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急如焚的無雙,聽到君羽墨軻這麼問,頓時面上一愣,「我……我聽小九說,太后在這裡,所以特地來給太后請安。」

「不用!」君羽墨軻拒絕的非常乾脆。

「太后真在里這啊?」無雙神色微微一訝,覷了眼君羽墨軻,又收回視線瞅了瞅九歌,暗忖,原來小九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楚翊塵挾持太后,威震武林的靈回之巔一夕之間成了叛黨……

「太后醒了嗎?」站在一旁的九歌沉默了許久,總算說話了,語氣平平淡淡,不喜也不怒。

君羽墨軻眸光閃了閃,視線轉向她,稍稍沉吟了會,低低沉沉地「嗯」了一聲。

九歌頓了會,又道:「讓無雙進去看看吧,她是真心實意地關心太后。」

剛來過來時,無雙一路上不停說起小時候的事,幾乎都在講太后對她寵愛、維護。

當時,她狀似無意地問,那你會原諒楚大哥嗎?

無雙剛開始還不明白,等理解九歌話中的深意后,低著頭想了很久,最後語氣堅定地說不會。

她說挾持太后是犯上作亂的事,誅九族也不為過,如果這件事真是楚翊塵一手謀划的,那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將徹底崩塌。

她說,只有居心叵測的人,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這種人,死有餘辜。

九歌聽后,什麼也沒說,只是心裡莫名地感覺難受,不知道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楚翊塵,亦或者是為了受牽連最深的藍珊……

君羽墨軻深深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你也進去?」

九歌搖搖頭,她並不想進去。

一來她和太后不熟,二來擔心又把太后嚇暈,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三來,在心裡,她視楚翊塵為兄長,而且還不惜一切地幫他,不管怎麼說,終是無法面對這個被楚翊塵殘忍地折磨了三年的女人。

君羽墨軻沒再阻止,看了眼無雙,側過身,示意她可以進去。

「是這間嗎?」無雙疑惑地指著他剛從裡面出來的客房。

君羽墨軻沒有說話,無聲地給了她答案。

無雙進去后,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安靜得有些令人窒息。君羽墨軻看了九歌一眼,低聲問:「用過早飯了嗎?」

「嗯。」

「本王還沒吃,一起?」

九歌靜了會,沉默點頭。 客棧里很安靜,樓下大堂除了柏寒外再無其他人,君羽墨軻的貼身暗衛夜亭和林崖不在,連向來聒噪不停的花非葉也忙得不見蹤影。

堂里本來整齊擺著十來張桌子,此時只剩下一張擺在正中央,其餘桌子不知堆哪兒去了。桌上擺著清淡的早膳,君羽墨軻才坐下,柏寒便恭恭敬敬地斟上兩杯茶,分別遞給他和九歌。

九歌並不認識柏寒,只當是君羽墨軻的屬下,在他遞茶過來時,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剛才一路走來,滿城櫻花謝了不少,街上卻繁華依舊,她站在人群里,看著周圍說說笑笑的行人,卻覺得異常寂寞和孤獨。

她用過早飯,卻沒有拒絕君羽墨軻的邀請,沒有別的原因,只因外面太熱鬧,不適合她。出了這扇門,她也無處可去。

柏寒正準備替二人盛粥,卻被君羽墨軻抬手阻止,示意他先退下,自己則拿起桌上的空碗,兀自盛了小半碗清粥,神色平靜而又淡然地放在九歌手邊,「再吃點吧。」

九歌微微垂眸,看著碗里白粥,掩去眼裡的情緒,輕輕應了聲「謝謝。」

君羽墨軻拿勺子的手一頓,眸光難測地看著她清瘦的臉龐,強壓下心中那抹異樣,若無其事地把勺子放進她碗里,接著又給自己盛了碗粥,動作看上去那麼的自然。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九歌低著頭,盯著碗里的白粥,直到熱粥涼去,也沒有動過一口。

君羽墨軻彷彿沒看見,自顧自地吃著、喝著,等吃完最後一口粥,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語氣平靜無波地問,「孟無緣怎麼沒跟你一起?」

九歌微愣,她昨天和孟無緣一起出去,理應一起回來,可今早醒來時只顧著頭疼,接著和無雙聊起這幾天發生的事,等吃完早飯又被無雙拽著出門,從頭到尾都忘了問孟無緣的去向。

想至此,心裡不禁有點小歉意,昨晚只顧著喝酒,把孟無緣晾到一邊,完全沒有顧忌他的感受,若不是君羽墨軻問起,估計到中午她還想不起這人。

九歌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道:「應該還在醉仙樓。」

千金重生:心機總裁套路深 君羽墨軻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不喜也不怒。

他本身對孟無緣的去向並不感興趣,純屬沒話找話,見九歌一臉茫然,只是略感詫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感受。

不管是感情還是在別的事上,他從沒覺得孟無緣能對自己構成威脅。

安靜了片刻,又道:「本王等會要出趟城,」默了會,補充說:「去梅居……見風兮音。」

九歌淡淡點頭,看起來有點無動於衷。

君羽墨軻轉過頭來,目光鎖在了她臉上,「你去嗎?」

九歌眸光微凝,良久,抬眸看向君羽墨軻,勾起嘴角涼涼地笑了一下,「我去有用嗎?」

君羽墨軻擰眉,不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正思索著,九歌卻已起身朝門外走去。君羽墨軻心中一緊,隨即站起身,輕聲問:「你去哪裡?」

九歌腳下微頓,而後又步履如風,頭也不回道:「幫忙轉告無雙,我回醉仙樓等她。」

君羽墨軻緊緊盯著九歌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沉,過了會,似乎才恍悟過來,難道她以為自己問她去不去,是想利用她讓風兮音給太后治腿嗎?

天知道,他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頂多以為她也想替楚翊塵拿解藥,才會徵詢一下她的意見,哪知她竟會誤解……

呵!君羽墨軻苦笑,想必在她眼裡,他早已成了那自私自利的人。

適時,花非葉正從外面回來,一進客棧就看到坐在裡面的君羽墨軻,他眉梢一挑,便過來打招呼,「黑狐狸,笑什麼呢笑得這麼難看。」

對於君羽墨軻的笑,花世子只會用兩個詞形容,要麼奸詐要麼難看。現在顯然是後者。

君羽墨軻聞聲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花非葉也不介意,笑吟吟地走近后,掃了眼滿桌的膳食,目光在那碗沒有動過的粥上稍稍停留了下,眼珠子一轉,嘻嘻笑道:「小表嫂來了?」

櫻城裡,有資格和君羽墨軻同桌用膳的人並不多。而且看情形,那碗粥根本沒動,敢在黑狐狸面前這麼囂張的人,除了他和姑母,也就只有小表嫂了。

君羽墨軻垂眸,依舊沒有說話。

花非葉環視了眼四周,沒看到人,又抬首望了眼樓上,好奇道:「人呢?該不會在姑母那吧?」

君羽墨軻瞥了他一眼,總算賞了他兩個字,「走了。」

「這麼快,不是才來嗎?」花非葉摸了摸盛粥的瓦罐,還是熱的,顯然走了沒多久。他抬眼,認真地瞅著君羽墨軻,眼底帶著幾許探究和趣味,「看你這副表情,該不會還沒和好吧?」

君羽墨軻瞳眸冷冽地看著他,「你很閑?」

「……還好還好。」花非葉一臉淡定地坐下,擺出一副十分正經的樣子,「根據逍遙居那邊的消息,這幾天進城的百姓和往日差不多,沒什麼異常。曲池這幾天一直呆在城主府里,極少外出,呃……昨晚我去溜了一圈,除了他身邊的幾個親信,再就是些普通侍衛小廝,沒發現任何線索。」

「楚翊塵呢?」

「藏的很深,暫時還沒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花非葉望著君羽墨軻,自通道:「但可以確定,他不在櫻城。」

君羽墨軻思忖了會,又道:「京城那邊怎麼樣?」

「早在起兵之前,太后鳳輦就出京了,最遲明日,消息就能傳到櫻城。」

君羽墨軻點頭,緩緩起身,「本王要出城一趟,這裡交給你。」他淡淡看了花非葉一眼,語氣有點涼津津,「如有任何閃失,你就自宮謝罪吧。」

豪門替身妻:邂逅無良大人物 「太殘忍了吧!」花非葉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不負責任道:「就憑你這句話,如果出現意外,本公子廢話不多說,馬上畏罪潛逃!」

君羽墨軻斜了他一眼,權當沒聽見。

花非葉很清楚君羽墨軻為什麼出城,見他要走忙問道:「你去能行嗎?」

「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君羽墨軻抬步繼續往前走,心中卻充滿了不確定。如果風兮音決意不肯出手相救,那該如何?

九歌回到醉仙樓時,孟無緣果然還在這,見九歌獨自一人回來,好奇地問無雙姑娘怎麼沒一起回來?看來是從掌柜哪裡得知她們一早就出去的事。

九歌沒有隱瞞,如實照說。

孟無緣沉默了會,沒有多問,禮貌地轉開話題。

兩人一直閑聊坐到中午,直到用完午飯後也不見無雙回來,孟無緣見九歌神情懨懨,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遂提議去黃河泛舟,九歌微一沉吟,點頭應下。 江湖中但凡有點勢力的人都能查到,風兮音住在洛川山北峰頂的梅林里,可是前來求醫的人卻少之又少,哪怕身患重疾命懸一線,也只敢在梅林外等著,從來沒有人敢踏進梅林一步,因為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出來的,屍骨都沒有被扔出來過。

世人都知道,風神醫雖有起死回生之名,但與普通醫者不同,他願意出手救治時,會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張藥方,且不屑任何報酬。可當他不願出手時,就算求醫者活生生地痛死在他眼前,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冷漠的就像一塊冰,沒有絲毫感情。

我上我真行 身為醫者,他沒有悲天憫人的愛好,更沒有濟世蒼生的覺悟,性情孤僻冷傲,彷彿是一位遠離塵世的蓬萊仙客,不屑任何虛名,對世間一切事物都漠然置之。

然而,有一種人能讓他除了冷漠外,再生出另一種情緒,那就是未經允許擅自闖進梅林里的人。

不管你是何身份,不管你有什麼情不得已的苦衷,一旦未經許可踏進梅林,死是唯一的選擇。前來尋找的人,要麼在梅林外苦等數日後無功而返,要麼同樣屍骨無存。

君羽墨軻當然聽過江湖上的這些傳言,他登上北峰頂,看到前方漫無邊際的梅林時,未經任何猶豫,義無反顧地就走進去了。

梅林內根本道路,梅花樹種的看似雜亂無章。枝頭見葉不見花,但隱隱有梅香撲鼻,君羽墨軻細心地辨別了下,清香中並無毒,於是稍稍放下心,認準了一個方向,向前行走。

在他的記憶深處,琅琊谷東面也有一片梅林,左邊一大片是風兮音親手栽種的,右邊一小片是他入谷后,為了學習奇門之術,不甘示弱地跟在風兮音身後種下的。

那時,他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在各自種的梅林裡布下不同的陣法進行切磋。進陣前,都會先約定好,誰能以最快的速度從對方的陣法里走出來,就算誰贏,賭注則是輸的人要為贏的人洗一個月的衣服。

而最終結果是,他承包了風兮音五年的換洗衣服。

回想起來,真有點讓人慾哭無淚,每次他精心設計的陣法,風兮音最多只需兩個時辰就能毫髮無損地從里出來。而風兮音布下的陣法,通常能將他困一整天,出來時幾乎都是滿身傷痕纍纍……

原以為是自己修習奇門遁甲之術的時間較短,所以才屢戰屢敗,直到現在他才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真是天賦這種東西在作怪。

前幾日他不費吹灰之力便破解了靈回之巔的護山大陣,可現在,他已經在這破林子里繞了大半個時辰,卻還沒弄明白其中的奧妙。

君羽墨軻嘆了一聲,以他的腳程,這大半個時辰最少也走了二十里路,整座洛川山的直線距離都沒有這麼長,梅林佔地再廣也僅限於洛川山的北峰頂,顯然他一直在原地繞圈。

緩緩止住步子,抬眼望向四周,旁邊已有四五顆梅樹上出現了自己所做的標記,他再一次的失敗了!

在琅琊谷里,他和風兮音大大小小地較量過不下百次,可再一次進入他的陣法,卻沒有一絲熟悉的感覺,轉了大半個時辰竟然還一籌莫展……

這就是差距啊!

君羽墨軻長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仔細觀察每一顆梅樹,從樹的位置到高矮,從形態到粗細,再細數樹下碎石的數量以及間距……

過了片刻后,腦海里終於有了點思緒。

蹲下身,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推演上一會,便站起來試著向左走了七步,再環顧四周。

果然,梅樹的形態發生了變化,但地上的碎石的數量和間距則和剛才一樣。

神話級聯盟 看來這裡的梅樹不僅方位與琅琊谷的梅樹不盡相同,就連地上的碎石也是陣法之一,兩種陣法相互獨立的同時,卻又相互聯繫,環環緊扣。就比如說,他剛才可能已經走出了三千花殺陣,可卻因為忽略了地上的碎石,轉眼又繞了進來。

幸好他所了解陰陽五行八卦之術是風兮音親自教的,雖暫時陷進去了,但不至於誤入歧途,否則還會墜入幻境,幻境才是三千花殺陣的精髓。在幻境里,任何感官都足以致命,恐懼和絕望如影隨形,並永無止境的循環,最終可殺人於無形之中。

對於君羽墨軻而言,找到了陣法的奧妙,想出去就不難了。

他重新推演了一會,走到東側的梅樹下,根據推算結果熟練地擺弄好地上的碎石方位,根絕碎石所指的方向走上幾步……如此反覆……

他在梅花林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邊走邊推演。

因為樹下的這些碎石極小,非常不起眼,而且大多數還掩藏在泥土裡,所以不小心疏忽了幾次,在瞎兜了幾圈發現不對后,只好回到原點,重新推演半晌。

數十次后,他終於摸著規律,理順了思路后,幾乎已經不用停下推算,走完了這幾步,腦中早已推算好了下幾步的走法……

就這樣,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地一亮,漫無邊際的梅林里,出現了淡黃色的天光。

他斜走十七步,抬首望去,終於不再是望不到盡頭的梅樹,遠處的山巒連著夕陽,落日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際。

時隔多年,再一次從他的陣法里走出來,竟然又是一天!

君羽墨軻正感慨著,梅林里毫無預兆地突然響起了簫聲,簫聲悠悠飄來,低緩而深沉,在空寂的山谷中飄蕩開來。

這旋律好熟悉……

君羽墨軻掃了眼周圍空蕩蕩的環境,擰眉思索片刻,瞳眸驀地一縮,不好!

是夢魂曲!

夢魂曲,顧名思義,能將聽到的人送進夢鄉,夢內心深處的最渴望念想。

這首曲子沒有攻擊性,但卻有極強催眠效果。

他可不想剛出梅林,被風兮音給弄暈了。

君羽墨軻心中一緊,催動內功阻住魔音入耳,並轉過身,環望起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密集的梅花樹深處,萬千綠葉中的一抹雪色上。 「用這種招式對付本王,有意思嗎?」君羽墨軻走近了許些,雙手環胸倚在樹上,抬目看著前方那抹白色身影,姿態好不慵懶。

他和風兮音一起長大,對彼此所擅長的東西非常了解,當初在琅琊谷學藝時,風兮音每次學會一種新的技能,可都是拿他來試驗成效的。

雖然他不會這種惑人心弦的曲子,但從小聽慣了,幾乎都耳熟能詳,就連身體產生了些免疫力。

吹簫之人不知是聽進了君羽墨軻的話,知道夢魂曲對他無意義,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簫聲持續了一會兒便漸漸消失。

梅林恢復了寧靜。

粗壯的梅花樹后,風兮音手執玉簫,徐徐走了出來。一襲白衣,清貴絕塵,面容清冷,目光寒澈,如冰刃一般直射君羽墨軻,「誰准你擅闖梅林!」

「你的梅林本王闖得還少嗎?」君羽墨軻笑駁了一句,視線落在風兮音身上,眼底有暗光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見他輕嘆道:「唉,八年了,本以為會縮短差距,沒想到還是和年少時一樣,費了一整天的功夫才能從里出來,不過好像進步了些,你瞧,這次本王可沒受傷。」

風兮音眸光微凝,素來平靜無痕的心湖像被人扔了一顆小石子,激起陣陣漣漪。他冷冷看向君羽墨軻,心底的異樣沒有在臉上露出來,仍是一派漠然,「自己滾還是我送你?」

換做普通人擅闖梅林,就算有本事破了三千花殺陣,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去。但君羽墨軻不一樣,風兮音雖不待見他,卻也不會置他於死地。

這與身份無關。

君羽墨軻心中有數,所以才有恃無恐,沒做任何準備就孤身一人肆無忌憚地闖進來。

然而,他大老遠跑過來,可不是為了破個陣法就走人。站直身,緩緩邁前一步,雙目看著風兮音,單刀直入道:「念在同門一場,幫本王救一個人。」

「正因如此才讓你滾!」風兮音目光直視著他,語聲如冰,「再不走,休怪我無情!」

君羽墨軻臉色一沉,瞳孔微微收縮,渾身繃緊,強行忍住心中惱怒,語調依舊輕鬆熟稔,「說起來,我們也有好些年沒切磋了。五行陣法上本王不如你,但武功造詣上,你都自封武功了,難道還能勝本王不成?」

風兮音眸光掠過厲氣,視線尖銳地劃過君羽墨軻的臉,忽地,白影一動,整個人一縷青煙般消失在原地。

君羽墨軻心頭一驚,反應過來時,厲烈的勁風已逼至身前,一根通體碧綠的玉簫直衝胸口的檀中穴,他眸光駭變,忙側身退開兩步,同時舉手迎敵。

雖然對方自封了一部分武功,但這攻擊速度卻非常人所能及,與楚翊塵過招時,也從未這麼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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