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盯着點那裏。”

“知曉。”

兩個娘們兒挺忙的…….三個,殷晴指揮戰鬥也沒閒着。 鐵腹獸沒有了指揮,雖然還在繼續進攻,但隨着歐陽雪跟宋成利對鐵腹獸裏的領導逐個點名。這些傢伙的進攻明顯沒有了開始時的章法。跟一堆剛從土裏出來的節流龜一樣,各爬各的。

城上早就準備好的大石頭砸落下來,雖然不能砸死鐵腹獸,但卻能把他們打落到城下。所以城下鐵腹獸越聚越多,前面的掉下去,後面的擠上來,沒有指揮之下,逐漸亂做一鍋粥。

殷晴問水依依是不是可以燒了?黑油也不用倒在城上,直接倒下去點火就行。現在放火,效果肯定超好。誇讚歐陽雪的確聰明呢,竟然能發現這些鐵腹獸裏還有階級。

水依依問花音有沒有什麼意見?

花音說只要還沒有大批量上城,就不着急燒。這些鐵腹獸到底是怎麼來的沒弄清楚。它們的數量是隻有這些,還是死了這些還能再弄出這麼多?不弄清楚就放大招,下次還來怎麼辦,敵人有準備了也許就不管用了。而且黑油儲備也不是很多,能不燒就不燒。

水依依同意,現在都還沒有人死亡受傷,就用上黑油的確浪費。而且更重要的是,獸羣都已經亂了,敵人卻一點收回的意思都沒有。會不會真的是殺掉這一茬,還能再弄出這麼多的數量,所以敵人才不關心這些獸羣還有沒有戰鬥力。

如果那樣的話,真是太可怕了。黑油不是可以一直燒下去的,也不是無窮無盡,所以不能只做對付這一波的打算。

殷晴問那繼續這麼打嗎?這些傢伙太結實了,石頭砸不管用,用弓箭也很難瞄準脖子,多數箭只都浪費了。所以如此繼續下去,就算它們上不來,也能把這滿城士兵累死。

水依依覺得也是,就算獸羣如今沒了指揮,城上攻擊效果一樣不好,對獸羣造不成太大殺傷。她開始思索:“現在這情況……”

沉吟一番,突然一拍腦袋,告訴殷晴:“找幾個厲害的武者,有玄獸的,玄獸能騎着跑,而且比這些傢伙快的,跟我出去一趟。”

殷晴問她想幹什麼?

水依依回答:“這些傢伙還能分清敵我嗎?有人指揮的時候或許可以,現在沒人指揮,還能分清哪些是自己人嗎?我們在它們眼裏,估計長得都是一樣的吧。而如今它們沒有了指揮,依然在往城上爬來攻擊我們,一隻跑掉的都沒有。也許並不是因爲我們是敵人,而是因爲,它們只懂的攻擊人類?只要看到人就會追上去咬。那如果把他們引入天昌的軍隊中……..”

殷晴懂了:“你說的可能很大,我也不相信它們能分清人類的敵我,分清敵我是在有人指揮之下才行。這些傢伙看起來靈智並不高。還能認識我們的軍甲不成。這事情可行,但你不能去,我大昌國還不至於讓你一個平安的公主去衝鋒陷陣。”

殷晴剛說完,旁邊一個萬夫長打扮的傢伙主動站出來:“公主,餘下願意帶軍中武者前往。”

殷晴說好,讓他去挑人,按平安公主說的,挑選有可以騎乘玄獸的武者,不能開城門放馬。從城西下去,那裏沒有多少醜八怪。下去之後引着它們往敵軍跑,只要給他們指引了方向,立刻往兩邊撤離,分散撤。

那個萬夫長表示明白,說完就要去準備。

殷晴把他喊住:“等等,你叫什麼名字,原諒我剛接管軍隊不久,對你們還不熟悉。”

萬夫長大聲回答:“餘下雷利”

“好,記住了,去吧。”

殷晴說完,對講機裏傳來歐陽雪的聲音:“依依,把何包給他們帶上,撤退時候用。”

水依依表示明白,取出五個打火機跟幾個何包交給雷利,告訴他怎麼用。同時告訴他,獲勝歸來,打火機就獎勵他們了,好東西。

雷利摁下火機,嗤嗤的防風火焰噴出來。雷利覺得神奇,當即施禮:“感謝尊敬的平安公主賞賜,定不辱使命。”

雷利離開,殷晴告訴傳令官“通知城內軍隊做好準備,今夜或許真的要出城戰。”

傳令官趕緊前去傳令,殷晴一臉激動:“依依啊,要是真被你賭對了,那可就過癮了。”

水依依弄個檳榔塞嘴裏嚼着:“如果錯了,下城的武者可能一個都回不來。”

“戰爭總有犧牲…….”殷晴比較想得開。

而此時敵軍當中,幾個帶着鐵面具的傢伙找上了任戰。任戰問他們怎麼都跑這邊來了?

一個鐵面具開口:“敵人找到了我們最大的軟肋,我們對鐵腹獸的控制,要通過散佈在獸羣中的幾個獸王。現在獸王全死了,我們甚至無法將鐵腹獸收回,只能任憑他們自主去衝擊。”

任戰問如果今夜這些鐵腹獸被全部殺了呢?

鐵面具說沒關係,等他們幾個恢復一下力量,最多三天之後,同等數量的獸軍會重新出現。

“你們從哪召喚來這麼多鐵腹獸?”任戰很好奇。

鐵面具告訴她,並非召喚,而是製造,這是製造出來的。並不是真的玄獸。而鐵腹獸出現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三個時辰。也就是說,三個時辰以後,這些鐵腹獸就會停止對大北城的進攻,全部消失。沒有收回就會全部消失。

任戰說辛苦他們了,今夜看來不會有太大的戰果,想完全破城怕是不可能了。但也沒關係,這麼多鐵腹獸對城池的衝擊,也會讓敵軍損失巨大。下次看他們如何抵擋。

任戰雖然着急破城,但事到如今也沒辦法,誰能想到這些鐵腹獸還得有獸王當命令的中轉站。

任戰請他們都先回去休息吧,既然無法控制獸羣,那今夜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麼了。

幾個鐵面具的傢伙一起點頭,可是剛要走,其中一個鐵面具好像發現了什麼,推了推那個跟任戰聊天的鐵面具:“老大,你看那邊。”

一羣人一起看去,就見到從城牆的西邊,雷利帶着幾個武者下城。下來之後斬掉幾隻零散的鐵腹獸,然後就放出各自玄獸開路。只見有騎大老虎的,有騎大豹子的,最奇葩的一個騎的是一隻好大的鴕鳥。

他們一起對着鐵腹獸最密集之處跑去,一邊跑一邊結成一個小型的兵陣,擊殺着衝上來的鐵腹獸。

看到這樣的情況,任戰皺眉:“這幾個傢伙瘋了嗎? 會驅魔的風水師 。”

跟他不一樣,那個鐵面具頭頭則是當場大驚,告訴任戰:“將軍,我建議你立刻讓你的軍隊往回跑。沒有我們的控制,鐵腹獸誰都不認識,只想攻擊所有看到的人類。”


聽他這麼一說,任戰明白了,立刻大喊撤退。而果不其然,雷利他們成功吸引了鐵腹獸的注意力之後,就往天昌軍隊這邊跑來。 鐵腹獸被雷利他們引着往天昌軍隊跑去,天昌軍隊則是開始緊急的後撤,兩側騎兵最先跑掉,剩下沒有馬的,除一支隊伍撐起高高的牆盾長矛殿後以外,剩下的後隊改前隊逃跑。

雷利騎在玄獸之上,確定已經足夠接近敵軍之後,下令撤退。一幫人分成五個小隊,往五個方向跑去。鐵腹獸大部分直衝天昌軍隊而去,還有一些對雷利他們緊追不放。

只見五個小隊一邊跑一邊取出了何包,點燃之後直接往地上一扔,看都不看,全速離開。

等他們跑出一段距離之後,何包的引信燃燒完畢,一聲一聲爆炸傳來,大票的鐵腹獸被直接掀飛。

這麼大的動靜,鐵腹獸都是當場蒙圈。鐵腹獸是笨不差,但也知道死活。看到那麼多同伴被瞬間炸死,剩下的也不去追這幾人了,好幾萬的軍隊等着他們去咬,追着幾人也沒意思。紛紛往天昌軍隊跑去。

雷利吐出嘴裏的土渣子:“媽的,這什麼玩意兒這麼大威力,不是玄器勝似玄器啊。這麼遠差點把我掀翻了。有這東西,平安國怎麼亡的啊。”

雷利是打心底裏對這何包服,尋思着有空去找水依依買幾個。

他們這邊是打的爽了,任戰那邊可就麻煩了。鐵腹獸大軍直接沖垮了天昌軍隊排成一排的盾牆,盾後的長矛連它們的皮都扎不破,士兵都被直接撞飛踩成肉泥。

任戰沒有跑,手中大刀揮動,平地掀起波浪,將一大羣衝過來的鐵腹獸幹翻,然後大聲命令:“武者都給我上,攔住它們。”

一幫人衝上來,但有什麼用,武者數量太少了。天昌的騎兵還好些,憑藉着馬匹大部分能跑掉。可那些靠兩隻腳跑路的,是絕對不可能跑的過鐵腹獸。武者不能把鐵腹獸全部攔下,很快戰場上只剩慘叫,鐵腹獸已經衝進了步兵隊伍當中。

任戰下令,所有百人隊各自跑路,不要聚集行軍…….

看着城下的壯觀場面,殷晴大爽:“哈哈哈,多麼熟悉的場景啊,姑奶奶也是被這麼趕回城的,總算輪到我看着你們跑了。”

水依依開口:“還是趕緊想想怎麼擴大戰果吧。”

殷晴說對,趕緊出去攆兔子。他們分散開,一時半會兒無法集結,派人出去追着逐個擊破。

水依依搖頭:“窮寇莫追,去追一支支的百人隊沒多大意思。我的意見是,快速出擊,去他們的後營地,搶糧草。”

“你說的對,讓他們吃飯成問題,我們就有時間等你的喚獸師援軍了。去攆幾個亂跑的兔子,就算沒有損傷,卻也不會有太大的戰果。”

殷晴決定下來,下令開城門,鐵騎兵隨自己帶車出征。就從敵人來時的道路,大搖大擺的去搶他們。限時一個半時辰,晚了怕他們回去。

殷晴挺興奮,水依依把她拉住:“讓別人去吧,你這個公主比我這個公主更重要,萬一人家有高手盯上你,你一旦被抓,這仗就甭打了。”

回到殷晴身邊的宋成利也說對,乾脆再讓雷利去吧,看那傢伙挺擅長幹這種捅一刀就跑的事情。

此時雷利也正好回來,聽到宋成利這麼說,當場感謝這位高師誇讚。同時再次主動請戰:“餘下願替公主分憂,公主千金之體無需親自操勞,在城內等我好消息就是。另外還請水公主再給我幾個轟轟。”

這丫也會起名,不知道何包叫啥,就叫轟轟。水依依好笑:“你還玩上癮了是吧,沒有了。這次是去搶糧草,不是炸糧草。”

“好吧”雷利沒有要到何包,有些小失望,保證了一定完成任務之後,再次出征。

城門打開,大昌的搶劫隊伍用最快的速度出征。看到這樣的畫面,殷晴突然摟住了水依依。

水依依問她幹啥,佔便宜不成。

殷晴把她鬆開,水依依發現她眼睛紅了。問她到底怎麼了?

殷晴告訴她:“我怕,我從來沒想過今夜我可以打開城門主動出擊。在此之前,我無數次想象,敵人破城而入,我與這城內幾萬士兵一起倒在血泊當中。”

水依依告訴她想多了,就她這小模樣,敵人也不捨得殺,肯定是要弄回去暖牀的。

“討厭”殷晴嬌嗔一聲,突然目光望向歐陽雪,問水依依,歐陽雪怎麼還趴在遠塔上。

“我哪知道”水依依拿起對講機“雪靚妹,你搞什麼呢,慶功去啊。”

沒有傳來歐陽雪的回答,而遠塔之上,歐陽雪突然伸手指出,然後她身邊的武者手裏一支羽箭射出,空中一隻訊鷹應聲掉落。

殷晴跟水依依懂了,殷晴感嘆疏忽,差點讓消息傳出去。如果讓任戰知道,有人去打劫他的糧草去了,肯定要有所準備,那樣搶劫的難度就大了。

在這所有人都忙着高興的時候,歐陽雪還能冷靜的去盯着城上有沒有訊鳥出去,這很難得。


訊鳥只會飛直線,敵人在他們大北城南邊,那就只會往南飛,必然經過他們頭上,所以倒是不擔心從別的方向傳出消息。只是此時夜裏,再加上勝利的喜悅,一般人真的很難能去注意到這訊鳥。

殷晴大聲下令,封空隊認真巡邏,再有訊鳥飛出去,全部杖刑。

下完命令,殷晴繼續看歐陽雪,歐陽雪在抱着個望遠鏡,認真的看着城外。

殷晴問水依依,那妞還有什麼事嗎?

水依依搖頭,告訴她看着就是,那傢伙跟何許同一個地方來的,他們那地方人就是毛病多。

倆人輕鬆的聊着,歐陽雪很快也從遠塔上下來了。沒有找她們倆,而是首先找上花音,問召喚獸如果不能送回去,真的就會一直在這裏嗎?

花音說不是,如果不能把召喚獸送回去,那它們自己會在失去控制的一刻回去。

水依依聽明白了點什麼:“我剛剛看到那些鐵面具的傢伙了,該就是他們弄來了獸羣。他們去找上了任戰。那說明那時已經停止對獸羣的控制。但獸羣卻沒哪來的回哪去,說明的確不是召喚獸。但不是召喚獸就能一直留在這裏了嗎?畢竟已經排除這是天昌養的玄獸軍團。那這不明來歷的獸羣,失去了控制,會怎麼樣呢?” 歐陽雪說是,這就是關鍵——時間。

那些難看的玄獸,不可能來了就留在這裏了。那它們多長時間會消失呢?如果它們突然消失了,敵人殺個回馬槍咋辦?那些去搶糧草的傢伙們咋辦?

聽歐陽雪這麼說,殷晴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這些獸羣來歷不明,不能當成普通獸羣對待,就真的會一直追着天昌軍隊不放嗎?如果不是,一旦敵營糧草被搶,恐怕任戰第一時刻便會召集分散的人員重新聚集,去把雷利的隊伍攔下殺掉,他們不會看着糧草被搶。

殷晴問怎麼辦?把人再叫回來不成?

歐陽雪展開地圖:“你們臭古人通訊不夠發達,敵軍如果要重新聚集,也不可能一下子全聚起來,我們何不把這場戰爭,變成這邊境的決戰,贏了我們可以長驅直入,至少能打到向北城。輸了也就是大不了退回,我相信你們大昌的後方,應該已經開始準備了。現在可以確定,那幾個鐵面具無法立刻再召來新的獸羣,那以士兵對士兵的戰鬥我們怕什麼?我們有最勇敢的士兵,有最好的指揮,也就是我們仨。”

“我們仨的確是夠猛,但…..”殷晴有些猶豫:“我是個公主,我的任務其實就是守住大北城。開疆擴土那種事,是要等新的將軍到了,等國戰處研究了再說,我沒那麼大的權力。”

穿書後我成了攝政王的心肝 將在外,軍令有所受有所不受。現在你在這裏,你要做出最好的選擇,而不是等待接受別人的選擇。敵軍被獸羣衝散了。我們大部隊現在出擊,就是圍點打援的局面。讓雷利放心搶糧食,敵軍回援的隊伍全部幹掉,打一個守株待兔。當然,如果敵人夠聰明, 被太子惦記的倒楣郡主 ,那樣我們收穫會小很多,但也沒損失。”

歐陽雪一通分析,把殷晴說動了,問水依依也同意嗎?

水依依撇嘴:“一個平安的士兵都沒有,死人是死你的人,贏也是你的功勞。所以對於這個問題,我的意見你沒多大參考的必要。反正我相信歐陽雪,她跟何許一樣,大陰逼。”

殷晴也看向地圖:“那就不等了,我們不能出現在敵營,那樣敵人不敢分散回去。我們去敵營外圍堵截,給他們留下足夠的空間,先引他們回去再說。具體怎麼打視情況而定,隨時聯繫,今晚都不用睡覺了。”

“反正我睡過了”歐陽雪無所謂。

殷晴想了想:“還是不宜集體行動,除了留下必要人員守住城池之外,我們兵分三路。只要別比敵人更分散,就能揍他們。”

歐陽雪問幾個意思,還要她們倆也領兵嗎?


“當然,每人一支萬人兵團,足夠用。萬兵長會配合你們的,不用擔心。帶上我的國主令。沒人敢不聽話。”

水依依說她厲害,連國主令都有。


“沒辦法啊,畢竟我只是個公主,不請來國主令,怕他們不聽話。但現在看來我用不着,她們都挺服我,還多虧你們。”

殷晴又得意上了,水依依讓她打住,趕緊安排吧。

“我聽小雪姐姐的,聽小雪姐姐的準沒錯。”殷晴也學鬼了,讓歐陽雪說了算。

歐陽雪告訴她們倆:“我走中路,你們倆帶人東西兩側。你們首先受到衝擊,放進來的我幹掉,我也可以隨時支援雷利他們。更可以隨時支援你們。保持聯繫,至少戰鬥初期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目的,要釣到足夠的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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