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妾身這可是大實話,可不敢在郡主您面前打馬虎眼!”小林氏忙應道。

蕙蘭郡主斂起輕笑,說道:“這蜀錦不含花黛,穿起來倒是比那些團花錦好看得多,也清新得多。臨近夏日,花紋太繁複的,看起來也覺得厚重,不似素色清雅!”

小林氏和入座至今一直含笑不語的林氏一併點頭附和道:“郡主所言甚是!”

“這次丫頭說推出一個叫素衣風潮的活動,本來我是不看好的,沒想到這兩天的反應,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蕙蘭郡主眸子探向門外,眼中神采熠熠,雀躍之餘深感自豪。

“這是辰娘子設計的款式?”小林氏略略驚訝問道。

這一提問讓蕙蘭郡主越發覺得臉面甚有榮光,她笑着應道:“小丫頭胡亂鬧騰罷了……”

小林氏和林氏卻是陪着笑,好一番的稱讚。

隨後,小林氏又讓唐媽媽幫着選一些素緞蜀錦,說是看着蕙蘭郡主穿得如此漂亮,眼紅得不行,也買些回去裁了做上幾身,不能讓郡主一人獨美了。

唐媽媽笑容滿面地接過小林氏的三千兩銀票,躬着身施着禮,說一定幫着葉二夫人選些最好的緞料。

林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妹妹這出手也忒大方了,幾匹蜀錦哪能花那麼多錢呀?

再看看人家郡主,笑得都見牙不見眼了。

這次可是賺大發了,三千兩,至少便有兩千兩的進項,能不笑麼?

“阿唐,等等!”蕙蘭郡主喚住正要出屋門的唐媽媽。

唐媽媽回頭,笑問道:“郡主還有何吩咐?”

蕙蘭郡主眸光掃過林氏的臉龐,又看了看她身邊安然跽坐的金妍珠,笑道:“替本郡主各挑兩匹送給金夫人和金娘子,初次見面,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幾匹料子,便權當見面禮了!”

唐媽媽應了一聲便退下,林氏和金妍珠卻是誠惶誠恐的出列,俯首朝蕙蘭郡主做了一個大禮。

小林氏心中也甚是高興,看來,蕙蘭郡主對自家姐姐和侄女印象不賴,以前也沒聽過誰初見郡主便有見面禮收的……

不過這多半也是因自己的原因,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也不看看她跟蕙蘭郡主是啥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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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個把時辰,小林氏帶着姐姐林氏和侄女金妍珠辭別蕙蘭郡主。

三人剛從毓秀莊內出來,便有小廝丫鬟迎上來,將綢緞布匹先搬上馬車。

小林氏挽着姐姐的手,臉上笑意漣漣,小聲說道:“看來郡主對姐姐和妍珠的印象極好,以前套近乎的人不少,前仆後繼的一大把,可沒見郡主送過誰見面禮,有的都是自個兒掏錢買的,在外頭充臉面說是郡主送的,可郡主是什麼人,精得跟猴兒似的,隨隨便便的人她纔看不上眼,更別說送東西了!”

林氏也唯唯稱是,看着毓秀莊的生意,又想了想郡主的身份,那辰府,真是打着燈籠都難找的好歸宿呀。

金妍珠一直低着頭,臉上紅粉緋緋,就剛纔的表現而言,也是頂好的閨秀風範,讓林氏十分滿意。

等妍珠及笄,再由妹妹從中牽線,想必,要進辰府,也並非難事!

林氏心中暗自歡喜盤算着,沉吟了半晌才從遊離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了看天色,側首對小林氏說道:“時間差不多了,這時辰趕路回去,到府上也算晚的了,不能再耽誤了!”

小林氏點點頭,本來姐姐今晨便要出發回桃源縣的,是自己硬拉着她們娘倆來拜訪蕙蘭郡主,這三姑六婆聚在一起拉家常,半日功夫一眨眼就過去。最近的案子多,並不甚太平,小林氏也不敢再讓姐姐耗時間,因便笑着囑咐幾句,目送二人上了馬車。離開商業市區。

馬車往城門的方向跑去。金妍珠躺在車廂內,剛剛還賢淑端雅的模樣頓時像氣球一般泄了氣,伸手拍了拍肩背,看着林氏撒嬌道:“累死我了,母親!不讓我說話,還要保持着挺拔端正的坐姿,含着三分淺笑…… 天,這簡直比大刑還殘酷!”

林氏搖了搖頭,失聲笑了笑,嗔道:“就這會兒功夫就熬不住了?你若有進辰府的念頭。就必須好好改改你這脾性,蕙蘭郡主是皇族中人。最是講究規矩和禮儀,一般的娘子,她是輕易看不上眼的!”

金妍珠紅着臉扭過頭,低叱一聲道:“母親怎麼跟女兒說這樣的事兒?好羞人……”

“有什麼羞人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等明年你及笄了,議親一事兒也該提上行程了!”林氏寵溺道。

金妍珠捂着砰砰亂跳的小心口,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母親。女兒的親事倒是不急。不過阿兄都已經二十了,理該給阿兄擇個端莊賢淑的嫂子纔是迫在眉睫的事兒!”

林氏整容端坐,嘴角微微揚起,笑道:“母親正有此意,最近州府的案子多,你阿兄忙的像陀螺一般,四處奔走,等案子過去了,母親定會託妥當的冰人。細細挑選出挑的良家娘子!”

“嗯,定要仔細挑選,別看阿兄平日裏很隨性,但他眼界卻是高着呢!”金妍珠補充道。

林氏應了一句當然,母女又一次討論起了蕙蘭郡主的一家,彼此興趣盎然。

馬車車速減緩,原來是城門口正排着長長的出城隊伍,那裏設了關卡,正在細細排查中。

金妍珠挑開車窗的竹簾向外張望,映入眼簾的一條貫穿南北的護城河,河水清澈,在日光的反射下閃爍着絢爛的瀲灩之光。

河面上飄着幾架竹排,艄公戴着斗笠,撐着長長的竹蒿,臉上掛着樸實而慈愛的笑容。

河岸的兩旁水草旺盛,綠油油的一片延綿到眼底的盡頭。

竹排上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金妍珠不由引頸眺望,一排竹排上坐着四人,兩架之間的距離離得極近,他們彼此之間似乎在做着什麼遊戲,看樣子玩得十分盡興。

額,來了州府這麼長時間,竟不知道還可以在河上劃竹筏,看起來真是愜意自在,下次定然也要試試……

金妍珠暗歎一聲,目光隨後追溯着竹排上的人兒,那笑聲十分悅耳,這倒是勾起了她腹中的探究慾望,想要一窺笑聲的主人,到底生就一副怎樣的容貌,是否跟這動人的笑聲成正比……

快轉過來……

金妍珠的身體往外傾斜着,馬車在這時又緩緩動了起來,往前又走了幾步。

這個角度剛好,金妍珠目光落在一個白衣少女的面容上,清靈動人,純真爛漫是金妍珠搜刮了一遍腦中的詞彙所得的結論。但這並不是讓她感到吃驚的地方,她身側的白衣男子,不羈而邪魅的笑意在不經意的流轉中,又帶出了絲絲不容逼視的威勢,讓金妍珠只看了幾眼,便不敢再深探。

“哈哈,這一局,你們輸了!”

河岸上傳來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金妍珠眯起眸子,循着聲音望去,待看清那張臉後,渾身僵硬得只剩下驚訝和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阿兄怎麼會跟她在州府?

阿兄怎麼可能帶着她一起遊山玩水?

“啊……”金妍珠驚呼了一聲,旋即又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林氏剛要眯上眼打會兒盹,便被金妍珠的驚呼聲嚇了一跳,驚慌地詢問道:“怎麼了這是?”

“母親,你快看……”金妍珠纖長的手指指着護城河的方向,吶吶道:“那個是不是阿兄和清風苑的呆兒?是不是?”

林氏移坐過去,豐潤的身體貼在車廂內壁上,黑眸緊緊的凝着遠處,臉色瞬間陰沉了起來。

“她怎麼也來州府了?是誰讓她來的?”看着金子和金昊欽在一起,林氏心中已經瞭然,只不過她似乎還是不願相信,不由咬牙喃喃低問一句。

“還能有誰?定是她這個不祥人自個兒來找阿兄的,哼,也不想想阿兄公務有多麼的繁忙,她倒好,纏着阿兄帶她遊山玩水。母親,都是父親慣得她,都快無法無天了都,父親事事依着她,可後院可是您掌管着的,她竟私自出門,連知會您一聲都沒有,顯然是沒有將您放在眼裏!”金妍珠撇着嘴,心中的妒怒之火熊熊燃起。

林氏因着女兒的話,更是氣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她想要仗背後有父親撐腰,就想逆天,真是太天真了。

“這個小蹄子….. 自打醒來後,我就沒舒心過!”林氏咬牙,“我倒是要看看,是誰給她的權利,竟敢私自出府……”

馬車往前小跑起來,護城河已經漸漸遠去,金妍珠恨恨地放下簾子,一雙明亮的眸子裏有氤氳而起的水霧,感覺自己似乎又被生生拿走了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心裏極難受,極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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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灰暗的蒼穹之上泛着點點零星,月亮似半掩琵琶猶遮面的少女,嬌羞的隱在雲層之中,光華未顯,朦朦朧朧。

大廚房那邊昨晚便接到了消息,不僅老爺從衙門裏沐休回府,夫人和四娘子也要從州府趕回來,因而秦媽媽卯時左右便領着廚房內的兩個管事娘子一起上了東市肉菜市場採買,林林總總置辦了好些。

金元和林氏不在府中的這些天是馮媽媽操持着府中的大小庶務,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僕婦們纔將府中的各個角落清洗乾淨,樓閣水榭,甬道長廊,窗柩榻幾打掃得是纖塵不染。

後院甬道這處是個例外。

僻靜的甬道上有一個小丫頭,卷着袖口和褲管,額頭上密密的覆着一層細汗,灰藍色的中衣上沾染着水漬,東一塊西一塊,就像打着補丁一般。木屐踩在青石板磚上,咯咯作響,她一手提着一個木桶,一手抓着一塊棉帕,面色鬱郁,走了兩步後,猛地停下來,跺了跺腳,隨後將棉帕狠狠地往木桶裏甩去。

砰的一聲,水花四濺,珍珠粒般的污水打在潮紅的臉上,涼涼的,卻讓小丫頭更加着惱。

“破布,連你也欺負我!”小丫頭擡腳踢了一下木桶,力度過大,木桶應聲倒下,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將擦洗乾淨的甬道上又漾滿污水。

又得重擦一遍?

思及此,小丫頭眼眶一酸,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響了起來,聲音沙啞中含着絲絲疲憊之感。

小丫頭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望着徐徐走來的男人,臉色瞬間變了幾變。

“老爺……”

金元看着一身狼狽的丫頭,嘴角抽了抽,忍住笑意問道:“怎麼哭成這樣子?”

“沒,沒有。奴婢……”小丫頭絞着衣服的下襬。不敢看金元,又不知道該如何回覆,難道如實說自己實在是受不了了,從卯時一直幹活幹到現在,實在是又累又餓,做得想哭了麼?

金元看着小丫頭一雙泡得發皺又通紅的手,淡淡問道:“覺得活計太多了,太辛苦了麼?”

小丫頭咚的一聲跪下,也不管地上比否還有污水,忙磕了個頭辯解道:“不敢不敢。老爺息怒,求老爺不要將奴婢攆出府去……”

金元撲哧一笑。難道他的樣子很兇麼?

看這小丫頭的年紀,也不過十二三歲左右,難怪會因爲活計太多而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你是哪個院的?”金元問道。

“奴婢不屬於哪個院,奴婢是剛進府的粗使丫頭!”小丫頭垂頭道。

“哦?你老子娘也在府中做事?”金元問道。

這一問,小丫頭更是紅了眼,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只半個月的光景,她的生活就全然改變了。雖然之前也是家境清寒。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她在家中也是被父母兄長衆星捧月般的愛護着,可自從兄長因殺人被判了刑罰之後,他們家就徹底地改變了。

阿孃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痰涌上竅,差點撒手人寰,幸虧有了神醫娘子出手相救,才挽回了一條性命。不過從此卻是一邊身子完全失去了知覺,纏綿病榻。

阿爹也是傷心欲絕,暈過去幾次,家中的頂樑柱登時倒了,又是病的病,弱的弱,只有自己還算四肢建達,因便主動提出要賣身爲奴,只求能賺到份例,贍養雙親。

都怪自己從小被嬌慣壞了,吃不了苦,還偏偏被老爺撞到了,這下能不能留下都是未知數呢……

儘量爭取能繼續留在金府做事吧,但若是真要被攆走,也要爭取拿到這一天的工錢,不能白乾一天活不是?

打定主意後,小丫頭擡起淚眼迷濛的眸子,哽咽道:“回老爺,奴婢的爹孃並不在府中做事,奴婢叫袁青青,家兄便是因誤殺葉郎君而被判了死刑的袁郎,奴婢雙親年邁,只靠奴婢一人贍養,還請老爺開恩,不要攆走奴婢,奴婢日後定當盡心盡力做事,絕不含糊!”

金元當然知曉袁郎是何許人,那位郎君還是被自己親自定罪的,雖然供詞證明袁郎並非有心殺害葉郎君,但大胤朝的律法向來嚴明,殺人償命,因而就算自己同情,律法卻是不容情。

他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地上磕頭乞求的少女,心頭慼慼,忙開口道:“起來吧,好好做事,若無大錯,金府是不會隨意攆人的。”

小丫頭擡頭看着金元,眸子眨了眨,似是不信,阿爹不是說大人公正無私,鐵面無情麼?

“看你這丫頭眉清目秀的,是個機靈的,你好好將這裏拾綴乾淨,打明天起,便到清風苑那邊去當差吧!”金元說道,心想三娘金瓔珞那邊使喚的人手確實少了一些,撥這個丫頭過去,倒也合適。

小丫頭微微一愣,讓自己去清風苑伺候?

那個呆兒?不祥人?

天,那自己會不會也被感染到?

會不會也成了不祥人?

額,不過去清風院伺候,倒是比現在這活輕鬆不少,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媽媽安排的活兒,顯然是欺負她新來的好糟踐,才兩天功夫,硬是讓她一雙手磨出了一層皮……

相比起這個,不祥那都不是什麼大事兒,再說清風苑那不是有一個媽媽和婢女在伺候着麼,也沒聽說過人家被傳染了。

小丫頭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子,含笑拜了一禮,恭聲道:“謝老爺,奴婢一定好好伺候三娘子。”

金元滿意的點點頭,從小丫頭身邊走過,徑直往主院馨容院的方向走去。

小丫頭心情頓時歡快了起來,從木桶裏撈出棉帕,哼着曲兒再一次抹起了青石板磚。

馨容院這廂,馮媽媽彙報完這幾天府中的一切庶務後,提起緋色馬面裙,準備退出東廂。

臨出青玉珠簾時,身後傳來林氏懶懶的問話:“秋霜院這些天沒抱怨什麼?”

馮媽媽回過頭,笑道:“夫人因四孃的事兒擔憂,都親自上州府去照料了,她自然不敢抱怨什麼,何況是吃食那麼小的事兒,她也好意思提麼?”

林氏抿嘴一笑,老爺和自己都不在府中,自是不用出府採買的,沒得無人食用,生疏肉菜都放爛了。

馮媽媽躬了躬身,轉身走了出去。

青黛打起簾子,望着踏入庭院的來人,臉上笑容更甚,忙施了一禮,又朝內喚了一聲:“夫人,老爺過來了!” 林氏走出來,含着雍雅的笑容看金元,一面遞上水杯,一面關切地問了這些天衙門裏的公務是否繁忙。

金元嘆了一口氣,折衝都尉的案子一日未破,他的心便一日不得安寧。

這個案子的波及甚廣,若是能破便好,不能順利破案抓捕到兇手的話,朝廷若再給這邊定個管制不嚴的罪名,就能讓自己和府尹大人吃不了兜着走。

見金元鬱郁,林氏也識趣地不再多問,只讓青黛下去傳膳。

不一會兒,秦媽媽便親自領着兩個僕婦將晚膳送了過來,擺好飯,布好菜之後金元和林氏才走到餐桌前落座。

用膳期間,金元稍稍問了問金妍珠的情況,得知女兒已經無礙,他也放心了不少。

林氏往金元的碗裏夾了一些肉菜,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老爺幾日不在家了,孩子們想必都在思念父親,老爺有時間便抽空去陪陪孩子。”

金元不置可否的點頭,想起多日不見老來子五郎,心中也是甚念。還有瓔珞那丫頭,也好些日子沒去看看了……

金元向林氏說了將小丫頭袁青青撥到清風苑中伺候三娘一事,林氏並不似往日裏那般,推說清風苑裏簡單便好,人多反而不利三娘休養,這次倒是利索的同意了。

“三娘漸漸好起來,想來姐姐在天之靈看了也是高興的。之前是妾身疏忽了,那邊是早該添人了。這次從州府回來,妾身的妹妹送了好些東西,待會兒挑上一套首飾和一匹蜀錦,老爺您晚膳後親自送過去,順便瞧瞧三娘,給那孩子一個驚喜!”林氏笑道。

金元見林氏言語誠摯,心中也很是高興,笑着應了聲:“這主意不錯!”

林氏垂眸斂目。嘴角微微揚起。又將準備給金昊欽議親的事兒在金元面前提起,金元感念林氏盡心撫養嫡長子長大,又操持府中庶務,望着她的眼神更加的柔和,伸手覆上林氏白皙的掌面,輕聲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老爺這說的是什麼話,這些合該是妾身的份內事!”林氏嬌羞含嗔道。

林氏不算半老徐娘,保養的極好的白皙面容在燭光搖曳下泛着瑩瑩融光,映襯的一張成熟的嬌顏愈發的光彩照人。盡顯嫵媚誘人的風韻。

金元看着心神馳蕩,晚膳粗粗用罷。便拉着林氏的手進了東廂。

青黛紅着臉,命丫頭們將膳食撤下,拾綴乾淨後,便躡手躡腳的退出去,掩上房門。

這廂旖旎溫存,仙居府上的辰家氣氛卻不算融洽。

擺得滿滿的一桌膳食,卻因爲老夫人的一通訓斥。個個垂着頭,沒了用膳的興致。

衆人剛回府上,便接到老夫人的邀請,說要一家人一起用膳。

平日裏,老夫人喜歡清靜,嫦曦院自設小廚房,專供她一人。

大廚房這邊則負責蕙蘭郡主和老爺辰靖,郎君和娘子的膳食。一般情況下一家人圍在一起用膳的時間不多,除了大時大節。或者是生辰壽誕纔有機會整整齊齊的聚在一起,像如今這樣的場面,平日裏基本不可見。

辰靖臉上掛着溫潤的淺笑,看着老夫人喚了一聲:“母親……”

沒想到老夫人卻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這個家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全都是因爲你。是你,沒有盡到爲人子,爲人夫,爲人父的責任。三綱五常爲何?你倒是說說看!”

辰靖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母親如今爲何會在妻子兒女面前如此大聲呵斥自己,給自己難堪,他的臉有些微紅,顫顫的喚道:“母親因何如此生氣?若是錯在靖兒,靖兒當改,還望母親息怒!”

老夫人臉上怒色稍斂,看着兒子顫顫巍巍的樣子,心中是既心疼又生氣。

“何爲三綱五常?”老夫人氣勢不減,只緊緊地盯着辰靖。

辰逸然不忍父親在兒女面前如此受祖母喝罵,讓父親背三綱五常,讓哪個丫頭奴才看到了,成什麼樣子?

他站起身來,朝老夫人躬身施了一禮,說道:“祖母讓孫兒替父親大人回答吧。所謂三綱,指的是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五常指仁、義、禮、智、信。”

老夫人冷然一笑,眸光落在辰靖身上,說道:“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則天下治,三者逆則天下亂。此天下之常道也。但這三綱,到了我辰家,卻是變了樣子,你說讓我一個老婆子,如何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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