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一個人想要推翻一個皇室,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顏宓想不出來,陽哥兒要如何登上那個位置。或許方士的話最終還是錯了,陽哥兒並沒有登頂最高位置的機會。

不管將來怎麼樣,現在陽哥兒只是一個臭屁孩,是晉國公府的小世子。

離著預產期越近,宋安然就越緊張。幸好有顏宓陪在宋安然的身邊,讓宋安然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

等時間進入五月,宋安然開始命人做準備。

穩婆住進了山莊,霍大夫也住了進來。產房也準備好了。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宋安然肚子發動。

宋安然每天算著時間,每過一天,她就要緊張一下。

離著預產期還有三四天的時候,顏宓陪著宋安然去花園裡散步。

宋安然同顏宓說道:「我這一胎肯定是個女兒。生女兒一般都會推遲幾天。我估計,還要等七八天孩子才會出來。」

顏宓扶著宋安然的腰,輕聲說道:「女兒好。兒子太鬧騰了。一兒一女,剛好湊成一個好字。」

宋安然輕撫自己的腹部,靠在顏宓的肩膀上笑道:「生了女兒我就滿足了。以後我會靜心教養她,讓她成為當之無愧的名門閨秀。」

顏宓笑著,在宋安然的臉頰上親了親,說道:「我們的女兒肯定是全京城最好的姑娘。只是這樣一來,我都捨不得蔣她嫁出去。感覺全京城的青年才俊,都配不上我們家的孩子。」

宋安然抿唇一笑,「閨女都還沒有出生,你就說嫁孩子的話,你想得也太長遠了點。」

「做父母的人,就是要想長遠一點。」

顏宓扶著宋安然去亭子上休息。

宋安然突然扶著肚子啊的叫了出來。

顏宓緊張的問道:「怎麼啦?」

宋安然看著顏宓,表情有點痛苦的說道:「剛才痛了一下,很痛。」

「要不要去請霍大夫?」

豪門劫:邪帝的痞妻 宋安然搖搖頭,說道:「現在又不痛了。」

顏宓乾脆扶著宋安然到亭子里坐下休息。

宋安然坐在亭子里,有點心神不寧。

剛吃了兩口點心,宋安然又感覺腹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這種情況讓宋安然緊張起來,肚子怎麼突然就痛了起來。

宋安然一開始沒吭聲。

等接著又痛了兩三次,宋安然意識到問題嚴重。

宋安然趕緊對顏宓說道:「快,快送我回房。」

「安然,你怎麼啦?」顏宓緊張地問道。

宋安然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可能是要生了。」

羊水沒破,肚子一陣陣的痛,這有可能是陣痛。就算不是陣痛,這樣的情況也要引起重視。

顏宓一聽宋安然要生了,趕緊抱起宋安然,就要往房裡沖。

宋安然哎呦一聲叫起來,對顏宓說道:「別抱著我,我不舒服。」

顏宓沒辦法,只能叫來下人,讓下人用軟轎將宋安然抬回了房裡。

霍大夫早早的等在門口,等宋安然一躺好,霍大夫就開始給宋安然診脈。

片刻之後,霍大夫對宋安然說道:「夫人這是要生了。快送到產房。夫人這一胎肯定會生的很快。」

宋安然懵了,「怎麼突然就要生了。不是還有好幾天的嗎?」

帝少的貼心冷妻 「生孩子的事情可說不準,孩子著急想早點出來也是有可能的。」

不等宋安然繼續詢問,婆子們七手八腳的,趕緊將宋安然送進了產房。

顏宓一個大老爺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看著婆子們進進出出。

顏宓抓住機會,問霍大夫:「霍大夫,安然真的要生了嗎?怎麼會這麼突然,事先一點反應都沒有。」

霍大夫吹鬍子瞪眼地說道:「怎麼會沒反應。之前夫人說肚子痛,那就是陣痛。而且夫人的陣痛還和別人不同,夫人的陣痛來得特別的快特別的猛,老夫估計,如果順利的話,幾個時辰孩子就能生出來。」

顏宓一聽,孩子幾個時辰就能生出來,有點傻眼。在顏宓的影響里,女人生孩子,沒有一天一夜,那都不叫生孩子。

顏宓在產房門外走來走去,心情無比的焦急。

尤其是當他聽見宋安然的慘叫聲的時候,更是急得恨不得一腳踢開門衝進去。

顏宓走來走去,煩躁得很。時不時還抓著窗戶,蔣頭往裡面伸。偏偏不管他怎麼做,都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白一守在產房門口,警惕地看著顏宓。那眼神就跟看個傻子一樣。

白一好想說,國公爺,你老能不能歇歇?走來走去,人都被你走暈了。

顏宓對白一說道:「白一,你進去看看你家夫人。」

白一面無表情地說道:「奴婢的職責是守在門口,以防有人破壞產房。恕奴婢不能聽從國公爺的吩咐。」

顏宓氣的吐血,他死死的盯著白一。白一守在門口,要防備的人分明就是他。他像是會衝進產房,破壞產房的人嗎?

白一眨眨眼,顏宓就像是會衝進去破壞產房的人。

顏宓哼了一聲,拿白一無可奈何。

顏宓繼續在產房門口走來走去,一臉焦急無奈的模樣。

時不時的,有婆子端著一盆盆血水從產房裡面走出來。看著那一盆盆血水,顏宓只覺心驚膽戰。

見慣了生死和血腥的顏宓,竟然會怕一盆盆血水,說出去都沒有相信。

太陽高照,太陽又慢慢西沉。

就在顏宓覺著霍大夫說的話是騙人的時候,突然聽到產房裡面傳來哇哇哇的小孩哭聲。

顏宓傻愣住,孩子生了?真的生了?孩子平安健康嗎?安然平安健康嗎?

顏宓眼巴巴的盯著產房門口,盼著裡面有人出來報個信。

也不知等了多久,一個穩婆在門口露了一面。穩婆笑著對顏宓說道:「恭喜國公爺,賀喜國公爺,夫人生了一位公子。」

「咦?生的不是女孩嗎?」顏宓奇怪的問道。

穩婆笑道:「國公爺真會開玩笑。夫人生的的確是公子。」

顏宓這回聽清楚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賞,每個人都有重賞。」

「謝謝國公爺。母子平安,國公爺有福氣。」

穩婆報完信,就回了產房。

宋安然躺在產床上,神智很清醒,身體還有力氣。這次生孩子,比生陽哥兒的時候輕鬆多了。從發作到孩子出生,才幾個時辰。

宋安然讓穩婆將孩子抱到身邊,她要親眼看一看。得知孩子是個男孩,宋安然倍感失望。

孩子在肚子里的時候,明明那麼安靜,分明是個女孩子。怎麼一出生就變成了男孩子。

宋安然問穩婆,「孩子的性別沒搞錯吧,真是男孩子?」

穩婆笑了起來,「夫人真會說笑。我接生幾十年,豈能連男孩女孩都搞不清楚。」

穩婆擔心宋安然還不信,乾脆將抱著孩子的包被拉開,讓宋安然看清楚孩子的性別。

宋安然見孩子果然是個男孩,那是難掩失望。她真的好想要一個女孩的,結果又給她一個男孩。想想家裡兩個男孩子,年輕相差還不到兩歲,估計要天天打架。

罷了,罷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她的孩子,她都愛。

宋安然將孩子抱在懷裡,親親孩子的小臉蛋,幸福的笑了起來。

霍大夫親自給宋安然灌了一碗葯,宋安然打了一個哈欠,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宋安然睡醒后,已經是第二天。宋安然已經回到了卧房。

霍大夫給宋安然檢查身體,連連點頭。宋安然產後恢復得不錯,沒有出現大出血的情況,也沒有出現其他的併發症。

檢查完了后,霍大夫又給宋安然灌了一碗葯。告訴宋安然,再喝三天的葯,宋安然就可以安心的坐月子。至於孩子,也很健康。

孩子足月出生,是個可愛的小男孩。

霍大夫檢查完畢后,就出了卧房。

宋安然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孩子,臉上是滿足的笑容。頭天宋安然還在嫌棄孩子不是女孩子,這會宋安然卻愛得不要不要的。

陽哥兒在門口伸了一個頭,好奇的看著。

宋安然招招手,陽哥兒就跑了進來。顏宓跟在後面。

一家四口齊聚,宋安然突然感覺幸福滿溢。

陽哥兒好奇地看著弟弟,小心翼翼地拿手去戳弟弟的臉頰。

陽哥兒似乎發覺這樣很好玩,於是接連拿手去戳弟弟的臉頰,還輕輕捏了下弟弟的鼻子。

然後弟弟就很不客氣的大哭起來。

宋安然和顏宓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卻在哈哈大笑。

見孩子哭得厲害,宋安然趕緊將弟弟抱起來。

宋安然哄著孩子,等孩子哭聲減弱之後。宋安然才對陽哥兒說道:「陽哥兒,現在你是哥哥了。你要保護弟弟,不能欺負他。弟弟還很弱小。等將來弟弟長大了,弟弟就能和你一起玩。」

陽哥兒好奇地2問道:「不能戳弟弟的臉嗎?」

宋安然搖頭,「現在還不能戳弟弟的臉。等將來弟弟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就能和弟弟一起玩。」

頓了頓,宋安然鄭重地問道:「陽哥兒,你想保護弟弟嗎?」

陽哥兒好奇地看著宋安然懷抱里的小寶寶,想了想,說道:「娘親,我會保護弟弟。別人都不準欺負弟弟,弟弟只能給我欺負。」

宋安然大笑起來。陽哥兒果然是個護食的孩子,他這是將弟弟當做了玩具嗎。

顏宓摸摸陽哥兒的頭,問道:「陽哥兒喜歡弟弟嗎?」

陽哥兒連連點頭,「我喜歡。」

「喜歡就要愛護他,好不好?」

陽哥兒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確定愛護是什麼意思。過了片刻,陽哥兒點頭說道:「我會愛護弟弟。」

宋安然欣慰的笑了。陽哥兒守著弟弟玩了一會,然後就被顏宓帶了出去。

之後顏宓又回到卧房繼續陪著宋安然。

宋安然靠在床頭,這樣她感覺更輕鬆。

孩子已經睡著了,宋安然將孩子放在枕頭邊,看著孩子。

宋安然對顏宓說道:「孩子真可愛。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

孩子沒出生之前,顏宓同宋安然都以為孩子是女孩,所以準備的名字全是女孩的名字。

這回孩子生出來,結果是男孩。這樣一來,孩子的名字就要重新考慮。

顏宓對宋安然說道:「孩子的名字我已經考慮好了,就叫『垚』你覺著怎麼樣?」

顏垚。宋安然心裡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一開始還有些生疏,多念幾遍后,宋安然就覺著這個名字挺好的。

宋安然笑起來,對顏宓說道:「顏垚這個名字不錯。那就定下來?」

顏宓點頭,「我現在是國公爺,我說定下來就能定下來。」

宋安然輕輕撫摸孩子的頭,輕聲叫道:「弟弟,你以後就是垚哥兒,喜歡這個名字嗎?」

孩子睡得很香,沒理會宋安然。

宋安然卻笑了起來。

接著顏宓又告訴宋安然,他已經派人回國公府報信。估計晚一點,禮物就會接連送過來。

顏宓又說起孩子洗三的事情。他們現在住在山莊里,有些事情不太方便。不過顏宓讓宋安然放心,洗三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

總而言之,宋安然只需要安心坐月子。旁的事情都由他來操心。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宋安然再次飽嘗大熱天坐月子的痛苦。

不能洗澡,不能吹風,不能給孩子餵奶,不能亂吃東西,不能出門。整日里困在卧房,只能做困獸之鬥。

一天換三身衣服也不夠,汗水如雨下,轉眼就能浸濕剛剛換上的乾爽衣服。

因為痛苦的月子生活,宋安然的脾氣變得喜怒不定。時不時的就要拿顏宓出氣。

顏宓絕對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等宋安然打完了,他還來一句:「娘子打夠了嗎?要是還沒出氣的話,繼續打。我不怕痛。」

顏宓每次這麼說話,都會換來宋安然一頓亂拳。

月子期間,唯一能讓宋安然感到安慰的就是陽哥兒越來越有做哥哥的范兒,對弟弟垚哥兒關愛有加。雖說有時候關愛的方式有點不合適,不過總體是好的。

弟弟垚哥兒也在快樂健康的長大,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重了將近三斤。

等到宋安然出月子的時候,天氣剛好進入一年中最熱的事情。

宋安然痛快的洗了三次熱水澡,換上了乾爽舒適的衣服,抱著垚哥兒走出卧房。

院子里很熱,太陽炙烤著大地。 傅先生,你被挖牆腳了! 但是宋安然在這一刻卻感覺無比的幸福,無比的滿足。

宋安然再一次確定,女人懷胎十月,一朝分娩,這個過程中坐月子才是最難熬的。

感受了一下陽光的溫度,宋安然就抱著垚哥兒回了書房。小丫鬟在旁邊打扇,屋裡還放著冰盆,宋安然歪躺在軟榻上,發出一聲感嘆,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等陽哥兒過了兩周歲生日,弟弟垚哥兒過了百日之後,顏宓再一次離開了山莊,前往外面的廣闊世界。

宋安然帶著兩個孩子,在山莊等待顏宓的歸來。

新年之前,顏宓趕了回來。過了新年,時間進入了元康五年。

這一次,顏宓決定用一整年的時間出海。

顏宓鄭重地告訴宋安然,他會在除服之前趕回京城。

宋安然替顏宓整理著行李,宋安然對顏宓說道:「海上風高浪急,還有海盜橫行。出海有太多不確定的事情發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要逞能。

海上不是陸地,在陸地上你所向披靡,不代表到了海上你依舊能夠大殺四方。總而言之,出門在外一定要記住我和孩子們在家裡等你回來。」

顏宓鄭重說道:「安然,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平安歸來。」

顏宓帶著宋安然叮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前往海外。

元康五年,對宋安然來說是一個很平靜,卻很孤寂的一年。

這一年,顏宓年初出海,要到年底才能回來。這一年,也是國公府大房出孝的日子。

宋安然帶著孩子,一轉眼,弟弟垚哥兒已經滿了一歲。一轉眼,陽哥兒也滿了三周歲,宋安然親自給他啟蒙。

宋安然給陽哥兒啟蒙的時候,垚哥兒也會守在旁邊,非常好奇地拿著書本毛筆玩耍。偶爾還會很好奇的聽宋安然的講解。

宋安然捏捏小寶貝的臉頰,柔聲問道:「弟弟,你聽得懂嗎?」

垚哥兒就咬著書本,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陽哥兒在旁邊嫌棄的看了眼垚哥兒,然後強行拿下垚哥兒口中的書本,將自己用完的草稿紙塞在垚哥兒的嘴裡。

宋安然看著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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