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銘站定,眼前突然冒出一根渾圓的臘腸,實在超出他的認知。

總統府的偏僻小路不會有劫財的風險。

但是劫色這種事也不應該發生在毫無長相優勢的他身上……

在他走神的時候,芯星幾步上前,用身高特點,貼近他一些,力度集中在自己腰上,不會靠上他,但……某種角度看上去,她貼著他。

卓銘認識芯星,也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見姜非頴。

對於見識過無數美人計的卓銘,將計就計,伸手掐住芯星脖子:「這種劫色手段十分粗糙,要我親你?」

芯星硬著頭皮對上他的目光:「你敢嗎?」

或許姜非霜更近一點,拍下的要挾把柄更有力。

但是為了那隻沒有人性的姜非頴把初吻給這個男人,代價會不會大了些?

眼神不懼,內心搖曳的芯星,心中已罵了無數句羊駝。

卓銘冷嘲:「不知道自己身材是什麼樣,一根熱狗腸還學人家劫色?」

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意圖,但劫色這種事對他一個男人來說算是獎勵吧。

卓銘的頭慢慢向芯星靠近。

暗處已經拍下好些把柄的姜非霜跳了出來,阻止兩人過度親近。

卓銘趁機掐住芯星脖子看向一身黑色休閑裝把臉襯托得特別白凈的姜非霜:「不知道這樣跳出來你的同夥很危險?」 月琁宮的人今晚是要跟他杠上了。

姜非霜臉上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料定卓銘的智商不會太高。

「卓大哥,你錯了,我只是路過。發現你姿勢有問題,所以站出來提醒你。」

芯星默契顯出驚詫的神情:「你偷看我們?」

姜非霜很誠實:「這種事不偷看不正常,對吧?卓大哥。我猜想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出去,如果讓人嘲笑不會吻女孩子,卓大哥介意嗎?」

卓銘:……

這個年紀毫無接吻經驗可能會被嘲笑吧,可接吻不是什麼姿勢都可以的嗎,難道還有國標要求?

姜非霜慢慢走近:「來,我做個示範,學好了。」

卓銘這個時候正在努力回想自己剛才的將要動嘴的姿勢哪裡不對。

姜非霜這個娘娘腔竟然好心的要給他示範?

不會是要搶他手上的人質吧。

掐住芯星脖子的手,力道重了幾分。

姜非霜卻沒有往芯星那邊去,而是站到他的另一邊:「來,含情脈脈的看向我。這隻手……擺成這樣……高一點,認真點……看我、看我……」

卓銘就那麼聽話的被他擺弄上了。

姜非霜目的達到,收了演戲面具,退回到剛才出現的地方,看了看額頭冒汗的芯星。

被卓銘用力的掐住,她呼吸很困難。

姜非霜無畏的笑了笑,轉身走到陰影處的半高植物中,從黑暗裡的三角架上取下帶夜視功能的相機,拿在手裡晃了晃:「放開她。我們要見姜非頴。」

卓銘當然不會這麼聽話:「用這種爛招威脅我就會聽你的?」

姜非霜:「你剛才不是很聽話?」

卓銘:「等我掐死她,你是下一個。」

姜非霜:「無所謂,這部帶發送功能的相機,在拍下照片的同時,已經把照片同步到電腦上。相信我的兄弟們正在篩選最具說服力的照片發布到總統府官網。而你同時傷害邇凡小少爺和晗小姐的兩個保鏢,男人和女人都不放過……卓銘,你膨脹了。」

卓銘:……

姜非霜:「我們只是想見一見姜非頴,不會影響什麼。如果你覺得這般普通的要求,值得讓你變成周圍人心中男女通吃的濫情胚子,你可以用掐死她的方式拒絕我。」

姜非霜沒有放下手裡的相機:「相機一直在工作,動手吧。」

卓銘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這兩小人給威脅了,他很惱,但他們今晚的相逼讓他無力回擊。

最終他放開芯星。

脖子得到自由的芯星,大喘幾口新鮮空氣,對姜非霜的從容發揮樹起大拇指。

姜非霜一臉的輕鬆:「你也不賴,真適合做我嫂子。」

關於這個話題很沉重,芯星聳聳肩:「我和你哥沒機會了。」

姜非霜:「什麼?」

芯星:「男方家裡催了,過些日子我請婚假。」

姜非霜:「哦,我哥同意嗎?」

芯星:……

關他什麼事?

被一左一右要挾的卓銘:「姑娘,找個好人就嫁了吧,姜非頴不適合你。」

兩個對話的人,目光帶利刃的看向他:「閉嘴!」

卓銘:……

異口同聲呵斥他!

這年頭好人難做。 有卓銘帶路,很順利就進到關著姜非頴的那間羈押室。

直徑三米的原型釘床上,只有中心位置有一塊小小的踏板能容人站立。

站在這裡的人不僅要時刻打起精神,還要隨時保持平衡,否者鋒利的顆顆鋼釘會穿透雙足。

姜非霜臉色頗為難看:「你們……還算客氣。」

卓銘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只是前奏,明天他還不承認自己干過的事,怕就沒這麼好的平衡感了。」

姜非霜彎酸說道:「你是一根腸子通到大腦吧。」

罵他腦子裡裝的是那東西,卓銘有和他單挑衝動,但關著他哥,再欺負他,道義上說不過去,傳出去也不好聽,於是忍了。

芯星完全沒有搭理兩人,透過間隔密集的鐵欄杆,對上姜非頴雖然眼角受傷但也寒冷依舊的眸子。

到這個地方不可能不受刑。

芯星:「你……怎麼樣?」

姜非頴:「沒事。」

衣服上的點點血跡對他來說只是小事,但芯星看上去,表情有點疼。

芯星:「對不起。」

姜非頴輕嗤:「得罪卓銘就是為了在這裡給我道歉,你的誠意分量太足,我接受不了。」

芯星還沒有和他拌嘴的意思。

看不下去的卓銘:「姑娘,他憑實力單身,你嫁你的吧。」

姜非霜:「閉上你的碎嘴。」

芯星扭頭看向卓銘:「我只想結束和他之間的恩怨,他這個樣子跑不了,你把門給開開。」

卓銘:「不行。」

姜非霜:「羈押室這麼多道門你怕他跑?這麼敬畏我哥,還不錯,以後我對你說話會客氣些。」

卓銘:「男人嘴毒不是好事,姜家單身狗不只你們倆兄弟吧。」

話落,收到兩處飛來的眼刀。

姜非霜:「卓銘,我五爺爺單身礙找你了?我七叔叔單身也礙著你了?我二哥不想找老婆也礙著你了?你等著,我把這段錄音發家族群。」

姜非頴:「姓卓的,不要讓我活著離開這裡,姜家的梁子你算結下了。」

卓銘感帶自己剛才失語了,突然多了好些仇人,有種走在大街上也會隨時隨地被圍毆的恐懼。

芯星看看憤怒的姜家兩兄弟,對因一語不慎有些怯意的卓銘說道:「你給個方便,我保證裡面這隻冷血動物不為這事為難你。」

姜非頴:「你做不了我的主!」

芯星輕蔑的看他一眼:你的態度不重要。

她再次看向卓銘:「你覺得我能就開門吧。」

卓銘短暫判斷後,打開門。

姜非頴:……

直徑三米的鐵釘床,每顆粗粗的鋼釘都散發著陰寒的刃氣。

芯星一人走進去,看看釘床,又看看他,「踩你腳上沒問題?」

姜非頴當然回應道:「不行。」

芯星後退助跑,輕身一躍,雙腳落到姜非頴腳上。

她隨手摟住他的脖子,他下意識抱住她。

兩人一同找到平衡后,都不動了。

芯星抬頭望向近在咫尺的他:「我重嗎?」

姜非頴依舊一副至死不驚臉:「我承受力好。」

她的腰很肉,很有觸感,他內心很亂。

芯星:「那卓銘說我像熱狗腸是對的?」

姜非頴:「我看……也差不多。」

芯星翹了翹嘴。

姜非頴掃了一眼卓銘:你特么找削!

芯星:「身上的傷疼嗎?」

姜非頴:「你好意思問。」

芯星嘆息一聲:「好吧,我就是來給你道歉的。不過剛剛和卓銘差點……我有個小想法,想和你做個了結。」 姜非頴低頭看著她,兩人距離太近,連說話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熱氣:「他怎麼你了?」

卓銘一臉的震驚,這兩位不把他怎麼樣就不錯了,他還能把她怎麼樣!

芯星沒想解釋:「你把眼睛閉上。」

姜非頴居然聽話的閉上眼睛。

芯星怕他睜眼,用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一隻手還掛在他脖子上。

姜非頴是十分警惕的人,從來不會讓人捂住他的眼睛。

正要開口讓她拿開時,姑娘嬌軟的唇擦過他乾燥的嘴唇,說不上來卻讓他覺得很舒服味道勾出他心裡甜絲絲渴望。

芯星移開手,不在乎他此時木訥的反應,自語道:「這個初吻差點讓卓銘給拿去了。我追了你五年,儘管那時也許是紀律師他們的蠱惑,讓我有種喜歡你的錯覺。

但我不後悔,你給我的拒絕是對我的歷練。今天我吻了你,應該算是追到了吧。不過我不打算要你了,我有男朋友,我們會結婚,這個吻算是對我們過去那五年畫上的句號。」

近在分米間的兩個人,姜非頴眸色混沌,看不出在想什麼。

芯星倒是笑得很洒脫:「你站好。對不起,踩疼你的腳。」

話落,在姜非頴雙手用力把她向上拋去的助力下,她利索的騰空一躍,穩穩站在釘床不遠處。

芯星沒有再回頭看他,很瀟洒的先行離開。

姜非霜後悔帶芯星來:「你這算非禮我哥……哎,你就這麼走……哥,你放心,慕總已經來了,你不會這裡太久。」

姜非頴追著芯星走了。

卓銘完全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看到如此浪漫的畫面,甚至感到有些可惜:「初吻?這種好姑娘很少了,剛在外面應該親下去。」

姜非頴狠戾的看向他,目光似要把他萬箭穿心:「打她主意的人沒有全屍。」

卓銘嗤之以鼻:「你都這個樣子了,狂什麼狂。明天有你好看。」

……

安蘇晗醒來時,被窩裡已經沒有別人。

如今敏感時期,他趁夜色來,也當然要趁夜色而去。

洛熠送來早餐,安蘇晗沒有似昨天沉默拒絕。

她吃著早餐,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非常文靜。

洛熠靜默的看她一會兒,對她說道:「慕老夫人不行了,慕總已經帶著邇凡小少爺回堒港市去了。」

安蘇晗抬頭看看他,眸光平靜,說了一句:「知道了。」

復又繼續吃早餐。

洛熠從上衣里拿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玻璃瓶,裡面紅紅的番茄汁色澤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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