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笑了笑。心想,我都沒化妝,怎麼能美到哪去呢?

他卻又看我看直了眼。我又提醒他,“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尷尬的將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整體打量了我一眼,“等等,還缺兩樣東西!”

“什麼?”我也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

“你等我一會。”許霆說完,就朝衣帽間走去。

幾分鐘後,他左手拿着一個首飾盒,右手拿着一個黑色貼鑽的手拿包遞給我道,“女人最重要的兩樣東西,你居然沒帶。”

我看了看手裏的手拿包,微微搖搖頭,“哎,我已經不當女人好久了,早忘了這些東西。”

許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裏朝我劃過一絲心疼之色,等我要細看的時候,他卻打開了首飾盒,將裏面一條黃鑽的寶石項鍊拿出來,給我戴在了脖子上。

一看這寶石項鍊上的色澤,就知道是真貨。我目光低垂移到了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首飾盒上,看到裏面的標籤顯示rmb:198.000.00的價格,也就是十九萬八千塊!好像,他一個剛有點名氣的歌手,不可能隨便買點首飾給我,就花這麼多錢吧?

我記得,衣帽間的首飾抽屜裏,好像滿滿當當的,全是首飾盒子……

“許霆,你爲我置辦這些衣服首飾什麼的,總共花了多少錢?”我在他給我戴好項鍊後,忍不住問了他一句。

“你不需要知道。”他走到我身前,捏着尖下巴,欣賞着他給我戴的這條項鍊。

“許霆,我覺得你沒必要給我花這些錢,因爲……”

“噓!”他打斷我的話,“我說了,只要是爲你做事,我都會感到幸福。你就讓我……”

他手朝我脖間伸過來,我往後一仰,警惕的看着他。他眼裏露出受傷的神色,和手指卻放在我的脖間項鍊上,“你戴這條項鍊,真美。美的我都不敢看你了……”

“許霆我……”

“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說話。”他打斷我,然後伸出胳膊,示意我挽上去。我猶豫了一下,擡頭看到他臉上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我心底一軟,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他笑了,“謝謝!今晚,我就讓你徹徹底底的瞭解我。”

話末,胳膊將我的胳膊夾住,領着我走出了別墅。

——

他車庫裏有兩輛車,一輛白色的跑車,一輛寶藍色的寶馬x5,今晚,他還是開的寶馬車。開車的一路上,我真的沒開口,他倒是唱了幾首歌,他聲音很有磁性,唱歌讓我很是陶醉。

只是,我看到他的車開向郊外,一處古老卻富麗堂皇的富人區別墅小道上時,驚訝了,“你家也住在雲墅?”

據我所知,目前雲墅別墅區,現在只有最中間那棟最高的別墅裏,住着人。那就是姜家老宅!現在,是姜峯在住!

至於別墅區其他的人家,好像都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都搬走了。

現在是冬季,天黑的早,這會天已經黑了。因爲這裏的其他住戶都搬走了,許霆開車經過中間的小道時,周圍的房屋全都是滅燈的,周圍黑漆漆的,只有盡頭最高建築的姜家燈火通明。

“噓,不是說了,你不可以再說話了嗎?”許霆朝我扭過頭,帶着寵溺的口吻提醒我。

我這才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這裏現在是我家。”許霆回了我一句。

現在是他家?那麼以前不是?

難道姜峯將這棟別墅賣給了許霆家?可是,這是姜家老宅,他就是破產倒閉了,也不可能賣了這棟別墅的吧?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許霆已經將車開到了姜家老宅的門口。頓時,守在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快速跑了過來,替我們拉開車門。

其中一個黑衣人還特意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在許霆下車時,要給他披上。

許霆揮手將他推開,“我不需要。”

“姜教授說了,您身體剛復原,抵抗力不強,着涼就不好了。”保鏢說道。

這時,我已經下車了。因爲是郊外,所以,風特別大,也特別凌冽,吹的我臉都疼。

姜家門口很大,臺階十九階,然後還要走幾十步的平臺,才能到達正門,所以,這幾十步走過去,是很容易凍到。

只是,我不明白,保鏢剛纔說“姜教授”,也就是姜峯,他是醫學界的泰斗,後來因爲實驗某種藥物,被傷害到了身體,差點死了,後來,就棄醫從商了。

也是那個時候,姜昆一家出事故,他成了姜家的接班人。主持姜家所有事務的。據說他不能生育,沒有孩子,可剛纔保鏢對許霆的態度來看,這個姜峯似乎很在意許霆!

許霆之前說,這是他的家……

我思緒有點亂了!

就在我看着姜家那高高在上的大門口時,突然感覺後背披上了厚厚的東西,我忙回過神,往後一看,只見許霆朝我笑道:“外面冷,披上這個暖和點。”

這不是剛纔那個保鏢遞給他,讓他披的嗎?

不等我脫下來,許霆就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領着我走上臺階。

我至此也就沒脫這件他披在我身上的大衣了。

走到離姜家厚重的雙扇浮雕門口三四步的樣子,大門被人從裏面緩緩拉開了,只見裏面金碧輝煌的大廳中間位置,站了兩排女僕,一排三個,這會都齊齊鞠躬朝許霆打招呼,“少爺晚上好!”

我見狀,愣了,因爲她們喊許霆少爺?!

我被許霆拉進去時,裏面頓時一股暖和的氣溫浮上身,許霆給我脫下外套扔給一旁的老女僕,朝她道:“這是少奶奶,以後記得打招呼!”

少奶奶?圍妖休號。

我扭過頭驚愕的看向他,許霆卻低頭附到我耳邊,輕聲道:“只有這樣,你才能進我家,瞭解我的身世。配合一點。”

“……”我真的是無語了!

“是,霆少爺!”老女僕低頭稱是。

她這一說話,我就仔細打量了她一眼,果然,她就是姜家的老僕人,張阿姨!她算是姜家的管家了,以前是跟在姜家老太太身邊的。

現在老太太癱瘓在療養院,她倒是還留在姜家。

等等,她也喊許霆是少爺,那麼,許霆不會真的是姜峯的兒子吧?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我混亂了!

就在我被驚得腦袋發空的時候,許霆摟着我的腰,往前走去。

走了十幾步,就來到了大廳的沙發那邊,只見姜峯正坐在單獨的一張沙發上,他穿着休閒的墨綠色亞麻唐裝,一如既往的瘦乾乾的模樣,戴着金邊眼鏡,正在看平板電腦。

他明明聽到我們的腳步聲走近了,就是不擡起頭看我們,也不和我們打招呼。

許霆見狀,微微嘆了口氣,“姜教授,祕書給我打電話,說你生病了,看樣子,你這不是沒病嗎?”

“臭小子!你叫聲爸能少塊肉嗎?還有,我不這麼說,你會過來看我嗎?”姜峯聞言,將平板電腦往茶几上一丟,朝他怒道。

我一聽這話,驚的差點一口氣嗆死我自己!

許霆居然真的是姜峯的兒子!姜峯不是不能生育嗎?

許霆無奈的搖搖頭,隨後牽着我的手,坐到沙發上。

姜峯就將目光從他身上,移到我的身上,並且眼前一亮,“這誰啊?”

那眼神,彷彿我是什麼寶貝似得!真讓我不自在,因爲,以前我在姜家的時候,他幾乎沒正眼看過我。

“哦,她……她是你未來兒媳。”許霆掃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我聽到這話身子一僵,而姜峯則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你這臭小子總算開竅了!終於知道談戀愛了!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這什麼嘛!

我伸手偷偷掐了許霆的腿一下,許霆吃痛的看向我,我假笑的瞪着他。意思是,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他卻伸手捏住我掐他腿的手,朝姜峯埋怨道:“爸,你能不能別剛和秦……琴琴見面,就說結婚的事情,我這還沒求婚呢?”

“你……你剛叫我什麼?”姜峯突然站起來,伸手指着許霆,激動的問他。 輝攙扶著塔可逃到了這處隱蔽的地方,再三確定了周圍沒有追兵之後,輝才鬆了口氣。

看著依舊還沒有恢復意識的塔可,輝此時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而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輝就感覺很頭痛。

他很清楚,十的死亡一定會加劇整個事態的嚴重性。

這也就意味著,輝和塔可將面臨更為殘酷的清剿。

想到這一點之後,輝難免會揉著自己的額頭,試圖讓緩解下腦海中的壓力。

「塔可她現在的狀況不是太好呢,大概是因為白焰的影響吧。」

輝沒有細想以後要面臨的狀況,而是看向了一臉虛弱的塔可。

他看著塔可,期待著她醒來的時候能夠恢復正常。

但與此同時,輝也在思考,要是塔可醒來之後還沒有恢復正常的話,自己又該做什麼。

還好,沒過一會塔可就睜開了眼睛,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茫然地看著輝,而她瞳孔的顏色已然變回了那清澈的淡藍色。

至於輝,在看到塔可現在弱氣的樣子之後,他懸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來了。

「輝…對不起…」

不過,還沒等輝開口說些什麼,塔可就先說出了這般道歉的話語。

「塔可,你現在還會烤焦食物嗎?」

而對於塔可的話,輝只是搖了搖頭,卻提出了這樣一個看似奇怪的問題。

「這…輝你明明知道我不擅長控制火焰烤食物吧…」

輝的問題讓塔可一愣,她一時沒明白輝話中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塔可還是老實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沒什麼,塔可你能變回正常就好呢。

好好休息一會吧,我們接下來還得趕路呢。」

輝這麼對塔可說著,他知道此時自己應該露出笑容來安慰塔可。

但輝卻無法露出笑容,他反而用一種極為沉重的神色看著她。

「輝…我…又一次犯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我的手上又一次沾上了罪惡…」

「那傢伙毀滅了你的村子,他的死倒也不能全怪罪在你身上。

那傢伙的雙手本來就沾滿了鮮血,也許殺死他並不是一件完全罪惡的事情。」

輝沒有責怪塔可,反而如此安慰著她,試圖讓她好受一些。

「輝…可是…那傢伙已經沒有戰鬥的力氣了吧…而我…卻還是沒有放過他…這就是罪惡…

而且…那個時候…我甚至還產生了幻聽…

我聽到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說…讓我殺死那個傢伙…」

塔可說著說著,低下頭去了,弱氣的她在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之後,想要逃避現實。

而聽塔可這麼說,輝卻稍稍愣了一下。

他不認為塔可所說的那個聲音真的是幻覺,他認為那個聲音屬於她身體里的殘暴人格。

但輝卻並沒有告訴塔可這個推論,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塔可不能再接受更多打擊了。

「輝…我認為我即將控制不住自己了…

也許…我之後就會完全陷入暴走之中吧…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輝…請你一定要阻止我…」

塔可這麼對輝說著,她後退一步,無力地跪坐在地面上。

「塔可,你不會完全陷入暴走之中。

只要我還能使用那白焰,就一定讓你恢復正常。

好了,不要再多說什麼了,我們現在都很混亂。

還是好好冷靜一會,想想之後該怎麼辦吧。」

輝對塔可做出了承諾,他承諾自己不會讓塔可陷入完全暴走之中。

也許是聽到了輝的承諾,塔可此時也稍稍恢復了一點精神。

她輕輕點點頭,沒有再說些什麼,而是努力地平息自己的心境。

而此時輝也在分析著眼下的局勢,思考著自己和塔可下一步的行動路線。

我們失去了行李,看來又一次要從零開始了。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我早就適應了野外的生活,已經能藉助自然的力量活下去了。

那麼,既然生存不是什麼難事,那需要解決的事情,就是下一步的路線了嗎?

也是呢,我們究竟該前往何方,究竟該與誰為敵,都必須儘快想清楚。

可是,我現在已經分不清塔可和那些傢伙到底誰是正義的了。

是,沒有錯,我是想改變些什麼,我是想阻止殺戮。

但,我究竟要改變什麼呢?究竟又要阻止什麼呢?

是阻止那些傢伙清剿塔可她們?還是阻止塔可她們暴走?

塔可和那傢伙都造成了殺戮啊,而且他們還都有各自的理由。

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我現在真的還應該站在塔可她們這邊嗎?

瀟,要是你還在就好了,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會告訴我答案吧。

輝這麼想著,他閉上眼睛勾勒著瀟的模樣。

但也在這時,輝卻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能解決這一切問題的傢伙。

他想到了之前在腦海中出現的神秘人,那個說著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無形者。

如果我目前所擁有的能力都是源自你的饋贈,那麼你能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嗎?

你讓我獲得了強大的能力,並且還能侵入我的腦海,那麼為什麼不能替我做出選擇呢?

不過想想看,這種難以解釋的事情,也只有神明才能做到吧。

難道說,你是神明嗎?

輝這麼想著,他閉上了眼睛,想要再次和那人見面,當場質問那人。

只不過,輝並沒能如願,但他重新睜開眼睛后,他還是處於現實之中。

這時,塔可卻站了起來走到輝身邊,因為她已經想好接下來要去哪裡了。

「輝…要不我們先回之前經過的村子一趟…」

「那裡,已經被你殺掉的那個傢伙毀滅了。」

而對於塔可的提議,輝也只能用殘酷的現實回應著她。

「什…這怎麼可能…」

「當然可能啊,是那個傢伙親口告訴我的。

本來我也不信,但當那個傢伙亮出和薇送我的一模一樣的手鏈之後,我就知道那個村子已經被那些傢伙毀滅了。

塔可,我們不能再回到那裡,我們還是要向前走才行啊。」

輝這麼說著,他並不是有意打擊塔可,他只是想讓塔可知道眼下的現實。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