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一劃,空間裂開,一步邁入進虛無空間。

酒鬼翻了一個白眼,哼了一聲:「他的生死神道,都進入生死之間的層次,再進一步就是無生無死,哪有那麼容易死?神尊現在想要殺他,都極其艱難,你擔心個什麼?咦……終於還是來了嗎?」

酒鬼臉色一凝,望向星空中的某一方位。

只見,無盡遙遠的星域之外,一雙碩大無比的神眼顯現出來。兩顆眼瞳,像是能夠裝下兩片星空,可以窺看天涯海角和宇宙邊荒。

張若塵和星桓天上空的諸神,皆是看到那雙懸浮在宇宙深處的眼睛,似有無窮魔力,能夠吞噬他們的神魂,讓人毛骨悚然。 沒想到這兩小朋友又來到自己身邊,見兩方人已經劍拔弩張,柳真全不願多事,轉身就要離去,看來今日不方便行事。

「道長慢走。」詩婧琪阻止了柳真全離去。

「貧道有事來此,但於各位都沒有交集,貧道告辭。」難道自己是惹禍體質,什麼事情都往身上湊,就差差點告訴詩婧琪自己無意干涉他們行事,還是各走各路。

「前番道長在山中,我遍尋兩人不到,此刻又是湊巧在一處,另外城門外這兩人為道長引開他人,請道長為我解惑。」

「貧道所言無愧於心,再者這兩位小哥,並未沾染暴虐之氣,也非胡作非為之人,貧道無須和你多做解釋。」

詩婧琪出山以來都被江湖群雄奉為仙子,每每禮遇有佳,在山門之中又被師傅呵護,哪裡受的了這等言語,面色變紅,再不復往日雲淡風輕仙子模樣,正欲拔劍相向,卻別邊上一手輕輕按下。

「師兄?」

「師妹莫急,為兄看這位道友並未說謊,不過道友來此是為了河中寶物吧?」

「寶物??」不是和那兩個一夥就是為了寶物,這倆師兄妹到底怎麼想的,柳真全不自覺的嘆息一聲,「哎,看來兩位是哪座仙山修行之人,貧道此來為了尋找北地上清劍宗之人,如無其他之事,貧道不想節外生枝。」

「我勸道友一句此物以為我清霞山所有。」

「啥?」柳真全疑惑的看著倆人,這倆人聽不懂人話嗎?我都說了尋人,怎麼有扯到寶物上來了。不過你清霞山圖謀之事,貧道還真有興趣參與一二。

「道長,此事不關你的事,我和邱少這寶庫取定了,昔日大西軍劫掠四方,這些財寶很來就是百姓的,此次我倆一定要將其取出歸還這些受苦百姓。」芩少白站在屋頂,沖著幾人大喊,雖然聽不懂什麼寶物、清霞山,不過他也不願意讓無關之人遭遇麻煩。

柳真全沖邱子玉、芩少白拱了拱手,「多謝兩位小哥澄清。」

「幾位貧道這裡事了,就不妨礙你們了,不過貧道勸上一句,山中清修之人何必沾染紅塵。」

「道長說的對,詩仙子,你出自大宗乃是天上仙子,何必參與王朝更替之中,更是在此早早定下明主,我看這世間山河大好男兒都可爭得…」

「住嘴,你可懂得世間征伐百姓多受苦難,我師尊算的天下明主,早早統一河山,可讓世間百姓少受苦楚,可是你這等微末小民能知曉的,交出寶圖,我可在諸多豪傑中為你們開脫一二,如若不然就是與天下為敵。」

「啥時候,爭雄天下就是你們定下就好了?你們只為爭奪天下,可有管過受苦的百姓,這張寶圖本為我師門所有,不過被邪徒破門搶走,今日我倆奪回寶圖完成我師傅遺願而已,此中寶藏為需要歸還受苦百姓……」

「叮叮」兩聲,兩道飛針被柳真全隨手打落,就在邱子玉與詩婧琪爭辯之時,有人暗中打出兩道飛針,直取邱、芩二人,不過就算再是隱秘也逃不過柳真全感知,飛針出手,柳真全在袖中的手指輕撥,兩片樹葉隨即落下,直接將兩道飛針打落。

邱、芩二人見到落在屋檐上的飛針,急忙四顧,只見周圍屋頂站起不少人來。

「兩個小賊,不聽詩仙子勸誡,合該打殺。」一個笑臉和尚樂呵呵的說道。

「飛針是你放的!?」芩少白憤怒的看著笑臉和尚,「沒想到笑面和尚,是個暗箭傷人之輩。」

「和你們兩個小賊說什麼江湖道義?大家併肩子上,拿下兩個小賊再說,等昭武公子得了天下我等都是有功之人。」說完第一個分身上來。

芩少白和笑臉和尚硬碰硬的對了一掌,笑臉和尚竟然被震退出去,好像還受了不輕的傷,口中吐出一口淤血,當血落在地上之時竟然發出陣陣沸騰之意。

「玄冰離火神功!」笑臉和尚吃驚的看著邱、芩二人,沒想到被他們尋到了失傳已久的天人武學《玄冰離火神功》,相傳此武功和《無上魔典》,《天一劍訣》一樣是被仙人所傳授的功法,很少有人有機緣見到,《天一劍訣》一直被最大的劍派所保留,而《無上魔典》被魔門珍藏,只有這《玄冰離火神功》散落江湖。

此刻邊上之人看著這二人更是眼熱,不過有了笑臉和尚的遭遇其他之人也不敢貿然上前。

柳真全略微一思索就知道此中奧秘,不過是有人胡亂刪減了一些功法使之適合沒有法力的人練習,不過沒有法力推動也只得一些皮毛,更加上此武學應該重在殺伐,心性不好之人更本難以駕馭,很容易為禍一方。

此刻雙方僵持,並非詩婧琪所願,抽出寶劍輕點水面浮萍,一劍朝二人刺去。

可是尚未到打屋頂,一道勁風就落在其劍上,將其帶偏,「姑娘,你有法力就別參與爭鬥了。」

「你想和我們清霞山為敵?!」

「為敵又如何!」一聲驕斥從天變而來,隨同聲音傳來的乃是一道劍光,劍光凝實,直指詩婧琪。

近在咫尺的兩人一個來不及阻攔,一個無心阻攔,任由劍光一劍斬在目瞪口呆的詩婧琪身上。

「師妹!~~~~」

灞橋上的師兄焦急的看著,幸好詩婧琪帶著宗門重寶貝,劍光過去只是臉色慘白,腳邊上掉落一個破損的香囊。

「在下清霞山駱遠風,敢為何方高人為何無故出手?」

一道身影從空中飄落,並未理睬對方,只是站在柳真全身旁,「道友來此地尋我有何事?」

百里清溪依舊是那個脾氣,雖然不冷不熱卻維護這朋友,「貧道,還想著怎麼查探一番找到你呢?沒想到你自己卻來了?」

「如若不來,還不知道有人圖謀我上清劍派的寶物呢,你且稍待,等我打發了這兩人再與你說話。」

駱遠風見兩人相熟,而且從天而降的那一劍看來,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幸好師妹有家中長輩所賜寶物,不然就算回到宗門也要受罰,見上清女仙還想出手,哪裡還敢久留,取下壓制修為的符籙,一把抓起師妹一頭扎入地中,遁地而走。 當夜,煒姜王被雲影看守之時,蕭奕辰便召集了林副將一眾手下,商議收復煒姜之計。

為了穩定軍心,他和黎素商議之後,決定不將對方詐降的事情暫時告知他們。

一方面是擔心軍中人心波動,另一方面,他們也不想將事情做的太絕,把本就在懸崖邊上的煒姜王逼到絕路。

「王爺,咱們大印都拿到了,又有煒姜王在手,直接衝到煒姜城讓那些人臣服不就成了?」一個絡腮鬍長相的將士快速開口,急性子的他實在是一天都不想等候。

倒不是著急回京做什麼,而是現在煒姜王都自投羅網了,他們要是再不動作,難免會被人恥笑說是膽小如鼠。

當兵的,無外乎在意功名。外人如何言說,對於他可分外重要。

林副將也跟著點了點頭,道:「屬下也覺得此事宜早不宜遲。煒姜王如今都在咱們這兒了,王爺莫不是還有什麼顧慮?」

一句話,聽的賬內眾人紛紛屏氣凝神。

「煒姜城易守難攻,且城門口便是最好的伏擊地點。煒姜王雖是在我們營中,可煒姜近萬精銳,他可一個都沒帶來。」

蕭奕辰眸色黑沉的看向中央沙盤,語調微冷。

煒姜王一早前來,他便有所疑惑。而素素同他說了大印的不尋常之後,他便更覺得煒姜王這是故意以身探險,引誘大軍前往煒姜城,好一舉殲滅。

他是可以抱著僥倖心理,試著相信煒姜王。可嘗試所要付出的代價,他擔不起。

將士們的性命,也不該為此白白犧牲。

「那王爺的意思是煒姜王並非誠心投降?」林副將的臉上頓時多了怒意。

「他奶奶的,這個煒姜王果真是狡詐!」

「本王並非是這個意思。只是煒姜城中的人,是否能聽煒姜王的話,這誰也不能保證。」蕭奕辰淡淡解釋,語調沉穩,讓人不由自主的選擇信服。

其他的將士也急了,各自追問起來。

「王爺,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煒姜王都在咱們手裡了,難道還要害怕區區煒姜的士兵嗎?」

「王爺別擔心,不是都說煒姜王手段果斷,說一不二嗎?他手底下的人,肯定都是怕他的對吧?他的命令,誰能不聽?」

「那咋整,咱們也不能這麼一直等著吧?」

等他們七嘴八舌的將話說完,蕭奕辰這才開口道:「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可卻也不能輕易動作,免得上了別人的圈套。」

他的話得到眾人的認可,他們紛紛點頭贊同,一時間也沒想到別的辦法來。

倒是林副將緊皺眉頭看了看蕭奕辰,似是有話要說。可他又撇了撇嘴,將話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都先回去歇著吧,林副將留下。」蕭奕辰側眸看了林副將一眼,淡淡吩咐。

其他人這會兒雖不知道說什麼,可因為不能對煒姜做什麼,也憋屈的厲害。一聽可以回去睡覺,便四散去了。

林副將人雖被留下,可從他臉上的不情願,讓人不難看出他的心早已經飛出了議事廳。

「對於煒姜王投降一事,林副將如何看?」蕭奕辰沒順著他意讓他也走,反而是問起了關於煒姜的事。

林副將雖是京中人士,可卻自小長在煒姜城相鄰的江城。兩地不過相隔百里,平日里來往生意的人不少,想來他對煒姜城的了解會比他們多。

林副將抿唇,一臉不願意回答的模樣。

他的不情願蕭奕辰看的清楚,可該問的,卻也半句不能少。

「林副將可是不方便開口?」黎素等的擰眉,索性直接問出來。

就算是真有什麼不能說的,他明確的告訴他們,也好過什麼都不說讓人瞎猜,還猜不到個重點。

黎素對林副將有救命之恩,這會兒她這麼問,他自然誠惶誠恐的回答:「黎姑娘誤會了,本將沒什麼不方便。只是對煒姜王的事情,不知如何評說。」

「哦?林副將何出此言?」

「不瞞兩位,屬下的父親當初就是跟在煒姜王麾下的。他一個生性如此驕傲的人,既然來降,必然是真心。而王爺的姿態,卻告訴屬下,您不信……」

林副將懊惱的垂了頭,似是在生氣蕭奕辰對煒姜王的不信任,又好像是氣自己在其中起不到太大作用。

若他之前便獻上良策,煒姜王便是戰敗,也好過如今被迫投降。好歹是一代梟雄,如此凄涼的下場,誰看了能不心生感觸?

蕭奕辰眸色微沉,沒急著回答他的話,而是轉眸看向黎素。

兩人眼神交匯一瞬間,黎素瞬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袖間摸出一方端正的大印來。

隨即,小手一揚,將手中的印章扔向林副將。

林副將只是瞥了一眼,連忙誠惶誠恐的雙手接過,緊張道:「黎姑娘,這可使不得!煒姜王的這方大印不僅掌管了兵權,更是有直接承襲煒姜王位的作用!」

「哦?這小小的一方印章,還有如此作用?」黎素略微詫異了一下。

兵權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要不然,煒姜王也不會將這印章扔給他們。可承襲王位這一點,她卻不曾想過。

承襲這種東西,要麼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要麼就是兄長弟弟的兒子。若是親緣再寡淡些,從宗室里挑選出一個姓氏的孩子養在身邊,也還說得過去。

可單單靠著這一方印章便確定這個,她不得不說一句:簡直離譜!

林副將就知道她不信,淺笑著解釋道:「這規矩還是煒姜王來到封地之時自己定下的。當時先皇也不知為何,就縱容了他這胡鬧的決定,將此條例還歸在了大堰律法之中。所以這些年,對這大印虎視眈眈的人可海了去了。」

「靠一方印章便能掌握煒姜,實屬可笑。」黎素目光落在林副將的手上,眉梢微揚,隱約有幾分調侃之意。

林副將被她看的有些難為情,連忙低下頭去看手中印章,擔心自己的失態會被蕭奕辰瞥見。

黎素姑娘雖是難得一見的好女子,可她卻是王爺的女人,他這種身份,怎敢肖想半分? 兩個人都這麼的下跪了,也沒有一個人抗爭了,那就有點沒有多大的意思了,算了,還是不跟對方計較下去了,計較要是換來有意思,計較一下沒什麼,這麼的計較下去,也就是浪費時間而已。

兩個人也不知道這個傢伙現在是個什麼態度,心裡想法,那不是他們能揣測的,反正是沒有看到劉毅有任何的行動,然後,不知道對方是有什麼樣子的思緒,這感覺,有點尷尬是真的!

咋弄是好呢?

惆悵啊,真的!

「你,你不覺得,你這麼的下去,真的是咄咄逼人的這麼一種樣子么?」

「走了!」

劉毅轉身,走了!

至於這兩個半職業的殺手,直接就是無視了就好了,對方也沒有什麼威脅力。

怎麼就走了呢?

兩個人互相的對視了一眼,怎麼就這麼的離開了?這個人,到底是要幹嘛?讓人真心是搞不懂對方到底是有什麼陰謀,因為,什麼陰謀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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