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馬鈴沒有說話了,倒是慕容潔略有些着急地說道,“關於馬教授的這件案子?”

“這個也請放心!”慕容潔的話還沒有說完,豁青雲又向她無所謂的揮了揮手,“馬教授很明顯是心甘情願赴死。而且因爲祕術的關係,正確的死亡時間也無法確定。”

他自信的笑了笑,“馬教授雖然是這案件之中的一個因素,但卻又不在這案件裏面。”

他擡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馬教授和那西域女屍雖然是整件案子的起因,卻沒有這件案子的半分線索。”

“別走彎了路,別想太多,就當普通的命案處理!”豁青雲又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幾下。

頓時,他的目光一怔。

我看到,他是看向了我的身後方。

而我的身後方就是小神婆。

“師妹,該和我回去了吧?”隨後,他又淡淡的開口。

我愣了一下,連忙轉頭向小神婆看了過去。慕容潔和瘦猴也是這樣。

他們兩人一臉不可思議,我則是無比驚奇。

在我的意識中,小神婆是厲害,但我總覺得豁青雲更加神祕。

在我認識的人裏面,懂這些制鬼驅邪,修煉之法的,就只有袁老爺子,豁青雲和小神婆三個人。

我當然暗自拿他們比過。

我一直覺得,要論本事,當然是袁老爺子更厲害,然後豁青雲次之,接下來纔是小神婆。

小神婆面相不清,無命無運。但豁青雲的面相卻十分清楚。我甚至能看得出,他以後的成就一定是不可限量。

他是小神婆的師兄?那他的丹道怎麼還沒有小神婆厲害?

“不回!”就在我們吃驚之時,小神婆擡起了頭,毫不客氣地向豁青雲輕喝了一聲,“這裏還有惡鬼呢!我走了怎麼辦?”

“惡鬼是那西域女屍,如今已被封存,惡鬼也隨我們而去,不會再留在這裏了。”豁青雲毫不客氣地說道。

小神婆愣了愣,又連忙開口道,“我還要幫他破案呢!”她伸手指向了我。

豁青雲眉頭一皺,“要不是你一直搗亂,曌遠早就破了這案子了。”

聽到這話,我的眉頭皺了皺。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過神婆婆的聲音又傳出來,“和那惡鬼鬥了一場之後,我還告訴他了,這幾個死的人,一定是人乾的呢!”

“別給我胡攪蠻纏。”豁青雲一喝,“跟我走!”

這一聲大喝像是雷霆一樣,震得我頭皮一麻。小神婆也怔住了,乖乖的走到了豁青雲的身邊。

“走了!”豁青雲朝着我們笑了笑,拉着小神婆朝着學校外走去。

同時,又有一名警察走了出來。吳局長和所有的警察見到他之後,都快速的挺直了身子,朝着那中年人警了個軍禮。

“關於馬教授的事情,事關重大,已經列爲了機密,尤其是今天的事,希望各位不要泄露出去,要不然事情將會十分嚴重。”

中年人說完,又看向了吳局長,“這件事情的前期處理你也幹得不錯。我已經查了,馬教授的死以及如何死的並不是你泄露出去的,這事不怪你。” “多謝理解!”吳局長連忙客氣地道。

吳局長對面的警察淡淡地點下了頭,“後續的保密工作也要做好。除了傳出去的這些,其他關於馬教授的任何信息,都不能再有任何風聲走露出去。這是命令!”

“明白!”吳局長擡手敬了個軍禮,神色十分嚴肅。

連同他身後的所有警察們也都敬了個軍禮。

隨後,那警察又在我,慕容潔和瘦猴的身上瞟了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一行警察,擡着馬教授的屍體和那西域女屍漸行漸遠。

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之前那警察和吳局長的談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們剛剛在說,馬教授的死因已經傳了出去。

沒錯,整個學校關於馬教授是爲成仙而死的事傳得沸沸洋洋。

可是,是誰傳出去的?

此前我一直沒有在意過這個問題。

現在想來,似乎好像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知道馬教授死相的,只有我,瘦猴,慕容潔和小神婆一行人,還有辦理這案子的警察,馬鈴以及把鑰匙砸開的幾個研究員。

但是,知道死因的,知道馬教授是因何而死的,除了警察之外,就只有我們一行人加上馬鈴一個人了。

也就是說,能夠把馬教授死相和死因一起傳出去的,只能是我剛剛說出的那一些人。

瘦猴,慕容潔和小神婆自然不可能。

是這些警察中的一個?還是——馬鈴?

我皺起了眉,頭也低了下去。朝着這些警察和馬鈴逐個的打量了起來。

一邊打量也一邊在思考着,如果真的是他們傳出去的,那是無心還是有心?

如果有心?那目的又是什麼?

似乎將馬教授的死相和死因傳出去,除了引起話題或許些許的恐慌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作用了吧?

而如果傳出去的人是有心,那是不是傳出信的人,是不是和這案子有關呢?

不知不覺,我的目光正好移動了馬鈴的臉上。

正好在這時,她也看向了。不過她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看着我的時候,她只是稍稍的咧起了嘴,露出了一個禮貌性十足的笑容。

我同樣十分禮貌的笑了一下。

“小潔啊!”這時,吳局長的聲音傳了出來。我也回過了神,只見到吳局長正朝着慕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屍體實在是沒辦法,不過好在案子他們沒有干涉,你可以繼續查。”

這事慕容潔雖然早就料到了,但她還是十分感激的向吳局長說了一聲謝謝。隨後,她又一臉好奇地問道,“吳叔叔,您也是省常委,按理說他雖然是省廳,可是也管不到你啊。這怎麼?”

“上頭有紅頭文件。”吳局長下意識般的開口,轉而又笑了笑,“唉,反正就是讓他們把馬教授和西域女屍弄走,具體爲什麼我也不知道。”

“你們查案吧,局裏還有些事情要解決,我先回去了。”

隨後,吳局長帶隊,帶着一些警察離開了。李剛和之前專案組的人倒是留了下來。

專案組的人向我們打了聲招呼之後,也離開了。

只不過在他們走的時候,慕容潔擡手,並向他們走近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問什麼。

但我把慕容潔攔住了,向她搖了搖頭,“他們幾個,全都氣血虧損,精氣落底。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看來他們跟我們一樣,也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線索。”

“是啊!”李剛也在這時說道,“我一大早就去找過他們了,的確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慕容潔稍點了一下頭,又連忙向我說道,“那我們該從哪裏查起。”

我向慕容潔擺了擺手,然後小聲地說道,“我在考慮豁青雲說的話。”

“他說惡鬼已經跟他走了,這代表我就沒事了,對吧?”瘦猴率先跳了出來。

我瞪了他一眼。

瘦猴朝着我呵呵乾笑了幾聲後,便也不再作聲了。

“豁青雲之前說,這案子就是普通的殺人案,還說我們被小神婆影響了。”慕容潔則在這時候向我說道。

“嗯,我們早就可以確定了,是有人在借鬼神的名義行兇!”搖了搖頭之後,我向慕容潔笑道,“不是這句,豁青雲說馬教授和女屍是整個事件的開端,但沒有線索!”

“這話好像沒錯,我們不是已經把屍體仔細檢查過了嗎?”慕容潔又小聲地呢喃着。

“不,他這話裏不是這個意思,重點是開端!”我朝着慕容潔看了過去,“忘記了嗎?在馬教授之前,還有一個死者啊!”

“是那個跳樓的人?”慕容潔趕緊說道。

我重重地點下了頭,“可是按豁青雲的話來講,馬教授纔是這案子死亡的第一個人!”

我看到慕容潔的眉頭緊緊地鎖着,她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會不會是他並不知道有前一宗命案?”

“不會!”我果斷的搖起了頭,“豁青雲那個人,雖然還沒有深入的接觸過,但你我都應該明白,這個人不會無的放矢。他十有八九知道跳樓而死的人。”

我沉吟着,“如果他知道,那按他的意思就是。這裏,應該發生了兩宗命案!”

“跳樓的那個是一宗,馬教授和吳國華,陳建民是另外一宗?”慕容潔反應了過來,朝着我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皺起了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重重地嚮慕容潔點下了頭,“雖然一切沒有證據,但其實現在從種種跡象上來看,好像的確是這樣。”

見到慕容潔,瘦猴和李剛都奇怪地看着我,我連忙向他們解釋道,“你們想想,馬教授,吳國華和陳建民的死相古怪嗎?”

“三個人的死體都十分古怪,可到現今爲止都沒有任何人想要把他們的屍體運走的意。”

我看向了慕容潔和李剛。

李剛一副莫名其妙之狀,倒是慕容潔連忙向我說道,“只要家人不同意,警察不能強行把屍體留下!除非是有相關的證件!”

我點下了頭,“除此之外,馬教授,吳國華和陳建民都是爲了成仙而亡。唯獨只有之前那個是墜樓而死。而且從我們調查的結果可知,是在死者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被人突然從窗戶推下。剩下三人都是有備而死,死因和前者也不符。”

“除此之外,還有那名通知了第一名死者家人的神祕人!”我攤開了雙手,朝着我們四周看雲,“那神祕人似乎只對墜樓死掉的人的屍體有興趣。” “兩樁不同的命案?”當我的話落去之後,慕容潔和李剛都小聲地嘀咕了起來。

我則低下了頭。

既然是兩樁不同的案子,我自然需要把案子再重新梳理一遍。

想了許久,我還是發現‘誰把馬老死後會成仙’的信息泄露出去的是個很大的疑點。

其他人都不可能泄露,至少馬鈴是沒可能的,她一直被警察注意着。

砸開鎖的幾個老師,只知死相而不知其因。

在我看來,基本馬老死後會成仙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然而現在的事實是,馬老會成仙的事情已經在整個學校傳得沸沸揚揚了。

現實和推論相悖!

這其中必定還有我沒有發現或者是忽略了的線索。

老實說,整樁案件裏,似乎也只有這一個疑點。

誰是兇手,怎麼殺的人,這是謎底。而能夠揭開,或者說指向謎底的才叫疑點。

在我低頭思考之際,正好看到馬鈴朝着教師宿舍走去。

猛地,我靈機一動,連忙擡頭朝着樓上看去,同時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自己實在太笨了。

我最開始是想到了學生。

但知道馬老事情的學生實在太多了,如果要從學生的嘴裏查出信息的源頭,肯定是難上加難的。

可是還有一個李漁啊!

沒錯,以李漁的學識來看,她說不定對於馬老的這種死亡方式有過研究。

可是別忘了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地方。

李漁並沒有親眼看到過馬老的死相!

既然不知道死相,那她是從哪裏推論出馬老是要‘成仙’呢!

只有一個可能,有人把馬老的死相或死因泄露給了她。

她又是一名老師,行事幹練,如果是普通人告訴她的,她未必會信!

我的手不由得重重地握起了拳頭,我幾乎可以肯定了,告訴李漁馬老情況的人,一定就是消息泄露出去的源頭。

而那個人,百分之百就是兇手!

爲什麼能夠確定那個人就是兇手呢?

很簡單,當時在知道馬老死亡後,回到教師宿舍的人。只有我,小神婆,慕容潔,瘦猴和李剛,再加上馬鈴。

但是馬鈴一直是跟着我們,把我們帶到了馬老的房子後,就徑直回了自己的家。

也就是在不久後,李漁三人找到了馬鈴!

知道馬老死相的,表面上看只有我們幾個人,而誰也沒有機會把這事說出事。

然而事實真是這樣嗎?

不!還有一個人知道馬老的死相——兇手!

至於兇手爲什麼要把馬老的死泄露出去,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現在我也沒有心情去想這些,連忙朝着慕容潔和瘦猴招了招手,我急步朝着教師宿舍走。

一邊走,我還一邊在心裏不斷的嘀咕着。暗歎自己實在太笨了,早就該想到這一層了纔對。

慕容潔,瘦猴和李剛三人則沒有猶豫什麼,全都跟上了我的腳步。

很奇怪,我之前還看到馬鈴,可是這一會兒居然就沒見到她了。

當然,我本來就不想找她,所以也沒有在意。

進到樓裏,我的眉頭稍稍的皺了皺。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關了幾天的緣故,不少老師都在走廊裏,或是聊天,或是討論什麼問題。但是在我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個個都皺着眉頭看着我們,臉色全都不怎麼好看。

氣氛也十分壓抑。

我也沒有管他們,直接往樓上走着。

“你是說,有一個看上去很厲害的人,帶着一羣警察把老師的屍體擡走了?”當我們剛走到馬鈴所住的樓層之時,便聽到馬鈴丈夫的聲音傳了出來。

“嗯!”馬鈴輕輕地嗯了一聲,而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沒有料到居然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難道老師的研究都是對的?古書裏的也都是真的?真的能成仙?”我只是本能的走到樓梯口,朝着聲音傳出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馬鈴的丈夫坐在輪椅上,一臉興奮的向馬鈴說道。

馬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在她丈夫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別胡思亂想。”

“是啊!”這時,馬鈴丈夫的表情略有些失望了,“以老師的名望,就算不成仙,死後也肯定會留名在書的。可惜了,我就沒有這樣的福氣。”

“不,不會的!”我看到在這個時候馬鈴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着急的表情,“你不要這麼想,如果哪天你不在人世了,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仙,我相信你也一定會成仙的。”

馬鈴的丈夫似乎知道這只是馬鈴在安慰他而已,只是笑着擡手在馬鈴的手上輕輕地拍了拍。

這時,他們兩人正好看向了我們。都只是朝着我們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我回以禮貌性的笑容,隨即轉身朝着樓上走去。

“這一對夫妻可真怪!”倒是走在最後的瘦猴突然說道。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轉頭奇怪地看向了瘦猴。

他向我笑了笑,“不是嗎?我見到的夫妻要麼就卿卿我我,要麼就冷淡得不得了。你看看他們,哪像是夫妻啊。我還沒有見過哪個男人在私底下把自己的岳父叫老師的呢。”

“他們是學者,哪能跟你見到過的那些普通夫妻相比的?”慕容潔轉身朝瘦猴翻了個白眼。

瘦猴也翻了下白眼,沒有說話了。

而我的眉頭也稍稍的皺了皺。

突然覺得瘦猴說得也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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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鈴和她丈夫之間,好像太客氣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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