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 美國演員工會,簡稱sag-aftra,成立於1933年,到現在已經有14個年頭,成員超過4萬人。

後世川懂也加入過這個協會。

在米國,工會是整個社會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有着非常重要的社會地位,並且權利也相當大。

就算總統與高級議員,都對工會心有餘悸,因為工會擁有選票權,對於那些想當議員或總統的政界高官,必須以保護工會利益的方式來獲得工會的支持。

工會還具有非常大的資金募集助選能力,總統競選時,大部分的選票可能都來自於工會,資金也是一樣,差不多得有三分之一來自工會的資金支持。

工會最高峰時,全美有35%的工人加入工會,而且這部分往往是家庭主力,從這一點就可以想像工會的力量有多大。

哈迪知道,現在汽車業輝煌的底特律,在後來就是被全美最大工會『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搞垮的。

汽車工人聯合會最高峰時達到150萬人,工會的存在是為汽車工人們謀福利爭權益,當然他不是公益組織,加入工會的人要交會費,大概是收入的5%。

工會收了錢,就去和廠商談判,要求增加福利,如果不給怎麼辦,那就罷工,讓你的工廠開不下去。

罷工對工廠造成的損失非常大,工廠妥協工人獲利,繼續開工,可是當某些事情做到一定程度,往往就會變味,工會領導為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每隔幾年就會鬧一下,不停要求工廠增加福利,減少工作時長,增加工人工資,增加各種福利,最後工廠不堪重負,有的選擇撤離有的乾脆倒閉。

之前很多人調侃說,買賣做不下去是被房東的高房租搞垮,那米國的工廠做不下去,就是工會的原因。

底特律是汽車之都,最後在工會的勒索下,很多配件廠紛紛宣佈關閉,就連福特、通用汽車、克萊斯勒這樣的世界級大企業也紛紛敗走,克萊斯勒最後都宣佈破產。

結果就是大批工人下崗失業。

什麼,

高工資和高退休金?

人家都破產了,你還要個屁。

美國所謂的製造業外流,一個原因是社會轉型,轉到高科技和服務行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工人工資福利太高,企業不堪重負,工會就像隱藏的地雷,隨時可能爆炸,所以選擇把工廠轉移到外面。

二戰後日本韓國崛起,成為製造業國家,就有這些原因在裏面,到了70年代,米國大規模依賴進口,製造業進一步沒落。

米國工會種類非常多,能有幾百家,演員工會人數是其中比較少的一個。

雖然人數少可能量卻不小,也曾經爆發過幾次大型罷工,最長一次停演超過半年,荷里活的大製片商遭受重大打擊。

工會就像一把刀,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最主要是,看刀把攥在誰的手裏。

尤其是現在的工會,很多和黑幫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雷蒙德是愛爾蘭人黑幫大佬,他的家族就在底特律,據亨利收集的情報顯示,『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就在雷蒙德的控制之下。

現在的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是吉米霍法,這讓哈迪想到了電影《愛爾蘭人》。

……

哈迪走上台。

準備錄製節目。

掃眼看向台下,艾娃加德納、伊麗莎白泰勒、海蒂拉瑪、凱瑟琳·赫本、朱迪·嘉蘭、瓊·克勞馥、金吉·羅傑斯、秀蘭鄧波、加里格蘭特、克拉克蓋博、吉恩·凱利、伊斯特伍德等等。

入眼的全都是荷里活大明星。

能把這些人請來,荷里活可沒幾個人有這麼大的能量,哈迪現在算其中之一。

伊蓮走出來,今晚她穿了一身華麗的長裙,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點不輸大明星。

她笑着看看哈迪對着話筒道:「我做了這麼多期節目,採訪過幾十位大明星,議員,知名企業家,科學家,唯獨今天有些緊張。」

「沒想到今天會採訪我的老闆,如果說錯話,老闆會不會扣我的工資?」

台下發出一陣輕笑。

採訪節目正式開始。

伊蓮問了幾個問題,哈迪回答的風趣幽默又非常中肯。

「哈迪先生,聽說您準備競選演員工會主席,如果您做了主席準備對工會做出什麼改變?」伊蓮問道。

哈迪笑着道:「對於演員來說,演員工會就像是演員的家長,自己在外面受了欺負或者不滿了,全都可以回來找家長告狀,工會自然會為你出頭。」

「工會應該給演員爭取最低收入標準,包括群眾演員在內,製片人不能隨意壓價,還要規定最長工作時限,有些演員忙起來甚至每天只能休息兩三個小時,整月沒有休假,這絕對不行。」

「還要爭取提高伙食標準,工作環境,有些演員拍戲時影視公司要給買保險,比如替身演員、爆炸演員,他們做的工作具有一定危險性。」

「還有,如果演員和對方簽署合約,可在合約期滿后,依舊拿不到片酬,來工會,工會會幫你找那些製片人追討這筆錢。」

伊蓮眨著大眼睛問道:「哈迪先生,您也是電影公司、廣播公司老闆,您說的那些會不會損害你自己的利益。」

哈迪搖搖頭。

「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演員應該享有的權利,如果作為一家公司老闆,只想着從演員身上剋扣錢財來盈利,那他就不是一個好老闆,這樣的公司也絕對不會有大的發展。」

「老闆,那我能提加薪嗎?」伊蓮笑着問道。

哈迪哈哈一笑,「當然可以,只要在合理範圍之內,不過我的電影公司、廣播公司、雜誌社,甚至包括所有企業,工資水平都在國家規定的合理範圍之上。」

伊蓮點點頭,「確實是這樣,哈迪企業的員工福利都很不錯,那哈迪先生還有什麼要改變的嗎?」

「不僅如此,工會還會給演員提供法律幫助,甚至幫演員找工作。」

「最後……」

哈迪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有一條我必須着重表明,「性膠易潛規則」,應該在荷里活被禁止。」

台下的明星們都是一愣。

她們萬萬沒想到,哈迪竟然提到這個敏感話題,要知道,性膠易潛規則在荷里活,是普遍存在的東西,幾乎每個人都遇到過,不論是女演員還是男演員。

這個話題非常禁忌,沒人敢捅破,更不敢擺在明面上說,很多女孩子想要成名,想要獲得一次出鏡的機會,往往要跟無數男人睡覺。

副導演、製片人、導演、出資人、電影公司老闆、大企業高管、有錢大富豪,林林總總。

很多女明星,簡直成了男人的玩物。

而且不是一個人玩。

很多男明星也不能倖免,畢竟這個圈子男女通吃的不少。

「性膠易潛規則」是一個頗為忌諱的話題,可又人盡皆知,不管是圈內人還是圈外人,都知道這件事,可卻沒有人真的敢說出來。

所以當哈迪說到這個話題時,台下的明星們心裏是震驚的。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敢站出來直接點到這個問題,而且還說要改變現在的現狀。

不過他們看看台上坐着的那個男子,忽然感覺又很真實。

人們知道哈迪是誰。

也知道他有多大能量。

哪怕得罪整個荷里活他都不怕。

或者說,

整個荷里活沒人敢得罪他。

這種話題,也只有他敢說。

很多演員心裏忽然生出強烈的想法,如果哈迪真的成了演員工會主席,沒準真的可以阻止這種醜陋的現象。

哪怕不能完全避免,也會讓某些人收斂很多,變得不是那麼明目張膽肆無忌憚。

或許有很多人因此獲救。

哈迪繼續道:

「如果在你面試時,有人向你提出性方面的要求,請拒絕他,然後告訴工會,工會會讓那些人吃個大苦頭。」

「如果你的老闆打電話,讓你去陪酒甚至陪睡,拒絕他,告訴工會,工會會找你們老闆深入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如果你遭受凌辱、虐待或者壓迫,告訴工會,工會會讓他付出慘重代價。」

「我不是保護神,但我希望荷里活越來越好,希望每個人生活的都快樂,這就是喬恩哈迪最簡單的理想。」

嘩嘩嘩~~!

嘩嘩嘩嘩嘩嘩~~!

在哈迪講完這番話后,台下的一百多位大明星全都站起來,用力的鼓掌。

從伊蓮今夜秀開播至今,還從沒有嘉賓收到過如此熱烈的掌聲,而且掌聲整整持續了五六分鐘。

因為哈迪的話,確實說到了這些大明星的心裏。

娛樂圈的那些齷齪,這裏的人最清楚不過,很多人在成名的道路上,都有過這樣的遭遇,甚至現在也沒有完全避免。

哈迪站起來感謝。

伊蓮也跟着站起來,眼睛看着燈光下的男人,心說老闆雖然也睡女人,可從不齷齪,每個女人他都很用心的呵護,這樣的人在荷里活已經算是最頂尖的男人。

自己能遇到他,已經算是非常幸運。

前不久nbc電視台副總裁和女主持人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那個女主持人願意和副總裁睡,不就是為了得到一個主持人位置嗎。

同時心裏更加欽佩,這個男人竟然敢向整個荷里活的黑暗勢力發出挑戰。

這需要多大的魄力。

7017k 誰料最後卻落得個被孫子怨怒、被霍霆均狠狠曝光撕破臉、被那些外人恥笑晚節不保,更直接倒下性命危殆的地步!

「是我把爺爺氣進去的。」安漠離說。

手中這份沉甸甸的病危通知書,綁着他的心在墜落。

「少爺,不要自責,你願意表達自己的想法,我相信老爺子他反而是高興的,只是當年把你送到你母親那裏這個錯誤的決定,一直令他無法釋懷,每每觸碰到這個心結,他情緒難免會激動些。」

「我不該提那件事的。」安漠離悔不當初。

「可是,這個結憋在你和老爺子心中,已經那麼多年了,哪怕這次不爆發,將來也會爆發的,少爺,事已至此,怪誰都沒有用,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陪老爺子渡過這個難關。」

安漠離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再度睜開,鳳眸里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他在病危通知書上,簽下了名字,遞給旁邊的醫生。

「不知道顧小姐她會不會來……她的針炙術師承大名鼎鼎的徐學霖院士,要是她願意來試一試,老爺子醒過來的機率,便會大大增加。」

安漠離抬起腕,看了看手錶:「等吧,再等幾個小時,如果她不來,我便直接去葉城,找徐院士。」

「可是徐院士他近些年一直隱居,我們要找到他,真的不容易。」

「找不到,也得找,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安漠離神情堅絕。

封靖看着少爺如此,略略欣慰地點頭。

要是老爺子能夠看見平日裏冷冰冰的少爺為了救他,如此的堅定決絕,他一定會感受到少爺對他的那份敬愛而萬分的高興。

「不用去找了。」

顧汐的聲音,自走道那邊傳來。

倆主僕同時看過去。

只見顧汐背着藥箱,身後還帶着一個小助理,一起快步走來。

安漠離眼中跳躍出一抹驚喜,封靖也出乎意料,上前迎她。

「顧汐,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安漠離欣喜地說。

「顧小姐,您來了真好!來了真好,您心胸廣闊善心善德,上天一定會好好保佑您的!」封靖見到了強大的曙光一般,激動不已。

顧汐對他們頜頜首:「安總,封管家,你們放心,我會盡自己的最大努力,給老爺子治療的,我這邊雖然先跟老爺子的主治醫生先溝通一下。」

「好,我這就帶您去!」封靖連路引路。

「我帶你。」安漠離說。

一行人,去找了主治醫生,溝通過病情之後,顧汐穿戴上無菌裝備,準備進入老爺子所在的重症監護室。

「顧汐。」安漠離叫住她。

顧汐回頭,對上安漠離那抹不安和擔憂的眼神。

初見的時候,他出了車禍,生命垂危。

但顧汐並沒有在他的眼中見過這樣的眼神。

他不怕死,但怕這個從小疼他到大的爺爺與這個世界長辭。

顧汐看得懂。

她眉眼之間,露出一抹笑意:「安總,不要擔心,老爺子會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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