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脆響之後,鄧濤的臉龐頓時腫得如同豬頭一般,而嘴中的牙齒更是被扇飛了兩顆。

呸!

張嘴吐出嘴中的殘血,鄧濤的眼中閃過一道驚恐之色。

他心中明白,此人的修為必然是在自己之上,或許雲嵐宗內真的潛入進了什麼不知名的匪盜。

想到此處,鄧濤連忙從乾坤袋中掏出一隻紅色的信號彈,只要他將此信號彈點燃併發送出去,那麼雲嵐宗上下便知道這裡發生了意外情況,不出一刻鐘便會有守宗的長老飛奔至此。

沐青青又怎麼會給鄧青如此的機會,他只是剛把信號彈拿出,一道能量驟然而至,將他手中的信號彈打落在地。

鄧濤見此,憤怒不已,隨後隨後一翻,手中的鐵樹之棍竟是被他放入了乾坤袋之中,而其身體之內濃郁靈力卻是隨之翻滾而出,「賊人,既然你不敢露面,那麼今日便讓我鄧濤將你打出來便是!」鄧濤的臉龐之上,掀起一抹如刀鋒一般凌厲的弧度,而後大喝道。

「絡哥哥,我們怎麼辦?」

沐青青躲在草叢之後低聲開口,其目光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鄧濤的身影。

「我去吧,不能讓他認出你來!」

王絡略微沉吟了一下,認為如今這樣的事情,還是隱秘些好,若是真的捅到宗主那裡,那些個老傢伙怕是一般人也是招架不起。

「那絡哥哥你小心!趙勾,你從旁策應!」沐青青連忙交代著,趙勾聞言已經化做一道青光消失在了沐青青的眼前。

「小爺我來了!」

王絡從屠靈棍中閃身而出,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從半空之中落下,體內漆黑如墨一般的濃郁靈氣自其體內席捲而出,全身上下充斥著一抹狂傲之氣。

「你倒底是誰,來雲嵐宗內所謂何事?」鄧濤眼眸微聚,目光森然的盯著對面的王絡沉聲開口。

此時的王絡全身上下都被那漆黑色的靈力所包裹,遠遠的看起來,如同那地獄之中的煞神一般。

「小爺此次來雲嵐宗,當然是特意來找你的,事兒呢?也不算大,就是想要借你手中的鐵棍一用!」

王絡雙手枕在腦後,眼眸微抬,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

鄧濤一聽此話,頓時火冒三丈,真的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小賊,竟然將主意打到了他千年鐵樹的枝椏的身上。

「鄧少俠只說你借還是不借便是!」

王絡依舊是懶洋洋的模樣,根本沒有將鄧濤放在眼中。

「當真是找死!」

鄧濤手掌一翻,鐵棍便出現在了手掌之中,一時間藍光涌動,而後以一種異常凌厲的棍法,對著王絡的身影爆射而去。

「找死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王絡劍眉一挑,淡淡的看著鄧濤那包裹著靈氣的鐵棍對自己的身體閃掠而來。

嘭!

一道刺耳的音爆之聲響起,鄧濤手中的鐵棍已經打到了王絡的身體之上。

但讓他意外的是,那鐵棍竟是在王絡身體現面約一寸左右的距離再難以進入分毫。

「喲,你是女人么?怎麼力氣如此之小?」

王絡一直保持著剛才的造型,甚至連眼神都未挪動分毫。

「哼!」

鄧濤冷哼一聲,手臂一震,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湛藍色能量自那鐵棍之上爆涌而出,而後化做無以匹敵的藍色巨龍轟然撞在了王絡身前那翻湧的能量之上。

嘭!

低沉的撞擊聲過後,王絡的能量結界轟然碎裂,而那鄧濤手中的藍色能量卻化做點點寒光,對著王絡的身體再次爆掠而去。

叮叮噹噹!

對於鄧濤如此猛烈的攻擊,王絡一直都是有些非常懶散的隨意應對,而且在看到那些拖著長長亮尾的寒光,王絡更是眼也不眨的抬手便擋,那黑色的靈力就如同一道看不見的盾牌,將那些看似兇悍的攻擊盡數抵擋而下。

「鄧少俠,若是只有如此的實力,我奉勸你還是早些交出那鐵棍吧,如若不然,怕是一會兒你的臉就要丟大了!」

王絡將鄧濤逼退,而後輕笑道。 王絡與鄧濤眨眼之間,已經相交了不下二十回合,但所有的一切,似乎更像是鄧濤自己一個人在進攻,而王絡卻是一直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又是一記猛烈的攻擊被王絡大力一震,而將鄧濤震退之後,王絡似笑非笑的看著鄧濤笑道。

「哼!你休想!」

鄧濤何時吃過這樣的悶虧,看著那不遠處一襲黑衣的少年,臉色鐵青一片,當下爆喝一聲,便又向王絡衝去。

其實鄧濤的心中又何常不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沒有想到這看似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本事,自己非但沒有取得任何勝利,反而被人家當成老鼠一般耍的團團轉,而自己手持黑棍的手掌,每落下一棍打到對方那翻滾的能量之上,便會覺得手掌麻痛不已,如此這般下去,只怕用不了一會兒,自己就會被他所擒。

無數的念頭在鄧濤的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但手中的力道卻是不減,眨眼之間又被王絡的能量震退。

鄧濤咬著一口鐵牙,而後將手中的黑棍放入乾坤袋之中,雙手在胸前結起了一道繁雜的手印。

「看樣子這才算是動了真本事!」王絡雙手抱臂,饒有興趣的看著那正在結印的鄧濤,輕笑道。

話音落下不久。鄧濤身體內的靈力就如同是被體內的熱氣蒸發了一般,只不過是眨眼之間,便全都從他身體內爆涌而出,將他的身體裹挾而進,遠遠的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團藍色的霧氣不斷的在涌動。

喝!

一聲清喝隨之傳出,那些不斷翻滾的靈力又在一息之間全都被他的身體吸收而回,而鄧濤那本就有些淡藍色的眼眸,頓時變成了一片湛藍之色。

「小子,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石冰寒台!」

鄧濤的嗓音突然變得沙啞不已,一雙已經沒了眼白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王絡的方向,一聲低沉的咆哮之後,旋即雙掌之中那湛藍色的能量爆涌而出,轉瞬間便是在他的頭底上形成了一隻大約有丈於長的湛藍色冰台,那冰台之上甚至還冒著絲絲淡白色的薄霧。

「落!」

鄧濤淡然出聲,那一方龐大無比的冰台,帶著磅礴的勁氣,對著王絡的頭頂呼嘯而去,狠狠的砸了下去,而鄧濤眼中的那一抹湛藍之色,好似被那方冰台所吸收殆盡,剎那間恢復了正常,而他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慘白。

「好吧!」

王絡無奈的聳了聳肩,而後又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與肩膀,在鄧濤那陰冷的目光注視之下,雙拳猛然舉起,狠狠的對轟在了那方冰台之上。

錚!

震耳欲聾的聲間頓時響徹天地,那金屬相交之聲更是刺得鄧濤下意識的捂住了雙耳。

咔嚓!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清脆的碎裂之聲,隨後便是一道道細密的裂縫驟然出現在了那冰台之上,隨後,在鄧濤那驚駭的目光之下,那裂縫如同那蜘蛛網一般,只是一瞬便布滿了整個冰台,隨著一聲低沉的音爆之聲響起,那方冰台炸裂而開,旋即化做了一道道湛藍色的能量,緩緩的消散了。

而站在那湛藍色能量中心的王絡,全身上下翻滾著黑色的能量,如同那地獄之中走出來的煞神一般,居高臨下的望著一臉慘白的鄧濤,其眉宇間的睥睨之色,讓鄧濤心頭一緊!

「你!」

鄧濤受到能量的反噬,噗的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了下來。

「鄧少俠若是沒了招法,那麼便要輪到再下出手了!」

王絡唇角微勾,淡淡的笑道。

鄧濤哪裡還有抵抗之力,面沉如水的望著對面的王絡,恨不得直接將其剝皮抽筋!

「那我便來了!」

說罷,王絡手掌微抬,一道漆黑的能量匹練對著鄧濤爆沖而去。

「我命休已!」

鄧濤看著那呼嘯而來的能量匹練,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嘭!」鄧濤只感覺脖后一痛,而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趙勾做的不錯!」王絡一揮手,那黑色的能量瞬間便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趙勾對著王絡微微揖手,而後蹲下身來,將那鄧濤的乾坤袋一把扯下,而後雙手呈到了王絡的面前。

「好了,你一會兒給青青便是,我們快點離開吧,小心被人發現!」

說完,王絡一個閃身,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趙勾連忙跑到草叢之中,將乾坤袋將給了沐青青,而後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快快!發信號彈,有人襲擊了鄧濤師兄!」負責接班的兩名弟子一炷香之後,來到了這片區域,看到了倒地不起的鄧濤,而後大喝道。

嘭!紅色的信號彈發射到了半空,雲嵐宗頓時大亂!

…….

而此時的沐青青與趙勾,已經回到了玉亭閣。

「快,趙勾,將房門關好,把我守著些,若是有人來,一定要幫我先攔住他片刻。」剛剛走進院子,沐青青便轉頭交代著,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趙勾揖手,而後便留在了沐青青房門之外,雙手負后,盯著玉亭閣大門的方向。

「這傢伙,還算有些好東西!」

沐青青將從鄧濤那裡搶來的乾坤袋拿出,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了桌面之上。那裡面除了那隻黑色的鐵樹之棍外,還有許多小小的丹藥與一些產量稀少的礦石,沐青青雖說叫不上名字來,但是她知道,這些礦石若是能找到丹藥師將其中的能量提取而出,定然也是一份不小的收穫。

「好了,你快些將那鐵樹中的靈寶之氣引出餵給你那隻靈寵蛋,遲則生變!」王絡從屠靈棍閃身而出,而後說道。

「是!」

沐青青將其他的東西又重新裝回了乾坤袋中,將一旁的鐵樹之棍拿出,平放在了桌面之上,而後又將那隻靈寵蛋拿出,也同樣放在了桌面鐵樹的旁邊。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正翻滾著青藍色能量的鐵樹之棍只是在這一剎那,突然變得寂靜不已,那能量也隨之消失不見。 沐青青睜著一雙美目,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那鐵樹之棍為何有如此強烈的反應,難道它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不成?

可接下的一幕,顯些讓她驚掉下巴,只見那靈寵蛋的裂縫之中,緩緩的滲透出一絲金黃色的能量,而後將那黑色的鐵樹之棍一寸寸的纏繞而進。

砰砰砰!

那鐵樹之棍在接觸到那靈寵蛋能量的一瞬,竟是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那沉重無比的鐵樹之棍,竟然在桌面上不停的左右突閃,想要躲避開那細如絲線的金黃色能量,可是無論它怎樣掙扎,那金黃色的能量還是一點點的爬上了鐵樹之棍的身體,最後將它嚴嚴實實的包裹在了金色的能量之下。

「絡哥哥,這?」沐青青轉過頭,看著那下巴同樣張得老大的王絡,而後輕聲開口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果然是有什麼主人,便有什麼寵物,一隻蛋都這麼認吃,若是日後真的孵化出來,豈不是又是一枚吃貨!」

王絡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不僅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此微妙,連這百年難得一遇的靈寵也是這般的性子,見到了寶氣十足的鐵樹之棍,竟然不用沐青青絲毫的引導,自己便直接找了上去。

鐵樹之棍從剛開始的劇烈掙扎,到後來速度直接減慢,一直到完全停了下來,那金黃色的能量也終於緩緩的退了下去,露出了原本的棍體。

只不過剛剛還是光芒十足的鐵樹之棍,已經變得漆黑不已,與一般的鐵棍並無二樣。

咔嚓!

待那金色的能量全都退入到那靈寵蛋內之後,那蛋體再次發出了一道輕微的碎裂之聲,沐青青聽后,連忙湊了過來,只見在那原有的裂痕之上,再又裂開了另一道細小的裂痕。

「哈哈,果然還是有用的!」沐青青雙手托起那一枚小小的金蛋,而後開心的笑道。

「趙勾!」王絡大喝,門口的趙勾聞言連忙跑了進來。

「你將這鄧濤的乾坤袋扔到打鬥附件的草叢之中,千萬不要被人發現!」

說罷,王絡手掌一揮,那毫無光澤的鐵棍便被他打到了乾坤袋之中,而那隻乾坤袋旋即又飛到了趙勾的眼前。

趙勾雙手舉過頭頂,而後畢恭畢敬的用雙手將那乾坤袋接過,隨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可是絡哥哥,那鄧濤明明有很多好東西,我們為什麼不留下些呢?」沐青青小心翼翼的收好靈寵蛋,而後又好奇的開口問道。

「如今我們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已經得到了,所以這些沒有必要的麻煩,便算了吧!」王絡無奈的揉了揉眉心,而後又交代道:「一會兒趙勾回來,你讓他再去打探一下其餘四人的行蹤,我們儘快早些將他們也一併收拾了!」

說完,王絡便閃身進了屠靈棍之中,剛剛與鄧濤的那一戰看似輕鬆,實則王絡也消耗了不少的能量,其餘的四戰,王絡必要養精蓄銳,爭取一招拿下。

…….

雲嵐宗內的一道奇峰上,雲霧繚繞之間,有一條接連著兩峰的鐵索,其實最早的時候,兩峰之間的連接靠的一架懸橋,只是多年前的某一日,一名練功發了瘋的雲嵐宗弟子竟然在瞬間將那懸橋所毀,只留下了一根鐵索。

鐵索對面的山峰上,有一處金光洞府,據說是一位雲嵐宗的前輩坐化之處,很多弟子都想嘗試著進入那洞中找尋一些前輩所留下的傳承,只是很多人都是無功而返,直至那一日,那名弟子進入了似睡非醒之間,醒來之後便真的發了瘋。

從那以後,那金光洞便成了雲嵐宗內的一處禁忌,那懸橋斷了之後,便也無人再修,更沒有人能進入到那金光洞之中。

這一日木源堂的林森與人打賭,輸了的人要到這山峰上爬過鐵索,到達對面山峰的金光洞,如若不然,便要叫對方三聲祖宗,林森自然是不幹,選擇了這條爬鐵索的懲罰。

嘩啦啦!

林森站在懸崖邊上向下看,腳下一滑,便有無數的碎石瞬間掉下了萬丈高的山峰,林森甚至都沒有聽到那石塊落地的響聲,便已經嚇得瑟瑟發斗,退回至了安全地帶。

「哈哈,林森,不如就叫我們一聲祖宗便是,如若不然,掉下那萬丈山峰,怕是就要小命嗚呼了!」

站在不遠處的一名弟子大笑著開口道,跟在他身邊的其他幾人也跟著一同轟笑起來。

「老子我自然是不怕,你們只管在此等著我的消息吧!」

林森拍了拍手,將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心悸暫且壓下,而後轉過頭,毅然決然的對著那山峰上唯一的一根鐵索走去。

「快看,林森真的去了,萬一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三個人豈不是要被律法殿抓去審問?」

「我看還是算了,我們快些回去吧,萬一他真的掉下去,我們幾個真的是有禮也說不清楚了?」

「那我們快走!」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合計之後,便連忙離開了原地,對著不同的方向閃掠而去。

那林森依舊戰戰兢兢的對著鐵索一步步的磨蹭而去,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他發現自己卻是連三步都沒有邁出去。

「我認輸!」林森無奈,總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將自己的小命搭在這裡吧。

林森轉過頭,卻發現一個影子都沒有了,看來他們也早都已經下山了。

「原來比我還膽小!」林森輕嗤一聲,而後轉身,便也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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