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殺了他,可以。”

“但是……艾米法爾人可以被當做生物機甲的事,不是你一直忌憚的嗎?”

這麼多的艾米法爾人被活捉,接下來,必定會被藍星人來來回回的研究——萬一被人發現他們的軀體可以用來作爲人類征服宇宙的載體……

在這種巨大的利益驅使下,一定會有人鋌而走險,想要最快佔據外太空……畢竟,藍星政權已經穩定,他們要做別的星球的主宰,也是很順理成章的。

但是,明耀帝國國力強大,科技比之莫斯索爾還要強出幾個等級,個人身體素質也相當出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依然難以抵擋艾米法爾的吞噬,藍星人,又有什麼底氣,能夠超越他們呢?

道理誰都懂,可週霜也明白——

慾望永無止境,而貪婪,無法阻擋。

這,也是她最開始拼盡全力掙脫周霜霜的壓制,想要滅絕艾米法爾人的緣故。

……………………

周霜霜也同樣明白。

可是……

在這種情況下,周霜怎麼又突然不怕了?

她疑惑的看着周霜。

只見對方釋然一笑:“藍星的實力,比之莫斯索爾都遠遠不如,莫斯索爾都沒發現的事,他們發現的概率,實在太過微乎其微了。”

“更何況,接下來,舉國重心恐怕一方面在抗戰,一方面,就是要在琴海星的引導下,研究莫斯索爾的科技了。”

“琴海星很聰明,只要權限一直在它手中,藍星人就會一直記得莫斯索爾曾經的輝煌。”

“等到莫斯索爾被人銘記歷史後,她也就徹底完成了使命——到那時,她自身存在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莫斯索爾最高統帥對她報以信任,她也回報了自己的所有……”

周霜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笑。

她曾與陳少澤有過約定,因此,比之懵懂的周霜霜,還是更能體會這種感覺。

此刻,想明白琴海星所作所爲的她,也只能微笑了。

“所以……這種情況下,想要他們發現艾米法爾人的能力,實在太難了。”

“艾米法爾人如果主動透露,豈不是更加暴露這個方法是有弊端的?”

她嘆息一聲:“如果真的有一天,藍星還是走上了莫斯索爾、或者明耀帝國的路,那也將是全人類的選擇。”

“我們奮鬥了,努力了……未來,也將願意承受一切後果。”

這句話很無奈,但周霜霜已經看到了她的決心。

周霜上前一步,試圖擁抱她:“謝謝你,給了我們一線生機。”

“現在,藍星的未來,就讓我們以及掌握吧。”

她張開雙臂,粗糙的手掌按住了周霜霜的背。

——一瞬間,懷中空了。

癡情女孩薄情郎 ………………

周霜霜的身影在旁邊倏忽閃現。

兩人對視着,膚色一黑一白。

半響,二人齊齊笑了起來。

周霜霜抿抿嘴:“也謝謝你,讓我不斷在成長。”

“現在,我去殺了他。”

“希望藍星的未來會更好,也擁有被人銘記的永恆榮光。”

她說着,走到了禁閉室的門邊,回頭最後看了周霜一眼。

…………………

不一會兒,艾米法爾人的囚室突然發生了一陣騷動。

遠遠圍在門邊的士兵隱約聽到動靜,趕緊透過觀察孔看去——

一二三……

怎麼數來數去,少了一個?!

莫不是透明的身體疊一起,他們沒數明白?

於是幾個人趕緊湊了上來。

但是,遺憾的是,幾個人來回數來數去,最後面面相覷——

這次,可沒有人再來開門,也沒有人來帶他們走啊!

他們在驚疑不定中,趕緊按下了呼叫器。

………………

禁閉室中,模糊感受到了周霜霜動作的周霜將頭貼在門邊,終於微笑着,落下了淚。

另一邊,陳衛庚從昏睡中醒過來——他的傷還沒有徹底好,至今雖說仍在禁閉,但藉機修養也是真的。

這一刻,不知爲何,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從胸腔涌出,讓他的目光盯着禁閉室黑黢黢的屋頂,好久都回不了神。

………………

而周霜霜在茫茫然的狀態回過神來,赫然發現,掌心裏的開元通寶不知何時,竟然沒了蹤影。 周霜霜維持着站立的姿勢,與樓下上來的幾個員工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記得之前,好像她把陳琴琴扔下樓了?!

這個事情很嚴重啊!

但是……但是……

周霜霜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裏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開元通寶不見了。

不見了!!!

開元通寶不見了啊啊啊!!!

這纔是大事啊!!!

……………………

她內心一陣茫然,可週爸此刻已經跨步走上前來,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霜霜啊,你,你……”

他憋紅了臉,想問自己女兒有沒有事,又想起陳琴琴剛纔做的噁心事,還要顧忌着聽到動靜涌進來的員工——

此刻,周世文滿目糾結,深恨自己識人不清,差點兒讓自己的女兒有個名聲受損的爸爸。

看到員工的目光集中在周霜霜和他身上,視線還在客廳轉了轉,周世文怒從心頭起,難得板起臉來,發揮了自己身爲老闆的威信——

“看什麼一個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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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老好人的模樣,此刻陡然厲害起來,讓爲首上樓的中年男人也有點訥訥了——

他的目光跟隨衆人在客廳轉了一圈後,沒什麼底氣的說道:

“我……那什麼,我們在樓下聽到……琴琴在上面叫……”

提到陳琴琴,周爸就更生氣了,此刻眉頭擰的都快要打結了。

想起剛纔驚險的場景,他到這會地心裏頭還怦怦跳呢——

剛纔那跳下去的,可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他將眉頭又一次深鎖,冷哼道:

“那就是個神經病,站在我樓下,扯着嗓子大喊……”

“我是能飛天遁地,把她從樓底下帶上來還是怎麼滴?!”

呃…

這麼一說,難道他們剛纔聽錯了?聲音不是從樓上傳來的?

幾名員工面面相覷。

可是,聲音確實是在樓上發出的啊……

眼看着周世文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最邊上的小個子幫廚阿姨按捺不住八卦之心,鼓起勇氣,探頭向窗戶外看了看——

可不嘛!

陳琴琴的衣服還皺皺巴巴呢,此刻站在樓底下,仰頭看着窗戶,神情說不出的恍惚,臉色更是有些青白。

瞧着這樣,驚嚇倒是有,可是……她爲什麼要站在樓下喊啊!

那後巷,可一個人都沒有啊!

…………………

看到陳琴琴果然在樓下,大家也不由壯了膽子,探頭探腦的從窗戶處看去。

那麼多人的視線,好半響,陳琴琴才大喘口氣回過神來,慌忙捂住自己早已被周霜霜拽好的衣襟。

她慌亂道:

“老闆耍流氓!他想欺負我!”

呃…

這話說的……

爲首的中年男人和身後洗菜的胖阿姨板起臉來:“琴琴,這話可就不地道了啊!”

“老闆在自己家呢,你在樓下扯着嗓子喊什麼呀?害我們還擔心你,活都不幹了跑上來……你這不是惡作劇騙我們嗎?!”

“你這姑娘,心眼真是太壞了!”

………………

“誰騙你啦?!”

陳琴琴差點兒蹦起來:“你沒看我衣服還皺着呢,就是他想脫我衣服啊!”

“那老闆長了幾米的手啊,從樓上脫你樓下的衣服……”

想起剛纔周世文板起臉來的難看臉色,他們也有心抱不平,此刻說起話來,就格外不客氣。

這會兒,周世文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思。

他的全副心神都在周霜霜身上——倘若不是客廳有人,他真想拉過來看看,女兒到底有沒有胳膊腿受損?!

陳琴琴卻是出離的憤怒了!

“我本來在樓上呢,是周霜霜他們父女合謀,把我扔下來的!”

幾人默默打量了一下從地面到樓上的距離——“這得有四五米了,琴琴你被扔下,還能沒事兒?”

陳琴琴一愣,臉頰“騰”的一下漲紅了!

“我還能扯謊嗎?!”

她在後巷氣的跳腳:“就是她!就是周霜霜!”

“她把我摟着,然後跳下來,自己三兩下就竄了上去,她會功夫的!”

衆人:………

“這話可就沒意思了啊。”

中年男人鄙視的瞅着她:“我在這店裏工作了八年了,霜霜差不多有一半時間都是在我們眼皮底下長大的——你看看她那細胳膊細腿兒的,誰有功夫,她也不能有功夫啊……”

——那有功夫的,身上都是肌肉呢!

陳琴琴:……

……………………

陳琴琴只花了20分鐘,將自己手頭的賬面胡亂交了,便麻溜的辭職了。

但不幸的是,因爲她喊得太大聲,樓上上去的人又不少,她的事蹟大概是要在店裏流傳一陣了。

………………

此刻,周世文才沒有心思安撫衆人的心思呢,任由流言傳來傳去,底下人眼神交流着,他卻將客廳門關上,看着周霜霜:

“霜霜,你,你剛纔怎麼回事兒?”

“那麼高的樓,跳下去有沒有摔到哪?”

說着,眼眶一紅,反而多愁善感了起來:“都怪爸爸識人不清,不然也不能叫你受這麼大委屈……”

他戲太多,周霜霜一時愣住了。

“我……”

她茫然的說道:“我,我沒受委屈啊……”

周霜霜遲疑的擡起右手,上頭開元通寶半點蹤跡都沒有,確確實實是消失不見了。

然而,此刻她擔憂的眼神卻叫周爸誤解。

“怎麼了?是不是情急之下用太大勁兒胳膊事兒了?”

新聞上不是這麼報道的嗎?

什麼當媽媽的爲了接住樓上掉下來的孩子爆發潛能,以至於胳膊粉碎……

還有老太太爲了保護孫子,當街掀起轎車……

霜霜就是太孝順了!

這細胳膊細腿的,剛纔猛然把那麼大一坨人扔下樓,該不會是胳膊也受傷了吧?!

周霜霜反應過來,連忙猛的一縮手!

“爸,爸!”

她看着眼眶微紅的周世文,連忙安慰道:“我沒事,我沒事!”

“我那什麼……”

她本來只想找藉口解釋一下,自己爲什麼能這麼順溜的上下爬樓的……但此刻看到周爸的心思只在她的安全上,於是順理成章的不提這茬。

腦子一轉,下意識指了指廚房:

“爸,我飯還沒吃完呢,我去吃飯!” 一聽周霜霜說要吃飯,周爸立刻就沒了別的心思。

他忙道:“我給你端,我給你端,在客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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