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笑着,微微的聳了下肩說:“沒有關係,我也剛到呢!”

李蘇一隻手臂半摟着旁邊的女生,介紹道:“哦,給你介紹下,李涵,是我最好的閨蜜!”

李涵點着頭笑着說:“你好!”

“恩,你好!”

“帥哥,做什麼的啊!”

“刑警!”

“警察啊?警察現在都開這樣的車了?”

“哈···!這個是我姐姐的車!臨時開的!”

“哦。那就是富二代了?不錯嘛蘇蘇!”

這個閨蜜調侃着兩人,這樣的問題或許沒什麼,就是問的江至有些不舒服,像是談論籌碼進行押注一樣。

車上,還是那首歌,除了歌聲卻一句交談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的心靈彼此相互融入了。如此,他們的表情是歡喜的,內心依舊承接着那條心靈的水晶橋。

車子停在了酒店的門口,這是市中心最大的酒店。之所以來這兒,是行他明師兄的緣故,非要讓他正式些,並安排了酒店給他。但他總是心裏會因爲這樣的豪華酒店而心裏不安。他會在心裏琢磨着:“這會不會讓她覺的我變了···”

李蘇看着眼前的酒店,又望了他一眼,她想着:“他真的變了啊,記得當初的那間房子···”

包間,他們聊天越說越開,打破了許久不見的陌生感,他或者她這些年的經歷,都毫無修飾的表達給彼此,中間的距離如果真的說有的話,也就像蜘蛛網般的。

江至第一次如此歡喜在酒店吃飯,也是自從師父走後第一次這麼開心的吐露心聲。

李蘇把之前的前男友照片,還有她留學的照片諸如此類的,一張張在手機裏翻給他,講着每一張照片後的故事。似乎沒有將江至當做是外人般。兩人聊得越聊越近,似乎李蘇並不再像印象中那麼靦腆,到是更活潑開朗。

他也將自己與師叔,師兄師姐家人的照片等也都翻給她看,十幾年的第一次見面,就如此般的毫無隔閡的展現彼此真實的一面,沒有僞裝,沒有絲毫的不痛快,是那樣乾淨直白的聊天,如每天一起吃夜宵的老友一樣。

李蘇長長的哈的一聲,整個身體像是要飄起來般的,她感到非常放鬆與他聊天。

這樣的敘舊,他們整整聊了四個小時,結束已經半夜時分。

江至:“房門上好鎖,注意安全!”

李蘇:“恩,你開車也要慢點啊!回去吧!”

江至要看着她上了樓纔會放心,李蘇轉過身子後退的雙**叉着走,做出電話聯繫的手勢,那個樣子可愛極了,像是十幾歲的小姑娘的動作,江至不禁的笑了,拿着手機迴應着她,直到她上了樓,才放心的離開。

他躺在大牀上,衣服也沒脫,回憶着晚上的美好時光和歡聲笑語,他竊喜着屬於他的人生終於到來了。不過,他的習慣讓他順手摸了摸口袋,發現少了些什麼,他一驚後瞬間的坐了起來。

“我說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窗臺上另一部手機正在安靜的躺在那兒一天了,江至拿起手機,正如他想到的,數十個未接電話還有十幾條短信。有師姐的,師弟的,師兄的,還有單位領導的。

他逐條翻看着短信。

首先是兩條大師姐的短信:混小子,我車又被你開了?

大師姐:還車前把你的歌處理好!我受夠了你的歌!

江至叨咕着:怎麼平常不開,一到我開她就要開,有叛徒···

行明師兄:包間不錯吧!慢慢享受吧!酒也很好喝!

境緣:是不是有個小女孩找你?我就知道,她準是挨個告狀去了。師兄,明天幫我待大師兄和師姐解釋啊!我會跟你解釋清的!師姐那兒···你知道的!

江至大概明白了那個小女孩的來歷了,必定又是哪個依依不捨,而又遊蕩在房子的鬼魂被他清出來了。鬼又鬥嚇不住境緣,境緣又不能真的把它們怎麼樣,它們只能告狀。這種事是第二次了,也許之前還有更多,也許是嚇住了鬼,還是給了鬼什麼好處便隱瞞了,這次似乎人家不買賬。江至依然清楚的記得上次境緣因爲相同的事,被師姐懲罰的有陰影了!

下一條是領導的,看通話記錄,十多個都是領導的。他膽戰心驚的翻看着短信。 深宮美人 :手機是不是又沒帶,這種事情休息要記得,着急的找你。看到短信不用回電了。後天關於你到C國法學院留學的申請上面已經審批了,準備準備要帶的隨身物品。 首席的億萬新娘 ,兩年半。你的工作相關已經安排好交接了。明天下午來我這簽字入檔。

看到這條短信,江至沒有絲毫的激動了,即使這是很難得的機會。但畢竟相隔十幾年第一次看到李蘇,這一走,又要兩年,而兩年後,她或許結婚了也說不準。

第二天,江至辦完了手續,收拾着行李,翻着儲物櫃裏重要文件。


行慧今天倒是抽出了空,倚着門說:“什麼時候回來!”

江至笑着調侃着:“什麼風把大忙人吹來了啊,難得進我的房間吶!”

“少貧嘴!”

“啊!···兩年半,這次時間比較長呢”

她皺着眉:“這太長了,你的身體行嗎!”

“很好啊,你看!”江至大幅度的搖動的身體哈哈笑着。

“昨天爺爺來信了!”

“信?什麼時代了!”

“正經點!”

“好,好,你說!”

“爺爺讓我告訴你,讓你最近注意,不要惹麻煩!”

“還有,這件事最重要!你留學回來後,爺爺要讓你辭職!”

江至張口驚訝着這個決定:“什麼?辭職!上面培養我才讓我去留學,怎麼說辭職就辭職!”

“這點你還需要擔心嗎?”

“那,你知道我討厭管別人的啊!我上學學習就不大好,考警校也是努力別人幾倍才考上去的!管理公司就又要學習,放過我吧!”

“爺爺做的決定,你去跟他商量吧。有什麼辦法呢?呵呵,想想再過兩年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你們兩個笨蛋也一起分擔分擔老姐我的痛苦吧!”

江至臉黑着:“行明呢?叫行明辭職多好,他太悠閒了,而且比我聰明,又善於交際!”

“哦!爺爺說過,行明是在做偉大的教育事業!”

“我當警察不也一樣嗎!”

“缺你一個不少啊!”


“爲什麼師伯就不跟我親自談談呢!”

“因爲你太犟了,爺爺嫌煩!”

“···”

臨行的前一天夜晚,他還是經過反覆的思慮做該做的事。

門面不大的一家燒烤屋,每日此時應該是客滿的時段卻變的冷清,大概源於天太冷了吧!

老闆站在門口抽着煙,單揹着手,望着燒烤架上燒烤師傅烤的串兒,嘆氣着!哈氣隨着煙消失於夜裏。

老闆端着烤好的串,輕輕的放在餐桌上,並上了兩個小菜,他笑着呦呵着:“兩位慢用啊!第一次來這小店,贈您兩個小菜!”

“謝謝老闆啊!”

“客氣了啊!這麼冷的天還能到店裏,怎麼說也是緣分!”

這是一間小包間,兩人彼此對坐着。拿起半滿的酒杯,那是江至釀的酒,李蘇只喝了一小口臉就通紅。江至瞧着她的臉,沒讓她再喝下去。

“別喝了,你喝不了的,瞧你的臉都紅了!”

李蘇笑嘻嘻的又喝了一口,臉緊繃着後又舒張,酒勁兒的爽口不禁讓她哈的一聲兒!

她無所謂的說:“沒事兒啊,走腎而已!”

“走腎?···”他起先沒反應過來,隨即便哈哈的大笑。

李蘇嘲笑他:“你還像小時候一樣呆板呢!”

江至尷尬的習慣性捏了捏鼻子的兩翼說:“哪有啊!”

李蘇臉慢慢貼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說:“哎?今天怎麼這麼有空約我出來啊!”

她到是很直接,這也正是江至想直奔主題的目的。

“我···要去C國留學了···”

李蘇的笑容變的緊繃些,是那樣的勉強。她努力的顯着似乎不在乎的而應着:“那!挺好的···”

“你,以後要照顧自己啊···”

“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李蘇冷笑着一般,似乎想避免問題的尷尬性。

“那,你願意等我嗎李蘇?”江至臉通紅,這句已經是重複的練習了不知多少遍的話。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

她沉默了,她的心像是懸在了空中,那種感覺無法讓人言語。十幾年未曾見面,即使發生在那個青澀的年紀,他們也只是真正相識不久而已。歲月每天奪走人的思想和麪容,又將它的思想灌輸給每一個人。在巧合下,他們又相遇,他卻還是向十幾年前那般,只要相見,便是相識。那樣的感覺又卻並非是每一對相愛的人那樣,他們的關係裏又是包裹着某種特別的情感,那情感的網清晰可見,他們同在網上,卻從不明白這真實存在於的。

眼神呆滯了的她,像定格於棋盤般,整理着每一步落下的思緒,是回答的直接些,還是該怎麼樣。整理着,刪除着,似乎每一個思路又都是空格鍵。

雙手握着酒杯,她輕聲的言語:“記得要回來···!”

與她的見面大概就是他這輩子唯一做了的正確的決定。那天分開後,李蘇透過窗戶, 銀鸞

她輕諾着:“要照顧好自己啊!···”她想着自己真傻,這句話又爲什麼不當面說出呢!也許那會讓他多開心,即使這樣,又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多專情。

臨走前的晚上,剛子,行慧,行明,境緣還有江至,五個人都聚齊了,這是難得的一次。往常大家忙不開而根本無法團圓的聚在一起。桌子上一大堆各種菜系,包括那些實際上是行慧收起而江至釀的酒。

剛子端起酒杯說:“今天晚上,就是爲江至送行準備的!但也不如說是難得聚在一起的機會!雖然不是太久的時間,但畢竟這是第一次離別。但到了那裏,關於公司管理的書和材料你還是要學習的,這纔是你的主業!所以拋開那些瑣事和工作,一起放鬆一晚,爲江至送行!來!乾杯!”

他們互相搭着彼此的肩膀,圍聚一起而端起酒杯,歡聲笑語着共度了這個美好的夜晚:江至最後在國土的最後一晚。


星辰的光芒也許不是最明亮的,但是由於有月亮,所以即使那樣也變的無所謂了。也正如此,即使遠離了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一切的回憶與思念也將心繫在這裏,那是牢牢抓住了泥土的根鬚,即使它又是脆弱的!。 飛機的聲音變的刺耳。頭上的顯示器報着航線已經飛離國土,而正朝着那別人都在羨慕的地方。

這是專機,裏面有來自全國各地而形形**優秀的警員,他們都是被挑選出的同江至一樣的。看着能瞧見的每一個人的臉色,除了少數的人外,都顯着絲絲憂愁的樣子。

江至坐在靠舷窗的位置,觀望着高空的雲海,像極了曾在境界中的某個世界。那是一個比這更清淨,更勝遼闊的世界。

他身旁坐的一個年紀似乎比他小的小兄弟,倚着身子,眯着眼睛而專注着。端着着他的筆記本看着關於C國旅遊聖地的下載資料,着眼看上去那是一篇不短的文章,飛機起飛很久,他便已經在此時一直看着這篇文章很久了。

好在飛機人不滿,他旁邊的位置沒有人。大概這位小兄弟還沒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已經不知覺中的搭在了江至的腿上。他每翻過一個章節都會被那莫名其妙的景色圖片和介紹打了雞血似得興奮,那左手便也越發自覺的尋摸在江至的腿上。


這正如江至每天早上刷牙都會在鏡子前對自己說的:每一天都是意外的驚喜!或意外···

“兄弟!你的手···”江至看着他,想讓他的頭轉過來看看自己的手到底做了什麼!再不阻止,它似乎也正在朝着過分的方向移動了!

小兄弟冒着傻聲的語調!那又是由於不過在他看來有是多有趣的圖片罷了。江至的聲音算是經過耳膜過到了大腦反應神經,轉頭咧嘴問道:“怎麼了兄弟!”

江至沒吭聲。暗示性的眼神瞧着,傳遞着,希望他的神經元因此能重組。

“哦!哈哈,抱歉哈!習慣了!以前辦公總會左手摸着奶茶,右手翻材料。大學就成了這習慣!”他沒什麼尷尬的感覺,在他看來正是由於習慣了,那神情上還是如此順應的自然。

江至也閒悶得慌,想着如果藉此扯開話匣子倒也是不錯。

“你這個習慣應該很有樂子!”

小兄弟到也是開朗的性格,他自嘲着:“甭提了!這手現在像是我的兄弟,但總惹麻煩!上次辦案時候,跟人家聊的久了坐一起,手也是這樣,人家還是個沒對象的女孩!”

“所以人家肯定把你投訴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