助爸爸唯一的辦法了。

“可是你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你這麼做了。”凌叔嘆氣搖頭。

他不能任千子這般任性,他要阻止她的瘋狂行動。

“凌叔,我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請你答應我,好嗎?”千子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凌叔,她一定要求得安辰的原諒。否則,她將死不瞑目。

“好,但是你要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了。”凌叔真的是對懷中這個倔強的千子感到毫無辦法。

“我答應你。”千子點頭,而凌叔則抱起已經虛弱不堪的她迅速走向停在一邊的紅色寶馬車裏。

在安辰尚未從李揚家裏出來以前,千子最好在車裏休息一下。

而與此同時,在李揚家裏。

“你來幹什麼?”看到安辰不請自到,冷雪鷲冷聲對安辰說道。

“我來找你回家。”安辰不管靳雪如與李父驚詫的目光而後走向冷雪鷲拉起她的手腕便要將她帶走。

“你放開我,我是不會跟你走的。”冷雪鷲一把甩開安辰緊握着她的手恨恨的說道。

“現在日本櫻花財團倒了,我也不再受制於千本與千子的威脅了。我們現在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沒有人能夠再阻擋我們了。”安辰對冷雪鷲咆哮着。

他連夜趕到祁連市並非是要聽到冷雪鷲拒絕他的話。

“他們對你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你就要甩了千子嗎?”冷雪鷲沉眸對安辰刻薄的說道。

“狗屁不通,我與千子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何來甩了她之說?”冷雪鷲的伶牙俐齒讓安辰感到極其憤怒。

“牀都上了還說沒有關係?你這個騙子!”冷雪鷲對安辰也咆哮着。

這個會說謊的男人,在事實面前他都要狡辯。

他曾經對自己說的那麼多話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又是假?

“冷雪鷲,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老婆,現在跟我走,下個星期我們就結婚。還有我們的陽陽,我們可以無比幸福的呆在一起,永遠再也不要分離。”安辰對冷雪鷲軟磨硬泡、好話說盡。

不知道爲什麼,安辰發現自己這段時間很賤,這麼多的好聽話怎麼他想都不想便會脫口而出。

以前的他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放開她,她現在是我的未婚妻。”突然,此時李揚從門外衝了進來,他立即將冷雪鷲護在了身後,而後對安辰罵道。

“你的未婚妻?”安辰擰眉,李揚的話差點將他當場擊倒。

這個男人竟然敢說冷雪鷲是他的未婚妻。

難道他的腦子進水了嗎?

“對!冷雪鷲現在就是我的未婚妻,請你對她禮貌一些,像“老婆”這種曖昧的詞彙請你收回去。”李揚大怒。

安辰未免太放肆了,他竟然衝進自己家裏試圖搶走冷雪鷲。

他太自負了。

他以爲他到哪裏都可以充老大嗎? “老爺,我知道的,我-定會把小姐照顧好的。”凌叔想對千本說一些關於千子的病情。但當他看到千本由於櫻花財團的事情而焦心爛額時,他最終還是將想要說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裏。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也需要準備一下,千子我就交給你了。”千本對凌叔說道。

“好,您就放心吧!”凌叔頗爲糾結的答應千本,但隨之他又對千本補充道:“只是還請老爺在處理完畢財團裏面的事情以後儘快返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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