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咬了咬牙道:“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從未離開麒麟閣半步,又怎會去千里之外殺害百花谷谷主呢?想往我身上潑髒水,簡直就是妄想!”

童言不屑一笑道:“南宮雲,你以爲你做的事就沒人知道了嗎?我告訴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也是個硬錚錚的漢子,怎麼如此敢做不敢當呢?你不僅殺害了百花谷主白靜,還帶走了五毒教的五毒聖獸,並擄走了女媧後裔,意圖將她放血殺害。除了這些,你還將我師父雄擎蒼關押在據此百里之外的神祕小島上。你想得到我魔宗的幽冥鬼符,你想一統江湖,我說的對也不對?”

衆人聞此,更加的震驚了。

未等南宮雲否認,人羣之中立刻有聲音問道:“童宗主,你說令師雄擎蒼被南宮閣主關押在神祕小島上。可據我所知,雄擎蒼不是早就死於當年的正魔之戰了嗎?難道當年參與大戰的正道修士,也都隱瞞了實情?”

童言聽此,微微笑道:“非也,當年雖然有人說家師死於那場大戰。可家師的屍首卻一直沒有被人找到,這一點,我想你們都知道。那我師父的屍體去哪兒了呢?事實上,家師根本就沒有死。而是受了重傷,並被潛伏在暗處的南宮雲直接帶回了麒麟閣,一直關押至今。他爲何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你們,其用意,我想不用我說,你們也能猜得到吧?”

“可是……可是你說你師父雄擎蒼被關押在小島上,你是如何知道的呢?該不會也是你的猜測吧?”

南宮雲聽到這裏,也同樣幫腔道:“這位道友說的不錯,童言小兒,你口口聲聲說我把你師父關押起來了。那他現在在哪兒?你有何憑據?”

童言聽此,不由得笑了起來。他本來還以爲這南宮雲心思縝密,是個極難對付的敵人,可沒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心存幻想。看來真是高看了他,他也不過就是算卦厲害罷了。

“南宮閣主,我始終認爲你很聰明,將是我此生的最大敵人。只可惜,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我既然知道我師父被你關押在小島上,我既然知道你意圖將女媧後裔放血殺害,難道這些都是我猜的嗎?很顯然,我就算是麒麟才子,也沒有這般本事。你們不是想要證據嗎?很好,那就讓你們看個清楚。師父,你可以現身了!”

他這邊話聲剛落,雄擎蒼立刻將頭上的帽子撥掉,然後大步走上前來。

“南宮雲,你恐怕怎麼都沒有想到,我還能活着出來吧。這麼多年,我受盡了你的折磨,今天,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南宮雲定睛一看,不由得全身一顫,冷汗也隨之在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你以爲這就是高潮?錯,好戲纔剛剛開始! “師父?難道……難道這位就是雄擎蒼?”

此言一出,大廳之上再次議論紛紛,一時間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南宮雲伸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故作鎮定的道:“雄擎蒼?就憑他也敢冒充魔宗的上任宗主嗎?童言,你不要以爲找個冒牌貨,就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諸位,這根本就不是雄擎蒼,千萬不要受了他的矇騙。”

童言見南宮雲仍舊不肯承認,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南宮雲,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心不死。不過無妨,我身邊這位到底是不是我師父。我想只要他施展一下成名絕技,在場的諸位自然就能正確分辨了。師父,那就辛苦你一下,讓他們開開眼界吧?”

雄擎蒼聽此,二話不說,當即一個箭步上前,當着衆人的面,立刻使出了一招魔龍爪。

魔龍爪乃雄擎蒼成名時最讓人聞風喪膽的絕招,以全身魔力幻化魔龍,一爪揮出,有雷霆之力,威力之強,無與倫比。正道高手死在這魔龍爪之下者無計其數,魔龍爪一時間成爲了雄擎蒼的代名詞,而整個江湖,除了他之外,再無一人能夠施展。

不說旁人,就連童言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沒有機會學的這般神技,否則的話,他的戰力定能更進一步。

只聽到“嗷”的一聲龍吟,雄擎蒼一個高高躍起,單手化爪直向着南宮雲拍了過去。

雄擎蒼的手爪未到,一個巨大的紅色龍爪卻先一步攻向了南宮雲。

南宮雲對雄擎蒼本來就有所忌憚,現在雄擎蒼起手就使出了成名絕技,他自然不敢輕視,趕忙雙手結印,祭出一面金色光盾護在頭頂。

說時遲,那時快。金色光盾剛剛出現,紅色龍爪便直接拍下,隨着“砰”的一聲巨響,這光盾被龍爪拍的粉碎,不過趁此機會,南宮雲向後連續兩個空翻,這才勉勉強強的躲了過去。

可他剛纔坐着的寶座卻被這一爪直接拍成了粉末,就連大理石鋪就的地面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爪印。

雄擎蒼傲立在大廳之上,雙手背後,那逼人的氣息以及渾身散發出的強大威懾力讓在場的人全部呆若木雞,沒人再敢言語半聲。

“南宮雲,這樣你無話可說了吧?我到底是不是雄擎蒼,或許你們在場的這些鼠輩已經心知肚明瞭。不過你們放心,我今天只殺南宮雲一人。至於你們,我懶得動手!”

雄擎蒼狂放不羈,目中無人,本領高強,殺人如麻,這是江湖人對他的形容詞。與此刻他所展露出的氣質極其吻合,在場的人不傻,他不是雄擎蒼,天下間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來。

南宮雲自知繼續狡辯也是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將雄擎蒼和這個讓他痛恨的童言全部幹掉。唯有這樣,日後他才能繼續在江湖上立足,否則的話,他不僅很可能失去一切,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將受到威脅。

想到這裏,他不再言語,而是直接從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鈴鐺。隨着鈴鐺一響,一聲獸吼立刻在大廳外的不遠處響起。

童言盯着他手中的黑色小鈴鐺看了一眼,立刻高聲喊道:“不好,他手裏的正是鎮獸鈴。五毒教的五毒聖獸被他帶回了麒麟閣,現在他這是要用那毒獸來對付我們了。諸位道友,那五毒聖獸蘊含劇毒,若是被它近身,恐怕當場就要化爲血水。你們若想活命,就隨我等一同將他拿下。若是遲了,咱們都得死!”

童言這話說的雖然有些誇張,可也算是實情。五毒聖獸全身劇毒,他親眼看着那個五毒教的弟子中了毒氣後直接化爲白骨。若是被那五毒聖獸衝到了這裏來,這一百多號人,能夠活命的恐怕寥寥無幾。

而罪魁禍首就是南宮雲,只要把他拿下,一切問題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只可惜童言的忠告並沒有得到衆人的重視,他們全部愣在當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童言見此,不由得搖頭苦笑起來。既然他們不想活,就算自己再努力恐怕也救不了他們。

有道是自救者人恆救之,真正能救他們的人只有他們自己。

“白兄,你幫我師父一同對付南宮雲,務必將他手中的鎮獸鈴奪下來。青哥,你直接去尋找南宮瑾兒,如果順利,我們等下在岸邊會合。”

青冥聽此,點了點頭道:“好,我這就去。那你呢?你要做什麼?”

童言神祕一笑道:“都說這麒麟閣內囊括天下祕密,今日來此,我總要好好探尋一番。說不定,就能揭開這南宮雲的真正陰謀!”

他之所以這樣計劃,其實是因爲他心中一直都有一個疑問。南宮雲本來已經是麒麟閣的閣主,受到世人敬仰。可他爲何要處心積慮的做這麼多的壞事呢?真的是爲了一統江湖?恐怕沒有這麼簡單。這傢伙與地府的那個太子爺狼狽爲奸,恐怕這背後隱藏着天大的陰謀。

這裏是南宮雲的“老巢”,想把南宮雲一舉擊殺,恐怕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而且這傢伙還有五毒聖獸聽候差遣,對付他難度着實不小。

倘若今日真的不能將他除掉,也不能白走一趟。若能發現一些他的祕密,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還有一件事他不可不防,那就是玉簫真人曾提到的那場十年浩劫。

雖然現在他也不能確定南宮雲是否跟那場十年浩劫有關,但雪兒畢竟險些喪命,而唯一能阻止十年浩劫的人,正是雪兒!這樣分析下來,這南宮雲迫害雪兒,搞不好就是爲了十年浩劫。沒有雪兒來阻止,整個人間恐怕都將生靈塗炭。

如果能掌握關於那場十年浩劫的細節,到時候也就可以有備無患。

以雄擎蒼的實力,再有白烏鴉從旁相助,除掉南宮雲不敢說,至少能拖住他,只要他能順利的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這一趟麒麟閣之行,他們也就大獲全勝了。

童言這邊已經謀劃好了一切,但沒曾想,還未等他動身,地府竟然來人了! 青冥先行動身前往南宮瑾兒的閨房,而雄擎蒼和白烏鴉也聯手向南宮雲攻了過去。 一切似乎都按照童言的計劃進行着,但他還是少算了一件事,那就是地府的那位神祕的太子爺!

“許兄,推我去後院,我要去這南宮雲平日裏卜卦之處瞧瞧。”

千面書生聽此,就要推他離開大廳,向後院前往。

可就在這時,沒想到大廳的地面之上竟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緊接着,就看到幾個身着黑色長袍的人竟從漩渦之中慢慢的顯露出來。

定睛一看,那當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戴着面具的鬼奴!

“少宗主,你快看看,那是怎麼回事兒?”

童言仔細看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鬼奴?怎麼是你?你來這兒做什麼?”

鬼奴見童言向自己詢問,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但卻沒有言語一聲。童言感覺有點兒莫名其妙,剛要繼續發問,竟突然看到鬼奴等人退到了一旁。在那黑色漩渦的正中央竟然又出現了一人,可此人的穿着卻與鬼奴和其他黑衣人大不相同。

他的身上是一套金色的大褂,腰間是一條繡龍的玉帶,腳上穿的是鑲着金絲的朝靴,頭上還戴着紫金冠。

這人看上去年約二十多歲,長得是十分秀氣,皮膚很白,嘴脣很紅,看上去有些像那電視劇裏的賈寶玉,不過比賈寶玉要稍稍成熟一些。

他的到來,讓在場的衆人又一次的驚住了。能從地下穿過漩渦而來,想必是地府的人,可地府的人,此刻爲何會出現在這兒呢?

身着華服的年輕人環顧一週,最後將目光落到了童言的身上。他沒有說話,只是向童言點頭笑了笑,似乎是在打招呼。

童言坐在輪椅上滿是疑惑的看着他,終於被他想到了一個人。難不成,此人就是那地府之中無人敢惹的太子爺?可他爲何要帶着手下突然來這兒,莫非是爲了搭救南宮雲?

正在童言暗自思量之際,正陷入苦戰之中的南宮雲當即高聲大喊道:“太子爺,我在這兒,請助我一臂之力!”

聽南宮雲這麼說,此人的身份終於得到了確認。他的確就是那位神祕的太子爺,只是童言沒想到,他們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如果他真的去幫助南宮雲,那也就意味着他將成爲自己的敵人。

太子爺循聲看去,接着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四方鬼奴,去幫幫他吧。”

他一聲令下,一共有八個黑衣人,當即有四個身形一閃,前往相助南宮雲。

不過童言所認識的鬼奴卻沒有動身,看樣子這八個黑衣人都是鬼奴。至於這四方的稱呼,應該是這八個鬼奴各自的代號。八個人,也就意味着四面八方。

四個鬼奴飛身而去,沒想到一下子就扭轉了戰局。這鬼奴的實力本就極強,這一點從童言的那個徒弟身上就能看出。那傢伙與詭門老門主都有的一戰,實力更是不弱於麒麟榜十大高手之一的戢無天。四個同樣本領的人相助,也就意味着雄擎蒼和白烏鴉要對付五個實力不弱於自己的高手,想要取勝,談何容易?

與此同時,那五毒聖獸也終於奔到了大廳門口。

它仰頭髮出一聲怒吼,就要衝到大廳之中大開殺戒。

五毒聖獸有多厲害,童言實在太清楚了。 穿書後,胖喵兒在八零做團寵 它的到來,也就意味着即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不過就在此刻,這位神祕的太子爺竟突然從腰間取下一物,此物看上去應該是塊玉佩,但是被他拋出之後,卻化爲了一束黑光。黑光迎上五毒聖獸,立刻變成繩索,直接將這聖獸捆了個結結實實。

五毒聖獸掙扎了幾下,沒想到那繩索越纏越緊,直到最後,五毒聖獸連聲都不敢吭一聲了。

僅憑一個玉佩就制服了令人聞風喪膽的五毒聖獸,這太子爺果然厲害,這樣的敵人真的不能小覷。

雄擎蒼和白烏鴉又跟南宮雲以及那四方鬼奴鬥了一會兒,直到無力相抗,這才退到了童言的身旁。

看着雄擎蒼和白烏鴉氣喘吁吁,童言趕忙關切的問道:“師父,白兄,你們還好嗎?”

雄擎蒼深呼了一口氣道:“我若不是被關押的時間太久,今天定能手刃這惡賊。不過現在看來,他有了強力幫手,只怕是無法報仇了。”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反正你也已經逃出地牢了,就讓這南宮雲多活幾天吧!”

南宮雲得到四方鬼奴幫助,立刻來到太子爺的身前。

“太子爺,多謝你出手相助。這些惡賊竟敢在我麒麟閣撒野,今天我定要將他們全部剷除。還望太子爺派遣八方鬼奴,一同相助。”

太子爺聞此,搖了搖頭道:“不不不,南宮雲,我來這兒,不是爲了幫你殺人的,而是另有他事。”

“另有他事?不知是何事?”

太子爺神祕一笑道:“我是爲他來的!” 乾坤巷369號 說到這裏,他直接伸出手指指向了童言。

“爲他來的?難道太子爺你想拉攏他?我告訴你,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可不會爲你所用,依我看,還是將他直接除掉的好。否則,只怕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眼見太子爺指向了自己,童言已然知道他是衝着自己來的了。可是這傢伙不好好的在地府待着,爲何要來找自己的麻煩呢?

太子爺白了一眼南宮雲,然後有些不悅的道:“南宮雲,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要知道,你不過只是我一個小小的……合夥人。有些事,你最好還是不要過問的好。明白嗎?”

他此言一出,南宮雲趕忙欠身道:“太子爺息怒,在下剛纔言語有失,還請太子爺大人不計小人過。”

太子爺沒有再搭理南宮雲,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童言。

“都說這人間有個麒麟才子,文治武功樣樣精通,六韜三略瞭然於胸。我今天來,就是想好好的會會你。麒麟才子,不知可有興趣與我聊上幾句啊?”

童言聞此,淡淡一笑道:“都說地府裏有位太子爺,除了十殿閻羅,就連四大判官都不敢招惹。今日有幸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可不知太子爺閣下,想跟我聊些什麼呢?”

太子爺哈哈笑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我了,也好,省得我再自我介紹了。我想跟你聊的就是,天行者!”

天行者?難道他已經知道童言是天行者的後人了?他來這兒,到底有何目的呢? 童言繼續維持着那迷人的微笑,他當然不指望這笑容能把這位地府的太子爺迷倒,但卻可以很好的掩飾他內心的不安。

“天行者?這是一個新名詞嗎?好像我從沒有聽說過,你能跟我說的詳細一點兒嗎?”

太子爺見童言裝傻充愣,當即哈哈笑道:“麒麟才子,你是吳家後人對嗎?吳家可是一個厲害的家族,連朱雀一族的族長都能禁錮起來。這樣的實力,在這人間之上,怕是無人能比了。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不過你放心,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絕沒有冒犯你吳家一族的意思。”

聽他這麼說,看來他對吳家一族是有些忌憚的。如此一來,童言現在的境地似乎也沒有太過被動。

“太子爺雖然身處地府,沒想到竟對人間之事也如此瞭解。在下真是佩服!不過對於天行者之事,在下也只是聽族中老人隨口聊了幾句。太子爺若是想問太多,恐怕我是真的沒法回答。”

太子爺微微笑道:“我想你可能還是誤會了,對於天行者,其實我知道的應該比你多。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行者,而不是想向你問什麼。來吧,這裏人太多,我想我們應該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慢慢聊,順便再喝上兩杯。你覺得如何?”

雄擎蒼一聽此言,立刻冷聲道:“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管你到底有怎樣的背景。想害我徒兒就是不行,徒兒,你絕不能跟他走,他肯定是沒安好心!”

太子爺聞此,呵呵一笑道:“這位想必就是雄擎蒼雄宗主了吧?我覺得你的顧慮是多餘的,我若是真的想害你們性命,又何須出手制服那五毒聖獸?這畜生的毒對我們可沒有半點兒效果,但對付你們這些人,恐怕沾上一點兒就得沒命吧?”

這太子爺的確沒有說謊,再厲害的毒對鬼魂都是沒用的。因爲鬼魂沒有肉體,又何談身中劇毒之說。他能出手制服這五毒聖獸,確實救了這裏很多人的性命。從一點上來看,他至少不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惡人。

童言扭頭看向雄擎蒼,然後微微一笑道:“師父,他說的沒錯兒。他如果真想害我們,這五毒聖獸就足夠要了我們的命。你放心吧,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們就在這裏等我,如果……”說到這裏,他特意降低的音量。

“如果我有什麼不測,你們就快些逃離此地,而且無需替我報仇。一定要答應我!”

雄擎蒼聽此,想要再說幾句,可是當接觸到童言那堅定的目光後,他只能輕輕的點了點頭。

“太子爺,請吧!”

太子爺見童言答應,笑着點了點頭,隨即飄身向着外面飛去。

像他這樣的鬼魂,恐怕已經稱得上是鬼中之神了吧。如此一來,就算是再明亮的陽光,恐怕都對他造不成半點兒傷害。

童言自己轉動輪椅,直接跟在了後頭。其實他也可以走,不過坐在輪椅上把自己變成弱者,這樣往往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太子爺很明顯是第一次來麒麟閣,不過他卻知道哪裏有酒,哪裏沒人。

看樣子,他也是個喜歡喝酒的人,不過想想,古時候的達官貴人,又有幾人不喜歡花天酒地呢?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院子裏的一個偏間,這房間裏不僅有酒,而且還有菜。本來是準備好的酒席,現在這酒席怕是多餘了,因爲新郎官早已經灰溜溜的逃走了。

太子爺直接在靠裏的椅子上坐下來,然後向童言招了招手道:“就坐在這兒吧,有酒有肉,挺好挺好!”

童言笑着點了點頭,推開旁邊的椅子,直接把自己的輪椅停在了桌邊。

太子爺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立刻呵呵笑道:“酒不錯,可以喝。來吧,我們喝點兒。”說着,他大手一揮,那酒瓶就如同被一隻無形之手抓住一般,隨之將童言身前的酒杯倒滿。

他將自己的酒杯拿起來,接着向童言說道:“童兄,我敬你!”

這真的有點兒出乎了童言的預料,他一直認爲,像這種太子爺肯定是養尊處優之輩,眼高於頂,根本就不將別人放在眼裏。可是此刻,這太子爺竟然向自己敬酒,真的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童言將酒杯端起來,向太子爺笑了笑,隨即仰頭喝了下去。

兩人連續喝了三杯,太子爺這才切入正題。

“童兄,你應該聽說過,我這個人有幾大愛好,一是喜歡收集天地靈寶,二來喜歡收集各門各派的修煉功法,三嘛,就是喜歡喝酒了。我聽說你這個人不僅聰明,而且對陣法之道頗有研究。所以嘛,這一次來,我其實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的。”

童言聽此一愣,隨即不解的道:“交易?如何個交易法?不如太子爺說出來聽聽。”

太子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喝了一點兒,接着繼續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裏面都是寶貝。可想進入其中,難免要遇到很多麻煩。比如封印,比如陣法,這些東西我所知甚少,而且手下也沒有對陣法之道造詣非凡之人。於是,我想到了你。”

童言微微一笑道:“所以說,你是想讓我陪你去這個地方,幫你破陣,好讓你順利進入取寶。對嗎?那說說吧,我能得到什麼?”

太子爺呵呵笑道:“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聊天,一點就通。至於你的報酬嘛,這就要看你自己了。功法、天地靈寶,我多的是。你想要什麼,只要跟我說一聲,我一定可以滿足你。”

童言輕笑一聲道:“太子爺果然是財大氣粗,可我這人比較容易滿足,現在我覺得也挺好。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想讓我陪你去哪兒?也許我有興趣了,不要東西也陪你去了。”

太子爺哈哈一笑道:“可以,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讓你陪我去的地方,名叫神魔遺蹟,乃當年神魔之戰的古戰場。那裏面有太多上古神魔的法器,隨便得到一件,都將受益無窮。不僅如此,你可知道,當年響徹天下的天行者也都死在那裏。就連那高高在上的星宿之神,也都埋葬在那兒。怎麼樣?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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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你也說那是神魔大戰的地方,可我不明白,你是如何知曉的呢?”

太子爺將杯中的酒全部喝下,接着面色鄭重的道:“因爲……因爲我也曾是天行者之一!”

此言一出,童言不由得全身一顫。這太子爺竟然也是天行者?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當年的神魔之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天行者爲何也會參戰呢?這裏面到底藏着怎樣的祕密呢? “你說你也是天行者?可你剛剛不是說,天行者都死在了神魔遺蹟嗎?”

太子爺聽此,苦澀一笑道:“我難道沒死嗎?我只是一個鬼魂罷了。 我的肉身其實就埋葬在那兒!”

的確,他變成了鬼魂,他確實已經死了。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其他天行者的鬼魂也都進入了陰曹呢?

“太子爺,其他天行者的鬼魂在哪兒?都已輪迴轉世了嗎?”

太子爺搖了搖頭道:“沒有,除了我的鬼魂逃出神魔遺蹟之外,其他人的鬼魂都已經魂飛魄散了。”

聽到這裏,童言更加的震驚了,竟然只有太子爺一個人的鬼魂逃了出來。當年大戰之慘烈,想想就令人動容。

可話說回來,這場神魔之戰究竟是怎樣爆發的呢?這其中又有什麼隱情呢?

童言思量了一會兒,接着開口問道:“太子爺,你說的這場神魔之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爲何我從未聽過?不僅如此,就連那詭門藏書無數,似乎也沒有過關於這神魔之戰的記載。你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

太子爺呵呵笑道:“你若是有興趣,我當然願意告訴你。只不過,知道的越多,煩惱也就越多,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啊。”

童言微微一笑道:“太子爺過慮了,是我拜託你告訴我的,又豈會埋怨你呢?還請太子爺如實相告,在下洗耳恭聽!”

太子爺盯着童言看了一眼,終於跟他聊起了當年那場史無前例,慘不忍睹的神魔之戰。

那場大戰,參與其中的神魔數量足有上萬之衆,再加上神獸、魔獸,以及魔人、天行者等等,合計數量至少也得有五萬以上。

這幾乎等於天界和魔界全部傾盡全力,就是爲了要將對方徹底擊潰。

可一場戰爭,又豈會有真正的勝者呢?只要是戰爭,就註定要有人爲其喪命,無論是傷亡人數大的,還是傷亡人數少的,到最後,所給雙方帶來的創傷,其實是一樣的。

至於所謂的勝負,完全只是當事者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而導致這場戰爭的導火索,竟然是一塊石頭。至於這石頭長的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太子爺也不清楚。他只是說,無論是神還是魔,誰得到了這塊石頭,就能徹底改變三界六道的佈局,甚至能參悟天道,成爲那至尊神靈。

但很可惜,最後這石頭在爭奪之中,被神魔合力摧毀了。而這場大戰,也以兩敗俱傷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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