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想到他居然爲了一個玉佩大發怒火,瞪着郭勇佳罵了一頓。

我心裏對他產生了芥蒂,不就是一個玉佩麼?郭勇佳既然送我,肯定是不需要戴在身上的,而且他還是道士,根本就不需要防鬼,給我一個普通人也合情合理,至於這麼生氣麼?

“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泡妞送玉佩還不是爲了討老婆?”郭勇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等老婆到手了,玉佩還不是在我手上?消消氣啦…”

“胡鬧,你以爲師傅不在了,就沒人管你了?你當我是透明人嗎?你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被你自己害死!”楊塵大發雷霆道。

我聽得心裏越來越不舒服,又是泡妞又是咒人死的,誰聽了心裏樂意?

“喂…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我替郭勇佳襠下了楊塵的惡語。

楊塵因爲憤怒,一張臉憋得通紅,見我開口說話,直勾勾的看我,眼睛還眯了眯,盯的我心裏直發毛…

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郭勇佳卻拉了拉我的手,苦笑輕輕搖頭。

“師兄教訓的是,我知道錯了…”

我不想看到的情景來了,郭勇佳居然對着楊塵低聲下氣!

本來徐鳳年被黑白無常抓了我心裏就有火,一直壓着是我無奈沒本事救他,可現在我真的忍受不了郭勇佳被人教訓,尤其還是因爲我,當着我的面。

“不就一塊玉佩麼?我不要了,給你就是,你別再說郭勇佳了!”我發誓,我沒有在賭氣,而是十分理智的把玉佩塞到了楊塵的手上。

郭勇佳靜靜的看着我,露了一個開心的笑臉,那眼神裏似乎在跟我道謝。

我沒有去注視他的眼睛,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郭勇佳爲我做了太多,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所以不管我怎麼做都是應該的…

楊塵看了看手裏的玉佩,用手把玩了幾下,火氣漸漸壓制了下來,但一張臉還是黑的難看。

我轉過頭,不願意去看他那包公一樣的臉。

鬧翻了就鬧翻了,我寧願抹脖子,我也不會去求這種人幫我就徐鳳年!

“師兄,你要看這個玉佩幹什麼?”過了半響,郭勇佳開口打破了三個人的沉默。

楊塵沒說話,而是把玉佩掛在了郭勇佳的脖子上,嘆氣道:“以後千萬不要給別人了。”

我楞下,不是因爲楊塵說的話,而是這男的給男的戴首飾,總感覺哪裏有點怪怪的…

聯想剛纔楊塵爲了郭勇佳送我玉佩生氣,我心裏萌生出一個奇異的想法。

楊塵難道是個同志?

他和郭勇佳搞基?!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既然兩個人是師兄弟,肯定是從小一起生活的,而且八成沒有什麼兄妹,在一起生活久了,難免會生出一些異樣的感情…

要不然他怎麼知道郭勇佳送我玉佩會這麼緊張?

居然還親手給郭勇佳戴上….

我心裏一陣肉麻,忍不住偷偷看了郭勇佳一眼。

郭勇佳應該不是個同志吧?

肯定不是,同志怎麼可能會對我這麼一個女人這麼好…

同時我開始有些同情郭勇佳,剛纔他阻止我的那個眼神,明顯有別樣的意味,可能他作爲一個正常人,也礙於情面擋不住這楊塵對他的某種特殊感情吧?

我又看了看楊塵,這種型男方方面面條件都不錯,很多女孩子都喜歡這類型的,怎麼就會是個同志呢?

不過我很快就想明白了,那些同志,一個個不都是眉清目秀的嗎?

實在太可惜了…

我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不反感這種同性之間的曖昧關係,但總覺得渾身都有點不舒服…

此時楊塵剛好給郭勇佳戴上玉佩,見我嘆氣紛紛朝我看了過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用一種特別的眼神看了看他們。

郭勇佳和楊塵都愣住了,兩人對視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我眼神裏的意味。

“白素,你聽我說,我和我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郭勇佳向我解釋道。 他的身體往前一傾,就跌坐在了地上,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太過詭異,忘川看的有些反應不過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嘖嘖嘖,真是太弱了!一點也不好玩,還沒有那個天師厲害呢,起碼他不會被我的毒藥,一下子就放倒了!」寶寶看著顧琰更加嫌棄的說道。

剛好急忙趕過來的帝溟寒,將寶寶嫌棄顧琰的話,給聽了個正著,眼角嘴角狠狠的一抽!這丫頭究竟是在嫌棄顧琰,還是在誇他啊啊啊啊……

「主子!」忘川回過神來,看到站在一邊的帝溟寒出聲喊道。

「這是怎麼回事?」帝溟寒回神微微一頓,直接走過來看著地上狼狽的顧琰問道,這傢伙最近是瘋了不成,把他這裡好好的院子,給折騰的像垃圾場似的……

墨寶寶聽到帝溟寒的聲音,回頭一看,瞬間呆掉了,小嘴張的老大,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帝溟寒……

這男人是她親爹么?為毛張的跟自己這麼像?

「你怎麼張的這麼像我?」寶寶直接將心裡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錯了,是你張的像我!」帝溟寒嘴角一抽,走到寶寶身邊蹲下身子,跟她平視糾正道。

近距離看著帝溟寒俊美不凡的面孔,寶寶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摸了摸他的臉,皮膚涼涼的,很光滑,而且張的這麼像自己。他應該就是自己的親爹沒錯吧!不然,娘親沒說過自己還有哥哥什麼的啊……

「你不是我娘親的兒子吧?」寶寶覺得還是問清楚的比較好,萬一娘親還有兒子,忘記跟她說了呢。

在帝溟寒之後,隨著雲夏的指引,走過來的墨九狸,剛好聽到寶寶的問話,原本看到帝溟寒離寶寶那麼近有些緊張的心情,瞬間因為寶寶的話驚呆了……

墨九狸有些不知道如何反應的瞪著自家女兒。她很想吼一句:「寶寶,你確定這話問的不是在坑娘么?你老娘我才18歲,18歲好么?生了你都很逆天了,還能生出那麼大一個兒子么?」

「嗯,你應該不是我娘親的兒子,娘親今年才18歲,你看起比娘親還老呢!那你是我親爹嗎?」寶寶非常體貼的,將坑娘進行到底,直接將墨九狸的心裡話都給說出來了。

蹲在寶寶面去的帝溟寒,臉上第一次出出現了非常鬱悶又糾結的表情,他為什麼有種無言以對的趕腳!難道,現在的女兒都這麼犀利了么……

「咳咳。沒錯,我是你爹爹……親爹!」帝溟寒還故意強調了下。

「寶寶,過來!別聽他扯淡。他不是你爹,只是張的像你而已!」墨九狸聞言直反對道。

聞言,帝溟寒的俊臉直接就黑了……

「哦哦。對不起啊,我認錯人了,我還以為你是我爹呢。原來你只是張的像我哦!」墨寶寶看著帝溟寒的眼神閃過一抹狡黠的目光,非常認真的說完,便跑到了墨九狸的身邊。

一邊的忘川和顧琰,聽著三人的對話,傻傻的愣是半天反應不過來! 我用一種我明白的眼神看着他,還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朝楊塵看了一眼,忍不住再生嘆氣。

好好的一個男人怎麼就…

“你誤會了,我們是正常人!”楊塵臉色發紅憋了半天,但還是出口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我笑了下。

郭勇佳和楊塵對視了一眼,滿臉的無奈…

“我師兄大我幾歲,從小就特別照顧我,放心,我是喜歡女人的…”郭勇佳在我耳邊輕聲嘀咕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婚色無涯:總裁適可而止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我看外面天色已經開始黑了,心裏立即揪了起來,不知道徐鳳年現在怎麼樣了…

“對了,師兄你看這玉佩到底幹什麼?”郭勇佳出口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看你有沒有保管好師傅的東西!”楊塵瞪了郭勇佳一眼。

不知道爲什麼,我看起來感覺他們是在打情罵俏一樣,心裏也不怪楊塵兇郭勇佳了。

“嘿嘿,那哪成,這東西我之前一直掛脖子上,怎麼會丟?”郭勇佳姍姍笑道,然後用手指了指我。

“昨晚白素戴玉佩的時候,有個怨鬼想傷她,結果被玉佩整的那叫一個悽慘,嘖嘖,師傅留給我的寶貝就是厲害。”

“師傅留給你的東西,當然是最好的。”楊塵眼裏露出一絲回憶。

“這玉佩你千萬要好好戴在身上,不要輕易給別人了。”楊塵再次提醒道。

郭勇佳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看我有什麼反應,我偏過頭,不想讓郭勇佳爲難。

“嘿嘿,放心,我知道了。”郭勇佳道。

“對了,還有你說的那隻被黑白無常抓走的鬼。”饒了半天,楊塵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我一聽到黑白無常就忍不住顫抖了下,集中精神看向楊塵,現在能不能去救徐鳳年,就看楊塵了!

“你就別想了,這裏面的水太深,你進去的話太危險了,千萬別去管!”楊塵面色嚴謹的對郭勇佳說道,完了還看了我一眼。

“美女,這個忙他幫不上的,你也別求他了。”

我心中其實覺得楊塵會答應郭勇佳的,畢竟看他們關係確實不錯。

可沒想到楊塵不但拒絕了郭勇佳,還反過讓他不要幫我?

我先是困惑,緊接着開始有點生氣,難道就因爲我剛纔看他的眼神不對所以讓郭勇佳不要幫我?

那這個男人的肚量未免也太小了點吧!

“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裏面的水太深了?”我還沒說話,郭勇佳就先問了,而且還給了我一個淡定的眼神。

我氣呼呼的等了楊塵一眼,最終選擇了閉上嘴。

我倒很想聽聽這個楊塵怎麼說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個玉佩來頭很大,你可能不知道,它是師傅一輩子的心血和榮耀。”楊塵沒有理會我,而是對郭勇佳淡淡的說道。

“師傅是道士,抓了一輩子鬼,損了不少陰德,而且常年和鬼打交道,身上的陰氣欲烈欲濃,到了晚年有大不幸纏身,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郭勇佳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閻羅王爲了感謝和激勵師傅,特別送他這個玉佩當做獎勵,這個玉佩除了能防身克小鬼以外,還代表着跟閻羅王的交情,只要你有這個,遇見困難去求閻羅王辦事,他會念在人情上幫你一把。”楊塵嘆了一口氣:“這麼好的寶貝,你居然還送人了…”

我沒聽清楚楊塵後面說了什麼,因爲我腦子只有徘徊着他之前的那一句。

有玉佩,就可以求閻羅王辦事!

或許這對於普通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用,畢竟誰也不願意和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打交道。

可我不一樣,我實在是太需要這樣東西了!

現在徐鳳年被黑白無常抓走送去輪迴了,生死未卜,而郭勇佳現在正好又有這麼一件寶貝在手。

根本就不需要去搶徐鳳年,憑着這個玉佩就能把徐鳳年給換出來!

我呼吸急促,紅着眼睛盯着郭勇佳的胸口。

真沒想到,郭勇佳送我的這個東西在緊要關頭會起這麼大的作用。

不過聽剛纔楊塵的話,郭勇佳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

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給我,讓我去救徐鳳年出來!

郭勇佳楞了半天,回過神見我一直盯着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胸口的玉佩。

“這東西這麼厲害?我靠,那還救個屁徐鳳年啊!”郭勇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心裏的希望之火剛剛燃起,就被郭勇佳的話語澆了一盆冷水。

不救徐鳳年?

激動的心情墮落到了谷底,想說什麼,但又難以開口。

這玉佩畢竟是郭勇佳,不是我的,我也不能勉強他做什麼…

郭勇佳見我失落的看着他,連忙道:“白素,我是說,有個這玩意,就不用去黑白無常那搶徐鳳年了,直接換不就行了…”

我擡起頭呆呆的看着郭勇佳,心裏涌出一股得而復失的情緒…

我就知道,郭勇佳一定肯幫我的!

“我說了,你不能管這件事。”楊塵把聲音壓得很低,非常陰沉,隱隱透露出了一絲不高興。

“爲什麼?”郭勇佳不解的看着楊塵。

“師傅給你的玉佩,你居然拿去救一隻鬼,你腦子有問題?”楊塵自顧自的拿出一根菸點上火抽了起來。

“那你都說了師傅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拿去救我朋友我覺得很值啊!”郭勇佳說着對我眨巴了幾下眼睛,那意思我明白,他是爲了我才這麼做的…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楊塵搖了搖頭。

“黑白無常原本收了你的玉佩,肯定認出了你的身份,所以纔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沒有繼續追你們,可他們今天爲什麼還會特地找上門來,抓走那個叫徐鳳年的?”

楊塵的話說的很隱晦,我聽得似懂非懂,總覺得他在故意隱藏着什麼信息,不想讓我知道。

郭勇佳眼睛一下子瞪大,恍然大悟道:“我靠,這水還真很深啊!”

我疑惑的看着郭勇佳,不明白他到底在楊塵的話裏懂了什麼。

郭勇佳見我一臉迷惑,沉聲解釋道:“原本黑白無常已經放過了徐鳳年,只不過他們肯定回去的時候肯定會把這個玉佩給閻羅王看,按常理來說,閻羅王肯定會因爲玉佩的關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這我明白,畢竟看昨晚的情景,確實是這樣。

可是今天怎麼…

“今天黑白無常又來了,不但抓走了徐鳳年,還把玉佩還給了我,說明閻羅王不想接受這個人情啊…”郭勇佳的語氣有些冰冷。

我心神震動,聽他這麼一說,我立即就想明白了。

閻羅王寧願不收玉佩,也要抓徐鳳年!

患失患得,導致我的心情極差,面如死灰的看着郭勇佳。

說到頭,還是一場春夢…

郭勇佳也深深嘆了一口氣:“沒辦法,只能去找黑白無常,把徐鳳年搶回來了!”

“你們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楊塵此時又說了一句。

說真的,我現在有點害怕楊塵這個人了。

不是因爲他聰明,能從一塊玉佩和郭勇佳的口述就明白這裏面後背的隱情,而是他每次開口,都會不斷打擊到我。

原本自信滿滿的我,還奢望能去和閻羅王說說道理,或者跟郭勇佳去找黑白無常救回徐鳳年。

可是現在,聽了他的解釋,很明顯就是閻羅王跟徐鳳年不對付,必須要捉拿他…

“我是說,有別人在裏面攪局,暗自對付徐鳳年。”楊塵看着我和郭勇佳,臉上笑了起來。 帝溟寒怒瞪著墨九狸道:「你確定她不是我的女兒?」

「嗯,不是!」墨九狸淡淡的說道。

反正她現在是不會承認的,這個男人強大的讓她覺得危險!再說她也沒有辦法因為他是寶寶的爹爹,就跟他在一起!更不會讓他把寶寶從自己身邊搶走……

她很清楚寶寶想要一個爹爹,她也想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只是現在的她還沒有準備好。所以,原諒她的自私,她只是暫時還沒有想好罷了!至少,現在她還需要一些時間……

帝溟寒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墨九狸,四目相對,火花四濺,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深深的纏在一起……

墨九狸的堅持,帝溟寒的憤怒!她的故意逞強,他的緊緊相逼……

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

許久,帝溟寒率先收回目光,無奈的輕嘆一聲。從懷裡拿出墨九狸之前給他的解藥,遞給在一邊發獃的忘川道:「給風護法服下!」

忘川微微一愣,接過丹藥急忙走過去,給躺在一邊的風護法服了下去。不多時,一直昏迷不醒的風護法便悠悠醒來……

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面前的忘川,不滿的微微皺眉問道:「忘川護法,你離我這麼近幹什麼?」

「你醒了?醒了就好,你以為老子願意離你這麼近啊,老子只是給你解藥而已!」說完瞪了風護法一眼,站到帝溟寒身邊。

「娘親,你幹嘛給他解藥啊!」寶寶看到風護法吃的解藥,不滿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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