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冷靜,咱們的對手可不是什麼善茬。”

丁子聰點了根香菸,冷靜道。

“三哥,能看出他使用的是什麼手法嗎?”

丁老三盯着電視裏的新聞錄播,來回已經看了十幾遍。

“我的符毒夾雜在藥毒之中,極其隱蔽,常人絕對破解不了。”

“而姓秦的,揮手之間便破解了。”

“我懷疑這小子是一位法氣天師!”

丁老三摸索着額頭的金環,神色凝重道。

他一生醉心於研究用毒,這次在玉溪中下的毒,可謂是畢生巔峯之作!

然而,秦羿一符破之,還有水裏那到底是什麼?

此刻,他內心如萬馬奔騰,一片凌亂!

“什麼?”

“怎麼可能,這小子纔不過十八歲。便是東華帝君再生,也不可能在如此年紀,修成了天師。”

“老三,你是不是看錯了。”

丁家兄弟紛紛大驚。

正說話間,陸銘面色大變,一頭栽倒在地上,痛苦的慘叫了起來。

“姐夫,救救我,我好癢啊!”

“好,好癢啊!我要癢死了!”

陸銘面目猙獰,瘋狂的撓了起來。

一時間皮肉紛飛,鮮血四濺,好不慘烈。

“陸銘!”

丁霸起身就要去救陸銘。

“大哥,救不了了!他已經中了符毒,比我更厲害百倍的符毒。”

丁老三眼看着陸銘經脈泛藍色,眉心隱有紫光,極像是失傳的古老符咒,萬蟻穿心咒。

只怕天下間沒有幾人能破這種古老的刑咒!

“啊!”

丁霸怒吼一聲,見陸銘全身血肉模糊,哀嚎不止,心知是保不住了,隔空一掌打碎了他的天靈。

望着地上的屍體,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個血淋淋的下馬威,這是戰書!

到了此刻,沒有人再敢小覷秦羿!

他們的對手,不簡單啊!

“幾位哥哥,既然都叫板上門了,現在除了應招,也沒別的退路了。”

丁子聰掐滅菸頭,率先打破了沉默。

“哼,我們丁家七煞也不是吃素的。姓秦的便是法氣天師又如何,只要咱們施展銅牆鐵壁陣法,舉手之間便可秒殺他。”

丁霸眼神一肅,拍案而起,怒吼道。

“沒錯,我們兄弟七人橫煉無敵,還能怕他不成。”

丁氏兄弟又恢復了膽氣,紛紛大喝道。

“是啊,咱們千萬可不能自亂了陣腳,從目前來看,咱們還是佔據了贏面的。”

“大家別忘了,大哥的拜把子兄弟可是江東新晉特種兵大隊長,必要時候出動大兵,誅殺秦羿還不是易如反掌。”

丁子聰胸有成竹道。

“老七說的對,槍桿子裏出政權,只要咱們有軍隊支持,便是立於不敗之地。”

丁家兄弟這會兒再次戰意大盛,有陣法,有軍隊支持,他們何懼之有。

翌日!

丁家莊早早就戒嚴了!

秦侯要來踢莊的消息,早已經在莊中傳遍。

每一個龍幫弟子在丁家兄弟的指揮下,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山雨欲來風滿樓,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火藥味,大有一觸即發的危機感。

“老七,有動靜了嗎?”

丁霸在大廳內焦躁不安的走動着。

“沒有,咱們的人一直死盯着大秦醫藥廠,以及玉溪的主要路口,目前還未接到有大規模江南人士進入的消息。”

丁子聰皺眉道。

“這小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難不成他要孤身闖咱們丁家莊不成?”

丁霸心裏沒有底,神色慌亂道。

“大哥,李達隊長那邊有消息了沒?”

丁子聰問道。

“李達的人,可以在十分鐘內隨時支援咱們,這點你可以放心。”

丁霸臉色緊張的神色稍微鬆弛了一些。

“嗯,如此一來,咱們丁家莊就是姓秦的死地,今晚定要他有來無回。”

……

大秦基地。

三百精英早已在校場上集合!

深黑色的大秦軍制服與胸口莊嚴、獨一無二的黃泉龍徽章,象徵着他們至高無上的尊嚴。

此刻,隊員們的臉上塗着猙獰的黑、綠鬼臉,肅穆之餘夾雜着嗜血的興奮之色。

一個多月的魔鬼式體術操練,如今每一位士兵都有着脫胎換骨的變化。

他們精通全世界最簡單、最有效的殺人之法,每個人都擁有幾千斤的氣力,身手如精靈一般矯捷。

這是一支真正的王牌軍!

是一羣嗜血的虎狼!

“最高長官到!”

劉國忠發出一聲威嚴大喝。

士兵們整齊劃一的舉手貼在胸口黃泉龍徽章,熱血激盪,熱切注視着他們的最高長官。

在大秦軍中,沒有繁瑣軍規,有的只有對秦侯無上的尊崇!

“今晚是你們第一次歷練,對手人數在兩千人之間!”

“不過他們是羊,你們是狼!”

“只許勝,不許敗,誰要流一滴血,掛一絲彩,立馬給我滾出大秦軍!”

秦羿負手冷傲道。

“要是有一人傷亡,老子甘當軍法!”

文玄拍了拍胸膛,自信滿滿道。

自從實行了魔鬼體術訓練以來,士兵又是服食靈藥,又是打磨殺人計,毫不誇張的說,如今大秦軍沒有一個孬種,個個都是虎狼。

任何一個士兵,要論死鬥,便是內煉後期武者,也絕不發憷!

秦羿揹着手,在隊伍間一個個的打量着。

當他的目光落在了宋彪臉上,眉頭一沉,森冷問道:“怎麼,你怕死?”

宋彪挺直胸膛,朗聲道:“報告長官,我不怕死!”

“不怕死?爲何我從你的眼裏讀到了恐懼?”

秦羿道。

“我擔心長官不讓我出戰!”

宋彪昂然道。

“爲什麼?”

“因爲長官你看不起我!”

宋彪直言回答。

自從在大秦軍經歷了艱苦磨鍊後,宋彪早已認命,他這個表弟就是神!

宋彪對秦羿早已沒了恨意,更多的是崇拜與恐懼。

他不怕死,唯怕秦羿不給他上戰場的機會。

“宋彪聽令!”

秦羿直直的看着宋彪,眼中沒有任何的色彩。

“是!”

宋彪站的筆直,等待命運的裁決。 衆人心下莫名一緊,秦侯之心如海,深不可測,不會一怒之下開除了宋彪吧。

一個多月的苦練,大家一起流血流汗,一起進步,早已經親如兄弟。

沒人願意看到宋彪被驅逐離隊!

“你現在是大秦基地的士兵,是我的士兵,是我的兄弟,僅此而已!”

“出發!”

秦羿掃視衆人,神色一凜,大喝道。

夜色蒼茫!

月從黑雲裏爬了出來,露出半張慘白、陰森的笑意,俯瞰着丁家莊。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

已經快到午夜時分。

按照約定,時間不多了!

丁家莊門樓上!

丁霸心中的弦緊繃到了極致,面前的菸灰缸裏已經塞滿了菸頭。

“哼,什麼秦侯,我看就是個無膽匪類,我看呀,他今晚是不會來了。”

丁老三續了一杯茶水,不耐煩的冷笑道。

“我看也是,他多半是被咱們丁家七煞的名頭嚇住了,故意放個煙霧彈,找點面子罷了。”

其他幾人也是無趣的冷笑了起來。

話音剛落,但聽到一聲清嘯,如海嘯般由遠及近,眨眼及至。

聞聲者,無不如震驚,肝膽俱痛!

緊接着,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氣籠罩在整個門樓之上。

“好強的殺氣!”

丁霸大驚!

他雖然縱橫江北久矣,但何曾遇到過這般霸道之人!

“姓秦的,少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

“吼!”

丁老三運足內力,雙目變的血紅,口中發出呼嘯般的怒吼,以對抗這股清嘯之聲!

清嘯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哈哈!”

陡然,一聲清笑貫穿而來,丁老三心頭一悶,爲真氣所攝,張嘴吐出了鮮血。

“螢火也敢與日月爭輝!”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丁家七煞大驚,擡頭望去,但見一襲青衫立在門樓憑欄處!

月色下,少年負手向天,面如冷玉,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渾身散發着清冷、孤絕傲氣。

“你就是秦侯!”

丁霸深吸一口氣,壓住恐懼,沉聲問道。

沒有人知道秦羿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的,他就像是天上突然降下的神明,充滿了危險的神祕感。

丁家兄弟吃了當頭一棒,心氣竟是衰了一半。

“天下敢稱候者,有幾人?正是我!”

秦羿瀟灑的跳下圍欄,如入無人之境,走到了酒桌旁,一撣長衫,安坐了下來。

“單刀赴會,你難道不怕死嗎?”

丁老三擦掉嘴角的血水,冷森森問道。

“死?憑你們嗎?不,你們還不夠資格跟我談這個字!”

秦羿自顧端起茶水,倒了一杯。

“好狂的口氣,我看你有什麼本事!”

丁家老四拳法極好,一手通臂長拳得名師指點,快絕無比,力道驚人。

頓時四周破空聲,啵啵不絕,如雨點般砸向秦羿。

秦羿微微一笑,看都沒看,左手握杯,右手如鬼影般快速閃爍着。

丁老四打出了三百一十六拳,拳拳被秦羿逼退!

雙拳如風,竟是一寸難進。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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