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哈哈哈,好!那我就是試試!”

王昃青弘在手,突然身體一閃,就出現在嬴政的面前,鼻尖離他不足半米遠。

他冷聲說道:“如果我斷了你的手腳,你還能想出辦法把自己弄死,那麼我佩服你!”

這世界上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辦法有很多,王昃不介意自己現在‘實驗’一個。

正這時,王昃眼角突然一跳,身體在空中急速扭轉,劃出兩個完美弧線,落在五六米之外,冷眼看着剛纔偷襲他的人。

七個人,面目各異的七個人。

他們的偷襲並非沒有代價,王昃在‘迴轉’的時候,幾股黑火直接噴了出去,正中那幾個人的面門。

一陣洶涌的燃燒之後,預想的慘叫卻沒有出現,而是七個人同時伸手在自己脖頸下面一拉,一整個人皮頭套就被撕了下來,露出他們原本的面目。

“是你們?!”王昃再次有些發愣了。 「皇後娘娘今日大駕寒舍所為何事?」無事不登三寶殿,曹節愛寵若驚的同時,滿腹猜疑,她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沒別的事,聽說妹妹大喜,特地前來探望,以前是姐姐怠慢了你,還希望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姐姐!」伏皇后此時像個妓院的姑娘,只要客人賞臉,啥招都能使出來。

「哪裡,姐姐是一宮之主,自然要管些事,免不了重那裡輕這裡,我怎敢說三道四。」見對方這麼謙遜客氣,曹節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如果她能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服軟認輸,且可以饒恕,畢竟曹節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無惡不做的人。

「嗯,以前的事暫不提,現在妹妹應該將所有精力都放到胎兒身上來,保證他安全落地,等到將來繼承漢室江山,做一代明君,造福千秋!」

連這種話她都能從嘴裡吐出來,簡直讓曹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人竟有如此魄力,為了保全性命,竟然可以放棄高高在上的位置,未免也太識實務了吧。

「皇後娘娘這是哪裡話,您身居皇后之位,膝下兩子才是榮登大位的不二人選,妹妹怎敢僭越,以後妹妹還要仰仗您的關照才是!」曹節心裡清楚,沒有坐上那個位置之前,千萬不要去攬那個位置上的事,否則將惹禍上身。

「丞相為我大漢立下汗馬功勞,陛下自知對他虧欠太多,讓出皇后的位置不僅僅是我的意思,有朝一日妹妹要是真的取代姐姐,還望不記前嫌,待我如初!」伏后說到激動處,竟然撲通跪倒在曹節面前,顯然是受到獵人窮追不捨無路可走的獵物在跪地乞降。

見對方兜了底,曹節也便不再裝了,她急忙扶起伏氏,心中無法抑制的喜悅溢在臉上。

「姐姐放心,若真有那日,我一定待你如親姐妹一般!」

「那我便放心了!」皇后內心發笑,眼前這個天真的人似乎忘了,她能登上這個位置,可不是空手套白狼,除了幸運,更多的是手腕,對付這種稚嫩的爭寵兒,有的是辦法。

「我帶了一些好料子,有空妹妹可以找人做些暖和又寬大點的衣裳,可別凍壞了胎兒!」

「姐姐真是太客氣了!」

兩人正以姐妹相稱聊得正嗨,聽見殿外報名,皇後來不及閃躲,只能任由劉協大步而來。

「皇后?」皇帝滿腦袋冒著問號,伏后怎麼這個時間出現在這樣的地點,難道…,他立馬感到全身不安起來。

「陛下,姐姐就不能來看看我么?」曹節反倒覺得皇帝有些不近人情,嬪妃有喜,身為後宮之主應該第一時間過來探視才對,天子何必大驚小怪。

「能,自然能,這是應該的!」皇帝溫柔地看著懷胎的貴人,皇后此時彷彿是多餘的存在。

「娘娘,早膳已經準備妥當,是否…」懷胎后的膳食必須有規律,宮女急於報告,竟不知皇帝與皇后都在。

「皇後娘娘,要不留下來一起用膳?」曹節顯然只吩咐廚房準備兩份膳食,誰會料到皇后這麼早便來探視,如果她真要留下來,備用的早點還是有的。

「不了,我怕打擾你和陛下用膳,那,陛下,臣妾便先告退!」三人一起吃飯會有多尷尬可想而知,伏氏朝劉協拾禮,也不等他答應,退出屋去。

本來想找個機會打探一下西北軍情,結果又被一頓早餐給錯開,皇帝心裡很不是滋味,看著曹貴人笑吟吟地望著他,也不好宣布撤離,只能坐下來等待早膳上桌。

「皇後娘娘吉祥!」夏昭見伏氏走出殿來,急忙讓開身子拾禮,沒想到對方壓根沒理他,心裡一沉,莫非又和皇上鬧彆扭了。

「娘后剛才都說啥了?」劉協將勺子伸入熱粥之中,抬眼詢問捧著肚子的曹貴人。

「她說她願意讓出皇后的位置,讓臣妾繼任,我也是一頭霧水,難道這是陛下的意思?」就算皇帝不問,她也想知道其中原委,到底是伏氏自尋退路還是被逼無奈,這個逼她的人,很有可能就在眼前。

這麼一問,弄得劉協不知該如何回答,就連皇后的具體心思,他也琢磨不透,不過此時萬萬不能透露出自己對曹貴人的利用之心,以免對懷中胎而產生不利影響。

「只要愛妃生下皇子,憑藉曹愛卿在朝廷的威望,扶愛妃為皇后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也不敢把事情說死,只能給對方一些想象的空間,鼓勵她好好安胎生子,其它的事不用考慮太多,該是誰的跑不了。

「嗯,陛下放心,我一定順順利利地把咱們的兒子生下來!」想到這裡,曹貴人有一種飛的感覺,只有從天子口中說出來,這件事才具有真實感。

「來,喝點粥吧!」劉協滿意地點點頭,他端起粥碗湊過去,勺起粥來放到嘴邊吹幾下,送至對方唇邊,哄她吃下去。

由於曹貴人的神來喜事,冬獵的事只能擱置,司馬懿安排的一切毫無意義,包括嵩山別院的清理打掃和器具布置,空費了不少銀兩,這件事他也只能在報喜的帖子里一一說明,免得遠方的曹操生疑。

「司馬主薄,忙著呢?」甄宓順著走廊的燈光摸進他的房間,這老頭有個奇怪的癖好,他喜歡呆在昏暗的角落偷窺那些本該屬於他批閱範圍之內的文書,然後做長時間的發獃思考,以至於走到旁邊都不會被發現。

「小姐,您又來了!」這句不輕不重的話,充滿各種含義,你又來了,是說你該來還是不該來,或表示驚訝,我怎麼又來了,聰明的甄宓不想去解讀,因為她確實是來了。

「最近都在為曹貴人懷胎之事忙碌,有許多事都要稟明夫人,所以我會在相府暫住幾天,是不是打擾了?」甄宓見他著急忙慌的摭住一頁書信,想必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讓外人知道,既使他們不屬於外人。

「沒有,我這裡小姐想來隨時能來!」仲達閃動著厚重的眼皮,這是誠實的態度。

「我是個喜歡操心的人,為男人,為曹家,為大漢的興亡,有時未免想多打探點事情,這一點希望能得到你的理解。」

「能理解,小姐畢竟是三公子的夫人,未來前途似錦,多關注一些國家大事,會有好處,老臣也願意為小姐服務!」她太像自己的夫人,春華如果在身邊,每天追問的不是柴米油鹽,而是前方誰挂帥,進兵到哪裡之類的話題,這讓司馬懿倍感親切。 王昃眼睛一陣抖,挺直身體,走到姬老身邊,苦笑道:“姬老啊,養虎爲患這個成語你知道嗎?”

姬老哼了一聲,看着前方露出真面目的幾個人說道:“養虎的哪有不知道虎之兇殘的?我知道自己沒有養狗,是養的隨時可以咬自己一口的東西,之所以敢養,是因爲我有能控制他們的手段。”

王昃道:“那你原諒我想問一下,那個‘手段’究竟是什麼,又在哪裏吶?”

姬老伸出手指,一指王昃,說道:“就是你嘍。”

“呃……這……這憑什麼啊?”

“憑什麼?上官無極帶領的中華安國會就是制衡他們的手段,如今被你弄得自己出去自立門戶,無極他更是整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我不依靠你還要依靠誰?”

王昃忍不住摸了摸額頭的汗水,聽姬老這麼說,彷彿……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看着對面的七個人,王昃還真是有些無語的。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利用‘小公孫’對自己發難,軍營裏陰謀詭計的陷害自己,結果反倒受傷逃遁,還把八卦盤留給自己,從而讓自己擁有了小世界。

雖然僅僅見過一次,但不得不說,他們淵源很深。

王昃揮了下手臂,向前緩緩走去,驕傲的揚起自己的頭顱,穿行於這些世間最強大的士兵面前,宛如掌控了世界的霸主帝王一般。

“你們還不退下?”

王昃輕蔑的掃視了一眼七個曾經的手下敗將,表情淡然而冷漠。

這句話彷彿是一個笑話,就像敵人瞬間成了手下,猛虎瞬間變成土狗。

但沒有人笑得出來,甚至……不敢說什麼話去反駁。

七個人,之所以用更換面貌這樣極端的手段,就是不想讓王昃認出他們的身份。

這理由不需要任何的遮掩,他們就是怕了。

沒有辦法不怕,嬴政可以不怕,他反而是最安全的那個,顧天一不用怕,他朋友的身份多過敵人。

中年道士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上次自己用家傳古物八卦盤去封印王昃,卻被他突破而出,讓自己受了重傷,至今未愈。

這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尤其自己的八卦盤還被對方搶走了。

王昃伸出雙手,在原地轉了一圈,目光掃向所有在場的人,最後面向嬴政,輕輕說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試圖挑戰我的權威,而且……只用這些土崩瓦狗?”

嬴政看着自己身邊開始慢慢退縮的七個人,一時間腦袋也有點亂了。

幾乎脫口而出道:“你並非是一個毫無牽掛的人,所以你要爲了……”

“停!”

王昃猛然暴喝,讓嬴政的話憋了回去。

他眯着眼睛,渾身散發出一股黑色氣息,尤其那層層黑火,彷彿要燒盡世間萬物一般,在他的腳下緩緩盤旋。

“有些話,千萬別說出口,說出來就收不回去,而且它唯一的作用只能是逼着我解決掉任何一點點的隱患,天煞命格?它的來去,不及我家人一根頭髮重要,這是準則,我王昃的準則,任何試圖跟我打交道的人,都要把這個記清楚。”

嬴政連續犯了兩個錯誤,都是來自於感受到王昃的那種壓力。

而最核心的原因,卻是因爲王昃的實力。

王昃是一個喜歡用明謀的人,明謀破天下。

讓人無奈又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嬴政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意味着太多的事情,在曾經做人質的時候,寧可被打的皮開肉綻,他也沒有退這一步,在縱橫沙場時,即便敵人的利箭從鼻尖劃過,他也沒有退這一步,在榮登大寶,面對天下人指責的時候,他依然沒有退後這一步,即便他因其死掉。

就像……他只要退後一步,彷彿他的整個世界就會崩塌,彷彿他的‘榮譽’‘自尊’‘信念’都會不同的一樣。

但如今,他卻不得不退後這一步。

因爲他知道他肯定是這個結局,區別就是‘被人推’或者‘自己主動退’,而其中連‘死亡’這個選項都沒有。

他已經準備好了,將到手的一切拱手相讓,這讓他有些無力。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大秦’,這次沒有了‘縱橫’的機會,因爲敵人只有一個,除了一個他根本不打算去交際的‘魔門’之外,他的面前就只有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王昃,勝利失敗,彷彿都是對方一句話便能確定的事情,而自己做的這麼多,反而都瞬間成鏡花水月。

可就是這樣一個時候,在他近乎絕望頹廢的時候。

王昃深吸一口氣說道:“四九城……可以給你們。”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或者說懵了。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姬老第一時間不顧身邊士兵的勸住跑了上來,氣喘吁吁的喊道:“小昃你在說什麼?你瘋了嗎?!”

嬴政也有些不敢相信,以爲是因爲顧天一的關係,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正用費解的眼神也看着自己。

王昃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已經帶着一種絕對的權威。

王昃變了,從三年的失憶中清醒過來,他就變了。

誰都在這麼說,但姬老卻總是不信,如今當着王昃的面,看到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姬老心中也默唸了一句。

王昃變了。

王昃彷彿指點江山一般的說道:“老祖宗用自己無數遍無數年月的嘗試,給我們留下了許多血與淚的經驗,其中一條便是人類最早一次動用所有資源進行的一件大事業,治水。

兩世人 ‘堵不如疏’,簡單四個字包含了多少條性命?現在沒有人能知道,所以我們要儘可能的使用它。

姬老,在你面前的人叫做嬴政,你知道,但我還是要再告訴你一遍。

嬴政是一個從未屈服或者退縮的人,或者有時他失敗了,處於低谷,亦或是準備放棄了,但最終他都能再站起來,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一切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毫無節制的貪婪。

這種人你不能防範他,會很累,所以不能‘堵’,要‘疏’,要滿足他一些,然後扔給他一些事情做。”

姬老有些聽懂了,又有些沒聽懂。

但明顯氣勢上不像剛纔那麼咄咄逼人了。

王昃扭過頭對不遠處的嬴政說道:“是的,你沒有聽錯,這四九城既然你這麼想要,那我給你又何妨?它除去那所具有的意義,現在不過是一座空城而已。但……同樣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需要拿出一些東西來交換。”

嬴政這次聽明白了,他先是愣了愣,隨後思考了一會,最後才小心的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王昃點了點頭,露出‘你很上道’的表情,繼續說道:“既然你能明白,那事情就好辦多了,與其對付你們,我確實擁有更討厭更想去對付的人,但我現在的事情太多,所以可以分出來一些交給你做。

我離開三年,三年的時間裏你擁有了自己的勢力,這很好,也很正常。

但某些人卻在三年的時間內,不顧跟我曾經的約定,直接單方面的撕毀條約,這是在打我的臉。

沒錯,我說的正是米國,他們在太平洋上雖然被打敗了,但我想要不光是他們輸,更要他們疼,很疼!

經濟退步?黃金被盜?人民**情緒高漲?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他們的土地,是他們的畏懼,是他們遠遠見到我就走不動道,忍不住自己會尿了褲子!

這些,你能做到嗎?”

嬴政一愣,問道:“這……這要怎麼才能做到?”

王昃猛然撕掉了自己高高在上很有風度的嘴臉,一副痞子模樣說道:“操!這事還要老子教你?你吃飯的時候要不要餵你?拉屎的時候要不要給你擦菊花?馬勒戈壁的!當年你打下來的疆域,從一頭就算是用最快的交通工具,也需要五六天的時間才能橫穿,如今就是讓你去一個一天時間能轉一圈的地方搗搗亂,你他媽的就問我該怎麼做?”

“呃……”

說真的,嬴政有些被嚇到了。

王昃一扭頭,指着顧天一說道:“曾經你有能人幫你,現在你有他,比那些傳奇人物只強不弱!還有,如果真的在米國佔領下土地,並能守得住、站得穩的話,那土地一半歸天朝,另一半……你就自己處理好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不管你行不行,這四九城雖然是給你了,但名義上還要屬於國家!”

呆萌一笑秋波起 說到這裏,王昃低頭又考慮了一陣,繼續道:“這樣吧,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推到別人身上,或者是外國的侵略,或者是……奇形怪狀的理由,都無所謂,而隨後這裏發生的事情,就是因爲毀壞嚴重,天朝準備遷都,而這裏會變成一個普通的直轄市,民權稅權全都歸你,我們不再過問。”

說完,王昃轉身又走到已經呆滯的姬老面前,說道:“以一城封侯,換取米國偌大疆土,百年之後顯然會成爲美談,而您姬老也能是歷史留名之人了。”

‘一城封侯’,這四個字確實提醒了姬老。

事實正是如此,關鍵是看問題的角度。

如果把嬴政看成‘國外人’,那麼就意味着四九城失守,全國沒面子,但如果把他看成是國家‘重臣’,封疆大吏,這倒並非沒有緩和的餘地。

姬老低頭試圖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但還不等他‘制定’出一個計劃,王昃就突然越空而起,懸浮在衆人頭上,衝着顧天一等人大聲喝道:“還他媽的不滾?!等着老子請客吃飯吶?!”

顧天一滿頭的黑線,看着天空中‘形象和話語完全不配套’的王昃,支吾道:“這個……昃哥哥……這裏不是給我們了嗎?還……還讓我們上哪去啊?”

“操!”王昃怒吼一聲:“你他孃的當這偌大的城市是玩具車啊?說給你,你拿好別弄掉了……就行了嗎?遷都是那麼容易就完成的嗎?與其你們在這裏乾等,不如現在就到米國去看看,從哪裏當突破口!”

王昃在空中瀟灑的轉了個身,如同天外劍仙一般,只是說出來的話簡直還不如市井流氓,反差實在太大。

落在地上,已經距離衆人比較遠了,王昃愣了一下,又轉頭喊道:“回去告訴那條該死的臭龍,說這筆賬老子記下了!……靠,敢陰我?你馬上就知道啥叫作後悔了!” 「長安失守了!」聽到這個消息,甄宓全身一震,那可是開國帝都,城高牆厚不說,曹彰是曹操眾多兒子中武略雄壯的將帥之才,竟然也失守了,難道真要變天不成。

「小姐,這個消息千萬不要外傳,目前這若大的許昌城只有我們兩人知道,報信的探子也讓我給秘密扣押了,丞相必須第二個知道這個消息,我也從來沒和你說過這事!」也只有能把性命交付給對方的人才能知道這樣的絕密消息,看來司馬懿對甄宓,真是毫無抵抗能力。

「嗯,這個消息一旦傳開,整個關中都會陷入混亂,許都百姓不得安寧!」甄宓心裡別提有多高興,這不是正是袁公子想要的么,也是皇宮裡那個和自己姐妹相稱的人日思夜想的。

「不過幸好丞相已經攻破了樊城,彌補了西北的頹勢,戰爭的主動權還在我們手裡!」司馬懿是朝廷裡面獲取信息量最大最全的人,他自然能夠分析出未來數月甚至數年之內的勢局發展方向。

「樊城一破,下一站便是襄陽,也不知他們今年能否回許昌過年!」知道長安城破已經是最大收穫,下面的話只是掩飾之詞,她恨不得即刻進宮,將如此重大的情報與皇後分享,然後兩人再痛飲一杯杜康酒,美美地倒在後宮灰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來回翻滾。

「有一個消息好壞參半,不知該不該告訴小姐!」提起他,仲達心中只有嫉妒,眼前這個女人的心無疑已經被他奪走,沒有留下任何遺留物。

「既然你都把引子說出來的,已經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袁尚不僅活著,還做了荊州的從事!」司馬懿剛說出嘴,看了一眼對方的神情,突然又有些後悔,這是一根引爆思念的雷管。

「是嘛,若大軍包圍襄陽,他要對面的恐怕不只是蔡瑁的荊州水軍,而是朝廷的精銳,形勢會更加兇險!」想到這裡,她開始心慌起來,曹操對袁尚的恨不亞於劉備,萬一被捉到,必死無疑,她把目光伸向對面的老頭,滿眼哀求。

「不不,小姐,我也救不了他,遠水救不了近火,再說就算我在荊州,也不敢涉險於百萬軍中解他性命!」司馬懿對她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可以用任何東西去彌補,唯獨不能搭上這條老命,因為比命還重要的東西,是在這亂世的抱負,他想讓自己和後人名留千古,不想因為救一庶子而意外夭折。

「主薄大人,求你了,我只在乎他一人!」原本凍得冰冷的膝蓋附在冰冷的地面上,足以顯出她的決心和誠意。

而對恩人的跪地乞求,他不能於動無衷,但實在不敢在奸雄眼皮子底下做文章。

「我真救不了他,如果小姐能寫一封勸戒信,讓他趕快離開襄陽那個是非之地,我倒是可以托親密之人送到他的手中,能不能及時逃脫,那要看他的造化…」從老頭堅毅的眼神中看得出,他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再多的請求也榨不出任何東西來。

對於處在嚴密封鎖的許昌和丞相府,能夠給前線送去一封加急信,已然是動用神仙了,這一點,甄宓是非常清楚的。

「那謝過主薄大人,我馬上回去書寫,明早託人送到你這來,無論如何要送出去,這是我最後的希望,望您能成全!」她緩緩站起來,眼眶裡充滿淚水,那個可憐的人,是河北袁氏大家庭里的最後一根獨苗,若是他悄然死去,自己內心深處記憶中的最後一抹陽光也會消逝殆盡,這樣的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零亂的腳步聲穿過走廊越行越遠,司馬懿再次陷入沉思,不知道曹操此刻是否意識到,他的兩大仇家都在襄陽,如果那樣,也許當年徐州的那件大事情又會重演吧。

許昌巍峨的宮殿比不過長安和洛陽,但也不失皇家身份,每次穿過高大的迎門,崔倩都忍不住抬頭仰望一眼屹立屋檐一角的那條金黃色的彩龍,她和心事重重的甄宓緊緊跟在卞夫人和環夫人身後,後面八個人抬著四大箱子厚禮,此番算是曹室娘家正式入宮探望曹家貴人,自然不能空手而去。

「哎呀,怎敢勞煩兩位母親大人親自入宮,應該是我去看您們才對!」曹節並沒有因為身懷六甲而中氣不足,反而是滿面紅光喜迎來客。

「貴妃娘娘中喜,臣等應該早些來才是,只是一時沒有作足準備,來晚了,帶了點東西都交給你手下的丫頭們了,要是在宮裡頭還缺啥,告訴我們一聲,為娘的給你去準備!」卞夫人扶住曹節左顧右盼,肚子的確是大了不少。

「她們,怎麼來了?」不經意瞟到另外兩人,曹節立馬止住歡笑,垂下雙目,像是見到掃把星一般,雙手沒趣的拂了一下眼前的晦氣。

「聽說娘娘懷上龍胎,姐妹們都爭著想進宮來看,人多不便,這不便托我們倆個來了!」崔倩表面上說的都是正常話,但語氣陰陽怪調,像是故意在氣對方。

「宮中人多眼雜,你畢竟是從丞相府里走出來的,我們商量了一下,想讓你兩位嫂嫂進宮伺候你的飲食起居,監督下人們煎藥之類的,保懷裡的富貴子於萬全!」生怕曹節誤會,卞夫人急忙說明帶她們的來意。

「他們?伺候我的飲食起居?天吶!說不定哪天下藥毒死我們母子,我才不要!」曹節轉過身去,將兩人從視線里甩去。

「節兒,你這話是何意,難道兩位嫂嫂怠慢過你?」環夫人見雙方有一股無形的氣流在中間運行,感覺不大對勁,於是拉著曹節的手,詢問清楚。

「那倒要問她們自己!」曹節想起崔倩那一耳刮子就來氣,還是當著妖婦的面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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